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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170 岳紅梅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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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170 岳紅梅住院

岳紅梅老臉微臊, 瞪了丁念君一眼:“媽都多大年紀了還懷哪門子孕?”

她不好意思說的太直白。

去年丁念君的身份曝出來後,丁志鋼許是心裏有了疙瘩,老兩口就過上了蓋被純聊天的生活, 她怎麽可能懷孕?

不過就這癥狀也不怪丁念君誤會, 要不是知道自己啥情況, 岳紅梅都會往懷孕上面想。

等到了醫院, 給她看病的大夫聽完她描述的癥狀也有同樣的懷疑, 問了幾個問題, 問的岳紅梅老臉通紅, 都想罵人了。

最後大夫給她把了把脈,確實沒有任何懷孕的跡象,只好按胃病處理。

並不是大夫草率, 而是岳紅梅這段時間飲食不規律, 加上長期勞累, 胃確實算不上健康。

拎著藥從醫院出來, 岳紅梅還嗔怪道:“我就說沒事吧, 就是胃裏的毛病,養養就能好,結果你非讓我來醫院, 來了就得花錢……”

丁念君抱著孩子跟在旁邊, 也松了口氣:“媽, 查一下我也放心。”

幸虧不是懷孕, 這要是懷了,那麻煩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那計劃又要面臨夭折。

丁念君都快被搞出心理陰影了。

岳紅梅:“明天踏實走你的,照顧好頂峰,那孩子也不容易……”

丁念君回來, 依然沒跟岳紅梅說她的計劃,只說潘頂峰不適應農村生活,工作展開的也不順利,人都瘦變形了,她想過去照顧一段時間。

岳紅梅聽了也擔心,她要不是怕尷尬,擔心自己那對吸血父母會聞著味兒貼上去,擔心嫂子和弟媳會嘲諷她,她就帶著孩子跟去鄉下,把閨女、女婿一起照顧著了。

雖然不是同一個村子,但離的也不是特別遠,她上午到,下午她爹娘準能聽到信兒。

把岳紅梅送回去,丁念君去了趟丁建國工作的單位,跟他說媽身體不舒服以及讓他幫忙換酸黃瓜的事。

“媽怎麽了?”丁建國擔憂,可並不多,他這兩天忙著找房子呢,也是滿肚子愁事。

丁念君:“就是胃不太舒服。哥,你要有時間就過去看看媽。跟香香和建黨也說一聲,雖然離婚時他們選了爸,可也不能不跟媽來往。媽也惦記著你們呢!”

丁建國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等下午回到家,跟陸曉梅把這事一說,道:“明天中午咱倆去看看媽吧!”

陸曉梅頓時不高興了,冷著臉道:“看什麽看?要看你自己去看,孩子不用餵奶啊?我媽不用吃飯啊!”

病了活該,死了才好呢。

都不給她看孩子,她憑啥去看那個老夯貨!

一想到這個陸曉梅就來氣,沖著丁建國嗖嗖的發:“我簡直想不通你媽的腦子到底怎麽長的,放著親生的孩子不疼,就稀罕別人的孩子。丁建國,我把話放到這裏,你媽將來老了我絕對不伺候。讓她的好女兒、好女婿去伺候。”

陸母抱著孩子,輕手輕腳地去了院子裏,給閨女騰出空間好好發揮。

身後傳來閨女越發大聲的咆哮:“再說你媽病了也是幫丁念君看孩子累病的,她有什麽臉跑來讓你去看?有好處的時候她想不到你,你媽也想不起你們這幫親生的,有事倒是想起你來了。”

丁建國被罵的低著頭不吭聲。

丁念君那裏也不順心。

岳紅梅吃過藥根本不管用。

夜裏還是犯饞,這次饞的不是酸黃瓜,而是鋼廠家屬院附近那家國營飯店的肉包子。

大半夜饞的翻來覆去睡不著,連帶著丁念君也沒睡好。

好不容易睡著,早上剛睜開眼,就看見岳紅梅正扒著床沿幹嘔。

“媽!”丁念君一顆心頓時沈了。

“嘔!”岳紅梅緩了緩,還沖她擺擺手,“沒事,也吐不出來啥,就是幹噦。”

丁念君眉頭擰的打結。

這樣她還怎麽走?

確實走不了了。

岳紅梅昨天還只是聞著飯菜香吐,今天不光聞著飯菜香吐,給孩子換尿芥子時也哇哇幹噦不止。

更別說去洗沾了屎尿的芥子,那是一眼都看不了。

丁念君瞬間有了種萬念俱灰崩潰感。

她也要哭了!

怎麽就這麽不順?

老天爺啊,到底要她怎樣?

等中午丁建國抽空過來,首先看見的就是雙眼無神的丁念君正抱著兒子在院子裏打轉。

“大哥!”

看到丁建國進來,丁念君眼眶一下紅了。

誰來幫幫她啊!

她的命運怎麽就這麽坎坷?

腦子裏一堆計劃,迫切想要去施行,去改變眼下的命運。

結果一次次不是這事就是那事兒,仿佛面前立著一座大山,怎麽都趟不過去。

見丁念君這幅神情,丁建國還嚇了一跳,心裏頓時緊張起來:“媽病的很嚴重?”

丁念君委屈的當然不是這個,但不妨礙她順勢借這個話題,吸了吸鼻子,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吐,昨天從醫院拿的藥吃了也不管用,什麽也吃不進去。”

也不是吃不進去,而是吃進去不一會兒就又吐了。

丁建國趕忙進屋去看。

岳紅梅臉色蠟黃的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

看見大兒子,岳紅梅眼眶也紅了:“建國啊,媽是不是要死了!”

一吃東西就吐,吐完又餓,吃了接著再吐,簡直快把她折磨瘋了。

“媽,您別這麽說,您到底怎麽了?”丁建國問了問岳紅梅的癥狀,聽著聽著就懷疑的擰起了眉頭。

不好問他媽,就出來小聲問丁念君:“媽不會是…是那啥了吧?”

爸媽剛剛離婚,他媽這邊就有情況了,這是什麽虐心又動人的情節。

也就是這年代的人不知道‘帶球跑’這仨字,不然腦補的更多。

丁念君搖了搖頭:“不是,大夫昨天給媽把過脈了。”

丁建國撓了撓頭:“是不是月份太小,把脈把不出來?”

丁念君再搖頭:“媽很堅定,說不可能懷孕。”

這份堅定雖然沒明說,但丁念君也聽出來了,應該是很久沒跟爸同房了。

丁建國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丁念君倒是說:“哥,你說是不是媽因為離婚的事心情不好造成的?”

丁建國不懂這個,聽丁念君這麽一說,也覺得有道理,晚上就去了趟家屬院,找機會悄悄跟丁志鋼說了岳紅梅生病的事。

媽要真是因為離婚心裏難受生的病,那也說明了對爸的感情,爸之前所有的懷疑就不成立。

他想讓爸去看看媽,要是能覆婚最好。

家裏弄成這樣,讓他莫名有種‘低人一等’的感受,在妻子那邊都擡不起頭來。

丁志鋼心裏是恨極了這個前妻,但在丁念君身世揭開前,好歹也是恩愛了一二十年的夫妻,聽說她因為離婚傷心過度病的下不了床,心裏還有那麽一點點不是滋味兒。

但也僅限於此了,只道:“讓她女兒好好照顧她吧!”

說到‘她女兒’這三個字,又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丁建國就失望的嘆了口氣。

第二天,丁香和丁建黨去了趟丁念君那裏。

岳紅梅心裏氣這倆小白眼狼,但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從小疼到大的,這會兒自己又病著,自然也沒那個力氣再罵人,只拉著小老五和小老六的手哭得淚如雨下。

丁香也跟著哭,丁念君眼睛紅紅的問:“媽,你到底咋了?”

“媽也不知…嘔!”

說著甩開丁香的手扒住床沿又吐了起來。

丁香和丁建黨嚇的不輕,一個喊媽一個拍背。

丁念君也放下兒子過來幫忙。

清理了痰盂裏的嘔吐物,又服侍著岳紅梅躺回去,丁念君的目光就落在了丁香身上。

她能感受出來,丁香這段時間跟她生分了,這次進門,連個‘念君姐’都沒叫。

建黨跟她打招呼,丁香還瞪了建黨一眼。

丁念君有些傷心地道:“香香,你是不是不認我這個姐姐了?”

丁香抿著嘴不吭聲。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退學的事讓她體驗到了父母的偏心,見識了人間險惡,丁香就開始長腦子了。

這個家為什麽會散,在她看來,丁念君是主要責任。

她不但長了腦子,還會在心裏蛐蛐人了,比如此時就在心裏蛐蛐岳紅梅。

這個媽,真是蠢,蠢的沒邊兒,分不出裏外親疏。

一個年輕時暗戀的男人的女兒,她拿著當寶,結果弄的夫離子散,如今還病成這樣,真是活該。

剛蛐蛐完岳紅梅蠢,她的蠢媽吐完緩過氣後就把她罵上了:“香香,你啞巴了?你姐跟你說話呢。”

習慣了給子女灌輸‘對念君好’的思想,一時根本接受不了子女對念君的冷淡。

這要不趁著香香年齡小趕緊給糾正過來,等再過兩年,就是下一個丁果牌白眼狼。

“她不是我姐!”丁香一臉倔強地瞪著丁念君,“我恨你,要不是你,我們這個家也不會散,你就是個喪門星!”

“丁香,怎麽跟你念君姐說話?給你念君姐道歉!”岳紅梅因為多次嘔吐,嗓子又幹又疼,說話聲音也沙啞,疾言厲色之下,聲音格外淒厲,把丁念君懷裏的孩子都嚇哭了。

丁香不管這個,被親媽這麽一呵斥,十分委屈,眼淚奪眶而出,轉身哭著跑了出去。

丁建黨自小沒照顧過人,他也沒那個伺候人的想法,見丁香走了,就果斷忘了他媽還病著的事,跟丁念君說了句:“念君姐我也走了。”

就跟了出去。

“這兩個白眼狼,你白疼他們了!”岳紅梅心裏那個不是滋味啊。

丁念君也有些失望。

她還想好好哄哄丁香,看看能不能讓她過來搭把手,不說幫她看孩子,幫她照顧一下媽也行啊。

現在她一個人既要看孩子,又要照顧岳紅梅,別說回鄉下了,沒兩天人都瘦了一大圈。

這樣也不是辦法,眼看著岳紅梅癥狀一點沒減輕,還越來越嚴重…之所以判斷嚴重,是因為岳紅梅除了嘔吐、不規律嘴饞等癥狀,又多了項嗜睡。

丁念君撐不住了,又去找丁建國,丁建國來看了一趟,沒辦法只好把他媽送到了醫院裏。

住院除了要有人伺候,還得花錢,那陸曉梅就不樂意了,在家裏跟丁建國吵到翻天,既不讓丁建國去伺候,也不肯出錢。

丁念君一個頭兩個大,抱著孩子去找陸曉梅理論。

兩人吵了起來。

這對昔日的好姐妹終於徹底翻臉成了仇人。

丁桃來看丁果,見她家裏不知何時多了把躺椅,坐在樹蔭下,聽著收音機,悠哉悠哉的吃著西瓜。

大柱在廚房做飯,大林在丁果旁邊看小人書。

丁桃道:“大娘住院了,家屬院的人說大娘的情況像懷孕,大爺聽到這些話,臉都黑了。”

岳紅梅已經不是她大娘了,只是丁桃一時改不過口。

“住院了?這麽嚴重?”丁果聽的也是一楞,岳紅梅的孕反就是她的孕反啊,居然能嚴重到住院的程度?

丁果嚇的趕緊吃了塊瓜壓驚,心說幸虧有護胎丸,要不然現在住院的人就是她了。

她一心驚膽戰,耗子就跟著肉跳,生怕她找茬,趕緊道:“宿主別害怕,轉移的是正常的孕反狀態。但即使沒有護胎丸轉移孕反,你有井水和冰紅茶調理,身體也不會難受的!”

岳紅梅只承受常規孕反狀態,並不承受丁果如今被井水和冰紅茶改善過的體質。

丁果大大松了口氣,安心繼續吃瓜,給丁桃遞了一塊,道:“接著說!”

剛才嚇到她了,現在她平覆了!

“是這樣,我大娘……”

岳紅梅住院後,大夫聽完她主訴的所有癥狀,還是往懷孕的方向檢查了一下,讓岳紅梅抽了個血。

雖然岳紅梅一再說自己不可能懷孕,但大夫檢查不出別的癥狀,只能抽血排除一下。

大夫懷疑的眼神,再結合最近這一出出的癥狀,弄的岳紅梅都有些疑神疑鬼了:難道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丁志鋼那薄情寡義的狗東西辦過她?

算了,來都來了,檢查就檢查吧,有了驗血結果,回頭換別的大夫也不用自己再三解釋,岳紅梅就去查了。

她這一檢查,好巧不巧的就碰上了家屬院的鄰居大娘。

鄰居大娘看看捂著胸口幹嘔的岳紅梅,再看看身旁剛懷孕不久,同樣在捂著胸口幹嘔的兒媳,動作和節奏出奇的一致,一下就想多了。

還感嘆了下岳紅梅是老蚌懷珠,從首都回來累的都沒人形了,居然還能給丁志鋼揣一個,這身體內在素質真是沒得說。

鄰居大娘琢磨,岳紅梅和丁志鋼才離婚不久,岳紅梅懷的肯定是丁志鋼的種,眼下這種情況,也是覆合的好時機。

所以就拋下自己兒媳,過去問岳紅梅了。

岳紅梅嚇一跳,矢口否認,但大娘有自己的執著,回到家屬院,還是去找丁志鋼通風報信了。

丁志鋼差點沒氣死。

他多長時間沒碰岳紅梅他自己不知道嗎?

岳紅梅那個不檢點的,誰知道她懷了誰的野種。

丁志鋼頓時覺得頭上綠油油的,想殺去醫院算後賬,又怕丟人,最後窩著一肚子火,打發丁桃去醫院查看情況。

丁桃可不就沖到了吃瓜前沿,了解完所有情況後,來跟丁果分享了。

“大娘沒懷孕,但所有的癥狀都像懷了,簡直奇了怪了!”

丁桃一臉不解,丁果也裝作一臉不解,跟著長籲短嘆地感慨:“你大娘肯定是給丁念君看孩子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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