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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271 丁果很快就有了懷疑對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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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271 丁果很快就有了懷疑對象。 ……

丁果很快就有了懷疑對象。

她從辦公樓那邊回到班裏, 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擡眼看過去,是王新麥。

王新麥的視線帶著探究觀察丁果的神色, 見她一臉平靜, 眼裏微不可查的流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看丁果朝她看來, 忙收回視線把頭低了下去。

班主任沒批評丁果?

丁果微微挑了挑眉, 順便看了眼後臺, 王新麥的名字蹦跶了出來。

王新麥不是頭一次出現在她後臺, 之前也出現過幾次,但那點貢獻微乎其微,耗子看不上, 連給她報告的念頭都沒有, 平平的看著名字滑過。

對這個結果, 丁果意外又不意外。

她這幾年的大學生活裏並未得罪過什麽人。

學習成績好, 私下裏有同學找她討論問題她也樂意分享自己的理解。

只不過跟部分同學比起來她算不上太合群, 而不合群的情況丁果也不是個例,在學校這種地方大有人在,算不上多大的缺點。

唯一跟她有別扭的就是舍友王新麥。

王新麥這人很怪, 丁果很確定自己根本沒得罪這人, 突然就不跟她說話了。

丁果也就自然的不再理會對方, 哪怕在宿舍跟其他舍友聊天, 兩人也是默契的互不理會的狀態。

宋燕幾個私下裏還問過她跟王新麥是不是鬧過別扭。

丁果哪兒知道跟對方鬧過什麽別扭,她倒是覺得這人有點搞笑, 莫名不理會她,後來突然又開始跟她說話,冷不丁的問她請假去做什麽, 丁果又不是犯賤,想跟她說話她就得回應,那自然是裝聽不見的。

王新麥得了個沒臉,也不死心,後來又問,見丁果還不想搭理的樣子,就公事公辦的說她是以班幹部的身份了解同班同學的情況,請假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丁果也不吃她這一套,翻了個白眼,讓她有這個精力關心班裏其他真正生活有困難的同學去。

王新麥是宣傳委員又不是生活委員,人家生活委員每天除了忙課業,就是積極幫助班裏真正有困難的同學,幫他們跟校方申請打雜類的兼職賺點微薄的生活費補貼自己,調節班裏同學之間的矛盾。

今年的暑假,丁大柱的培訓班繼續開辦,生活委員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這事,還找丁果給班裏同學爭取了一個名額。

去年參加的那兩個舍友,今年也參加了。

這種真正幫同學解決實際困難的事上也沒見王新麥去幫忙,她除了跟其他班裏的宣傳委員一起在宣傳欄張貼從報紙上剪下來的關於時事新聞的報道,開班會時慷慨激昂的宣讀幾篇報紙上的新聞,就是專心忙自己的學業。

被丁果懟了,當時王新麥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兩人又重新恢覆了互不搭理的狀態。

後來又有兩個同學先後找到她,跟她打聽她請假的原因,丁果隨便應付了過去。

那兩個同學跟王新麥的關系雖不是每日形影不離,但相對也是不錯的,不難猜出是受王新麥的囑托來打聽她的事。

一直得不到結果,把她憋壞了吧。

所以如今知道她私下做買賣的事,也聯想到了之前的請假原因,就把她舉報了?

不過對於丁果請假的原因只是猜測,沒有證據,舉報內容裏沒提這茬,她就著重抓丁果是在校學生的身份做生意,說她不務正業,怕帶歪學校學生風氣。

有懷疑丁果就打算證實,不需要等實際的證據。

於是,丁果直接走到重新埋下頭看書的王新麥面前,對她使用了話筒道具,冷不丁問出:“王新麥,我被舉報上學期間做生意,是你幹的吧?”

話筒這個道具,丁果還真沒用在跟自己有大仇以外的人身上。

但王新麥背地裏使陰招,丁果也沒打算給她留面子。

王新麥這會兒心裏正有些煩躁,不明白丁果怎麽能一臉平靜的回來,本身就有點不在狀態,再有話筒道具的加持,下意識便脫口而出承認了丁果的質問:“是我!”

丁果撤回道具,王新麥擡頭,眼裏有一閃而逝的慌張。

她自己倒是沒懷疑其他,也以為是自己下意識的承認,慌張過後,臉色又馬上一板,語氣凜然的為自己的行為渲染上正義的一面,微昂著下巴,道:“我覺得你的行為不合理,舉報有什麽不對嗎?”

全班一片嘩然。

宋燕和高玉萍忙走了過來,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新麥:“你把丁果舉報了?”

宋燕臉色有些發白,她去丁果弟弟的培訓班當過兩次老師了,她會不會也要被舉報?

以前怎麽不知道王新麥這人這麽可怕。

高玉萍也想到了這點,她雖然沒去丁果弟弟的培訓班,但她不覺得這是壞事,還替舍友高興能賺一點補貼。

現在王新麥這樣,以後誰還敢跟她接觸?

兩人同時還有些不解。

雖然一直沒弄明白王新麥和丁果之間鬧了什麽矛盾,兩人平時也是互將對方當不存在的狀態,但應該也沒有特別大的仇恨吧,王新麥怎麽會搞舉報的手段?

周圍響起其他同學的議論聲。

“舉報?”

“王新麥舉報丁果幹啥?”

“做生意咋了?國家不都開始提倡個體經營了麽?”

“是啊,丁果同學上著學還有精力一邊做生意是人家的本事,好好的舉報人家幹嘛?”

“人家沒耽誤學習,也沒妨礙著我們,幹嘛要舉報啊!”

“王新麥居然還有這個癖好?”

舉報是這個時代最顯著的特色手段,也是最有效的手段,不否認這種手段有正向的一面,可也成為了一部分人用來對付他人的手段,所以大部分人對其又愛又恨。

若此事能一直瞞下去還好,一旦被周圍和被舉報的人知道,事情就會變成一把雙刃劍,在傷害別人的同時,也會在某些形式上傷害了自己。

比如此刻,周圍的同學看王新麥的眼神都不對了,好幾個挨著她坐的同學也下意識拉開了距離。

多大的仇恨要去舉報同班同學。

聽著班裏同學的議論,王新麥有些慌張,她站起來大聲道:“丁果是學生,我認為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專心學習,而不是學那些小商小販做買賣,這是給我們大學生丟人。”

丁果清冷的聲音響起:“哪條政策明確規定不允許在校學生兼職賺錢?我是在國家允許的情況下,工商局的批準下做買賣,我給國家交稅,國家未來的發展有我貢獻的一份力量,這是很丟人的事嗎?我們學習是為了什麽?也是為報效國家積蓄力量,我在還沒有畢業的前提下就開始貢獻我的一份力量,你瞧不起我這份力量?還有,你瞧不起小商小販?他們憑本事和勞動賺錢,怎麽到你嘴裏像有了階級劃分,讓你這麽嗤之以鼻!還給你丟人,丟人的前提是你首先得是個人。”

丁果說自己交稅也臉不紅氣不喘,政策下來前生意都藏著掖著,更別談其他了。但拿到證後,她屬實本本分分入賬,交稅這方面沒耍過任何手段,還特意囑咐過大勇和蚊子,不在這上頭鉆空子,賺國家便宜,他們已經賺了不少便宜了。

現在國家給了他們政策,讓他們正大光明的賺錢,自然也到了他們回饋國家的時候。

王新麥沒想到丁果嘴巴這麽毒,又羞又慌,臉色漲紅,急忙道:“你別胡說八道,我沒那麽想。我、我…我就是覺得不合規矩,學生就該專心學習。”

丁果冷笑:“你覺得?你算老幾?你作為班裏的宣傳委員不緊跟時事,不幫著宣傳國家推出的政策,卻在這裏搞破壞,對得起同學們給你投的票嗎?”

王新麥氣的眼淚在眼圈裏打轉,卻又不知道怎麽反駁。

她就是看丁果不順眼很久了,好不容易才讓她抓到能讓丁果吃癟的事。

國家的政策她當然是知道的,可知道是一回事,有沒有用心揣摩研究是一回事,哪怕看過最新政策,她的思想也沒有完全跟上,下意識覺得丁果是在搞以前的投機倒把那套,容易帶壞學校風氣。

她覺得,學校應該會支持她的這種舉動,一定會批評處分丁果,都沒細想根本沒有明確規定不允許在校學生做生意。

更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揭穿她舉報的事。

是班主任跟丁果說的嗎?

不對,她是匿名寫的舉報信,還特意用了左手,丁果是怎麽知道是她的?

難道僅憑兩人之間的不對付就猜測到是她?

那真是太恐怖了。

王新麥有點後悔自己剛才嘴太快,想也沒想就承認了這事。

這時有個同學道:“照王新麥這個說法,不讓大學生搞兼職,我們這些家裏困難的學生就沒活路了啊!”

班裏好幾個在兼職的同學都反應了過來,憤怒的瞪著的王新麥。

這時候他們已經不去考慮王新麥舉報的只是丁果做買賣的事了,而是滿心裏都在擔憂學校會不會禁止學生兼職。

要是真讓她舉報成功,學校開始管控此類情況,那他們以後的收入來源就斷了啊。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說兼職不行!”

眼見要引起眾怒,王新麥也慌了,連連辯解。

有個男同學道:“做生意不也是兼職的一種嗎?學校要禁止,那肯定是要全面禁止的呀。你想害死我們?”

“就這還宣傳委員呢,表面上宣傳國家的最新政策,背地裏卻搞過去舉報那一套,你作為宣傳委員,到底有沒有學習先進思想?”

“就是,思想這麽落後的人是怎麽搞的宣傳工作?”

“下臺,下臺,我們不需要這樣的班幹部!”不知道是誰語氣憤怒地帶頭喊了一句,引來一片響應。

“下臺,王新麥,下臺!”

“幹不好就滾下去!”

幾個好不容易才在生活委員的幫助下找到兼職的同學十分激憤,紛紛抗議指責。

王新麥哭著撥開人群沖出了教室,還撞到了來上課的老師。

鬧哄哄中,誰也沒聽到上課鈴早就響了。

這事兒鬧到了班主任面前。

班主任也沒想到前腳才找丁果談話,後腳她就把舉報她的人挖出來了。

也有些震驚舉報人是王新麥,班裏的宣傳委員,丁果的舍友。

作為宣傳委員,她不知道當下的政策嗎?

即便沒有關於在校學生做買賣的規定,可同樣也沒有禁止的相關文件啊。

收到舉報信的時候,他還以為是那些思想古板,不愛接受新鮮事物,不肯跟著大環境進步的同學呢。

居然是班裏的宣傳委員,就覺得有點荒謬。

學校對這份舉報也是不認可的。

他們的學生在不耽誤學習的情況下能緊抓時事,響應國家號召,利用自己的能力和頭腦賺錢,這事兒不丟人,更沒有違背政策。

當然,也不會捂嘴所有人,不允許有人持不同意見。可有不同意見就明著提出嘛,不要動不動就搞背後舉報這一套。

尤其是學校裏許多老師就是‘舉報’的受害者,所以對於這類方式很是憎惡。

如此情況下,即便面上不顯,心裏的天平也是偏向丁果這一方的。

最後,班主任讓王新麥在全班同學面前給丁果道歉,並撤掉了她班幹部的職務。

這結果看起來似乎有點不痛不癢。

可這是王新麥最在乎的事,面子裏子都丟了個幹凈。

每學期她都在積極爭取競選班幹部。

她最想競選的是班長,不過她成績雖然不錯,但不是最突出的,平時的表現也不算亮眼,別說班長,副班長都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

學習委員也競選不上。

但她競選態度積極,所以倒是讓她把宣傳委員這職位一直連任了下來,這一學期還是剛把位子保住,沒坐熱乎就狼狽的被撤了職。

王新麥低估了丁果的尖銳,恨死了她處理這事的手段太剛硬,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揭開這事兒。

有疑問難道就不能私下裏問她嗎?

而這事傳開後,不光他們班,就連其他班,甚至別的系裏生活困難,一直在努力競爭學校裏為數不多的兼職的同學也把她當做仇人,走到哪兒都有人對她冷嘲熱諷。

“丁果太狠了,我不就跟班主任反映了一下她不該做買賣嘛,她憑什麽這麽對我!”

王新麥在宿舍裏大哭,十分不平。

以往她在宿舍抱怨這抱怨那,還會有人響應,現在幾個舍友都裝聽不見的。

宋燕翻了個白眼。

說丁果狠,她自己不狠?

也就是學校風氣活躍開放,老師們不認死理,要不然誰也想不到丁果會有遭遇什麽後果。

王新麥哭了半天,悻悻收場,憤憤道:“怪不得親媽挨打都能冷眼在旁邊看著,學校裏招生也不看品性……”

“王新麥,不知全貌不予置評。你知道果果經歷過什麽你就這麽斷定一個人的品性?”高玉萍聽不下去了,無語的道。

王愛花冷嗤道:“你舉報自己的舍友和同學,你品性有多好?”

她跟王新麥不一個班,但這事兒鬧的厲害,傳播速度也快,知道王新麥居然舉報丁果做生意後,心裏也是又氣又怕。

她跟宋燕都是去丁果弟弟那兒賺過補貼的人,丁大柱同學人很和善,給他們發補貼特別痛快,還誠懇的感謝他們對培訓班工作的支持,王愛花都打定主意了,要是明年那個班繼續舉辦,她還會繼續參加。

現在知道自己宿舍裏有個搞舉報的人,能不害怕嗎?

王新麥氣的不行:“你們、你們都幫著丁果說話,是看她做生意賺了錢想巴結她……”

“真好笑!”宋燕打的嘲諷道,“你發表不同的意見就是在表達正義,我們持不同看法,不順著你的話就是想巴結丁果,你這人行事都是兩種標準嗎?人家都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到你這兒是不是嚴以律人,寬以待己?”

王新麥說不過幾人,氣得哭著跑了出去。

丁果不知道宿舍裏幾個舍友還為她跟王新麥起了爭執,她正被好幾個同學圍著,有人跟她請教做生意的經驗,有人問她店裏招不招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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