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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240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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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240 二合一

大勇的領導姓孫, 叫孫同舟,擔心丁大勇心情不好精神恍惚,路上有個啥意外, 索性自己掌握了方向盤。

他進運輸公司時學的就是司機, 技術不比丁大勇差。

吳芳和宋成立知道女婿夜裏過來, 沒回自家, 跟宋玉玲一起在丁果這兒等著。

知道消息的裴正中和邵尋萍也從單位回來了, 對此事很是氣憤, 也心疼丁果, 這是什麽親弟弟,難怪丁果不願意跟娘家有牽扯。

也幸虧幾個長輩在,沒想到大勇單位的領導會跟著過來。

孫同舟也有些恍惚。

路上他才知道大勇還有這樣的背景。

這關系想往首都調還不簡單嗎?居然就留在豐寧苦哈哈的開車, 這小丁也太低調了。

他過來本是想幫丁大勇證明一下身份, 看看學校這邊需要什麽材料, 他能提供的就當場提供, 提供不了就試試能不能幫丁大勇周旋周旋, 別讓大勇上不了學。

單位上出大學生,是一種榮耀,單位都給開歡送會, 拉橫幅, 還會發獎金的。

自己手下裏出了人才, 他臉上也有光啊。

現在這光差點被人撲滅, 他當然得積極幫著把光找回來。

沒想到,似乎有點不需要。

以丁大勇老丈人的身份, 丁大勇的入學資格絕對出不了岔子。

何況丁大勇不是直接走後門進大學,人家是實打實考的呢。

“宋局長,您好您好!”孫同舟忙握手寒暄。

“謝謝領導同志對大勇的關心, 這麽遠讓您跟著跑一趟,辛苦了。”宋成立說話也很客氣。

孫同舟:“宋局長說哪裏話,大勇同志工作認真,又努力學習,是個好同志,也是我們運輸公司其他司機的好榜樣。如今好同志受了這樣的委屈,我作為大勇的領導,應該過來跟學校說明情況……”

一番客套的寒暄,宋成立也給他介紹了裴正中和邵尋萍,倒沒介紹兩位的身份。

他們又不是為了秀身份和背景的。

大勇也過來說話:“爸、媽,裴叔、邵姨,為我的事讓你們跟著擔心受累了。”

吳芳:“你這孩子,一家人說什麽客氣話。”

邵尋萍也道:“自家人,這麽說可就見外了。”

宋成立也拍了拍女婿的肩膀,道:“等一切安頓好了,去跟李成明教授道個謝。”

大勇這事,他是托工業學院那邊電機工程系的朋友幫的忙。

“知道了爸!”

等大家寒暄完,丁果忙招呼大勇和孫同舟吃飯。

他們在西院這邊,沒想著讓喬嬸也跟著熬。

可喬嬸哪兒睡得著,她自己家裏也有上大學的兒子,都不敢想要是當初兒子上大學的事也出了這種意外,他們家人可怎麽過。

她也心疼大勇,上年紀的人心裏稍微存點事就睡不著,一趟趟過來看,約莫著時間去生火做飯。

吳芳和邵尋萍過去幫的忙。

王春花也想跟著忙活,邵尋萍沒同意,讓她去睡覺:“家裏明天也得有人撐著,這邊有我們呢,你帶著大寶小寶安心歇著。”

王春花想想也是,也沒非在這時候客氣,強迫自己帶著倆孩子休息。

丁大勇和孫同舟吃著飯,宋成立下午一直跟豐寧那邊保持著聯系,也說了下他了解到的最新消息,豐寧那邊除了丁建設和丁志鋼,另外兩位涉案人員也抓捕歸案了。

“郵局領導監守自盜,這才是真正的害蟲。”宋成立道。

丁果道:“得好好查查77屆有沒有經他們手的冒名頂替事件。”

宋成立:“要查,那邊目前問出來了六個,公安已經展開調查了。”

彭桂花和丁志城是後半夜兩點多到的。

大勇帶宋玉玲、大柱和丁果開車去接人。

彭桂花和丁志城還不知道出了啥事。

一看見丁果他們就問:“出啥事了?大柱這孩子也不說。”

收到大柱的電報,說讓他們來趟首都,有點事,也沒說啥事。

倒是多花了幾個錢叮囑他們路上別著急。

你既然花那個錢了,直接說啥事多好啊。

這孩子!

丁果忙上前接了兩人手裏的東西,遞了兩個水壺過去,讓坐了十幾個小時火車的三叔三嬸先喝點井水,不然她怕一會兒二老知道了啥事,再氣出個好歹。

“先喝點水,不著急。”

彭桂花和丁志城也確實渴了。

大熱的天坐火車滋味並不好受。

接過水壺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半壺,彭桂花才又道:“到底啥事兒啊?”

她也不是太沈得住氣,主要是看著幾個孩子都在這兒,知道最起碼人沒事。

只要人沒事,那就不是啥讓人心驚肉跳的事,雖然她提心吊膽了一路。

丁果等他們喝完水才道:“三嬸,這事兒有點覆雜,在電報裏說不清楚。大勇考上大學了……”

彭桂花驚訝地笑:“唉喲,這是好事兒啊,這有啥說不清楚的?大柱這孩子一驚一乍的!”

丁志城因為擔憂而緊繃的神色也緩緩舒展,露出一個笑,也剛想說點什麽,彭桂花察覺出了不對。

考上大學是好事兒,可這幾個孩子表情咋這麽嚴肅呢?

“果果,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彭桂花一顆心提了起來。

丁果和宋玉玲扶著三叔三嬸往外走,溫聲道:“三叔三嬸,大勇上大學的事沒跑,您二老不用擔心。但確實出了點意外,你們聽了別太生氣,免得氣壞了身子。”先給老兩口吃了定心丸,丁果才道,“丁建設那狗東西攔截了大勇的通知書給了別人,冒名頂替的人報道的時候被當場抓住了,我們報了警。”

丁志城平地一聲雷吼:“啥?”

彭桂花:……

“娘,人已經抓住了,但這事兒因為牽扯到大爺和丁建設,所以才叫你們過來一起說說。”丁大勇道,“我的大學該上還是會上的。”

他也嘆了口氣。

害他的人是丁建設,他爹娘心裏肯定不好受。

老兩口著實被這消息震驚了,半晌都沒回過神,仿佛出現了幻聽。

尤其是丁志城,腦子裏嗡嗡的,丁建設,他的親侄子,咋那麽惡毒呢!

丁果道:“三叔三嬸,我的態度擺在這裏,這種事不是小事,堅決不能姑息,丁建設犯錯,該怎麽判怎麽判,我希望您二老不要因為顧慮什麽親人關系就選擇原諒。”

“也就是事情發現的早,若是沒發現,大勇兩年的努力可就打水漂了。”

“而且這種事咱們不能只看大勇,也要想想其他那些辛辛苦苦考上大學卻被人頂替名額毀了一輩子的人。所以這種行為,必須嚴厲打擊!”

丁果說完,老兩口才回過神。

彭桂花被氣哭了。

丁志城也哆嗦著嘴唇:“建設那孩子咋會這樣呢?”

“作孽呀,這也太作孽了!”彭桂花哭著道。

宋玉玲攙著婆婆,也紅了眼眶。

上了車,回到紫竹橋,老兩口的心情還沒平覆。

只是看到兩家親家和大勇的領導,彭桂花和丁志城也打起精神寒暄。

彭桂花眼眶還紅著,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丁志城啞著嗓子問丁果:“你爹知道這事不?”

丁果:“知道!”

丁志城兩眼一黑,要不是旁邊的大柱扶了他一下,差點沒站穩。

雖然有兩方親家在,但彭桂花還是沒忍住,情緒崩潰了,捶著心口哭。

太心寒了,太讓人心寒了。

她們有什麽對不起大房的?老大就這麽放任親兒子害她兒子。

吳芳和邵尋萍也跟著眼眶泛紅,在旁邊安慰。

等彭桂花情緒平覆下來,宋成立又跟他們詳細說了下豐寧那邊的情況:“今年教育局針對高考冒名頂替的事會嚴厲打擊,對此類惡劣事件絕不姑息。丁建設涉嫌的犯罪不止大勇這一個,他還參與最少兩起倒賣錄取通知書的案件。這行徑已經構成了犯罪事實,他以及相關人員一定會受到法律制裁。具體看公安那邊的調查,根據情節可能判三到十年不等。”

不過據他了解,丁建設似乎還涉嫌了別的不正當行為,要是數罪並罰,情節可能會嚴重一些。

彭桂花和丁志城知道親家的職位,兩人肯定不會為了自家侄子找親家走什麽後門,況且還是害自己兒子的侄子。

“該抓,這簡直就是個禍害。”彭桂花恨恨道。

“不過……”宋成立看了兩位親家和丁果他們一眼,“羅解放和他兒子的處置按照相關規定,懲罰不會太重。”

羅向前應該會被判禁考,羅解放即便被拘留,也拘留不了幾天,但鋼廠那邊還會對他進行相關處理。

丁志城擡手捂住了眼睛。

大哥和前大嫂可是文化人,怎麽會教出這樣的孩子啊!

彭桂花氣得咬牙:“那個王八羔子,這要是不查出來,得壞了三個人的前途。”

她家大勇好歹還有個鐵飯碗端著,另外兩個誰知道人家是什麽情況,說不準就指著上大學謀條出路,結果丁建設給人家把路堵了,簡直傷天害理啊!

丁家出了這種禍害,他們都覺得丟人。

丁志城眼底發紅,他想去豐寧把大哥捶一頓。

彭桂花也有這個想法,她還想問問岳紅梅是不是也知道這事兒。

要是岳紅梅也知道,她想把岳紅梅撕了。

兩口子氣的不行,更多的是心寒。

喬嬸端過來兩碗面。

丁果道:“三叔、三嬸,先吃口東西墊墊。”

哪兒還有胃口?

盡管沒胃口,也不想浪費糧食,味同嚼蠟般吃了面,丁果安排大家去洗漱、休息。

宋成立和吳芳就不留下休息了,宋成立明天一早還得去單位,從這兒過去有點遠。

丁大勇開車去送人。

孫同舟本來還想去招待所住,裴正中把人留下了。

家裏人多,又有長輩在,也不用擔心影響不影響的。

兩處院子呢,完全住的開。

彭桂花和丁志城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倒下沒等頭發幹就睡了過去。

今晚丁果給各人喝的水裏都加了井水,熬夜辛苦,幫著調理調理身體。

第二天還要陪大勇去學校辦手續,大家起的都不晚。

大寶小寶跟在他們媽媽身後邁著小短腿出來,看到家裏這麽多人,兩張小臉又懵又萌。

彭桂花睡了幾個小時,心情不似昨晚那麽起伏,看到孩子也稀罕的緊,逗著倆孩子,心裏那點郁氣也消散不少。

吃過早飯,丁果叮囑喬嬸好好休息,再去睡個回籠覺,她直接把倆孩子也帶上了。

今天不去華大,跟著去工業學院那邊。

有公安介入調查,又有大勇的領導提供各種材料給丁大勇背書,再加上宋成立那邊的面子,學校這邊手續辦的很順利。

宋成立怕學校因為自己的職位給大勇搞什麽特殊,所以昨天特別叮囑過,讓大勇隨其他報名的學生一起,千萬別弄的太高調。

但知道丁大勇本人過來後,學校領導還是不動聲色的以慰問新生為由來宿舍看了看。

為了不太明顯,女生宿舍那邊也有領導過去走了一趟。

這兩天女生宿舍也有男家長陪同的,暫不設門禁。

在他們辦手續的時候,豐寧鋼廠派過來的兩名幹部出了車站。

丁建國則提著行李從豐寧火車站上了車。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還有些茫然,不明白事情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

也有些恐慌事情會鬧的這麽大。

他處理不了,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

聯系不上丁果,他想去首都碰碰運氣。

不過這趟過去也不單單是為了找丁果,還有幾天前跟著潘頂峰和丁念君一起去了首都的岳紅梅。

丁建國一臉疲憊,想到昨天跟丈母娘說他要去首都幾天以及原因時,陸母臉上驚詫的表情,他就覺得無地自容。

丁建國痛苦地閉上了眼。

食品廠門口,丁桃看著來找她的丁建黨,譏笑道:“丁建設不該抓嗎?他腦子是不是灌進大糞了,怎麽想的?連自己堂兄弟都害。還有你爸,被抓進去也是活該,三叔三嬸對你們家還不好嗎?他就這麽害自己侄子。我可不敢幫你們,我也是你爸的侄女呢,今天幫了,誰知道哪天要怎麽害我……”

讓她幫忙聯系丁果,怎麽有那個臉。

丁建黨焦急的都快哭出來了,道:“丁桃姐,我知道我二哥混蛋,可我爸是真沒辦法啊,他總不能舉報我二哥吧!”

丁桃都氣笑了:“不能舉報你二哥,就由著侄子被害?你還真不愧是丁建設的弟弟,一樣的不是東西。枉我之前還幫過你,真是狼心狗肺。”

說完懶得再跟丁建黨廢話,轉身回了廠裏。

丁桃不迷信,但回車間的路上都忍不住小小的迷信了一下。

丁家大房怎麽都是男的無能,女的爭氣呢?

丁建國沒什麽本事,還死要面子,把面子看的比天重,偏就總賺不到面子。

連考兩年都沒考上,還不如他媳婦兒。

丁建設偷竊賭博不務正業還死不悔改。

眼瞧著這個丁建黨的腦子也要歪了,同樣連著考了兩次都沒考上大學。

倒是大房唯二的兩個姑娘先後都考上了大學,還先後都跟家裏決裂。

指不定是哪兒的風水出了點問題吧。

是不是大爺常年不回去祭祖,爺爺奶奶對他有意見了?

可爺奶也不是重女輕男的人啊,怎麽可能放著大孫子不保佑,保佑孫女。

算了,想不通,她也懶得想了。

丁建黨蔫頭耷腦的離開,眼眶泛著紅。

怎麽辦?

爸和二哥都被抓了。

媽還不知道這事兒,要是知道了……

丁建黨猛地擡起頭:念君姐!

他心裏連著砰砰跳了兩下。

不知道二哥那邊會不會把念君姐也抖出來。

丁念君上大學的事只有家裏幾個人知道,二哥還威脅過他,讓他不要說出去。

但丁念君連高考都沒參加,怎麽上大學呢?自然是頂別人的名字了。

臨出發去報道前,一家人還悄悄慶祝過。

走前,丁念君給了他二十塊錢,讓他和二哥一起看好這邊的家。

丁建設還拍著他的肩膀,說是怕今年家裏大學生出的太多再引起別人的懷疑,就先不給他搞路子,等明年也給他搞一個,讓他也去念書。

丁建黨當時還期待了一陣子,現在想想,幸虧沒給他搞一個。

可丁念君頂著別人的名字去報道了呀。

要是二哥那邊供出來,或者公安調查出來,念君姐是不是也又要被抓了?

大哥已經去首都了,大哥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丁建黨慌的六神無主,卻不知道能找誰幫忙。

思來想去,他坐車去了紡織工業學院。

陸曉梅被同學喊出來,看到門口的丁建黨,眼裏閃過一絲嫌棄,但面上還是笑著問道:“建黨,你咋來了?”

丁建黨不知道,他過來前半個小時,陸母剛來過。

紡織工業學院這邊老生也沒正式開學,但陸曉梅在家裏待了一個暑假,待的有些煩,加上確定丁建國又一次落榜,對他也有些嫌棄,不願意在家看那個人,就說自己報名了學校的迎新工作,提前來了學校。

早上她媽過來,給她說了個炸裂的消息,讓陸曉梅有些慶幸自己早早來了學校,不然就跟著在家屬院丟人了。

“大嫂,那個……”

看到陸曉梅,丁建黨反而不知道要怎麽說了。

這事說出去有些不光彩,而且大嫂也沒那個能力去派出所把爸和二哥撈出來吧?

“沒、沒啥。我就是路過這裏,來看看大嫂。”丁建黨不自在地抓了把臉上的汗,都沒等陸曉梅說什麽,轉身逃也似得離開。

陸曉梅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

她腦子裏想著她媽早上來說的話。

“這一家子眼看著是不成了,丁建國又是個沒本事的。回頭等你畢了業,進紡織廠當了幹部,他們幫不上你什麽忙不說,少不了還得讓你拉拔兩個小叔子。”

“你公公這回就算從局子裏出來,廠裏那邊還能不處分他?還有你小叔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坐牢,你那個大姑姐那麽狠,能撈他嗎?有這麽些不成器的婆家人,你將來能有什麽前途?聽媽的,等丁建國從首都回來,你倆把婚離了,再從學校裏找一個。”

學校裏的可都是預備幹部……

陸曉梅沒答應她媽,但也沒拒絕。

她現在確實有點看不大上丁建國了。

男人沒本事,婆家的兄弟姐妹爭氣的太爭氣,可爭氣的還不搭理他們,像生怕他們沾一點便宜。

拉胯的太拉胯,要是拉胯的那個只是跟丁建國一樣無能也就罷了,還給家裏丟人。

這日子想想真是沒啥過頭。

在陸曉梅這個想法產生的同時,派出所裏一陣兵荒馬亂。

丁志鋼中風了!

公安這邊越審,挖的東西越多。

又從鋼廠抓了一名保安,鋼廠領導都有些麻了。

為了希望能再多挖點東西,又提審丁志鋼,想問問他有沒有參與丁建設聯合他人偷賣鋼材廢料的事。

雖然丁建設那邊說他爸沒參與,但公安能信嗎?總要深入調查。

丁志鋼這才知道他的好兒子不止是涉嫌倒賣錄取通知書,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還聯合廠裏人偷鋼材廢料了,說他沒參與,沒幫兒子,廠裏其他人能信嗎?

震驚錯愕羞惱,各種情緒一起上湧,腦子裏那根筋就崩了,突然開始眼歪口斜。

公安見癥狀不對,趕緊暫停審問,把人送去醫院,並通知了鋼廠和丁志鋼的家屬。

鋼廠領導:……鋼廠領導氣呀,但還不能不管,憋著氣去醫院探望,還得從工會安排人過去幫著處理。

首都這邊。

廠裏安排去談判的人見了派出所負責羅家案子的人,了解完情況,見了羅解放。

羅解放看到廠裏來人,都顧不上羞愧,激動痛哭流涕。

還不明白事情發展的羅解放還問丁建設有沒有過來。

廠裏來的這兩位幹部,一個叫許東海,一個叫劉超。

許東海無奈地道:“丁建設已經抓起來了。”又痛心疾首,“老羅,你糊塗啊。”

羅解放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之前這許東海見了他都喊一聲羅副科長,今天怎麽喊他老羅了?

卻不知道廠裏為了表明態度,已經單方面撤掉了他的職位。

羅解放顧不上疑惑,恨恨道:“是該抓,我讓那小兔崽子害慘了,他爸呢?也不過來說說?”

兒子害了他,當父親的不來跟他道個歉?

劉超嘆氣:“丁志鋼同志現在還在派出所接受調查,我們這次過來是想跟學校和這的教育局局長談談……”

羅解放點點頭,道:“我跟你一起去,這事兒我們也是受害者,都是丁建設蠱惑的。”

他以為廠裏來人了他就能走了。

許東海跟劉超對視一眼,無奈地戳穿了他的夢。

這時候帶羅解放過去見那位宋局長,那就不是談判,而是擡杠了。

人家氣消了嗎他們就私自把人保出來。

所以羅家還得繼續在這裏蹲著,等他們先去見了那位宋局長和真正的受害者再說。

離這邊派出所只隔著三條街的冶礦學院。

202女生寢室,丁念君整理好床鋪準備出門。

旁邊的舍友喊住她:“月桂,你要出去嗎?”

丁念君笑著點點頭:“帶我媽和我兒子出去逛逛。”

“可真羨慕你,你讀大學,媽媽還跟著來過來幫你帶孩子。”一個湘省的姑娘道。

丁念君笑意盈盈,道:“我媽很疼我。”

另一個姑娘道:“那你快去吧,別讓嬸子等急了。”

丁念君點點頭,快步出了宿舍。

她倒是沒完全撒謊,岳紅梅真帶著孩子在校門口等她。

一起的還有潘頂峰。

不過不是去逛街,一家人搬來了首都,又托朋友幫忙找了房子,今天要請高家業和孫棟梁吃飯。

還要跟建設說一聲這邊都妥當了。

報道時有些提心吊膽,登記信息的時候手心裏全是汗,差點握不住筆。

可沒想到手續什麽的辦的竟然很順利,丁念君徹底放下心來,除了以後會頂著‘王月桂’這個有點土氣的名字,其他都很完美。

一會兒路過郵局往紡織廠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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