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161 我們離婚吧!

關燈
第161章 161 我們離婚吧!

遠程破壞了岳紅梅對外孫的炫耀, 丁果心情很好的騎車去了汽車站,抵達車站附近,找地方把自行車收起來, 買票上了去西青區的公共汽車。

前兩天是找人調了個班, 現在是輪到她上夜班了, 白天有大把的時間游逛, 臨上班前進空間睡足八小時, 她就能精精神神撐一夜。

她的手表還沒出完, 但剩下這些她不打算在豐寧當地出了, 去隔壁的西青區開拓下新市場。

大量同品牌手表出現在一個地方太惹眼;而且這邊也確實出不動了!

抵達西青,先買了份當地的地圖,借用市內公交和自行車兩種交通工具交替著把整個西青摸了個遍, 時間也到了返回的時候, 坐車回豐寧, 補覺、上班。

頭一天摸底, 第二天一下班坐車直奔西青, 並精準的抵達昨天看好的一處疑似黑市的地方,先在暗處放出小音箱觀察。

這邊有人在巷口放風,有異常情況他們會做出提醒, 方便裏面交易的人逃離。

但得交‘入場費’, 不管買賣, 進就一毛錢, 不還價。

丁果這半年也算黑市常客,知道有放哨的黑市, 多半是被承包了的,背後都有人。

當然,這類市場也不是百分百安全, 該被端的時候也會被端。不過有的端了還能起來,有的端了就端了。

所以丁果不會把交易的安全性全押在這些人身上,她會耗光今天小音箱的使用次數,除了聆聽旁人的討價還價,以便隨時了解當下的市場行情,還能保持警醒,聽到不對勁的聲音就趕緊撒丫子撤。

丁果給自己做好偽裝,把臉塗的親媽不認,往肩膀上掛個大簍子,裏面裝了些從系統商城買的雜貨,微微哈著背,交錢走了進去。

她除了手表,也從商城裏往外倒東西賣,主打一個你有啥需要,我就有啥供應,除了商城沒有的東西。商場沒有的東西她碰見了還會變成顧客,花錢買了往空間裏收,比如一進來就看見有個年過五十的大爺手上拎著的雞。

雞被捆著雙腿倒拎著,不知道是捆的久了還是熱的,有些蔫噠。

丁果過去問了問雞齡,太老的雞不要,肉咬不動,還廢柴火。

她也追求口感的。

知道是養了不到兩年的雞,丁果問了問價,也多少還了點價,不圖別的,就圖個隨大流,不當顯眼包。

一只活雞入手,她也開始鬼鬼祟祟的找地方擺攤,並尋找手表的買主。

其實也不用多問,袖子稍微往上擼一截,露出手腕上掛著的兩塊手表,有需求的自然明白,畢竟誰會燒包的同時戴兩塊手表,還露出來讓大家看?

同時往地上鋪塊麻袋片子,擺出肥皂、搪瓷缸、毛巾、布料以及兩塊小紙片,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雞蛋’、‘大米’‘面粉’。

丁果用左手寫的,把謹慎貫徹到底。

不用多解釋,懂的都懂。

迷你小攤子才擺好,就有人鬼鬼祟祟靠近:“手表賣麽?”

來買主了,丁果嫻熟的報價,跟對方討價還價,以人民幣為主,對方實在錢不夠的,就拿別的票抵。

手表交易完,有個中年女同志過來要布,對方一邊問價、討價還價,一邊緊張的四下看著,買完後把布往包裏一揣,急急忙忙離開。

沒人會在黑市閑逛,主打一個買完、賣完就走,生怕走慢了倒大黴。

丁果覺得這個黑市就是個風水寶地,待了大半天沒遇到什麽險情,還賣出去兩塊手表以及雜物一堆,糧食、雞蛋也賣了不少,還有搪瓷缸這類的工業品以及布料。

當然,她也沒一直蹲這兒不走,中間為了做樣子還出去背了兩趟貨,無非就是多花兩毛錢的入場費,但也值。

心情很好的回到豐寧,她都沒回家,在廠附近找了個避人的角落往空間一鉆,卸妝洗澡洗衣服,收拾好倒頭就睡,醒來從商城點了份面,再拌點裴澈給她做的辣醬進去,唏哩呼嚕吃完,估摸著時間閃出去直奔廠裏。

第二天又換了個地方。

一周的夜班下來,丁果口袋裏多了近六百塊錢,收獲頗豐。

下周調班,丁果雖然遺憾夜班結束,但也不強求,她正好琢磨琢磨再去周邊哪個城市。

丁大勇這憨憨出差回來,因為姐弟倆白、夜班交替,都沒發現他姐的行蹤。

次日早上丁果剛到廠門口,就看到了站在那兒的丁桃。

“姐,你的信,寄到了鋼廠家屬院。”

現在誰還會給她寄信寄到鋼廠家屬院?

丁果接過信掃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是‘蘇慶市、越嶺縣、中臺公社,楊家莊大隊’,丁果先是一楞,隨後腦海中才浮現出一些生活的畫面,這是原主下鄉的地方。

來信人是‘段秋玲’。

丁果的腦子裏馬上浮現出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皮膚微黑,身形幹瘦的姑娘。

段秋玲也是豐寧下去的知青,父母是制衣廠職工,原主跟對方的關系一般,沒有特別尖銳的矛盾,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段秋玲在信裏說廖沖鋒也回城了。

廖沖鋒家也是豐寧的,下鄉的地方跟他們不是同一個大隊,但屬於同一個公社,下鄉的第二年,段秋玲和廖沖鋒處起了對象。

記憶裏,段秋玲好像也勸過原主,讓她從知青裏找個對象,除了能有個互相扶持的人,還能避免被當地社員騷擾。找知青總比找農村人強。

好在原主在這方面不開竅,性格也內向,除了埋頭修地球,就是滿心惦記著遠在豐寧的父母以及兄弟姐妹的溫飽問題,成天鉆營著投餵白眼狼,沒給她惹個桃花債。

段秋玲來信當然不只是跟她說廖沖鋒回城的事,畢竟原主跟廖沖鋒只見過幾次,並不熟悉,她是懷疑廖沖鋒要跟她分手,想讓丁果幫忙打聽打聽廖沖鋒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懷疑因素是近兩個月廖沖鋒給段秋玲的回信越來越少,越來越敷衍。

丁果不想介入到別人的感情矛盾裏。

段秋玲父母也是豐寧的,讓自己家裏人去問名正言順,讓一個連朋友都算不上的人去幫忙跑腿算怎麽回事?

況且,段秋玲還在信裏提起了丁念君。

段秋玲並不認識丁念君,但她卻知道丁念君跟丁果的關系以及丁念君被辭退的原因。

閑著沒事寫這麽幾句幹嘛?是拿丁念君的事威脅她還是嘲笑她?丁果看不懂段秋玲提這一段的意思,但看完信沒動靜就對了,繼續過她的小日子。

上次跟裴澈的合照已經洗出並給他郵了過去,還收到了裴澈的來信以及男人上交的工資,裏面還夾雜著他戰友的照片以及相關情況介紹。

收到信,丁果就去找了丁桃,丁桃拿著照片看了半晌,並把單獨介紹這位男同志的那張信紙反覆看了幾遍,一邊遺憾堂姐夫怎麽不多寄幾張照片讓她選選,一邊咬著嘴唇羞答答的點了點頭:“先通信聊聊吧,人家還沒看過我的照片呢。”

因為還不算正式處上,所以丁桃沒單獨回信,只跑去照了張半身照,夾在丁果給裴澈的回信裏郵給了裴澈。

要是人家能相中她,兩人再單獨聯系,自己談。

這期間,丁念君帶著男人孩子回了豐寧,先在家屬院住了幾日,還去丁建國那邊坐了坐,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但丁建國跟岳紅梅的母子關系得已緩解幾分,陸曉梅出了月子也抱著孩子回了趟家屬院,一家人吃了個團圓飯。

之後丁念君搬去了租的房子那邊,岳紅梅也跟著搬了過去。

據丁桃的消息,丁念君給心情不愉快的丁香描述了一個美好的未來,把小老六忽悠的暈頭轉向,本來都沒那麽怨恨生活的不公了,結果在得知岳紅梅要長期去給丁念君看孩子後又炸了。

再美好的未來也抵不過眼下能讓她一天不用幹活,還能吃到媽媽做的飯菜。

這一切跟丁果沒關系,她也不意外岳紅梅的選擇,只是些微有些好奇丁念君跟陸曉梅說了什麽,怎麽安撫的,不過這個丁桃就探聽不到了。

她跟堂嫂互視對方為仇人,說不到一塊去。

如今食品廠加大了生產任務,已經再次開始為中秋做準備了。

丁果上白班就按部就班的上班,沒再研究新品,倒是在海綿蛋糕的基礎上做了幾個花樣,增加了夾心,銷量算不上很亮眼,但也穩住了市場,擁有了一席之地。

換到夜班時她就跑遍豐寧的各個區縣,手表的數量在日漸減少,內耗值飛快下降,全部換成了小錢錢裝進了她的口袋。

她也不缺錢,且還算有錢,但再不缺錢也不能降低賺錢的快樂。

但隨著老丁家幾場矛盾過去,日子照常艱難但也歸與了平靜,丁果的日常收入就大大減少了,後臺偶爾才會蹦出個人名,緩緩飄過。

丁果手裏還握著兩個消息呢,正想著怎麽不動聲色的戳一下老丁家的肺管子還要顯得不那麽刻意時,鳩兒來找她了。

生了孩子的丁念君身材幾乎沒什麽變化,但臉上和眼裏確實沒了丁果初見她時的那種光。

“大姐!”丁念君神態自若,喊大姐喊的自然,仿佛兩人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矛盾一樣,讓丁果很佩服。

“叫我丁同志或者丁果同志就行,謝謝。”丁果淺笑道,“有事?”

丁念君咬著唇,似有些委屈。

丁果‘嘖’了聲,不耐煩地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耽誤我時間。”

丁念君臉色一僵,這才收起臉上的神色,道:“你讓澈哥想辦法把建設弄回來吧,你對我不滿我理解,建設是你親弟弟,以裴家的實力,這點事應該不難。你們讓建設脫離苦海,不光建設會感激你們,爸媽也會……”

她思量許久,雖然很不舍得讓丁家人跟丁果親近,但還是不得不幫著從中斡旋,讓丁果跟丁家修覆關系。

就從提議讓裴澈幫忙把丁建設辦回來開始,後面關系緩和一點了,再想辦法讓爸媽勸著丁果和裴澈,把潘頂峰的工作挪一挪,後頭若是能再幫忙把公婆辦回來更好,那她也成了公婆的恩人,她也不需要看公婆的臉色過日子,而是讓公婆給她當牛做馬。

一步步來吧,雖然這個計劃實施下來時間會很長,但與她是有利的。

丁果想再抽丁念君一巴掌很長時間了,以前顧念她懷著房子,現在房子到手了,她也該卸磨殺驢了,一巴掌不猶豫的扇了過去:“你在教我做事?”

丁念君一臉震驚的錯愕。

仿佛不敢置信丁果會為這個提議打她,自己明明是好心。

為了加強丁念君對挨打這個事實的確信,丁果給她來了個左右對稱:“再舞到我面前讓我看你這幅惡心的嘴臉,老娘還扇你!”

丁念君怕繼續挨打,哭著跑了。

丁念君是個有腦子的,很會利用手裏掌握的所有素材,這下挨了打,先跑去丁志鋼工作的地方哭了一通,說自己一番好心,也不知道怎麽惹了丁果的不高興,打了她兩巴掌。

丁志鋼卻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眼睛發亮,是啊,大女兒找的那個男人家裏實力這麽強,能不能想辦法把二兒子弄回來呢?

這麽想著的同時,就有點埋怨丁果的冷心冷肺,連念君都能想到建設,丁果卻一點都想不到還在鄉下吃苦的親弟弟。

丁念君訴完苦,達到自己的目的,回自己租的家裏同樣的說辭對著岳紅梅又來了一遍。

丁果則看著後臺上開始滾動的人名,油然而生一種親切感,還是那個味兒,不過速度慢了點。

這麽被惦記,要是第二天沒見到那兩張臉才是奇怪。

丁果看著同時出現在廠門口的丁志鋼和岳紅梅夫婦倆,欣慰的撫了撫掌。

“我可不是挑事兒啊,媽,鳩兒過年那陣子大著肚子哭著喊著去認親媽這事你知道嗎?”

一打照面,丁果見岳紅梅剛要張嘴,就來了個先發制人。

有些信息就該用在刀刃上,難為她憋了這麽長時間沒挑事。

岳紅梅果然楞了,聲音都有些發幹:“什麽親媽?”

“於少芬阿姨啊,她不是鳩兒的親媽麽?不過人家知道她是個白眼狼,可不想認她。”丁果笑瞇瞇地問,“這麽長時間了,鳩兒沒跟你提這事兒啊?嘖嘖嘖,看來你倆也不是無話不談的好母女啊,連這事都不跟你說。”

岳紅梅屬實有點被打擊到,她不相信!

還有,於少芬那個女人不是在西北嗎?念君在哪兒遇上的那個女人?

“你胡說啥呢,你聽誰說的?這是誰在背後亂嚼舌根呢。”岳紅梅聲音尖利的質問,被這個消息打擊的臉都紅溫了。

丁果笑道:“當然是我親眼所見啊,我去少芬阿姨家裏拜年,丁念君大著肚子沖過來連哭帶喊,人家少芬阿姨都不讓她喊媽,她還厚著臉皮喊,嘖嘖嘖,真動情啊!”

岳紅梅眼前陣陣發黑,張了好幾次嘴,很想問問念君她親爸呢,他當時在不在?他也不認念君這個女兒嗎?

但好在理智尚存,知道她親親丈夫還在旁邊,幾次到嘴邊的話沒問出來。

丁志鋼在旁邊聽的臉色也很不好,丁念君不是跟她親爸媽那邊斷絕關系了嗎?

還有,丁果為什麽會去丁念君親媽那裏拜年?她怎麽認識的人家?她還知道啥?

丁果看向丁志鋼,同樣笑瞇瞇地道:“爸,你知道潘頂峰工作的地方是哪兒嗎?”

嗡——

岳紅梅眼前的發黑降了個等級,剛剛換成滿眼金星,丁果的話讓她耳朵出現了陣陣嗡鳴。

“不能說!”岳紅梅尖銳的出聲制止著撲向丁果,她眼前又發黑了,似乎還短暫失去了下意識,因為她都沒發現自己明明是撲向丁果,最後為什麽在丁志鋼懷裏醒過來。

當然是丁果把人接住反手拋給了她親親丈夫。

丁志鋼抱著瘦骨嶙峋的妻子,暴怒的神色中又帶著憋屈。

潘頂峰工作的地方居然還藏著這樣的隱情,沒人告訴他,誰也沒告訴他。

他又被騙了,被自己的妻子騙,被養女騙!他憤怒,但妻子暈了,他又不能真不管,所以憤怒與憋屈並存,險些也撅過去。

來找丁果的計劃連說出口都沒說,夫妻倆一個攙著一個去了醫院。

等岳紅梅輸完一瓶水,精神恢覆了些許後,心虛的看著病床邊兩眼無神的丁志鋼,剛想說什麽,就見丁志鋼擡手狠狠搓了把臉,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就那麽放不下那個男人?”

放不下到讓她撫養他的女兒,放不下到女婿調崗也得到那個男人長大的地方……

丁志鋼閉上眼,老臉上滾下兩行熱淚,他輸了,他認輸:“我們離婚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