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 231(捉蟲) 二合一

關燈
第231章 231(捉蟲) 二合一

大勇這次過來逗留的時間不長, 只去大柱他們辦的補習班試聽了一節課,這不是大柱給他哥的福利,所有想報名的考生都可以去試聽一節課, 試聽結束再決定要不要進補習班。

在這邊待了兩天, 拿上大柱給他畫的覆習重點回了豐寧。

六月下旬的一個周末, 裴澈從學校回來, 他即將畢業了。

不過畢業後不再回原單位, 會留在首都, 進這邊的部隊。

這還真不是老爺子安排的。

反倒是之前的單位是老爺子親自送裴澈過去的, 那邊比較辛苦,也更危險,但鍛煉人。

裴澈也沒讓老爺子失望, 參加過幾次一線戰鬥, 無論是指揮還是自身能力表現都很優異, 他的職級也是憑自己出色的能力掙來的。

現在的裴澈實戰經驗豐富, 又進軍校得到了更專業的培養, 首都這邊就有人提議讓裴澈回來練兵。

“爺爺的意思是希望你調回來,還是繼續回南方?”

兩口子躺在床上夜談,丁果問道。

裴澈:“調回來!我有個同學這次畢業後會去我之前的部隊……”

丁果支起身子望著他, 沒明白:“什麽意思?”

好像話裏有話。

裴澈勾了勾唇角, 眼裏神色意味不明:“那邊任務多, 他家裏想提攜自家後輩。”

丁果:“所以你算是給那人讓位置?”

裴澈笑道:“是…也不是。我不會一直留在首都, 爺爺的意思是先進這邊的部隊,過陣子再找機會調出去。”

老爺子很懂部隊裏的彎彎繞繞, 既然有人托人傳話到他這裏,他就先順勢送了這份人情。

但讓裴澈一直留在首都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這裏頭的事有點覆雜,有人想把我留在首都……”裴澈翻了個身, 笑道,“我就先在首都待兩年,多陪陪你跟孩子,之後再看情況!”

丁果小聲問道:“咱家的對家嗎?跟潘家有沒有關系?”她不知道這會不會牽扯到軍事機密,她只想問問跟潘家有沒有關系。

擔心自己跟潘家的矛盾影響到裴家。

裴澈:“是之前跟潘家關系不錯的蘇家,不過跟潘家的事沒關系。”

潘家的潘老爺子過世後,潘家的勢力其實就大不如前了,正是蘇家老爺子看在已故的潘家老爺子的面上暗中幫趁著,才讓潘遠征沒早早被人拉下來。

畢竟潘遠征自身的實力並不算出色。

只能說人的貪心作祟,蘇家那位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想掌握首都部隊的情況,方便他培養自己的勢力。

但裴老爺子跟蘇家那位說不到一塊去,那邊自然不希望裴家有太好的發展,從而阻礙蘇家的發展。

屬於老競爭關系了,跟潘遠征下馬時裴老爺子出手沒關系。

丁果道:“我需要做什麽嗎?”

裴澈笑道:“不用,你什麽都不用做,讓爺爺他們鬥去。”

蘇家算東算西的想算計他們,爺爺讓他暫留首都又何嘗不是一種手段呢?

丁果又壓低了點聲音,道:“我經常去黑市買東西,包括跟大勇合作的生意,這些事兒要不要暫時停一停?”

裴澈低頭在媳婦兒的額頭親了一下:“不用停,這些事都無傷大雅。那些人也並不想看到一個過於完美的裴家孫媳婦兒。”

丁果就明白了!

看來所謂的裴家的發展,除了裴澈的優秀,如今也有她一份子呢。

華大大學生的身份,也算比較耀眼了。

時間進入七月份的時候,丁大勇提著行李來了首都,進了大柱他們那個培訓班。

上次短暫的體驗大勇來去匆匆的,還沒什麽感覺。

現在長時間待在大學裏上課,下課後在校園裏溜達,感受著大學生們的學習氛圍,心理上的觸動還真不一樣,讓他比去年學習更加刻苦。

丁大勇的努力,丁果幾人都看在眼裏,雖然給他講題的時候三人都覺得比自己學習還累,可為了不打擊大勇的自信心,都隱忍著不發。

丁果覺得,自己對倆娃的耐心都不如對輔導大勇學習的耐心足。

大勇也是日漸消瘦。

吳芳都沒少替女婿操心,還搞了兩副豬腦給大勇補腦子。

丁果也殺了只雞,給他補充營養。

空間裏那只大公雞為此奉獻了自己的生命。

丁果也迎來了進入大學後的第一場期末考試。

為了這場考試,舍友和班裏的其他同學都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班裏好幾個同學的鼻梁上架起了眼鏡,省吃儉用去配的。

進入考場後,丁果拿過試卷掃了一遍,就知道她又穩了。

埋頭做題,下筆如有神助,輕輕松松做完,認認真真檢查了三遍,修改了幾處小失誤,提前交卷離場。

幾次考試都提前交卷,讓不少同學羨慕的不行。

考完試,就是對成績的期待。

王新麥仍處於一種緊繃的情緒中,回到宿舍,她就開始嘟囔:“不知道這次我能不能拿到獎學金。”

說著話,看了眼另外幾個室友。視線尤其多在丁果身上落了落。

每個人都很拼,除了丁果。

可讓她不解的時候,考試前幾次月考,丁果的成績都排在第一,還是全系第一,這讓她心情很覆雜。

在她眼裏,丁果學習並不算努力,最起碼跟大部分埋頭苦讀的同學比,她真的不算努力。

舍友們熄燈後都還打著手電看書,丁果則直接丟下課本翻身呼呼大睡。

周末,沒人出去玩,都在圖書館或者宿舍裏學習,丁果則是雷打不動的回家,而且每次離開的都很積極,連課本都沒見她帶回去。

就連一日三餐,大家也不想浪費一點時間,丁果則同樣按點去食堂打卡,跟她們的緊張學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月考的成績就是比他們高。

不知道這次期末考試,丁果還不會拿第一。

就像現在,幾個舍友並沒有考完了試就有所松懈,又捧起了書,丁果則已經看起了小說。

高玉萍翻了頁書,道:“不知道呢,我覺得我答的還行,可同學們都很優秀,真的很難說。”

宋燕雖然也看著書,但她的狀態跟考試前有些不一樣了,盼著學校趕緊放假,她想家,想兒子了。

許二菲道:“獎學金我覺得我有點懸,只要不掛科就行。”

王愛花則比較貼心地安慰了下王新麥:“你幾次月考成績都不錯,應該沒問題。”

王新麥笑道:“月考成績最好的還是咱們班長,我覺得班長這次的獎學金很穩。”

還提前交卷了呢。

丁果笑道:“謝謝你的祝福,希望咱們宿舍都能拿到獎學金。”

正說著,有人敲門,王愛花說了個‘進’,門被推開,齊桂芹的腦袋探進來,看向丁果,道:“班長,班裏不少同學想讓我們組織一場戶外活動。”

丁果從床上一躍而下,道:“行啊,爬長城去唄。”

考完試了,同學們想放松放松,那就跟大家一起放松放松。

齊桂芹笑道:“我也這麽想的,咱們帶上點吃的喝的,去長城上玩一天。”

但並不是全班同學集體出游,也有不感興趣的。

還有自知獎學金爭取無望,已經去找老師請假準備早點買票回家的。

宋燕咬了咬牙,決定還是等成績公布,跟著丁果他們去爬了一次長城。

成績下來,丁果一騎絕塵,依舊是歷史系最高,拿到了入學來的第一次獎學金。

王新麥的情緒有些頹喪,她雖然也拿到獎學金了,但是三等獎學金,比丁果低了兩等。

倒是宋燕這次期末考試發揮比前幾次月考成績都好,拿到了二等獎學金。

另外幾個舍友落空。

王新麥忍不住問丁果:“班長,你平時到底是怎麽學習的?有什麽好的學習辦法跟我們分享分享啊!”

丁果正在收拾東西,放暑假了,她打算把被褥帶回去拆洗一下,聞言楞了下,道:“啊?沒有特別的辦法,我就是記憶力比較好。”

她沒撒謊,她就是記憶力好,過目不忘,但也不自大,上課的時候聽課也認真,畢竟背誦是一回事,理解又是一回事。

可她的記憶力除了展現在背誦上,還展現在對聽課內容的記憶上,開學時老師講的第一節課她現在還能原封不動一字不差的敘述出來。

系統出品的道具不是吹的,真的好使!

王新麥卻明顯有些不相信。

丁果也看出了她這份不信任,但並不在意。

這一個學期下來,跟舍友相處整體不錯,可也不是一點齟齬沒有。

但都是些小矛盾。

比如她有時候從家裏回來,發現走之前打好的熱水被人用了。

是王愛花用的,後來也有幫丁果打過水。

但不提前打招呼,丁果發現沒水用時王愛花就在旁邊收拾東西,並沒有說自己用了丁果的熱水,過去幾天才想起來說用了丁果的熱水,忘了補,忙提上暖瓶出去幫忙打。

生氣吧,人家給補了,不生氣吧,可心裏還是會有些輕微的不舒服。

再就是值日,剛開始大家執行的嚴謹,後來也有人拖沓,敷衍了事,宋燕就出面提醒。

宋燕對舍友的不嚴格執行有意見,被提醒的舍友也有點小小的不高興,可都無傷大雅。

還有月考,每次成績一出來,王新麥就在宿舍裏唉聲嘆氣,總得讓大家安慰一回才行。

關於學習方法這種事,王新麥不是第一次在宿舍裏問,其他舍友也分享過,可丁果從來沒聽王新麥對其他人分享過自己的學習經驗。

怎麽說呢,都是小摩擦,沒有大爭吵。

比如現在王新麥雖然滿臉的不相信,可沒再繼續說什麽,也轉身開始收拾她的行李。

王春花沒打算回家,她留在學校裏過暑假,許二菲也沒打算回去。

丁果收拾完自己的東西,跟舍友們告別:“開學見!”

宋燕幾人也笑道:“開學見了!”

丁果想飛快溜走,偏偏剛出宿舍門就被齊桂芹攔住了:“老班讓我們幾個去他辦公室開會,說一下開學前的迎新工作。”

丁果:……

行吧,她又轉身回了宿舍:“一會兒再跟你們說開學見。”

高玉萍幾個就在宿舍裏,自然聽到了門口的說話聲,笑的樂不可支。

丁果放下東西跟齊桂芹去了老班的辦公室,到的時候另外幾個班幹部也到了。

會議的內容就是給他們規定了一個提前回校的時間,到時候再組織留在學校裏的同學開展迎新工作,跟其他系的班幹部共同商量一下工作上的安排。

散會後回到宿舍,王新麥已經走了,宋燕也剛要出門。

丁果又重新跟舍友告了個別,拿上東西回了家。

到家沒多久,蚊子就找了過來,詢問去南方的時間。

丁果道:“再過兩天,大柱的補習班還沒結束,我還得給大勇補習,他參加今年的高考,等忙完咱們就出發。”

說著,她看了看門外,小聲道:“幫我看著點他倆,我給你拿點東西。”

是去年大勇從南方拿回來的那批頭花、衣服,一直沒處理呢。

丁果把大寶小寶交給蚊子,她進裏屋做掩飾,拿了那批貨出來給蚊子看:“這也是南方的貨,你要是閑不住就出去試試水,或者出給別人,我把底價報給你,賣多少你看著安排,利潤四六吧,我六你四。”

他們去趟南方,回來也要自己試試,先讓蚊子去摸摸底。

貨跟本錢雖然是她這邊出的,可蚊子出去冒著風險賣貨,她當甩手掌櫃,利潤說低了說不過去。

蚊子看到那堆東西,眼睛當即就亮了,道:“姐,這些貨行啊,這些貨絕對好出。”

丁果還是忍不住叮囑她:“好出也別太得意忘形,註意安全。”

“知道知道!”蚊子已經開始興奮地搓手了,還又補充了一句,“別四六了姐,三七吧,我三你七,本錢和貨都是你這邊的。”

“你賣貨擔著風險呢,就四六好了,以後繼續合作的分成以後再談。”

丁果拿了張紙,寫這批貨的底價,讓她看著安排。

“行!”蚊子沒再拉扯,笑道,“姐,你這麽信任我?”

只給她底價,沒給她設置利潤空間,也不怕她隱瞞慌報。

丁果埋頭寫著,隨意地道:“你也信任我啊,去南方可不件簡單的事,你想也不想就願意跟著我一起去,不也是對我的一種信任?”

最起碼在這個世界裏,她沒有去南方的經驗。

蚊子願意跟她一起摸索這條路,自然是信任她的。

再說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做生意這種事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那得活活累死,總得找幫手。

現在是蚊子,以後還有別人。

蚊子有些開心,道:“姐,旁的我不敢保證,你把貨交給我,我一定不辜負姐你對我的這份信任的。”

寫完報價,兩人核對了貨物的種類和數量,蚊子就提上包離開了。

丁果繼續留在家裏看孩子,給大勇補習。

等公婆休息時一起去大院吃了個飯,並跟老爺子他們說了下自己想去趟南方的事。

“我有同學是南方的,家裏來信,說那邊的政策正在改變,比我們這邊放開了些,我想過去看看,到時候大柱和我另一個朋友一起,我們三個人。”

老爺子道:“你同學家裏說得對,那邊的風向是有點改變。”

這邊也會改變,只不過還在討論。

跟恢覆高考的事一樣,出現了一些反對的聲音。

結果未明,卻也如同恢覆高考一樣,更偏向開放的那一方。

老爺子都參與了幾次會議,不過沒在家裏提。

有這個做鋪墊,老爺子很支持丁果去南方看看,但有個條件,他找個人保護丁果他們的安全。

丁果楞了下,剛想拒絕,邵尋萍就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道:“有人跟著我們也放心。”

丁果有些為難,他們要去做的事如今看來可還有些不正規,讓老爺子的人跟著,想也知道很不方便。

老爺子似乎看出孫媳婦在想什麽,笑道:“你放心,只要你們不殺人不放火,那位同志不幹預你們的事。”

邵尋萍給丁果遞了個眼神,丁果頓時想到什麽。

找人跟他們一起,還真不一定全是為了他們,老爺子應該有什麽任務讓人去做。

如此,她就沒再拒絕,答應了下來。

丁果給蚊子的那批貨沒撐多久,蚊子就來交錢了。

“姐,貨還有嗎?”

丁果問了問她是批量出的還是擺攤零售,得知是後者也有些驚訝,攤手道:“沒有了!你踏實在家準備準備吧,這一兩天咱們就出發了。”

“行!”蚊子報了賬,給丁果交了本錢,分了利潤,留在家裏吃了頓飯,商量了下這趟出去要準備的東西才離開。

送走大勇,大柱他們的補習班也結束了。

對於去南方的事,大柱很感興趣,他已經寫信回家說暑假不回去了。

不過這事兒兩人都沒跟大勇提,怕他分心。

倒是宋玉玲知道後想跟著一起去看看,所以去南方的小分隊裏又加了個宋玉玲。

臨走前,丁果還去了罐頭廠,跟於姨說了聲。

結果還有驚喜,於少芬在西北認識的一個知青就是那邊的,恢覆高考後考回了老家,道:“叫盧文明,比你大幾歲,人不錯。我給他拍封電報,讓小盧給你們做向導,也省的你們到了那邊人生地不熟的跟沒頭蒼蠅似的找不著方向。”

丁果大學同學裏也有那邊的,可她是去不務正業的,不想讓自己同學知道,現在於姨這邊有熟悉的朋友,那再好不過了。

七十年代的南方跟後世的南方可不一樣,丁果並不敢托大。

丁果應下,說了下他們大致的到站時間,又問了問那位知青的樣貌特征,從於姨這裏接了幾個罐頭,轉身離開。

裴澈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新單位的入職手續,剛忙完,媳婦兒就要飛了。

他連幫忙買票的機會都沒插上手,老爺子已經給丁果他們辦妥了。

裴澈在那邊當過兵,也去市裏采購過物資,對那邊倒是了解,簡單給丁果說了下他知道的情況,最後道:“要不要讓劉紅軍幫你們帶帶路?”

安全方面他倒是不擔心,媳婦兒的身手和那把子力氣可不是擺設。

況且還有老爺子的人跟著。

只不過缺個向導。

丁果忙道:“不用不用,於姨安排了她當地的朋友去接站,到時候會帶著我們轉轉。”

她吧唧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你就專心工作,好好適應新的工作環境,別的不用擔心。”

裴澈笑著摸了摸被媳婦兒親過的地方,頗有些嘚瑟地糾正:“是別人適應我。”

他出了一套新的訓練方案,部隊裏那幫家夥可不得適應他。

裴澈也不是一點貢獻沒做,他連夜熬了兩瓶辣椒醬,炒了些在路上不容易壞的鹹菜絲讓丁果他們帶著。

大柱在旁邊打下手。

喬嬸和王春花烤了些饅頭片,做了幾個烤面包。

丁果在旁邊陪大寶小寶玩。

這趟出去時間會久一點,好在倆崽子也已經習慣了媽媽不常在家這事兒,但裴澈現在的時間比在學校時自由,能抽空回來看看,陪陪倆娃。

沒有媽陪著,爹多陪一陪也行。

丁果他們是晚上十點五十五分的火車,從首都直達羊城。

宋玉玲和蚊子拎著行李來家裏跟丁果他們匯合,一起去了車站。

路上,丁果小聲跟蚊子說了有個隨行人員和到達南方後有人接站的事。

並道:“不妨礙我們的事。”

蚊子並不在意,她更在意丁果帶的錢夠不夠,藏的嚴不嚴實。

就前兩天那批貨試水,結果非常喜人,這趟肯定要多背些貨回來的。

丁果笑道:“放心吧,藏的嚴實著呢。”

宋玉玲沒打算去進貨,但她知道去了南方看到稀罕東西肯定會忍不住買,所以只帶了兩百多。

她還沒跟大勇說呢,但她媽知道,回頭讓她媽跟大勇說一聲。

在車站才見到了老爺子安排的人,姓陳,叫陳東方。

陳東方並沒有穿軍裝,穿著簡單的棉質汗衫,洗的灰白的褲子,腳上一雙有些褪色的膠鞋。

二十七八的年紀,身材精瘦,但個頭不算高,皮膚黝黑,戴著一頂這年代隨處可見的藍色檐邊帽子,手上拎著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打扮非常隨意,屬於扔到人堆裏完全不起眼的那種。

看到穿著軍裝來送行的裴澈,陳東方並沒有行軍禮,而是朝裴澈點了點頭。

裴澈也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上了車,陳東方跟他們不在一個包廂,裴澈看了一圈,幫媳婦兒把東西安置好,去隔壁跟陳東方打了個招呼,下車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