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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開局與張遮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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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開局與張遮議親

天氣晴朗喜鵲叫。

方府的下人們都忙活了起來,聚在水井邊洗洗刷刷,聊聊日常。

“大姑娘……”正坐在小板凳上漿洗的黑痣婆子突然停了下來,看後院管事的嬤嬤走遠了,小聲地問,“癲癥治好了嗎?”

“害!”粗腰婆子邊打水邊說,“好不了啦!自她從塌上滾下來撞到頭後,方府就沒一刻消停過!”

“夫人讓她學賬冊,她說看字頭疼,硬是改成了什麽阿什麽伯字。”

“還慫恿夫人買了一大批生絲。今年生絲的價格是一跌再跌,不知何時見底,很多商戶都不收了呢!”

說到這裏,幾個婆子的臉上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神色。

“你們可知,大姑娘近日議親了。”粗腰婆子神秘兮兮的說。

看著大家夥兒震驚的神情,粗腰婆子不由驕傲了起來。

“議親?”

“別賣關子了快說!”

粗腰婆子攢了一波期待,繼續道:“議的還是外省進京的七品小吏,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呢!”

“啊?”

她們家老爺雖說才五品,但子女婚姻求的就是一個門當戶對,也不至於議個外省的呀。

“這算下嫁了呀?”

“誰說不是呢!” 粗腰婆子將盆裏的衣服狠狠按進水中,讓衣服吸滿井水,“你們說是不是因為大小姐的癲癥,老爺怕……”

“怕什麽?”

銀鈴般清脆的女聲在婆子們身後響起。

“那當然是……”粗腰婆子脫口而出,突然覺得這聲音耳熟,轉頭一看,身邊不知何時蹲了個淺綠綢衣的小姑娘。

小姑娘臉龐清秀幹凈,雙眼靈動,正托著腮看著她,期待她後面的話語。

粗腰婆子頓時臉有些掛不住。

說人家閑話被當事人聽到,這是怎麽樣一種修羅場。

更何況這個當事人還是自家小主子。

粗腰婆子身邊因此聚集的人刷的一下全散了,假裝啥也沒發生似的各自顧著手上的活,但是耳朵還是豎了起來。

粗腰婆子有些尷尬地將手上的水在布裙上狠狠地擦了擦。

“怕……怕老婆子我洗不幹凈!”她蹭一下站了起來,將洗衣盆子抱在懷裏,幹笑道,“得再去取些草木灰來。”

然後便像腳上踏了滑板一般溜遠了。

眼見仆人們都離自已遠遠的,方妙不由嘆了口氣!

想她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歷經艱辛,經過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英語六級、論文答辯,好不容易大學畢業想放縱一下。

不過是周末熬夜追劇,心疼男二張遮不完美的結局,涕淚縱橫,大吼著要給編劇寄刀片!

呵,這下可好,一覺睡醒居然穿了!

還是穿成正在追的劇集裏,路人女配欽天監監正之女身上。

這編劇著實有些小心眼。

“姑娘!”丫環晚秋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匯報道。

“張家的庚帖拿回來了,夫人與張媒婆去問了百果寺的方丈,說姑娘跟張大人,是天作之合, 佳偶天成!”

方妙雙眼猛的亮起來了,像是漆黑夜空中唯一的明月,“快走!”

方夫人剛送走方媒婆,還沒坐下歇會,便見方妙提裙跑了過來。

“娘!”

“哎喲!慢點兒,不著急!”方夫人見方妙腦門上微微出汗,便拿了帕子擦拭。

“聽說張家……”

方夫人還道女兒什麽急事,不由調笑道:“已經納過吉了啦!八字相合!”

她將桌上的紅帖遞給方妙,拉著她坐下。

方妙打開,看著紅帖上自已與張遮的名字寫在一塊, 莫名有些臉紅。

方夫人看著她的表情,悠悠地啜了一口茶,感嘆道,“這張大人,雖是寒門出身,家境貧寒,才能卻是不錯。”

“與方家談不上門當戶對,但女子這一生,只求嫁個良人。”

“本來你父親還想多花些時日打探一下,就你等不及!”方夫人點點方妙的額頭,“一直纏著要議親。”

“女兒這不是著急嘛!”方妙喜滋滋的將紅帖合上,撫去上面看不到的灰塵,“張大人這麽優秀,萬一也有人像女兒一樣對他慧眼有加怎麽辦?”

方夫人無奈的笑了笑,似是想起什麽來,“說起來,聽聞張大人染了風寒,病倒了好幾日了。”

恩?方妙不由擡起了頭。

“我讓人送去了一些補品,張夫人說已經請了大夫上門看過了。 昨晚出了一身汗,今日已經退燒了。”

“那就好。”方妙回應著,不由想起劇中的情節。

劇裏面是根據姜雪寧視角來的,張遮到底是何時重生回來的,誰也不知道。

原本跟張家議親的是姚惜,但張遮也是等姜雪寧進宮後才與姚家退的婚。

說明他重生回來的時候比姜雪寧要靠後許多。

也許這次風寒,就是張遮重生回來的節點也說不定。

“妙妙?妙妙!”

“啊?”方妙這才將註意力從思緒裏拉回來,有些茫然地看著方夫人,“娘,你剛才說什麽?”

“真是有了良人忘了娘!”方夫人假裝傷心地說,“我是跟你說,再過幾天便是薛家菊花宴,你要不要跟娘一塊兒去?”

“不去!”方妙想也不想回答道,帶了些撒嬌的意味,“我都議親了,像這種明是賞花,暗地選親的宴,我不想去。”

方夫人愛憐地將方妙鬢角碎發別到耳後,“不去也好,你是樂陽長公主欽點的伴讀,這段時間在家好好學一下宮中禮儀,免沖撞了貴人。”

方妙正想應下,便見方夫人身邊的嬤嬤走了進來。

“夫人,姑娘。薛家送來了賞菊宴的請帖。”

方夫人不禁奇怪道,“帖子前兩天不是送來了嗎?”

嬤嬤看了一眼方妙,“專程送來給大小姐的,說是薛公子特意下給大小姐下的。”

“啊?”方妙一臉懵,薛燁這個海王渣渣!到底想幹嘛?

方夫人將臉轉向女兒,“這,怎麽回事呀?你何時與薛公子碰過面?”

呵呵。方妙有些欲言又止,“就那天,女兒去百果寺燒香,回來路上見有人在河邊強搶民女……就……”

就?方夫人有些聽不懂,示意女兒繼續說。

“就制止了一下。”

“就只是制止了一下?”方夫人表示不太信。

方妙嘿嘿笑笑,坐到方夫人的邊上討好地說道,“女兒剛開始也不知道他是薛公子,見那女子太可憐了,便上前給了……”

“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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