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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249 這話說得,讓岳紅梅心裏七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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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249 這話說得,讓岳紅梅心裏七上八……

丁果踩上自行車的時候, 也不忘看了眼後臺,果不其然,張淑華上線了, 3點、2點、4點、5點的夾雜在另外幾個名單裏開始了穩定輸出。

丁果彎了彎唇角, 騎車離開。

另一邊, 張淑華站到了排隊等候打電話的隊伍後方, 心裏窩著一股氣。

曾幾何時, 她打電話還用得著來郵局排隊?

可就是世事難料, 再不想接受這個現實也得接受, 但不妨礙她厭惡姓丁的人。

丁念君和丁果都是她極其厭惡的人。

丁念君是禍根,要不是這個小狐貍精當年勾引她兒子,她那麽優秀的兒子又怎麽會被迷住。

不被狐貍精迷住, 又怎麽會有後來一系列的事?

她現在收拾不了丁果, 但能收拾丁念君。

想到回來後知道兒子這邊發生的事, 張淑華心裏又窩了一股火。

另一邊, 丁念君的心情確實算不上好, 甚至有點難堪。

岳紅梅已經準備回豐寧了。

害怕於家人再報覆她是一方面,第二就是張淑華一回來就把她從家裏攆了出去,一點面子不給丁念君。

岳紅梅現在暫時住到了附近的招待所裏。

本來被潘母攆出來後她就想直接回豐寧, 但張勝凱的委托還沒提, 她準備勸勸君君跟她回去一趟父女相認。

第二天又去出租屋找丁念君, 結果看到的就是丁念君兩側紅腫的臉。

岳紅梅頓時怒了, 知道是潘母打的,她還想等見到張淑華再打回去, 被丁念君按住了:“輝輝奶奶知道我影響了頂峰,媽,這事是我對不起頂峰, 您別去找我婆婆了。”

岳紅梅瞬間氣就短了。

說起來,這還是建設惹的禍。

不過再說起來,建設也是為了君君好,是丁大勇那邊不該把事揭開,現在建設還在裏頭蹲著,不知道要咋處置呢。

想到建設的事,不免又想到心狠的丁果,這埋怨更是沒完沒了,也就在丁果那裏保持了一直沒下線的狀態。

“不也沒影響頂峰啥麽,你那個婆婆真是不講理。潘頂峰也是,跟你婆婆說這個幹啥?也不知道護著你,真是越來越沒良心了。”岳紅梅心疼的不行,趁潘母不在家,忙去燒火煮了倆雞蛋給丁念君滾臉,小聲問,“你婆婆去哪兒了?個老妖精回來也不著家。”

丁念君搖搖頭,眼睛看著在那邊地上玩的兒子,道:“不知道出去幹啥去了。”

潘母回來後一天都沒休息,天天出去,許是聯系以前的那些老關系。

丁念君道:“媽,您先回豐寧待些日子,等我在首都站穩腳跟再把媽接過來享福。”

岳紅梅心裏湧上暖意:“還是你貼心。”

這個女兒沒白養,看來看去,就屬她的君君貼心。

想到這裏,岳紅梅就順勢說起張勝凱:“那到底是親爸,打斷骨頭連著筋,咱可不能當丁果那樣的白眼狼,媽這些年也不是這麽教你的。你爸惦記著你呢!”

丁念君垂下眼皮,遮住眼裏的不滿。

這個媽到底知不知道張家人的德性?

跟張勝凱接觸過幾回,丁念君覺得那就是個無賴,認回來不但幫不上她的忙,說不定還會拖她後腿。

她不明白岳紅梅怎麽就非要她認回一個沒用的爸。

但她眼下還不能惹岳紅梅不高興。

擡起眼,眼裏換上了滿滿笑意:“我聽媽的,抽空我回趟大張看看我爸。”

岳紅梅很欣慰,溫柔的用雞蛋幫她揉著臉頰,道:“媽就說,君君是好的。媽先回豐寧,先去趟鄉下跟你爸說一聲,他掛著這事兒,媽擔心他著急。”

丁念君眼神閃了閃,使勁忍了忍才忍住心底的煩躁。

岳紅梅哪兒都好,就是關鍵時候有些拎不清,也真是夠讓人煩的。

第二天,丁念君把兒子托付給鄰居,幫岳紅梅買了票,把她送上了回豐寧的火車。

從車站出來,她猶豫片刻,轉身去了罐頭廠。

從派出所出來的這幾天,丁念君就在等於家人上門。

於家為了當年的事跟岳紅梅算舊賬,還把人關在派出所裏待了數日,這讓丁念君心頭燃起些許希望,覺得於家還是在意她這個骨肉的。

可等了幾天也沒有動靜,心裏不免有些不舒服。

算了,看在於家的家世還有幾分力量的份上,她決定給於少芬一個臺階,主動低頭。

到廠門口,跟門衛說了聲,門衛問了她的名字以及跟於少芬的關系,門衛進去找人喊於少芬,她就站那兒等著。

不多時有個穿著罐頭廠工作服的人出來,看了她一眼,過去跟門衛說了句什麽,又回了廠裏。

門衛皺著眉頭將她上下打量一番,道:“小姑娘,年紀輕輕咋還撒謊騙人呢?於同志說她沒有女兒,你到底是她什麽人?”

丁念君臉色一白,瞬間有些委屈:“大爺,我真是她女兒。”

門外趕蒼蠅似的揮手趕人:“去去去,於同志親口說了,她不認識你,也沒有女兒,趕緊走吧。”

丁念君使勁咬著唇才沒哭出來。

於家還是不認她?

可是不應該啊!

岳紅梅出來後她還旁敲側擊地問過,於少芬為了當年的事把岳紅梅打了,又把人送進局子裏,難道不是因為氣岳紅梅當年抱走她?

既然這麽生氣,那為什麽還是不認她?

鬧這一場是為何?

她還以為於少芬雖然面上生氣她當年舉報的事,實則心裏是放不下她的,可怎麽還是不認她呢。

丁念君只覺得臉上發燒,心裏堵的慌。

思來想去,那癥結估計就在潘家了。

於家跟潘家有深仇大恨。

想到婆婆回來後的冷嘲熱諷,想到挨打後潘頂峰只不過不冷不熱的關心了兩句,說什麽媽是擔心自己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受到牽連,又因為大哥意外走失,媽心裏不舒服。

他不說這些話丁念君還不生氣。

潘母心情不好就打她出氣?這是什麽謬論?

丁念君想想那天的事,心也漸漸冷。

張淑華想讓潘頂峰跟她離婚,潘頂峰雖然沒同意,可她也能看出潘頂峰對她不如以前了。

既然這樣,那索性不如離了,她也好放開手腳做一番事業。

她也要看看,就潘頂峰那沒本事的人,離了她將來能有什麽大成就。

另一邊,岳紅梅回到豐寧知道了丁志鋼離婚的事,頓時覺得有些暢快,晚上的時候跑去鋼廠家屬院對丁志鋼冷嘲熱諷了一頓。

這對前夫妻對著罵。

一個罵對方成了癱子還被二婚老婆甩了。

另一個罵對方當年偷人家小孩,被人家親媽送進公安局。

本來家屬院的人還不知道岳紅梅去趟首都在派出所蹲了幾天,這下全都知道了。

又添一樁笑柄。

丁建國頭疼的把他媽拉進屋,偏丁志鋼不讓岳紅梅進屋,岳紅梅冷嘲熱諷:“我不進去了,我進去怕你爸噴我一臉口水。”

氣得丁志鋼臉紅脖子粗,差點撅過去。

丁建國最後發了火,才讓爸媽消停。

不過他媽回來,以後準備留在豐寧,倒是讓丁建國生氣之餘松了口氣,把女兒塞給他媽,道:“媽,這幾年你也沒怎麽幫我帶過孩子,我現在離婚了,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看孩子,忙不過來,你沒事幫我帶帶夏夏。”

岳紅梅這才想起來大兒子也離婚了,被考上大學的媳婦兒拋棄了,又開始罵陸曉梅。

“不要臉,肯定是在學校裏勾搭上別的野男人了……”

她家君君啥都好,就是眼神不好,認的這是什麽朋友。

丁志鋼在旁邊冷嘲熱諷,他努力讓說出來的言語盡量清晰一些,就是為了咬字導致說話有點慢,但不妨礙他嘲諷:“論不要臉還有人比得過你?你才不要臉,結了婚還想著別的男人,吃我的喝我的,還拿我的錢養別的男人的孩子,讓人家親媽收拾了吧?聽佛那男人回來了,你得償心願了,看那男人要你不……”

丁建國攔了兩回都沒攔住他爸,撇著嘴罵了個痛快。

岳紅梅氣得想上去撓他,丁建國在旁邊攔著,身上挨了他媽好幾下。

沒打到丁志鋼,岳紅梅說話也有些口不擇言:“我就是得償心願了,氣死你。張勝凱就是比你好,你這個偏癱的廢物,我看你癱了還想著找小老婆不,報應,這就是你急著娶小老婆的報應,活該人家不要你……”

“媽、爸,你們有完沒?還嫌人家不夠笑話咱們的是不是?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大人鬧孩子哭,小小的屋裏亂成一鍋粥。

最後丁建國抱上女兒,推著他媽出來,道:“你先帶夏夏回去,我把夏夏的東西收拾收拾送過去。”

小孩子跟奶奶不熟…豈止是是不熟,在小姑娘眼裏這就是個陌生人,爸爸要把她送給陌生人,小孩子哪有不害怕的,哇哇大哭,氣得岳紅梅沒法,不耐煩地罵道:“嚎喪呢,等你那個媽死了你再嚎,使勁嚎都沒人攔你。你也是個小沒良心的,我是你奶奶,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丁建國道:“媽,夏夏總共也沒見過你幾次,這幾年你光給念君看孩子了,看過夏夏幾次?”

岳紅梅對這事多少有點心虛,道:“那不是有你丈母娘嗎?”

丁建國也有些埋怨:“要是你能幫我看孩子,我還用得著用我丈…前丈母娘嗎?”

弄的陸母剛撒手不管的時候,倆孩子晚上得哭半天,都嚷嚷著找姥姥。

最近夏夏才不找姥姥了。

把他媽和依舊大哭的夏夏送走,丁建國回來收拾東西,屋裏還有個哭的。

丁志鋼:“建、國,哄哄你弟。”

丁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又去哄另一個小的。

“你就不該把建華要過來,要過來你能照顧也行,還不都是我跟建黨的活?”

丁志鋼又要瞪眼。

丁建國不耐煩地道:“行了行了,我去收拾夏夏的東西。”

父子倆最近沒少為這事兒吵吵,丁建國只要累了就埋怨他爸,丁志鋼就發一回火。

這對爺倆離婚沒多久,吵鬧已經成了常態。

等大兒子離開,丁志鋼坐在屋裏看著慢慢睡去的小兒子垂淚。

累,他也覺得累。

可有什麽辦法,這個孩子他是說什麽也不會放手了。

大兒子對他有怨言,建黨也是,可好在建黨年齡小,好說話,多少還能幫幫他。

只是男孩子照顧他們爺倆,總不如香香以前照顧的周到,想到香香,丁志鋼欣慰之餘又十分愧疚,當初他腦子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會為了姓鄭的那母子仨打罵香香,弄的小女兒也跟他離了心。

前段時間他給丁香去了封信,丁香都沒回。

要是香香還在家裏就好了……

丁志鋼嘆了口氣,看了眼有些亂七八糟的家,再次悲從中來,又嗚嗚嗚的哭了一場。

建國跟建黨都不是幹家務的料,什麽都糊弄,既不如當年的丁果,也不如香香。

他嫌棄丁建黨,丁建黨還嫌棄這個家不好呢。

之前因為丁建設被抓的事他擔驚受怕,心裏總覺得沒個依靠。所以即便要照顧他爸和同父異母的弟弟,他也願意回來。

這會兒他媽回來了,丁建黨就不往這邊跑了,說要在那邊幫他媽帶侄女。

侄女可比這個弟弟好帶多了,而且他媽能給他做飯洗衣服,他爸除了指使他幹活,啥忙也幫不上。

丁志鋼生氣也沒辦法,他也不能去把人薅回來,只能每天對著丁建國抱怨。

丁建國要不是怕外人說道家裏幾個孩子都嫌棄生病的父親,他也不想回來了。

岳紅梅安頓好,找了個日子撈上勉強跟她熟悉起來的孫女去了趟鄉下,找到張勝凱,跟他說了君君的事。

張勝凱又是滿心感激,連連道謝,還掏了五毛錢的紅包給跟在岳紅梅身邊的夏夏,道:“你孫女真可愛,有點像你年輕的時候……”

這話說得,讓岳紅梅心裏七上八下的亂蹦跶,老臉都有些發燒:“勝凱同志,我當年……”

張勝凱唏噓:“我都知道,你是個好同志,不過你那時志在跳出農門,我不敢亂你當時堅定的意志,好在你成功了,沒辜負你當初的那番努力。如今時過境遷,錯過的終歸是錯過了。紅梅同志,咱們都要向前看。你如今兒孫繞膝,我倒是……”他苦笑一聲,“膝下清冷,就希望念君能顧念幾分血緣,有空的時候回來看看我這個糟老頭子。”

岳紅梅眼眶都紅了,她就說勝凱同志是個好的,原來當年拒絕她的示好,是看出了她的志向。

她道:“念君是我養大的,她的性子我最清楚,只是你們爺倆分開太久,總要給她點時間。不過君君答應我了,過些日子會回來看你的。”

“謝謝你,紅梅同志!”

岳紅梅不好在這裏待太久,說完就帶著孫女離開。

張勝凱一個人在院子裏站了片刻,有些遺憾。

作為男人,還在成分不好、且有妻子的前提下就成功迷倒過年輕姑娘的男人,他怎麽能看不出岳紅梅的那點小心思。

要是岳紅梅是個風韻猶存的,他也就湊合答應了,畢竟這女人還是有幾分運氣在,她自己親生的大女兒聽說嫁的不錯,本身又是華大的高材生,將來的成就差不了。

但實在是如今岳紅梅的模樣…黑黃枯瘦,太磕磣。

別看他去農場勞動了數年,但也沒岳紅梅這麽狼狽,配岳紅梅有點可惜了。

張勝凱回屋照了照鏡子,整理了下頭發,喃喃自語:“這張臉還是得再好好養養。”

他最近瞄上了公社裏一個死了丈夫的,帶一個兒子,娘家爹是公社供銷社的主任,他試試能不能把人追到手。

實在不行,再考慮岳紅梅。

這邊忙忙碌碌的時候,丁果也在月考結束出了成績後找班主任請到了假,與周四晚上踏上了去羊城的火車。

與此同時,丁念君在婆婆面前也開始了破罐子破摔。

她趕在早上張淑華又要出門前,把輝輝往婆婆面前一推,道:“媽,今天你看一下孩子,從你回來還沒帶過輝輝呢,這可是你親孫子。我今天有點事出去一趟。”

說完不等張淑華發飆,她就撈起昨晚就準備好的挎包出了大雜院。

既然張淑華想讓她離開潘頂峰,而她自己也起了這種念頭,那就沒必要讓著那個老虔婆,她現在就要重拾舊業,出來了解了解市場。

對首都的幾個黑市她還是熟悉的。

只是今天這一出來,就讓她發現了不一樣。

才多久沒來首都,首都的衣服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多新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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