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 224(捉蟲) 二合一

關燈
第224章 224(捉蟲) 二合一

丁建國、丁建黨和陸曉梅三個人一起參加高考, 只有陸曉梅考上了當地的紡織工學院。

也不知從哪兒聽到的消息,說只要一畢業再回到廠裏最低也是中層幹部。

陸家人高興壞了,走路都帶風。

單等著陸曉梅將來成了廠裏的幹部, 他們也好把工作調過去。

從拿到錄取通知書開始, 陸家親戚輪番上門, 尤其丁建國的幾個舅哥, 跟他說話都拍著肩膀一副說教的語氣, 話裏話外都說他娶了陸家閨女賺大發了, 讓他平時對媳婦兒再好點兒。

“我妹給你老丁家長臉了, 對我妹好點!”

想等著將來沾妹妹的光,那這會兒也得替妹妹撐腰。

能得到這種待遇也是丁建國憑本事賺來的。

自從陸曉梅生下二女兒後,丁建國也是擺了幾次臉子, 說了些不太好聽話, 還暗示過他是丁家長子, 肩負著傳宗接代的責任。

陸母在這邊幫著帶孩子, 也跟著受了不少氣。

可這年頭人的思想就是陷在某種框架裏, 陸母這平時能壓女婿一頭的人,因為陸曉梅沒生出兒子都有些氣短,女兒女婿再吵架, 她都不好偏幫閨女了。

現在陸曉梅考上大學, 成了大學生, 前途不可限量, 一下讓陸母覺得揚眉吐氣起來。

那之前受的委屈,可不就得還回去麽。

連‘窩囊廢’這詞都在背後給丁建國用上了。

私下沒少跟陸曉梅遺憾:“哎, 你也是命不好。你說要是早幾年就考上大學,咱哪兒還能找丁建國這種窩囊廢。空長了一張皮,屁本事沒有。幾年了還是個普通工人。就這種沒用的爹, 還想生兒子,生個屁。”

丁建國去年不知道是受家裏事影響還是怎麽著,評級考核沒通過,繼續在原地踏步。

現在又沒考上大學,真是咋看這個女婿咋不順眼。

陸曉梅現在也是一點也瞧不上丁建國,哪怕她以前在娘家的日子也並不舒心,嫂子總想早點盼她出門,先前給她介紹的那個在她看來還不如丁建國,可如今娘家人都討好著她,捧得她有些發飄,心裏十分受用。

所以根本不幫丁建國說話,還跟著唏噓了一番。

咋就不早點恢覆高考呢。

丁建國也是十分憋悶,他覺得自己落榜,妻子卻成功考上了大學,這事讓他面上有些過不去。

是的,他沒覺得多光榮,有種…被妻子超越的打臉感。

他認為這種事應該對個調,考上的是他,落榜的是陸曉梅。

這樣他不光能將這個家裏的話語權穩穩掌握,大家庭上也是最有重量的一個。

那樣也會跟之前一樣,弟弟妹妹都尊敬著他這個大哥,他能重新調度起這個家的平衡。

回頭再生個兒子,這日子才是有了盼頭。

可偏偏事與願違,他就是落後了陸曉梅一步,如今是家裏擡不起頭來的那個。

在這方面,丁建國倒是出奇的跟他親爹思想同步了。

別看丁志鋼之前想著兒子兒媳幾人裏能出一個大學生就是光宗耀祖,可真到了這時候,兩個兒子都沒收到錄取通知書,只有兒媳一躍成了金鳳凰,他心裏還怪不是滋味。

有種要被陸家壓一頭的憋屈感。

尤其過年期間丁桃去家裏拜年,說二房的招娣和三房的大柱都考上了大學。雖也光宗耀祖了,可這榮耀不是從他大房的孩子裏出去的,這讓丁志鋼多少覺得不大有面子,就更不得勁了。

這一不得勁,就越發怨怪家裏那兩個繼子。

假如香香正常參加了高考,會不會就考上了呢?

自家這邊的文曲星說不定真就在丁香身上,可卻被家裏那個養不熟的破壞了,如今還在家裏叫屈。

哼,真當他傻。

之前建黨被汙蔑偷看上廁所,丁香被汙蔑偷偷紮建華,他選擇相信鄭文芳他們母子仨,結果後來承認是他們自己幹的。如今又為著賈安平沒能高考的事在家裏說冤枉,非說丁香害了賈安平,真以為他還跟以前一樣相信他們?

賈安平沒能參加高考是報應。

活該!

心裏罵罵咧咧,又遺憾丁香沒能參加的高考,就忍不住嘆了口氣。他這一嘆氣,不明所以的陸母陰陽怪氣的話馬上跟上了:“喲,親家公,這是不高興啊還是咋著?”

自家閨女爭氣,陸母現在對女婿十分輕視,連帶著看親家公也不會多順眼,自然說話也是不客氣。

丁志鋼一楞,連忙賠笑解釋:“沒有沒有,我是在想香香當時也參加高考就好了。”

陸母翻了個白眼。

倆廢物兒子一個沒中,這會兒想起小閨女來了,早幹啥了!

雖然陸母對閨女那個小姑子沒啥感覺,可也有些看不上親家公和他前頭那個的做派。

嫁閨女前也沒看出來丁家父母竟是倆異類,一家子少見個正常人。

自家閨女也是上當了,都是讓那個丁念君害的。

陸曉梅這會兒是有些得意的。

自家男人和小叔子跟她一起參加高考,卻雙雙落榜,現在公公提丁香有啥用?丁香連考場都沒能進去。

想起婆家這邊的人,陸曉梅冷不丁想起了丁果,忍不住問丁志鋼:“爸,大姐參加高考了嗎?”

丁志鋼的神色頓時有些不太自然,他哪知道丁果參沒參加?

當時壓根都忘了順便問問丁桃,丁果有沒有報名高考。

但丁志鋼這副神色卻讓陸曉梅產生了誤會,她以為丁果參加了,但跟丁建國一樣沒考上。或者直接連參加也沒參加,就這麽安於現狀了。

陸曉梅笑了笑,道:“丁桃肯定知道,回頭見了問問她。”

一副早晚要問個清楚的架勢。

哦,聽說丁桃和丁大勇也參加了,同樣沒考上。

真是讓人忍不住想笑。

要不是知道丁家二房和三房好歹各出了一個大學生,陸曉梅都要連帶著把丁家祖墳也嘲諷上了。

雖然不讓講封建迷信,但要真出現丁家這一代齊齊參加高考卻集體落榜的事,不敢講究也得講究講究那種事了。

丁志鋼還不知道大兒媳暗地裏的蛐蛐,心不在焉地點頭:“抽空我找桃子問問。”

陸曉梅翻了翻白眼,一定得問問,她要親自問。

那個大姑姐也是讓陸曉梅恨得牙癢癢的,當初自己示好,那邊可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嫁個高門大戶咋著了,這輩子估計也就那樣了,沒啥進步,一輩子的榮耀全在婆家身上。

陸曉梅痛快的想著,沒了婆家,啥也不是!

她的親婆婆岳紅梅對她考上大學的事也沒多少榮譽感。

要是建國或者建黨考上了,她能放鞭炮慶祝,可兒子落榜,兒媳考上,岳紅梅覺得兒媳這是在打建國的臉。

尤其一踏進鋼廠家屬院,就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開始起哄:“你兒子沒考上,你兒媳考上了,人家將來畢業回廠就是幹部,你兒子可要壓不住他媳婦兒了。”

盡管知道有些人是故意這麽說,可還是讓岳紅梅忍不住怒火上湧,臉一沈:“她敢!念個破大學還能翻天了不成?”

嘴上這麽說著,可也擔心陸曉梅成了大學生後看不上她家建國,回頭再把建國甩了。

就這麽著,腦子犯抽的進門就勸陸曉梅放棄讀大學。

“你去了學校,建國和倆孩子咋辦?”

這話妥妥的就是找罵,於是,陸曉梅和陸母一起把岳紅梅罵了。

陸曉梅:“咋著,你兒子是殘疾啊離了我不行!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啊?跟著我姓陸啊?我去念書了當爹的不會看孩子?她們爹又沒死!”

她現在對這個親婆婆那是半點尊敬都沒有的,罵起來一點不客氣,哪怕捎帶著丁建國也是一點不讓的。

陸母也是,要不是因為懷裏抱著小外孫女,她都想上手抓岳紅梅兩把。

把岳紅梅氣的兩眼發黑,直喊旁邊的丁建國:“你啞巴了!”

丁建國一個頭兩個大,自己心裏再不痛快,也清楚他媽這話簡直討厭的沒邊兒,人家陸曉梅親媽還在呢,哪能說的這麽直白?

“媽,曉梅上大學是好事兒,你平時不來看看孩子,一來就鬧的我家裏沒個安寧,你是幹啥來了?”

岳紅梅錯愕又惱怒,這個白眼狼,她是為了誰?

有陸母在這兒,她不敢上去撕吧陸曉梅,只能沖自家兒子去了:“好啊,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家。她一個做人家媳婦的,不好好在家裏照顧男人孩子,要跑去念大學,說出去也不怕鄰居笑話……”

卻忘了丁念君因為街道上不批她報考大學的事還去街道上鬧。

忘了丁念君也是做人家媳婦的。

陸母氣的臉發紅,在旁邊拉著長腔‘喲喲喲’,道:“哎喲喲,這話可簡直要笑死人了。你兒子考不上大學說出去都不怕人家笑話,我閨女馬上就是大學生了,人家知道了誰不說一句我閨女有本事。走走走,咱出去說道說道,看看左鄰右舍笑話誰。”

這大院裏的鄰居雖然是岳紅梅的老相識,可陸母一點不帶怕的。

她就不信了,左鄰右舍會為著一個腦子有病的岳紅梅來得罪她家曉梅。

她可聽人家說了,大學生就是預備幹部,將來畢業回到廠裏,最低也是個中層幹部。

家屬院裏誰家沒個還在長的孩子?要是孩子將來沒出息,考不上學還找不到工作,少不了要求到她家曉梅身上。

看誰會腦子不清楚的得罪一個未來幹部。

岳紅梅還要說什麽,丁志鋼沈著臉吼了一聲:“夠了,你鬧什麽鬧?孩子有點福氣都讓你鬧沒了!”

以前怎麽不知道岳紅梅這麽蠢,有些話是能明著說出來的嗎?

再說了,他們不讓陸曉梅念,陸家能同意?不得來把他們家砸了!

既然已經這樣了,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讓陸曉梅去上學,回頭她有了出息,將來也能拉拔家裏的小叔子、小姑子。

被丁志鋼一吼,岳紅梅下意識閉嘴,隨後楞了下才反應過來,這沒良心的已經不是她男人了,憑什麽吼她?

於是,又沖丁志鋼去了。

最後岳紅梅是被她大兒子親自拖出去的。

“媽,你能不能別鬧了,你過來之前家裏好好的,你一來就鬧的我家裏不得安寧,你是我親媽嗎?”

岳紅梅心裏發涼,抓著丁建國又掐又打,可到底沒再大聲嚷嚷:“你傻啊,你這個傻子。陸曉梅是你媳婦兒,她要是上了大學,以後都壓你一頭,我這是為了誰?個沒用的玩意兒,連個女人都鎮不住。”

丁建國心裏當然有自己的不痛快,可他還沒昏頭,自己要是真讓陸曉梅上不成這個大學,他幾個舅哥能弄死他。

再說了,他只是去年沒考上,今年還想接著考呢。

這會兒也不希望親媽鬧。

“我心裏有數,媽你別鬧騰了。爸說的沒錯,我有點福氣也讓你鬧沒了,你回去管好丁念君和建設建黨就行,我的事不用你管。”

丁建國看看逐漸圍過來的鄰居,覺得丟人,臉上更是燒的厲害,直接轉身回了屋。

岳紅梅如墜冰窖。

啥意思?

她大兒子嫌她這個媽煩了?

岳紅梅怒意一陣陣往腦門上拱,眼看著就要再發瘋,身後傳來了幾道鄰居的驚呼聲。

“喲,文芳過來了,你這是……”

“文芳,有日子沒見了,這是知道你兒媳考上了大學,來祝賀了呀?”

鄰居們一邊打著招呼,一邊用些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鄭文芳和不情不願跟在她身後的賈家哥倆。

鄭文芳對那些別有深意的目光視而不見,笑的嫻靜溫和:“安平大嫂考上大學,這是我們老丁家的大喜事,我也沒什麽好送的,連夜給曉梅做了床被子。安平還用自己的零花錢給他嫂子買了支鋼筆呢。多少是份心意吧!”

岳紅梅聽見這話,臉色更難看了。

顯著她了是吧?

一邊是臉色陰沈的親婆婆,來也不知幹啥來了,讓親兒子拽著胳膊拖出來。

一邊是滿臉帶笑,提著條厚實被褥來道喜的後婆婆。

家屬院的鄰居眼珠子來回溜。

鄭文芳也看到了岳紅梅,像沒看見岳紅梅難看到極點的臉色,笑道:“岳姐也是來給曉梅送東西的吧?你可是曉梅的親婆婆,不知道岳姐送了啥?”

岳紅梅狠狠瞪了鄭文芳和她身後的賈安平一眼,轉身離開。

鄭文芳笑了笑,拉著大兒子進了門。

鄰居們有些失望,居然沒掐起來。

丁志鋼看到這母子倆,臉上也沒個笑容,皺眉道:“你過來幹啥?”

鄭文芳嗔了他一眼:“看你說的,曉梅考上大學,我不能來給孩子慶祝慶祝?”

說著推了賈安平一把,笑道:“還不趕快把你給你大嫂買的鋼筆拿出來?這孩子,路上嘰嘰喳喳的說佩服大嫂的能力,到家就又變啞巴了。”

賈安平神色陰郁,強忍著不耐煩上前,把一支鋼筆放到了桌子上。

鄭文芳則送上一條被子。

陸母望望門外,岳紅梅的背影早消失不見了,但不妨礙她大聲道:“唉喲,曉梅就是考上個大學,還讓親家母這麽破費。安平是吧?你這孩子也真是,買啥鋼筆呀,亂花錢!”

嘴上客客氣氣說著,心裏大翻白眼。

她不喜歡岳紅梅,也不喜歡在她眼裏有點妖妖調調的鄭文芳。

但對比剛才來亂放了一通屁啥表沒有的岳紅梅,這會兒自然要高高捧著鄭文芳。

人家甭管是啥目的,好歹不是空手來的。

陸曉梅也難得沒跟後婆婆正面互相擠兌,笑道:“謝謝文芳姨,也謝謝安平。”

丁志鋼神色稍緩了些。

文芳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可就在做面子這種事上,確實比岳紅梅要強上一些。

那就是個只會添亂的。

鄭文芳聊了兩句,轉向丁志鋼,笑道:“志鋼,你再坐會兒還是一起回去?我得先回去了,建華還在家呢。”

丁志鋼輕咳一聲,站了起來:“一起回去吧。”

鄭文芳臉上就適時的露出了一個有些激動的笑容。

賈安平臉色陰的更厲害了,轉身就走。

陸母在後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等親家公離開,陸母不客氣地打發丁建國去買菜,跟陸曉梅道:“你這個後婆婆,有一套。”

陸曉梅卻顧不上這些,她也穿外套:“媽,我出去一趟。”

“做啥去?”

陸曉梅神秘地笑笑:“我去趟食品廠,問問丁桃我那個高嫁到首都的大姑姐有沒有參加今年的高考。”

陸母倒是比陸曉梅想的多:“你管她呢!”

人家就算沒考上,婆家的實力也擺在那裏。

她這些日子雖然春風得意,可也門清著呢,曉梅也就是能跟丁家其他窩囊廢比一比,跟丁果比,那還是比不過的。

人家命好,嫁了那麽戶人家,一輩子不愁吃穿。

較這個勁可較不出榮譽感來。

還不如回頭找時間去那個丁念君前頭晃晃,饞饞那個小蹄子。

但陸曉梅有自己的執念和想要爭的那口氣,還是去了食品廠,約莫半個小時就回來了。

悶著頭,遮著眼底的震驚和嫉妒。

陸母問了好幾聲她都沒反應。

華大!

丁果竟然考上了華大。

一個念頭在陸曉梅腦海中瘋狂滋生。

她突然擡起頭看著丁建國:“你媽那個老不死的有句話說的沒錯,丁果就是克你們全家。只要她好,你們就都好不了!”

要不然差距怎麽會這麽大,大的簡直離譜。

丁建國和丁建黨連最差的學校都沒考上,丁香甚至在高考前遭人陷害連考場都沒摸進去,偏偏丁果卻進了國內頂尖學校。

丁建國皺眉:“好好的,怎麽突然說這個!”

陸母也道:“咋了?你問那誰了,丁果那邊是啥情況啊!”

陸曉梅死死咬著唇,瞪著丁建國,就是不說她問到的結果。陸母急的拍了她胳膊好幾下都沒管用!

丁建國讓陸曉梅看的心裏發毛,在他也準備去找丁桃時,陸曉梅才終於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平,道:“你們家那個大姐…考上了華大。”

受最近高考熱議話題的影響,陸母之前不知道華大,這些日子也知道了,什麽華大、清大、覆大,那都是頂頂尖的大學,能進那個大學的人都了不起,將來畢業後的前途也了不起。

可……

丁果能考上那麽好的學校?

老丁家不是一家子學渣嗎?

“會不會弄錯了,有沒有重名的學校?”

陸曉梅又低下頭,腦子裏想起她發出同樣質疑時,丁桃一字一句說出來的那幾個字。

沒弄錯,就是那個華大。

還有丁大柱,考上的也是首都的學校,首都師範,也是非常好非常好的學校,跟地方市區的師範不一樣。

意識到什麽,丁建國猛地跳了起來,激動的臉龐發紅:“我姐真考上華大了?”

陸曉梅翻了個白眼:“你姐就上考到了天上去,人家搭理你嗎?”

丁建國激動的心漸漸冷靜了下來。

是啊,大姐考上華大又怎麽樣?還不是不認他們。

頹然的坐了回去,良久後才苦笑一聲,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大姐,還真是心狠啊!

另一邊,岳紅梅也知道了這事。

她是聽剛從鄉下回來的丁念君和潘頂峰說的。

聽完楞了下,才道:“有個屁用?她就是考到天上去也是個白眼狼!”

丁念君也是滿心的覆雜,還有無法形容的嫉妒。

丁果,一個在鄉下長大,回城沒多久又下鄉幾年的人,怎麽能考進華大那樣的學校?

這是她想要的命運啊!

嫁高門大戶,考頂尖學府。

可偏偏這些都與她無關,是丁果的。

“頂峰,我們努努力,不管想什麽辦法,不管砸…不管如何,都要調回首都。”丁念君語氣鄭重,因為過於鄭重,表用用力過度,以至於讓她看上去有點猙獰。

潘頂峰嚇了一跳,皺眉道:“你又要幹嘛?”

他在鄉下這幾年連半點亮眼的成績都沒做出來,有什麽能力往首都調?

至於家裏薄弱的關系,不好意思,在一次次幫念君平這事那事時基本耗盡了。

關系關系沒有,能力能力欠缺,讓他拿什麽調回首都?

“別鬧了!”

他準備今年再報名試試,看看公社那邊給不給通過報名資格。

丁念君神色語氣堅定:“我不甘心,我們必須回去!”

不管想什麽辦法。

這話是聽著有點子志氣的樣子,可也得有辦法能讓她想。

首都,丁果淡定的關掉後臺瘋狂了一宿的界面,打著哈欠開始穿衣服。

家裏勤勞的長輩們早早就起來了。

就剛才迷迷糊糊的時候,她耳尖的聽到婆婆最少在堂屋裏檢查了三遍她今天要帶的東西。

還有三嬸壓著嗓子在旁邊配合著一樣一樣念出來:“被子、褥子、枕頭、枕巾…枕巾怎麽只拿了一條?得有個換洗。”

接著是邵尋萍壓低的聲音:“果果說換洗的時候拿回來換。”

除了聲音,還有從窗戶裏飄進來的蔥油餅的香味兒。

食物的味道有時候也這麽霸道,居然能把人從睡夢中香醒。

丁果認命的下了炕,開門出去,又被邵尋萍和三嬸拉著親自點一遍要帶的東西,反覆確認有沒有落下的東西。

清點的時候看到大柱在旁邊露出同情的神色,丁果忍不住沖他擠擠眼,眼神詢問:“你也這樣?”

大柱無奈的點了點頭。

丁果低頭失笑。

洗漱吃過早飯,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兵分兩路往兩個不同的方向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