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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181 這天丁果從廠裏出來,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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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181 這天丁果從廠裏出來,就看到了……

丁大勇去送丁桃, 丁果去看前幾天讓大勇幫自己收的包裹。

因為不知道婆婆給她寄了什麽,丁果擔心裏面的東西會壞,所以直接讓大勇把包裹拆了。

這次寄的大部分都是糧食:大米、黃豆、小麥, 還寄了些生瓜子、帶皮生花生、幹棗。

另外就是一塊軍綠色棉布、一塊棗紅底白色碎花棉布, 一塊未染色的白棉布。

白棉布不是純白的, 嚴格來說算是淡黃色, 一般用來做被裏, 或者當尿芥子用。

估計是為了孩子出生後用來當芥子的。

最後是一雙比丁果平時穿的尺碼略大一號的女士皮靴。

這是擔心等冬季來臨的時候, 她因為懷孕腳腫, 往常的靴子穿不上,所以先幫她準備起來了。

第二天丁果往首都拍了兩封電報,分別給裴老爺子和於少芬報了個平安, 又往裴澈的部隊駐地拍了一個, 告知自己安全到家。

又給婆婆打了個電話, 告訴她自己回豐寧了, 也看到包裹了, 在電話裏表示了感謝,最後道:“媽,我這兒啥都不缺, 您不用惦記我這邊。您跟爸賺點錢不容易, 自己留著花就行。”

邵尋萍其實更不好意思, 她道:“果果, 按說你懷了孕,媽即使照顧不到你, 也該給未出生的孩子做幾身小衣服提前預備著。但媽手拙,不會做裁剪,這些事上得讓你自己操心。所以媽除了給你寄點東西, 旁的能幫上你的太少了。”

邵尋萍不覺得自己給的東西多,別人家的兒媳懷孕,婆婆都在旁邊照顧,她卻隔著千裏萬裏,什麽忙也不幫上。

要是連點東西都不給兒媳寄,那也太不像話了。

丁果還真不在意這些。

婆媳倆一個因為不能照顧懷孕的兒媳而愧疚,一個對這些事情不但不在意,還很感動婆婆寄東西的行為,所以聊的很融洽。

聊了二十多分鐘才掛了電話。

中午去了趟制衣廠,問肖紅晚上有沒有約會,要是沒有約會,就跟她約一個。

肖紅樂不可支:“跟你約!”

岳康的工作也會出差,不過都是短差,所以他也無法天天來跟對象約會。

丁果笑道:“那就跟我約,把肖玲姐也叫上,一起吃個飯。”

晚上跟幾個姐妹聚了聚,散場的時候給肖家兩姐妹各送了一布兜新鮮的紅棗,給她們拿了兩包首都的糕點。

又歇了幾日,丁果去廠裏銷了假,補了後邊的假條,正式上班了。

許久沒來車間,但因為是熟悉的環境和相處不錯的同事,所以並沒有陌生感。

張杏兒她們幾個還關心她現在的身體情況,並給她傳授孕期經驗。

丁果也樂得跟她們討論這些。

丁果以為陸曉梅應該不會來找她了,畢竟她那安宅酒已經結束了,沒想到上了幾天班後,門衛那邊讓人來喊丁果,說外頭有人找。

丁果溜溜達達走到廠門口,就看到了陸曉梅。

“大姐,聽說你懷孕了,恭喜啊!”

陸曉梅還不是空手來的,她拎了兩個罐頭,笑道,“爸和建國知道你懷了身孕,都高興壞了。”

丁果想象不出來那兩人高興壞了是什麽樣子。

她神色淡淡,但嘴邊還是禮貌的掛了一絲淺笑,道:“找我有事?”

陸曉梅知道這個大姑姐向來油鹽不進,但還是被噎了一下,隨後才道:“大姐,丁念君買房子了你知道嗎?”

丁果挑挑眉,很違心地笑道:“這跟我沒關系,她的事我也不感興趣。”

言外之意就是在催陸曉梅說正事了。

跟這個大姑姐真是太難聊了,陸曉梅嘔的不行,已經開始默默給丁果上內耗值了。

雖然丁果態度不端正,但陸曉梅還是沒放棄這次來的目的,她道:“大姐,丁念君年前坑了家裏的事你是知道的。你不知道那陣子家裏過的有多艱難,香香和建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結果被丁念君害的連頓飽飯都吃不上。我們以為那時候丁念君也跟家裏一樣日子艱難呢,所以那時家裏人也沒有太過責怪她,直到前些日子才知道,人家居然那麽有錢,看好的房子說買就買,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你說爸媽把她養這麽大,結果年前她就眼睜睜看著家裏揭不開鍋,一點表示都沒有。”陸曉梅憤憤道,“大姐,你說我們該不該找她要個說法?”

丁果瞬間就明白了陸曉梅來找自己的目的。

剛才她還以為陸曉梅是來問自己對以後的工作安排的事呢,弄了半天是想來拉攏她一起去找丁念君的麻煩?

這個便宜弟妹,還真是個妙人。

丁果眉頭緊擰:“確實太不像話了,就該去找她要說法。讓爸去找她要這些年的撫養費。反正你我是沒有那個立場去找她要什麽,畢竟咱們也沒養過她,你說是不是?”

陸曉梅一噎,這天沒法聊了。

要是沒立場,她來這一趟幹嘛?

丁果都把話堵死了,陸曉梅又親自把話捅開,繼續硬聊道:“姐,一碼歸一碼,爸該找她要的一方面,我們是不是也該找她討點公道回來?”

丁果要笑不笑地看著她:“公道?”

作為丁念君曾經的好友,丁建國的現任妻子,陸曉梅對丁果往年的事那是如數家珍,知道丁果以前在丁家是沒有公道可言的。

說這兩個字,她這個不是造成丁果不公平待遇的人都有點心虛。

一心虛,就慌,一慌,話就又說的不合適了:“姐,就當是為了爸……”

丁果的笑變成了歪嘴笑:“你再說說別的,我聽聽那個家裏有沒有值得我去付出的人!”

陸曉梅說不下去了,最後道:“大姐,丁念君占了本該屬於你的位置,你難道就甘心?就不想討回公…就不想出口氣?”

丁果送上最後一個微笑,再次把話題堵死:“不想!”

想也不會跟陸曉梅合作。

雖然她不喜丁念君,但也不喜陸曉梅。

一個因為利益跟多年好友翻臉的人,她怎麽可能跟陸曉梅合作。

丁念君買房的事不光刺激了丁志鋼的神經,還刺激到了陸曉梅的神經。

要是去年丁念君沒攛掇家裏搞什麽投資,今年買上房子的人說不定就是她跟建國。

即使那房子不在她跟丁建國名下,那也是老丁家的,老丁家的,將來不也有她的份?

結果丁念君好好一個人偏長了張嘴,上下嘴唇一翻,讓家裏賠了個底朝天。

前幾天重新租房子,他們都沒敢租獨門獨院的,結果那個長了嘴的,人家買房了!

這讓陸曉梅心裏怎麽不難受?

她讓丁建國去找丁念君要錢,借口就是家裏不能白養她一場,替父討點公道。

丁建國死活不去。

回去攛掇公公,公公明明都快被丁念君買房的事氣厥過去了,但就是不去找丁念君翻舊賬。

兩個小叔子,一個在勞改,一個不頂事。

想來想去,就想到了丁果。

雖然清楚丁果答應的幾率很小,但沒想到幾率是0。

她被拒絕了。

兩個罐頭也沒送出去,憋了一肚子火,晚上又跟丁建國大吵大鬧了一通。

大約一周後,丁桃給丁果帶來一個爆炸消息:丁建國喝醉酒,在肖紅下班的路上攔人,拽著肖紅的自行車把不撒手,正好被岳康看見,把丁建國揍了!

丁果去找肖紅:“你們怎麽不直接舉報他耍流氓?去舉報他啊!”

肖紅道:“倒也不至於,岳康打他一頓出口氣就行了!”

她其實是考慮到丁果,想著丁果即使跟丁建國關系不好,也是親姐弟。

丁家已經有一個去勞改的人了,再出個耍流氓的,丁果姐面子上也不好看。

“只打一頓他記不住這個教訓,回頭讓岳康再套他一次麻袋。”丁果聽了都想親自去打人。

什麽玩意兒!

上輩子娶了肖紅,也沒見他多重視肖紅。肖叔一出事,一家人就變了嘴臉,他還嫌肖紅生不出兒子。

至於丁建國為什麽發癲,丁果問過丁桃。

陸曉梅就是讓丁念君那套房子刺激大了。

但讓她自己去找丁念君給丁志鋼要補償,她的身份占不住理。

哦,當兒子的不去,當閨女的不去,她一個當兒媳的去幫公公討公道,說出去也不好聽。

去年那筆賬也不好算,即使能算,虧的那些錢也是公婆他們以前攢下的,跟她同樣沒關系。

況且如今丁念君身邊還有個偏心眼的婆婆,她怎麽可能要的過來。

公公去是最站理,最有資格的,畢竟養了她二十年呢。

結果丁志鋼要面子不要錢,舍不下那張老臉。

丁志鋼不去,丁建國這個親兒子能去吧?

結果丁建國也不去,還說她是無理取鬧。

本來陸曉梅心裏就快嫉妒瘋了丁念君房子的事,一聽這話更是炸了。

她為這個家謀利益,這狗男人居然認為她在無理取鬧。

所以這兩口子自打搬完家,那是沒完沒了的幹架。

丁建國心裏不舒服,就喝了點酒,剛好又碰上了下班的肖紅。

酒意上頭,丁建國就後悔當初肖紅提分手時,他沒死皮賴臉的把人追回來。

肖紅性子比陸曉梅綿軟,如果他的妻子是肖紅,他不可能過的這麽雞飛狗跳。

一沖動,就去拽住了肖紅的自行車把,差點把肖紅摔了。

然後就開始胡言亂語,並被暴揍了一頓。

老丁家的日子就這麽雞飛狗跳的過著。

丁果相對就平淡多了,吃吃喝喝上上班。

日子晃眼就到了十月底。

這天丁果從廠裏出來,就看到了等在那裏的裴澈。

“果果!”

裴澈一身筆挺的軍裝,養眼帥氣的臉龐依舊。

丁果強忍著才沒撲過去掛到人身上。

“你什麽時候來的?”

裴澈眼眸帶笑,溫柔的目光中滿是歉意的思念:“下午三點四十到的家,我把東西放下就過來了。”

他有家裏的鑰匙。

有同事看見,打趣丁果:“丁果,你對象來了?”

丁果笑容燦爛地點點頭:“嗯!”

裴澈騎車,丁果坐上了後座,她也不管會不會被人矚目,直接伸手攔住了男人勁瘦的腰身,並探頭問道:“你怎麽有空回來?能待幾天?”

裴澈沈吟幾秒才道:“果果,我、我明天一早就得走。”

他爭取了一個護送任務,只是路過豐寧繞路來看看媳婦兒,不能耽擱太久。

丁果沈默了,她理解,但還是莫名有些鼻酸。

感受到媳婦兒的沈默,裴澈側頭小聲道:“半個月後還能回來住兩天。”

具體時間不定。

回到家的時候,丁大勇也回來了,看見裴澈還驚訝了下,隨後才笑道:“姐夫,你回來了!”

裴澈笑著點點頭:“我買了排骨,還買了點五花肉,我來做飯。”

裴澈做飯,丁果也不嫌嗆,就在廚房門口坐著看著。

丁大勇如今也是談過對象的人了,自然知道這時候如果出現個電燈泡該多遭人恨,因此很刻苦的回屋看書去了。

“你身體怎麽樣?胃口怎麽樣?孩子有沒有鬧你?”

裴澈忍了一路,這會兒才問起孩子的事。

他覺得有些恍惚,他要當爸爸了,果果的肚子裏有了兩人生命的延續。

之前他哥、姐他們懷孕生孩子,自己也是看著侄子、外甥們成長,並沒有當下這種很玄妙的感覺。

就是如夢似幻,又充滿了期待,期待他跟果果的孩子。

丁果笑道:“你瞅我臉色,紅撲撲的。”

裴澈笑,伸腦袋過去在媳婦兒臉上親了一口。

其實看到丁果的第一眼,他就打量了下媳婦兒的氣色,確實如每次在電話裏和信裏說的那樣,懷相好,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沒有,吃嘛嘛香,睡的也好。

之前他以為果果是為了讓他安心故意這麽說的,如今才真正信了。

丁大勇吃完飯時出來露了一面,吃完飛快的把碗筷一摞,抱出去洗涮幹凈拿回廚房,麻溜閃人。

都沒好意思開口提讓姐夫再指點他兩招。

先讓他姐和姐夫過過兩人世界,明天再找姐夫過過招。

丁大勇這麽想著,又回屋啃書去了。

這幾日氣溫降的厲害,小兩口吃完飯哪兒也沒去。

裴澈在家裏轉了一圈想看看有沒有需要收拾的地方。

大勇平時很勤快,後院的菜地清理了,地窨子也收拾了,廚房裏的柴摞的整整齊齊,找不到能幹的活。

丁果拉著他到屋裏休息,抓緊時間讓他喝點溫熱的井水調理身體。

晚上早早洗漱完就上了炕。

兩個飽受思念折磨的人緊緊抱在一起,親的難舍難分。

丁果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有多好,想做點別的,裴澈也想,但他不敢,雖然已經滿三個月了,但他還是怕一會兒控制不住,傷了媳婦兒。

丁果被他撩撥的難受,氣道:“你來不來?”

裴澈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欲望和理智在瘋狂鬥爭。

見他磨嘰,丁果索性把人按倒,翻身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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