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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0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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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0 二合一

岳紅梅倒是沒再關註丁果生不生的問題, 愛生不生,她現在滿心的擔憂。

潘頂峰半個多月沒回來看孩子了,往常工作再忙都不超過倆星期, 岳紅梅心裏有點著急。

別看她會跟丁建國他們誇潘頂峰, 實則對潘頂峰並不能完全放心。

總忍不住擔心潘頂峰趁著念君勞改期間跟別的女人勾搭上, 她的念君回來後沒了依靠。

“就不惦記兒子啊?”

偏潘頂峰工作的地方對她來說有點敏感, 她還不敢帶著外孫去找人。

而她早年間來了城裏後, 跟娘家那邊斷了關系, 包括以前村裏關系不錯的姐妹, 所以想找個人幫她去問問都找不著人。

正焦急著,丁香和丁建黨過來了。

岳紅梅看見他倆,眼睛一亮, 忙道:“建黨, 你去找找你大哥, 讓他得空過來一趟, 我讓他給我跑跑腿。”

說完看到了丁香臉上的淤青, 她一怔,失聲問道:“你的臉咋了?賈家那倆小畜生打你了?”

丁香撇撇嘴:“我們互相打,他們使壞心眼子冤枉我跟建黨, 我就招呼著建黨, 再喊上幾個以前的同學明著揍他倆。”

岳紅梅咬牙切齒地道:“這樣就對了, 狠狠打, 弄死那兩個小畜生。”

丁香的性子本來就不綿軟,只是家裏剛遭遇變故時她還是未經歷人間險惡的小姑娘。

如今遭的磨難的多了, 成長飛快。

在賈家兄弟和後媽手裏吃過幾次悶虧後,她無師自通了明著反擊。

她心眼不夠,不會來暗的, 那就學二哥以前的方法,揮拳頭。

反擊一回,家裏雞飛狗跳一場,她就能安穩兩天。

親媽的鼓勵沒讓丁香動容,她低頭逗弄著學走路的輝輝,眼底露出一抹嘲諷,片刻後才擡起頭,問道:“媽,有啥需要跑腿買的,我給你置辦置辦。”

岳紅梅忙道:“正好,你去給我打點醬油,再買點菜,要是雞蛋、豆腐啥的有貨也買點。”

平時她自己也會帶著輝輝出去買菜,但帶著孩子終歸不方便,尤其是碰上需要排隊搶的,還擔心會擠著她的外孫。

如今小女兒過來,該跑腿的活她是一點不含糊的讓丁香去幹。

她讓丁香扶著輝輝繼續學走路,進屋拿錢拿票,出來後道:“一斤的肉票也拿上一張,碰上了就買,碰不上就算。”

丁香接過來數了數,點點頭出了門。

先去副食品站問了問今天的菜價行情,轉身離開。

七拐八轉,鉆進了黑市。

黑市裏不是所有東西都比副食品店貴,得分東西。

就蔬菜來說,如今這個季節要是賣的比店裏貴,不會有人買,丁香找到兩個買菜的跟他們狠狠磨價,最後買了一大捆蔬菜。

這裏面賣的雞蛋和肉就比店裏貴了,即使不要票她也不會幫她媽買。返回去買了點豆腐,店裏的雞蛋不多了,買了十來個雞蛋,打了醬油,回家後蔬菜按店裏報價,她扣下了中間的差價,其他的還給岳紅梅。

等丁建黨回來,兄妹倆在親媽這裏混了頓飯,告辭離開。

出門後,丁建黨小聲問:“媽今天讓你買菜了嗎?”

丁香點點頭,從兜裏把錢掏出來,道:“我給她買的菜多,賺了八分。”

丁建黨:“昨天從咱爸那裏掙了六分,今天從媽這裏掙了八分。唉,掙錢太難了。”又問,“還去撿破爛嗎?”

“去,怎麽不去!”丁香咬牙,“爹媽都靠不住,一個兩個自己親生的不管,都喜歡給別人養孩子,咱們指望不上他們,只能指望自己。就咱爸這腦子不清楚的樣子,等咱倆年齡夠了,那個姓鄭的肯定會慫恿咱爸把咱倆打發出去。你下鄉,我嫁人!”

丁香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紅:“真到了那一步,你難道還能指望他們給咱錢?別忘了,當年大姐下鄉的時候,街道給的安置費爸媽扣下了大部分,就給了大姐五塊錢。”

丁建黨踢著路上的石子:“怪不得大姐回來那樣恨咱爸媽。”

丁香沒說話。

她說不上此刻心裏是什麽滋味。

當年爸媽留下了大姐的安置費,說給念君姐買裙子、買鞋子,她還在旁邊嚷嚷著說她也想要一條。

那時候年齡小,不明白下鄉的人身上沒錢意味著什麽,只高興爹媽白得了一部分錢,可以給他們買衣服、買好吃的。

其實現在她也不能完全明白大姐當時的光景。

但見識了爸媽不公的嘴臉後,她會反思,會想起以前,也會分析以前的一些事了。

“大姐回城前不恨爸媽,她還給家裏寄東西來著。是因為爸媽想把她嫁給一個傻子,大姐才徹底跟爸媽翻臉的。”

最初知道爸媽這個決定時她沒什麽太大反應,沒去想嫁給一個傻子以後的日子怎麽過,倒是因為不喜歡大姐,覺得大姐出了門子家裏沒了外人,她會更快樂。

可如今不這麽想了。

短短一兩年的光景,如今她也知道這種事的可怕性了。

要是她爸和後媽將來為了彩禮給她找個傻的、殘的,她也一定不叫這一家子好過。

兩人蔫頭耷拉腦的在街上走著,碰上了丁桃。

丁桃挑挑眉,咋碰上了這兩個爹不疼娘不愛的。

她現在上夜班,在家裏睡了一上午,想出來買點東西,沒想到這麽巧。

看到丁桃,丁香不自在地咕噥著喊了聲‘桃姐’,然後就別開了視線。

丁建黨也跟丁桃打招呼:“桃姐!”

丁桃點點頭應了聲。

果然,跟他們講人話說道理時教不會他們一個禮貌,那時候成天‘泥腿子’‘土包子’的喊她,如今經歷了來自親爹媽的雙重磨礪,倒是知道禮貌了。

丁桃:“你們這是去哪玩了?”

丁建黨:“去我媽那兒了。”

丁桃想到前大娘的邪性,頭皮一緊,笑道:“挺好,常過去走走挺好。”

打招呼不代表有話說,打完了就各自離開。

丁香走出去一段距離後才跟丁建黨說話:“你有沒有發現,丁桃搬出家屬院後長胖了?”

丁建黨:“她現在工資高了,吃得好,肯定會長胖。”

丁香嘟了嘟嘴:“大姐搬出去後,也越來越好。丁桃在咱家住的時候瘦的跟咱倆差不多,搬出去了也越來越好。你說……”她左右看看,見附近沒人才小聲道,“咱爸媽是不是克人?”

丁建黨:“不是吧?這不是封建迷信嗎?而且咱家以前挺好的。大哥也搬出去了,也沒見他有多好。還賠了錢,賠了自行車。”

“大哥是養家累的,賠錢是讓丁念君坑的,自行車是咱……”丁香頓了頓,丁念君也克人吧?

丁建黨:“但爸媽都說是大姐回城後家裏才越來越差的,要克也是大姐克咱們。”

丁香:“可三嬸家那個堂哥現在就很好啊,他是大姐帶出來的。丁桃雖然是二叔二嬸把人賴到城裏的,可大姐把工作轉給了她,她也越來越好。還把她妹妹帶到了城裏,間接受了大姐的影響。大姐要是克人,他們能這麽好?”

大姐身邊的人越來越好,爸媽身邊的人越來越差,到底是誰克的他們?丁香也想不明白了。

丁建黨覺得有點繞,他更轉不過彎來,撓撓頭道:“哎呀,這都是封建迷信,你別這麽說了,要是讓文芳姨或者姓賈的那倆聽見抓你小辮子。”

丁香惡狠狠地說了句:“那就繼續揍他們。”

兩人說著話離開。

丁建國下班後去了他媽那裏一趟,接受了一個來自他媽的命令:“建國,明天你請個假,去趟大張莊看看潘頂峰到底在忙啥?”

潘頂峰還能忙啥?忙著迎接職位變革。

前旺公社下頭的大張莊。

從公社開會回來的潘頂峰騎車徑直回了村裏給他安排的宿舍,停車進屋,摸出一根卷煙點著,擰著眉頭狠狠吸了一口,神情落寞而充滿無奈。

如今的潘頂峰哪兒還有往日的光鮮?

有些過長的頭發淩亂的在頭頂打著縷,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皮膚透出莊稼漢子慣有的糙黑。

快一年的農村生活壓的他喘不過氣。

饒是如此他也在咬牙堅持,可如今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小潘!”

門外有人喊,是村裏的大隊長劉開河。

潘頂峰閉了閉眼,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去公社前劉開河還喊他一聲‘潘書記’,現在就是‘小潘’了。

“大隊長。”潘頂峰開門出去。

劉開河手上拿了四五個鴨蛋,打量了眼潘頂峰的神色,安慰道:“在咱村裏甭管幹啥都是為人民服務,雖然從支部書記的位子上下來了,但你也別氣餒,小隊長的位子重要著呢,抓生產,為人民,千萬別有太大的思想負擔。”

潘頂峰後槽牙都快咬爛了,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握緊,偏偏臉上還得擠出一個笑:“是我自己不能勝任書記的工作,給大家添麻煩了。”

來到大張莊後,他的工作屢屢受挫,被村裏這幫老狐貍算計數次,導致他頻繁出錯。

春季風大,就在前天,因為他沒及時做出相應的防範措施,導致牛棚那邊倒塌了幾處,砸傷了住在裏面的人,三個。

那處倒塌的牛棚,是年前他提議並領著人加蓋的。

他是不懂這類的建設,可村裏那幾個幹活的青年也不懂嗎?為什麽出了事故都把責任推在他身上。

今天被叫到公社談話,他的職務從村支書降成了生產隊小隊長。

劉開河溫和地安慰:“也別這麽說,好好在小隊長的位子上鍛煉鍛煉,以後還有機會繼續當我們的書記。”他把手裏的鴨蛋遞過去,“你嬸子腌的鴨蛋,補補身子。”

轉身時劉開河張嘴無聲的罵罵咧咧。

城裏娃,沒有種莊稼的經驗還不好學,總愛不懂裝懂的瞎指揮,聽說以前還是首都官方部門某領導身邊的秘書,秘書就這水平?

上個月縱容知青鬧事,又瞎指導改河渠差點耽誤農田灌溉,這兩樁事剛給他平下來,年前胡搞瞎改的牛棚那邊又出了事故。

一天天不夠給他擦屁股的。

劉開河搖搖頭,去了事故現場指揮工作。

他剛到,村裏的婦女主任迎上來:“潘書記呢?”

劉開河瞥她一眼:“哪還有潘書記?以後是小隊隊長了,抓生產。”

婦女主任震驚:“抓生產?他懂啥生產…誒,咋不是書記了?撤了?”

劉開河搖了搖頭:“還是讓他抓生產吧,好歹小隊長就是給大家分派分派活計,不用他指導著種莊稼。比當書記強,當著個書記,仗著手裏的權力非要搞什麽科學養豬,說什麽豬圈太小,擴大範圍給豬們留出活動空間。”

“倒好了,他這一擴建,住豬圈跟前的那些壞分子就得挪地方。他又折騰著重新建棚子。咱也不敢攔,他是書記,咱攔就說咱不支持他的工作。倒好,建的棚子一陣風塌了。咱之前給壞分子安排的地方它是破,它是透風撒氣,可它結實啊,瞧那幾頭豬在裏頭跑的多歡實。”

挪到新建棚子裏的人傷了仨,一重兩輕。

劉開河喋喋不休的抱怨完,點了根卷煙抽了一口,想想還是氣,忍不住罵娘:“瞎搞,個熊玩意兒,看了兩本破書就要上他娘的天了,一天天的凈給咱添亂。”

劉開河罵完,問道:“那幾個傷員情況咋樣?”

“一個還在衛生所,那兩個暫時挪張勝奎家後頭的破屋裏了,三五天的上不了工。我尋思潘書…潘隊長開完會不得過來看看,忙著去指導工作了?”

“老母雞抱窩,在家蹲著呢。”劉開河罵罵咧咧地朝傷員暫住點走去。

婦女主任一楞:“咋這麽不懂事啊!”

受傷的人沒叫屈,當然,那些人也不敢說什麽。

可潘頂峰作為村幹部不能不管不問啊,他還委屈上了!

壞分子固然可惡,有懲罰他們的方式,但不能因為決策失誤受傷。

這邊,劉開河一離開,潘頂峰拎著那幾個鴨蛋轉身回屋,站了良久,猛地將手裏的鴨蛋重重摔到地上:“老不死的!”

來嘲笑他!

夜裏,潘頂峰睡的正酣,突然覺得一陣憋悶,沒等他掙紮,雨點般的拳頭就狠狠砸了下來。

“誰?放開我!”

來人一味不語,只一拳接著一拳,直到床上的人漸漸沒了動靜,來人狠狠吐了口唾沫,轉身開門出去。

潘頂峰感覺自己睡了很長時間,迷迷糊糊中似乎做了個夢,夢裏的潘家沒出事,父親依舊身居高位,母親是體體面面的文工團幹部,他的家庭幸福,念君賢惠,幾歲大的兒子活潑可愛。

在夢裏,就連整個國家的風向也變了,私人買賣不再是投機倒把,成了被允許的營生。

丁念君對風向的感知十分敏銳,下海賺了第一桶金。

他接受了妻子的建議,放棄了並不擅長的政務工作,離開單位,跟著妻子學起生意經。

有聰明的妻子,有家裏強大的關系網,他們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很快就在四九城嶄露頭角,成了商界有名的精英。

念君很懂事,把風光體面讓給他,在他身後出謀劃策,每次都能精準的把握住風向,讓他們的公司如同巨龍,盡情的在商海中翻騰,攪弄風雲。

那些場面真美好啊,好的讓人貪戀,想不顧一切的擁有。

但他還是醒了。

潘頂峰睜開眼,看到的不是宿舍房屋上方熏黑的房梁,而是公社診所雪白的墻面,手上打著點滴。

“原來是夢!”

那種美好猶在,甚至在他發出感嘆時眼裏還有沒完全泯滅的光,可隨著他眼睛睜開,夢裏的一切在飛快消散。

夢裏西裝革面戴著金絲眼鏡握著鋼筆在商界叱咤風雲的他如同一團煙霧炸開,變的淡漠。

同樣著裝得體,溫柔賢淑的念君的面孔也逐漸模糊,模糊到他都忘了她具體穿的什麽衣服,只覺得幹練而精美,但有些想不起來了。

哦,他還夢見了一個人,是丁果,夢裏的丁果是他大嫂,但丁果的面容在夢裏始終處於模糊的狀態,只在潛意識裏覺得她很老實,正如念君以前形容的那樣,像老黃牛。

總之,只覺得一切都很美好,事事順心,完全隨了他跟念君的心意,美好的不真實,但真的很向往。

“頂峰哥,你醒了?”

說話聲徹底擊碎了殘存的最後一塊夢境碎片,所有的一切徹底消散,潘頂峰想努力記住點什麽都徒勞無功。

他微微側頭,不滿的看向說話的人,想看看是誰打破了這種美好。

結果看到了村裏一個叫張明如的姑娘。

對了,這姑娘跟念君好像還有點關系,是念君親爸那邊的堂妹。

潘頂峰是調去大張莊後才知道那是念君親爸老家的莊子。

不過念君沒跟那家有走動,他也就當做不知道。

只是後來張家不知道怎麽知道了念君的存在,來找過他幾回,念君去村裏照顧他時也找過念君,念君並沒有跟他們認親。

張家的人也找過他,他都擋了回去。

對他沒有助力的人,他懶得有什麽來往。

“你怎麽在這兒?”說完忍不住吸了口冷氣,疼,渾身疼。

是了,他在疼,他身上為什麽這麽疼?

潘頂峰想起來了,昨天夜裏他好像被人打了一頓。

現在意識徹底清醒,身上到處火辣辣的疼,左邊肋下更是疼的厲害。

張明如瞪大的眼睛十分無辜:“大隊長讓我來照顧你呀。”

潘頂峰忍著身上的疼痛,冷聲道:“大隊長怎麽可能讓一個女同志來照顧我?還有,請叫我潘同志。”

張明如嘟嘟嘴,有些委屈:“頂峰哥——”

“張同志!”

正說著,村裏的會計推門進來,見他醒來,道:“潘隊長你醒了?昨天發生什麽了事?”

今早遲遲不見潘頂峰出工,大家以為他因為被降職嫌丟人不想出來主持他們小隊的工作。大隊長安排人去喊潘頂峰,在外頭拍門半天沒反應,擔心他出事,喊了兩個年輕的小夥子翻墻進去一看,沒想到還真出事了。

潘頂峰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送到衛生室來一檢查,好家夥,身上多處淤青,還斷了一根肋骨。

會計說完,看到了旁邊的張明如:“你怎麽在這兒?”

張明如忙解釋:“大隊長讓我看著潘同志,說等他醒了回村裏說一聲。”

大隊長怎麽讓個姑娘來守著潘頂峰?

會計皺皺眉,道:“你回去吧,我留在這裏看著潘隊長。”

張明如癟癟嘴,想說什麽,最終沒說,不情不願的起身離開。

潘頂峰兩眼看著屋頂,道:“報公安,我昨晚被人打黑拳了,報公安。”

這事確實嚴重,這是襲擊村幹部啊。

不過會計不敢自己做決定,看了眼他還在打的吊瓶,道:“你一人在這兒行嗎?”

潘頂峰咬牙切齒:“行,必須報公安。”

他想起昨天夜裏挨打前似乎有個東西捂住了他的口鼻,這是想殺人啊。

比起挨打的痛,那種不能呼吸的憋悶感更讓他恐慌,潘頂峰一陣後怕,必須要報公安,讓派出所的同志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誰對他下黑手。

會計離開,先騎車回了趟村裏,跟劉開河一說,劉開河擰眉道:“報公安?村裏因為他工作失職丟人的事還少嗎?報啥公安?讓他好好養著,村裏給他報銷。”

會計心想幸虧回來問了問,大隊長果然不支持報公安。

不過他道:“大隊長,你怎麽安排張家閨女去照顧他?孤男寡女的,要是再鬧出樁桃色緋聞,又得讓人家看笑話。”

劉開河詫異:“我啥時候安排張家閨女去看著他了?我不是讓張愛國在那兒看著嗎?”

會計無語:“我去的時候張家的張明如在那兒守著,說你安排的。”

“放屁!張明如是張家哪一支的?”

“張勝弘的二閨女,潘頂峰前頭離婚的那個媳婦是張勝凱的閨女,當年給豬下藥破壞集體財產,還在大西北改造呢。”

劉開河一陣氣悶:“我這攤上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當年他老丈人禍禍咱村的豬,他這個張家前女婿來禍禍咱村的人!”說完吼道,“把張愛國那個小兔崽子給我提溜過來,我踹不死他!”

會計也無語:“張家大部分人都挺好,偏出了那一支奇葩。”

說完轉身去找人。

首都!

送走三嬸,丁果也要準備上班了。

但上班不能耽誤餵奶,喬嬸道:“要不你拿奶瓶子擠,我隔倆小時去拿一趟?”

丁果:“還是我回來餵吧。”

單位有這個福利,就是她這個老母親得多跑幾趟。

也可以添奶粉,不過現在她還能供上兩個孩子吃,倒是不急著添奶粉,等過段時間倆孩子飯量大了,母乳供應不上時再添奶粉。

反正單位離家也不算遠,騎車來回也不費勁。

喬嬸:“等天氣再暖和暖和,我們跟春花抱著孩子去單位陪著你。”

這年頭有些單位還真有這麽做的,不過丁果笑道:“到時候就該給他們添奶粉了,不用這麽麻煩。”

好家夥,她上班,喬嬸兩人還得抱著孩子過去陪著,不夠累的。

還沒等她正式上班,後臺就迎來了潘頂峰的一輪內耗值暴擊。

丁果震驚:“我這是又戳著他哪根肺管子了?我沒惹他啊!”

系統:“檢測不到!”

趁著丁果上班前,喬嬸和王春花輪流回了趟家。

今天是喬嬸回家,王春花在廚房做飯,丁果確定她一時半會不進屋,就帶著倆孩子進了空間。

大寶小寶剛吃完奶,這會兒正精神呢。

丁果從系統商場裏買了根最細的繡花針,拿外面剛煮開的開水燙過一遍,又用酒精消了毒,捏住大寶的食指紮了下去…第一下沒成功,丁果剎車了。

下不去手!

“耗子,你來。”她別過頭去。

系統:“宿主,我真沒有這個功能,你輕輕刺一下,就權當讓蚊子咬一口了,擠出一丁點血就行。”

丁果深吸一口氣:“大寶,別哭啊,是你系統阿姨讓我這麽幹的,老母親也很心痛,你就當讓蚊子叮一口。別恨老母親,恨就恨你系統阿姨。”

說完,飛快的在大寶指尖戳了下。

這種事不能想,得摒棄雜念,只動手不動念,所以她才碎碎念著分散自己的註意力,不然又下不去手了。

系統:“……做個人不好嗎?”

“哇……”

大寶嘹亮的哭聲在空間響起,系統也就是身上沒有毛,不然非得刺激的炸毛不可。

丁果一氣呵成,拿出那塊刻著龍的玉佩飛快的按在大寶微微見紅的指頭上,龍牌閃過一道柔和的白光,消失不見。

大寶的哭聲頓時變成了吭哧吭哧,黑不溜秋的眼睛裏包滿了清澈的淚,委屈的看著剛剛閃過白光的地方,小臉困惑。

小寶正在好奇的打量突然轉變的新環境,被哥哥的哭聲吸引,轉過頭來不解的看著哥哥,嘴裏還‘啊、哦’兩聲。

這一針,丁果覺得仿佛紮在了她的心尖尖上,但她的心尖尖還要再挨一針。

小寶正用嬰言嬰語安慰著她哥呢,然後白嫩的小臉突然楞了下,轉頭不可思議地看看她的小手,又擡頭看看她媽。

丁果心虛的沖閨女笑笑:“嘿嘿,你系統阿姨幹的!”

小寶:“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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