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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243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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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243 三合一

另一邊, 於少沖忙完手裏的事,借這邊的電話往華大打了一個:“你好,找歷史系華國史二班的丁果!……我是她什麽人?我是她的一個叔叔, 我姓於, 叫於少沖。”

巧了, 丁果今天還真在學校。

忙完大勇的入學後續後, 彭桂花就催著她回學校了。

丁果回來銷了假, 還剛好趕上班裏開大會, 會議內容不是別的, 是針對教育局剛剛下發的關於他人冒名頂替的事件,讓班主任提醒各班學生,若有頂了別人名額的, 自己去自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如今教育局在嚴查此類事件, 一旦查出來, 可就不體面了。

現在整個首都各個大學都在自查。

開完會, 領了新教材,又重新進行了班幹部選拔。

今年丁果卸任了班長一職,理由是想專心學習。

不少同學一聽這說辭都不帶避諱的, 光明正大的沖她翻白眼。

“給我們留條活路吧!”

“班長, 你是系第一, 都沒有進步空間了, 還專心學習,換個理由我們就信了。”

同學們鬧哄哄的, 丁果笑著討饒:“好好好,是我上學期申請了走讀,這學期批下來了, 以後不再住校,處理學習事務也就沒那麽及時,班長這個職位還是留給其他更有能力的同學比較好。”

走讀當然也不是真正的理由,是丁果接下來還要抓她的小生意,沒那麽多精力再兼顧班裏的事。

班主任龐萬中見丁果實在不想繼續擔任班長一職,也不勉強,提議丁果擔任個學習委員,丁果也拒絕了,她就老老實實當普通學生就行。

卸任了職務,丁果一身輕松。

班長一職由上一屆副班長萬宏擔任,之前的學習委員被丁果的舍友宋燕拿下。

倒是生活委員沒變,還是齊桂芹,這姑娘的性子很適合調節班裏的大小瑣事。

另一個舍友王新麥表現的也很積極,成了班裏的宣傳委員。

其他職位也相繼出爐。

下課後,齊桂芹來找丁果,惋惜地道:“你的班長當的挺好的,走讀也沒啥,晚上這兒有我呢……”

丁果整了整掛在肩膀上的的包,笑道:“我這人比較懶,你就讓我偷個懶吧。”

正說著,有人來喊她去接電話。

“說是你的一個叔叔,叫於少沖。”

丁果忙道:“哦,是我叔叔。”

有點意外於叔會找她。

不會跟岳紅梅有關吧,剛才耗子提醒,岳紅梅上線了,一冒頭就踹翻了另外幾個名字,瞬間霸榜,成為她後臺王一樣的存在。

趕到辦公室,等了幾分鐘,電話再次響起,丁果接起來,道:“於叔?”

“果果!”等人喊丁果的時間裏,於少沖已經了解了丁念君的案件情況以及那幾人與丁念君的關系,是以直接道,“今天我來所裏辦事,遇上了來了解丁念君犯罪情況的人,來人是她丈夫和她媽媽,還有幾個朋友,那幾人說要去學校找你。”

丁果挑了下眉,還真是跟岳紅梅有關。

對於岳紅梅知道消息會來找她丁果並不意外,倒是意外聽到丁念君犯罪的事,道:“於叔,丁念君是什麽情況?”

於少沖:“你不知道?丁念君冒名頂替了他人的大學名額,已經被發現並抓獲,如今就在……”

丁果還真不知道丁念君參與其中了。

不過也不意外,丁建設掌握這種門路,自然要惠及他身邊的人。

“她進的哪個學校?除了她,丁建設身邊其他人呢?”

還有沒有其他人於少沖倒是不知道,只說了丁念君之前進的大學,最後道:“我找人打聽一下還有沒有別人。”

丁果道:“麻煩於叔了,要是能查到線索千萬別姑息。”

至於岳紅梅來找她的事,丁果沒什麽怕的,她想了下於少沖說的派出所位置到這邊的路線,猜測他們會從哪個門進,掛掉電話後跟這邊的老師道了聲謝,離開了辦公室。

回班裏跟老師請了個假,丁果騎車一溜煙去了學校西門,也是這時候的學校正門。

在西門附近轉了轉,找了個從外面進來不易察覺的角落,把自行車靠在一棵柳樹旁邊停好,打開小音箱一邊關註著外頭的動靜,一邊從包裏隨便抽了本今天新發的教材,靠著柳樹看了起來。

過了半個多小時,一本教材讓她背了大半,小音箱裏終於傳來了略有些耳熟的聲音。

“嬸兒,你們知道丁果是哪個院系的嗎?”

是高家業的聲音。

丁果把書本一合,塞進背包。

可算來了!

岳紅梅的聲音透出來:“不知道,我哪兒知道那死丫頭是哪個院系,進去找人打聽打聽。”

高家業笑道:“挨著打聽有點費勁,咱去辦公樓那邊問問吧,問一下能不能幫我們廣播喊人。”

廣播?這損招出的…門內的丁果翻了個白眼,幸虧她提前過來了。

潘頂峰的聲音傳來:“媽,要不…我還是不去了,有我在,怕這事兒更不好談。念君這邊我想辦法,關鍵是建設和…丁叔。”

岳紅梅似有些不滿潘頂峰這懦弱的樣子,沒好氣地說了句:“有啥不好談的?他能把你怎麽著?”

潘頂峰頭大,這個丈母娘自己都不知道在丁果手裏吃過多少虧了,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拿丁果一點辦法沒有,偏心裏還沒點數。

丁果是不能當著眾人的面把他怎麽著,可萬一背後給他使個絆子就夠他喝一壺的。

如今上大學的機會來之不易,潘頂峰一點也不想跟丁果扯上關系,只想安安穩穩念完大學,找份體面的工作,把日子過起來。

偏丁念君不消停,沒事也要折騰點事出來。

潘頂峰求救的看向丁建國,丁建國道:“媽,頂峰跟大姐有矛盾,還是別讓他去了。”

別事沒辦成,再把潘頂峰搭進去。

裏面的丁果訝然,喲,可是意外,丁建國不在豐寧伺候他中風的爸,居然跑首都來了。

岳紅梅這回沒再說話,別看她剛才嚷嚷的大聲,其實心裏一點底氣沒有,丁果那白眼狼是真敢不給她面子的,所以這會兒聽大兒子說,也就順著梯子下來了,沒再堅持,道:“那你在這兒等著吧,我們進去。”

潘頂峰松了口氣,其他人剛準備往裏走,就聽一道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來都來了,咋不一起進來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丁建國、潘頂峰和岳紅梅心頭都是齊齊一跳。

來時雄赳赳氣昂昂,實際三人對丁果都已經有了些不同程度的陰影,並不是底氣十足。

看到丁果,丁建國忙弱弱地喊了聲:“大姐!”

“大…嫂子!”潘頂峰不想說,看到這個人,他後背瞬間就出了一層汗。

“喲,嫂子,好久不見啊。”孫棟梁和高家業笑嘻嘻的打招呼道。

丁果視線掃了這兩人一眼,笑道:“過年去你們家拜年,沒見著兩位,算起來是有些日子沒見了。”

聽到丁果去他們家,兩人沒來由心裏一陣發虛。

家裏再三叮囑過,讓他們少跟潘頂峰來往,可自小的情誼哪能說不來往就不來往啊,也太不夠朋友了!

岳紅梅哼聲道:“看到親媽也不知道打招呼,你這大學真是白上了。”

丁果嗤笑一聲:“親媽?誰啊?”

岳紅梅瞪眼:“啥意思?我是你親媽,你還敢不認?”

門口有人進出,見有爭吵,紛紛停了下來。

岳紅梅看到有人圍觀,大聲道:“你這個不孝女,不認自己親媽,我要去找你老師問問,他們是怎麽教的學生。”

丁果嚴肅地道:“這位大嬸,飯可以亂吃,親可不能亂認,你怎麽證明你是我親媽?”

岳紅梅楞了一瞬:“我…你是我生的,我就是你親媽,這用得著啥證明?”

丁果繼續道:“那請你說說,我三歲時摔倒,磕破的是左腿還是右腿?我五歲那年冬天發燒感冒病了幾天?我十歲時留的長頭發還是短頭發?我十二歲夏天是吃什麽東西吃壞的肚子?”

岳紅梅卡殼:“我、我、我哪知道?”那會兒丁果又不在她跟前。

旁邊有人見她這樣,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道:“這位嬸子,你到底是不是人家親媽啊?”

“這年頭還有假冒人家親媽的,別是人販子吧?”

丁建國可不敢讓人誤會成人販子,忙跟周圍人解釋道:“不是的,這是我大姐,小時候被送回老家由我奶奶養著,這真是我們的親媽。”

岳紅梅也回過神來,氣道:“我是不知道她這些事,但這不能否認我就是她親媽。”又去罵丁果,“你別胡攪蠻纏。”

這白眼狼真是太能胡咧咧了。

丁果拉長音‘哦’了一聲,道:“那這位…所謂我的親媽,是要來彌補那些年對我棄養的補償嗎?那請問我的親媽,您準備補償我多少錢和票?”

岳紅梅氣結,補什麽償,他們是來找丁果讓她婆家平息建設他們犯的事的。

周圍的看客裏好幾個人小聲議論:“應該是重男輕女,生下來是女兒就送走,兒子留在身邊養著。”

說著還看了剛剛說話的丁建國一眼,那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孫棟梁和高家業對視一眼,以前就聽頂峰和他媳婦說過丁果有點難纏,今天算當面見識了。

岳紅梅聽到周圍人的話,沒好氣地道:“什麽重男輕女,我才不重男輕女。”

“不重男輕女那當年為什麽只養兒子不養女兒?”有個齊耳短發的女生站出來質問道。

她自己就是被重男輕女這種惡劣思想迫害的女孩之一,最是恨這樣的父母,說話時也狠狠瞪了丁建國一眼,冷笑道,“別是不疼愛的女兒出息了,當成寶的大兒子是個廢物,想帶著兒子來吸女兒血的吧?我呸!”

最煩這種窩囊媽寶男。

岳紅梅:“我當年是、是……”這要怎麽解釋?要是說出來就更說不清了。

畢竟把親女兒送回老家,抱個不是親生的女兒回來養,大多數人都不能理解,還要牽扯出她精神出軌…啊呸,她沒出軌。

但這事真有些說不清,還會再被丁果揪住不放大聲嘲諷她。

丁建國囁嚅道:“大姐!”被一幫大學生用鄙夷的眼光盯著,他有些難堪,哀求地看著丁果,“我、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我跟媽過來是找你有別的事。”

怎麽事情又不像他想象的那樣,怎麽掰扯起這個來了呢?

岳紅梅忙道:“對,我們不占你便宜,就是來說件別的事。”說著話,她還眼帶威脅的瞪著丁果,“建設那邊……”

她就不信丁果願意讓別人知道她弟弟因為犯事被公安抓起來的事。

“這位同學,你堅決不能答應,可別上了他們的當。”

丁果感激的沖齊耳短發女生笑了笑,道:“謝謝你的好意,我不會……”

“果果!”

旁邊有道聲音急促傳來,丁果的話被打斷,她看過去,於少芬一個急剎車停下,連車子都來不及支,直接放到地上,滿臉焦急的沖了過來:“你沒事吧?”

“於姨,我沒事,您怎麽來了?”丁果心頭一暖,也不算太震驚,於叔知道岳紅梅幾個要來找自己,會跟於姨說也不奇怪。

潘頂峰臉色唰的變了,他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來找丁果這個決定,錯了!

那…之前的派出所裏,念君的舅舅是不是認出他來了?

岳紅梅倒是沒認出於少芬。

當年知道張勝凱找了對象,她只偷偷去看過一次,匆匆一瞥,又過了這麽多年,於少芬的模樣跟年輕時比變化很大。

不過她看著丁果對自己冷眼相對言語譏諷,對別的女性長輩卻笑的一臉諂媚,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

“丁果,這誰啊?你婆家那邊的親戚?人家知不知道你連親媽都不認?”岳紅梅陰陽怪氣的問。

於少芬拍了拍丁果的胳膊,沖她眨眨眼,有點促狹地道:“果果,我倆打起來你幫誰?”

丁果沒忍住,完全無視岳紅梅的叫囂,噗嗤笑了出來,也促狹地小聲問道:“於姨,我跟丁念君掉河裏,你先救誰?”

於少芬哈哈大笑了兩聲,嗔了她一眼才轉過身去,轉身後臉上的神情就變了,過去擡起手狠狠甩了岳紅梅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這邊一靜,岳紅梅楞了一下,剛要爆發,啪,又一巴掌扇了過來,接著頭發就被人一把拽住,拽著往一邊拖。

“岳紅梅,二十多年的帳,也該算算了。”

不認丁念君歸不認,但該報的仇也要報。

丁建國反應過來,喊了聲‘媽’,想過去拉於少芬,被跟過來丁果一腳踹了出去:“好狗不攔著!”

丁建國趴在不遠處的地上捂著肚子半天沒爬起來。

孫棟梁、高家業:……這麽猛!

還有,這誰啊?

高家業倒是楞了兩秒,隨後看旁邊的潘頂峰:“你親丈母娘?”

潘頂峰一腦袋汗,白著臉點了點頭。

於少芬拖著岳紅梅離開了校門口的位置,把人按在地上左右開弓連扇了十幾巴掌。

丁果就在旁邊看著。

岳紅梅被打的尖叫:“建國、唔、頂峰…唔,丁果你這個…唔,救命……”

“不是好奇我是誰嗎?二十年前你趁我生病跟張勝凱狼狽為奸偷走我女兒……”

於少芬?

這人是於少芬?念君那個親媽!

岳紅梅震驚,這一分神,又多挨了幾巴掌,隨後反應過來奮力掙紮,嘴裏嗚嗚嗚的道:“你放屁,我那是幫你們……”

“我呸,我用得著你幫嗎?你什麽心思當我不知道呢?不要臉,現在張勝凱回老家了,你這麽惦記他,你倆咋不配一對呢?你養的那個好閨女應該不會攔著吧!”

岳紅梅又一次驚了,張勝凱回來了?啥時候回來的?

還有,丁念君知道?

咋沒聽念君說呢!

有保安聽到動靜跑過來,剛想制止,丁果笑著阻止道:“沒事沒事,陳年的老矛盾了,挨打的那個二十年前不經人家同意偷偷抱走了人家的女兒,人家報仇來了。”

保安道:“人販子啊?”

丁果搖搖頭道:“那倒不至於,但確實有點覆雜,就是當媽的不知道,當爸的知道,可抱人家孩子這種事,怎麽都得經過當媽的同意吧?”

啥意思?保安有些繞不過來,咋聽不懂呢。

周圍的人也聽的一頭霧水。

鬧不明白歸鬧不明白,但保安怕出人命,還是喊了兩個女同學過去把兩人分開了。

丁建國不知道啥時候爬了起來,過來聽了個大概,震驚的呆在那裏,半晌沒反應。

這是念君的親媽?

不是,念君的親媽跟丁果的關系怎麽這麽好?

岳紅梅被打的有點慘,臉紅腫的跟豬頭一樣,嘴角滲著血,她咕噥了兩下朝地上‘呸’了一口,一顆牙齒混著血水落到泥土地面上。

“於少芬,你剛才說啥?張勝凱回來了?”

盡管丁果知道岳紅梅對白月光的執念,但見岳紅梅挨完打爬起來第一件事是關心這個,還是有些震驚。

這到底是多深的執念啊,張勝凱是不是給她下蠱了?

搖搖頭,丁果抓起於少芬的手攤開看,於姨的掌心也有些發紅,丁果吹了吹,又揉了揉,接著摘下水壺擰開蓋子倒了點井水,井水的涼意和特殊的功效讓於少芬覺得火辣辣的掌心一下緩和了不少。

看到這一幕,岳紅梅又不舒服了,含糊不清地道:“丁果,你這個白眼狼,沒看到她剛才打我嗎?”

丁果頭也沒回:“你都說我是白眼狼了,白眼狼都向著外人的,我的親媽!”

打人也是很費體力,於少芬正在平覆著呼吸,由著丁果幫她揉手,還幫她整理著有點淩亂的頭發,聽到丁果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溫聲道:“好了,我的手沒事。”

她看了看那邊的潘頂峰,揚揚下巴:“沒跟你丈母娘說你老丈人回來了?”

岳紅梅顧不上臉上的疼,也忘了丁果的諷刺,看向潘頂峰,含糊不清地道:“你知道?君君也知道?”

潘頂峰眼神閃爍。

怪不得之前回豐寧前念君特意叮囑不告訴岳紅梅這件事,沒想到這個丈母娘還真惦記著他親岳父啊。

這也太…太那啥了!

“潘頂峰,你肥答我的話!”岳紅梅有些崩潰的撲了過去,拽著潘頂峰的衣服晃,“你說啊!我對你們掏心掏肺,你們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她養丁念君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深藏在心底的那個影子。

就想有一天那人回來,能對她笑笑,感激她的付出,再跟她說一聲‘這些年辛苦你了’。

結果那人回來了,知道這事兒的兩個人卻瞞著她。

岳紅梅覺得紮心了。

她對念君那麽好,念君又一次背叛了她,上次是知道她偷偷認親媽,好在她這個親媽也是個心狠的,沒認她,不然她這些年的付出就白費了。

現在看看,還是有點白費。

這邊鬧哄哄的時候,不遠處的街上,喬嬸跟彭桂花一左一右的牽著大寶,丁志城抱著小寶,遠遠的看到華大的大門,彭桂花朝那邊指指,道:“大寶小寶,看,媽媽的學校……”

丁果上學後,喬嬸就帶著彭桂花兩口子出來逛街,也是為了帶他們出來散散心。

雖然大勇上大學的資格最終回來了,可誰心裏不堵的慌?

沒想到逛著逛著就逛到了這邊。

看到學校大門,自然也看到了那邊圍著的人群,喬嬸道:“那邊出啥事兒了?”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加上又是在果果的學校門口,一家子更感興趣了,喬嬸彎腰撈起大寶抱在懷裏,三大兩小興沖沖的走了過去。

這邊圍的人不少,喬嬸他們還沒看出什麽,就聽懷裏的大寶揚聲喊了起來:“媽媽,於姥姥……”

丁果正跟於姨並排站著看岳紅梅撲打潘頂峰呢,就疑似聽見了她兒子的聲音,還以為是幻聽,結果轉頭一瞧,不光瞧見了她兒子、她閨女,還有喬嬸和三叔三嬸。

“你們怎麽過來了?”

丁果過去,一手一個把倆娃撈自己懷裏托著,問道。

彭桂花還正踮腳往裏看著,一時沒認出岳紅梅,道:“果果,你們校門口有人打架啊?出啥事兒了?”

於少芬也過來跟他們打招呼,小聲道:“果果親媽過來了,應該是想找果果幫忙。”

她了解的不算詳細,只聽她哥在電話裏說丁念君冒名頂替別人的大學名額被抓,丁果親媽去局裏撈人不成要去找丁果。

怕丁果這邊有麻煩,於少芬都沒聽她哥說別的,就趕緊掛了電話找領導請了假騎車急匆匆趕了過來。

來的還算及時。

彭桂花楞了楞,瞬間覺得一股氣往上湧:“裏頭是誰?”

丁果笑道:“岳紅梅!”

丁志鋼中風逃過一劫,三嬸他們沒出了心裏的氣,另一個就送上門來了。

彭桂花深吸了一口氣徐徐吐出,看向丁果,小聲道:“果果,我想打她一頓,行不行?”

丁果嘴角抽了抽,打就打,幹嘛都問她的意見,她道:“三嬸,人隨便打,打之前先問問她知不知道這事兒,要是知道,打一頓再把人送進去,就說她包庇罪犯。”

於少芬:“啥事兒?”還能算個包庇罪!

是包庇丁念君嗎?

丁果簡略道:“她二兒子丁建設偷拿了大勇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在豐寧被抓了,丁志鋼知道這事兒,我估計岳紅梅和丁念君也知道,應該能算個包庇罪,不知道是不是共犯。”

於少芬吸了一口氣:“這麽傷天害理?”

她還以為就丁念君頂帖別人上大學呢,沒想到連親堂兄弟的前途都害。

剛才真是打輕了。

現在都顧不上驚訝和恭喜大勇考上大學的事,忙道:“我去給我哥打個電話,就算她不知道,也帶進去審一審,別讓她再來找果果麻煩。”

這個岳紅梅,真是……

她去找自行車,騎車去附近的郵局打電話,彭桂花得了指點,也分開人群走了進去,冷不丁大聲質問道:“岳紅梅,你兒子偷拿我兒子通知書的事是不是你攛掇的?”

岳紅梅剛剛冷靜下來,停止晃動潘頂峰,就聽到這麽一問,轉身看到過來的人,頓時嚇了一跳。

彭桂花怎麽在這裏?

心裏一陣發虛,眼神閃躲:“不是我,我不知道。”

彭桂花也嚇了一跳,這是岳紅梅?是的…吧?

這怎麽下手打,沒下手的地方啊。

“你還撒謊,你這個害人精,丁建設都承認了。”彭桂花撲了過去,照著岳紅梅的肩膀捶。

岳紅梅一邊往潘頂峰身後躲一邊道:“承認啥?你別胡說八道,不是我攛掇的。”

丁建國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三嬸,忙過來攔著,道:“三嬸,不是我媽攛掇的。”

“那你早前知不知道?”丁志城擠了過來,一把抓住丁建國就捶了他一拳,紅著眼睛咆哮,“你們都知道,就是瞞著我大勇,由著丁建設那個壞種壞大勇的前途。”

“三叔,我沒有,你聽我解釋。”

外頭的喬嬸怕嚇著大寶小寶,忙伸手去捂倆孩子的眼睛,被大寶小寶不滿的扒拉開,道:“喬奶奶,看,要看!姥姥打壞人。”

丁果見倆娃一點害怕的神情都沒有,還伸著脖子朝裏邊看,道:“好,我們看著姥姥打壞人,不害怕哈。”

小寶揮舞著小拳頭:“不害怕,幫姥姥、姥爺打壞人。”

丁果失笑:“你倆現在可打不了壞人,讓姥姥姥爺打。”

潘頂峰倒是想攔著彭桂花,但又忌憚丁果會過來踹他,只敢擋,身上挨了好幾下,嘴上辯解道:“嬸子,真不是我媽攛掇的,我媽沒攔住建設是她不對,但我媽真沒攛掇……”

彭桂花停了下來,瞇著眼睛看躲在潘頂峰身後的岳紅梅,咬牙道:“好啊,原來你知道,你跟丁志鋼一樣都知道。丁志鋼真是活該中風,他怎麽不死了呢,你們一家子除了果果和香香都是狼心狗肺的玩意兒。”

丁果在外圍聽的都有些感動,三嬸罵人都不忘把她撿出來。

丁建國楞了下,身上挨了一拳都沒反應,驚聲道:“我爸中風了?”

丁志城又踹了他一腳:“你爸中風了,活該,報應!”

於少芬不多會兒也回來了,給了丁果一個眼神。

裏頭,岳紅梅也有些楞怔,丁志鋼居然中風了?

確實是報應,讓他找小老婆。

學校裏的保安早就不幫著拉架了,這消息一樁接著一樁的,有點目不暇接,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制止。

公安很快過來,把所有人都帶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於少沖接到他妹妹的電話,也趕了過來。

妹妹打了人,打人固然不對,但有原因,跟這邊派出所的同志說了下原由,又多說了兩句,公安就假裝沒看見岳紅梅那一臉的傷,問起她當年為什麽在不經過孩子母親同意的前提下抱走人家的女兒,有理由懷疑她聯合孩子父親拐賣嬰兒,暫時收押了。

“……”岳紅梅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尖聲道,“我不是,我那是幫忙,你們不能冤枉我!”

潘頂峰一個頭兩個大,高家業和孫棟梁直撓頭。

屬實沒想到頂峰嫂子當年被抱走的事還有這樣的隱情。

麻煩了!

兩人覺得拐賣嬰兒這事應該不能成立,但人家就是要扣押岳紅梅進行調查審問,以此來出口氣,所以岳紅梅只能受著。

為此,還準備傳喚張勝凱。

丁建國腦袋裏一片空白,這是按下葫蘆瓢起來。

建設那邊的事沒解決,又把媽搭了進去。

他看向那邊的丁果,丁果正在逗孩子。

丁建國還是頭一次看到大姐的孩子,那是他的外甥和外甥女,長得真好看,集中了父母身上所有的優點,少見這麽好看的孩子。

他猛地收回視線,都什麽時候了,看什麽孩子。

丁建國張了張口,想喊‘大姐’,可那兩個在嘴邊就是發不出去,頹然的嘆了口氣,收了目光。

事到如今,他那顆心總算死了。

大姐恨這個家,不是單純的想讓這個家散了,她是想讓這個家滅亡啊。

媽被關了,爸中風了,丁建國捂住了眼睛,心裏一片茫然。

潘頂峰也被調查了,好在他確實不知道丁建設的事,逃過一劫,但他知道丁念君的事,也算知情不報。

不過因為丁念君不是倒賣通知書的主謀,她那張通知書也沒花錢,所以只是被公安進行了口頭批評教育,並讓他隨時配合公安這邊的調查。

潘頂峰審訊室裏出來,面如死灰。

配合調查,學校那邊會不知道,知道了老師和同學們要怎麽看他?

果然,丁念君還是連累了他。

孫棟梁和高家業倒是仗義,生怕他被牽連,冒著被家人抽的風險,幫著找人,好在有驚無險。

從派出所出來,潘頂峰都沒敢看丁果他們這邊,帶著兩個兄弟急匆匆離開。

兒子還在家裏呢,從家裏出來時把兒子托付給了大雜院的鄰居幫忙看著。現在媽被收押調查了,以後他上學時兒子怎麽辦?潘頂峰頭疼無比!

這邊,彭桂花覺得悶在心裏的那口氣總算出了半截。

她戳戳於少芬:“丁念君那邊……”

於少芬笑道:“你是想問我會不會認她?仇人該抓抓,斷了的關系還是斷了的好。”說著像被彭桂花傳染了動作一樣戳了戳丁果,“現在知道我會救誰了吧?”

丁果嘿嘿笑道:“您也知道我幫誰了吧?”

於少芬哈哈大笑,笑著去逗小寶:“叫於姥姥!”

小寶奶聲奶氣地喊人:“於姥姥。”

旁邊的大寶不甘示弱,也探著腦袋喊:“於姥姥。”

彭桂花不解:“你們娘倆在打什麽啞謎呢?”

丁果和於少芬只是笑,都不說話。

重新回到華大校門口,彭桂花他們讓丁果回去專心念書,於少芬也道:“我盡量讓岳紅梅在裏面待的時間長一點。”

雖然有徇私的嫌疑,可傷害的不是好人,而是仇人、惡人,家裏的關系為什麽不能用一用呢?

她不能把岳紅梅怎麽樣,也就只能讓她吃點苦頭了。

不過經此一遭,岳紅梅應該不敢再來找丁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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