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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262 握著話筒的丁香大腦出現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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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262 握著話筒的丁香大腦出現一瞬間……

丁家兩兄弟來首都後吵了第一次架。

高家業他們提出的條件, 丁建國拒絕了,還差點跟兩人打起來。

從潘頂峰這兒離開,兄弟倆走在路上, 丁建黨沈默了一會兒突然跟丁建國商量, 說媽已經搭進去了, 還不如換點實際的好處。

他是動心了。

大哥有工作, 他不想一直在家裏當看孩子的保姆, 他想要份正經工作, 也想要錢, 改善一下現在的狀況。

丁建國錯愕的看著這個弟弟:“然後呢?要了這些東西放過殺人兇手,媽的仇不報了?真那樣做了,咱們一輩子都得被人指指點點, 腰桿都直不起來。”

家裏近些年發生的變故太多, 他們已經成了家屬院的笑話, 要是沒骨氣的真拿媽的命換了好處, 左鄰右舍得一輩子看不起他們。

之前爸剛跟媽離婚時, 馬上就有人給爸說親,如今他跟爸都離婚這麽長時間了,一個打算給他們說親的都沒有, 可見他們家的風評低到了什麽程度。

丁建黨:“那我怎麽辦?你有工作, 是風風光光的工人, 丁香考上了大學, 你們都有出路。我呢?我總不能一直在家當老媽子,看那個小崽子, 給你們洗衣服做飯吧?”

他十分不平,也想過讓他爸幫他安排份工作,可現在的丁志鋼哪有這個能力啊。

爸之前那幾個老關系都不來往了。

大哥也幫不了他。

丁建國咆哮:“那也不能拿媽的命來換這些東西。潘家殺了咱媽, 他們必須賠條命。”

丁建黨:“哥,賠條命咱媽也活不過來,還不如要點實際的好處。讓他們幫你換個更好的單位,給我安排個工作。再賠咱一筆錢,咱倆也能改善改善生活……”

“你覺得事情能這麽簡單嗎?”丁建國智商難得上線,指指丁建黨,又指指自己:“咱倆?光咱倆同意有用嗎?咱媽又不是只有咱兩個孩子,你覺得丁香會不會答應,大姐會不會答應?在牢裏的建設會不會答應?”

丁建黨:“二哥那邊要是潘家能把他弄出來……”

“可能麽?丁建黨你傻不傻!你難道看不出來這件事出力的不是潘頂峰,那就是個廢物。”丁建國嘲諷道,“就裏頭那倆,要真有本事,潘頂峰在鄉下待那幾年怎麽不把人調回來?丁念君當年勞改咋不直接把人撈出來?”

“那他們剛才不是說……”

丁建國:“吹牛的話誰都會說,咱們要點了那個頭,你信不信他們會來繼續游說讓我們降低條件。安排個工作他們是能辦,咱媽的命就值一個工作?”

潘頂峰這裏,這個倆走後,高家業和孫棟梁把潘頂峰扶起來,也在說這個問題。

“我覺得丁果應該會同意吧?她不是挺恨岳紅梅嗎?跟岳紅梅也沒啥感情,現在換點實際的東西應該挺樂見其成的吧!”孫棟梁道。

高家業點了根煙:“她也恨潘伯母啊!”說著長長嘆了口氣,“這事兒挺難辦,我想著那一家子都是眼皮子淺的,那哥倆應該會同意,沒想到丁建國那孫子還跳腳了,操!”

本來想先說服這哥倆,利益的大頭給這哥倆,只要這哥倆動心了,讓他們想辦法去說服另外幾個。

要是他們這邊自己去挨著談,麻煩不說,另外幾個肯定會趁機獅子大開口。

頂峰如今是給不了他們什麽的,主要出力的是自己和孫棟梁,太多了也不行,兩人能力有限,要是搞太大讓家裏知道,得把他們打個半死。

孫棟梁撓撓頭:“最好是給錢,不動用人際關系。哪怕多出點血呢!”

錢他兩人手裏有,前段時間跟著大院裏另一個哥們兒倒了點東西,手裏賺了兩個。

高家業:“回頭再談談,人家媽剛死,這時候說這個他們就算為了面子也不會答應。說實話,真要是一口應了我們還得好好想想善後的問題呢。”

要是答應的太痛快,骨頭太軟,說不準以後手裏錢花完了還得貼上來。

兩人商量著,旁邊的潘頂峰頂著一張青紫的臉不發一言。

他又把頭埋進了沙子裏,任由兩個好兄弟幫他籌謀。

這邊,丁建國哥倆去郵局給豐寧食品廠打了個電話,找丁桃問丁香學校的電話。

丁建黨知道丁香學校的地址,不知道那邊的電話,自己查太麻煩,想問問丁桃知不知道。

丁桃跟丁香一直有聯系,她確實知道丁香學校的電話,但不太想跟這哥倆說,警惕道:“建國哥,你找香香啥事兒?”

丁建國喉嚨微哽,深吸了一口氣才道:“我、我媽去世了,得跟香香說一聲,看她那邊能不能請到假回來一趟。”

話筒裏安靜了幾秒,丁桃略有些驚訝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咋、咋著就……”

岳紅梅去世了?

咋這麽突然!

丁建國哽咽道:“出了點事,具體的回去再說。香香學校的電話你知不知道?”

這麽大的事丁桃也不敢再瞞著,她記得丁香學校的電話,忙報了過去。

掛了電話,還久久沒回過神來。

岳紅梅年紀輕輕居然就……

回到車間,丁桃才想起來忘了問問是咋去世的,生病啊還是咋著。

這邊,丁建國扣了話筒擡手擦了把眼角,重新撥了出去,跟接電話的老師說了聲,人家幫著去喊人,他跟丁建黨在這邊等著,等了約二十分鐘重新撥過去,那頭傳來丁香的聲音:“餵?”

“香香,我是…大哥。”聽到丁香的聲音,丁建國喉嚨一陣發澀,擡手捂住了眼睛。

通話的聲音有些失真,丁香沒聽出丁建國聲音裏的異常,聲音有點淡漠:“找我什麽事?”

丁建國哭出了聲:“香香,咱媽、咱媽沒了。”

握著話筒的丁香大腦出現一瞬間的空白,過了許久才道:“讓丁念君去給她守靈摔盆打幡吧,有她一個就夠了,不需要我們這些子女。”

說完啪的掛了電話,轉過身,不顧這是在老師的辦公室裏,捂著臉一瞬間哭的泣不成聲。

這一刻,她首先想起來的還是她媽對她所有的冷嘲熱諷。

她…想不起來她媽關心她是什麽樣子了。

她沒有媽了,雖然本來有和沒有差別就不大,心裏恨那個人,特別恨,恨她一生都在為丁念君付出,對親生的子女卻處處打擊,自己這邊過的如意,親媽沒有半句關心,還恨不能看這幾個子女的笑話。

但也有些難受,無法控制的難受。

郵局裏,丁建國哭泣的動作僵在那裏,不可置信的看著話筒。

丁建黨紅著眼圈在旁邊問:“哥,香香怎麽說?”

丁建國很生氣,想罵丁香兩句,可張了張口,到嘴邊的話又罵不出來。

他嘲諷道:“你說女人的心是不是都格外狠?”

大姐是這樣,可大姐恨爸媽他還能理解,爸媽沒盡到撫養責任,大姐跟家裏沒感情,爸媽還準備犧牲她給丁念君鋪路。

但丁香為什麽恨媽?

就因為媽之前說了些不好聽的話,不管她嗎?

哪個當父母的一輩子沒對子女說過重話!

媽可沒有像拋棄大姐那樣拋棄丁香,不就是後來娘倆鬧了點矛盾,她回老家待了兩年嗎?

但那也是她在爸媽離婚時選擇站到了爸那邊,媽心裏生氣才那樣的。

怎麽就恨媽恨到這個程度!

“不懂事,白眼狼,都是白眼狼!”丁建國結了電話費,出來無能狂怒的踢飛了路上的一塊石子,憤憤道。

得知丁香居然沒說回來,還冷嘲熱諷了一句,丁建黨也是有些震驚,半晌後低下頭嘟囔了一句:“哥,你說媽要是知道她的兩個女兒恨她恨到這個地步,她會不會後悔?”

丁建國氣道:“不管怎樣香香都不能這麽不懂事!”說完又道,“算了,誰也指望不上,現在只能指望咱哥倆了。之前那倆孫子說的話堅決不能答應,該咋處理處理,憑啥咱媽沒了,潘頂峰的媽還能出來,必須讓她償命!”

丁建黨沒再吭聲,眼裏顯然帶著些不死心。

就沒人為他想想。

裴澈知道了岳紅梅的事,特意回了趟家,悄悄觀察媳婦兒的狀態。

丁果的狀態沒有任何異常,白天上課,下了課就回家陪倆娃。只是因為有暗中保護的人,不方便再從空間往外拿東西。

好在家裏地窨子裏囤的米面白菜、蘿蔔這些充足,冰箱裏也堆了不少雞蛋,就是肉類囤的沒那麽足,只能讓喬嬸勤往外跑著,瞅著副食品店有貨就趕緊去排隊搶。

這兩天,蚊子把到的那些貨批了出去,來了趟紫竹橋交賬、入庫,之後還抽空跑了趟幾個下線賣貨的地方,觀察褲子和雙肩包的銷售情況,回來給丁果和丁大勇他們反饋。

反饋就是賣的很好。

“姐,我發現廣場和王府井這兩個地方雙肩包賣的比褲子好。其他幾個下線出貨則是褲子勝過雙肩包。”

沒想到擺攤地點不同,還會影響出貨的種類。

但不管怎麽說,他們自己改進的新款褲子出貨不比之前的喇叭褲差,蚊子看到成品後自己也很喜歡,留了兩條,一條自己穿,一條給她媽媽。

繼續跟進南方進度的事也交給了蚊子,蚊子很是上心,跟盧文明聯系時還商量了下次發貨的時間和數量。

要不是她學習不如丁果拔尖,在老師那兒沒啥面子,不好請假,她都也想趁周末跑一趟南方親自背貨。

丁果見她有些上頭,趕緊叮囑了一番,忙歸忙,千萬別耽誤了學習,周末一起來家裏覆習。

雖然大家讀的不是一個專業,但圖的是一個學習氛圍。

蚊子知道丁果姐是為她好,笑呵呵的一口應下。

裴澈回來時,丁果也問起丁念君的調查進展:“我懷疑當初丁建設提前離開農場是丁念君出謀劃策的,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留下把柄。”

裴澈:“豐寧那邊已經重新提審丁建設了,我讓他們好好問問。”之後又說了倒賣軍方物資案件的進展,撿著能說的說,“查出了三本造假的賬本,有個小組長出來自己認領,不過是後頭的人推出來頂包的,不管啥用。但有這個舉動,說明後頭的人開始急了。”

他也有明確的懷疑目標,不過只是懷疑,安排了人過去盯著了。

這件事不能拖的時間太久,越拖越阻礙越多。

之後又說起丁念君,裴澈皺眉:“那天你走後就開始裝瘋賣傻。”

還說了些封建迷信的話,是關於他媳婦兒的,不好聽,裴澈不想讓果果聽著糟心。

丁果道:“她知道岳紅梅的事了嗎?”

裴澈回來沒提起岳紅梅,這會兒聽媳婦兒主動提起,看了眼她的神色,才道:“不知道。”

沒人告訴她。

丁果挑了下眉:“母女情深了二十多年,跟她說一聲吧。”

說不定這時候丁念君還抱著幻想,以為岳紅梅還在外頭替她奔走呢,一旦知道這個希望沒了,心態自然也跟著崩塌,也就沒工夫裝瘋賣傻了。

裴澈點頭。

他沒安慰果果,因為他知道媳婦兒不需要安慰。

更不會說些什麽人死如燈滅,勸她放下成見回去參加岳紅梅的葬禮。

有些事,不是人死了就能煙消雲散的。

至於旁人會不會說些不好聽的,只要果果不在乎,他也不會在乎,別說到他面前就行。

“對了,高家業和孫棟梁你還記得嗎?他倆在上躥下跳,想讓丁建國跟他們和解,保下張淑華。”裴澈冷笑了下,“要不是我這邊查到他倆私下瞞著家裏參與了軍用物資的倒賣,我的人正跟著他們,還不知道這倆精力這麽旺盛。”

丁果有些震驚,為他們大膽的作死行為和猖狂的暢想以及跟潘頂峰的兄弟情義。

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人的兇手,居然還想把人保出來,這事兒真要是被他們做成了,之後隨便誰拿這事做個文章,高家和孫家這兩家也得去半條命。

“他們家裏知道嗎?”

裴澈搖了搖頭,感慨了一句:“這兩家的家長可不糊塗,但生了兩個糊塗的兒孫,要是知道他們的兒孫這麽‘能耐’,得氣個半死。”

不過他也沒打算提醒,畢竟這倆還牽扯了別的案子,還打算順著他倆找線索,這種關頭,當然是案子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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