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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153 這消息實在過於炸裂,岳紅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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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153 這消息實在過於炸裂,岳紅梅那……

等看清那張臉, 仿佛晴天一道霹靂劈在了他腦門上,潘頂峰的大腦出現片刻空白,周圍熱鬧的喧囂仿佛從他的世界裏完全消失, 出現了片刻靜音。

那是丁果?

丁果怎麽會是跟裴澈結婚的人?

潘頂峰閉了閉眼再睜開, 見鬼了, 怎麽還是丁果?

可怕的事實認知霸道的搶占了他的意識, 讓潘頂峰緊張的汗如雨下, 臉色煞白。

丁果, 他跟念君的仇人, 居然嫁給了裴澈,成了裴老爺子的孫媳婦。

怪不得,怪不得裴老爺子不肯搭把手幫他們家一把, 怪不得上門拜訪時裴老爺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潘頂峰一陣天旋地轉, 無意識的跌坐回身後的椅子上。

心口在噗通噗通的跳, 受到驚嚇的意識漸漸回籠, 潘頂峰的大腦也重新恢覆了思考。

丁果是裴澈的新娘已是既定事實, 他與其忙著惶恐,還不如好好考慮考慮怎麽能挽回一點這與他十分不利的局面。

丁果結婚,丁家人一個未到, 這說明什麽?

說明了丁果跟丁家那邊關系的惡劣程度。

潘頂峰想到這幾日岳母對丁果的不滿, 說丁果找了對象, 沒帶著對象回家屬院, 反而回了老家。

要是讓岳母知道丁果不光帶對象回了老家,還直接把婚結了並且沒通知他們, 岳母不得炸了!

可同樣,丁果嫁進了裴家,又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跟裴澈成了連襟, 意味著他成功搭上了裴家的關系。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能化幹戈為玉帛,抹平過往跟丁果的所有矛盾。

一瞬間,潘頂峰把丁果的價值翻來覆去的估量了好幾遍。

丁家沒人來,可他岳母就在首都啊,潘頂峰無意識的欠了欠身,他有一種沖動,想馬上回去把岳紅梅接過來,以裴澈岳母的身份站在那裏接受眾人的祝賀。

而他也是岳紅梅的女婿,到時候會引起什麽樣的反響可想而知。那些如今看到他就會移開目光的大院長輩們得是怎樣驚訝的嘴臉。

想想那個場景,潘頂峰就激動的渾身顫抖。

可他的視線不知道怎麽微微往旁邊挪了下,就對上了一張似笑非笑嘲諷的面孔。

於少芬!

潘頂峰一瞬間驚醒,汗流浹背。

是啊,他的親岳母在這兒呢。

岳紅梅至今還不知道他跟君君去找過於少芬的事。

若這時候把岳紅梅接過來,誰知道會爆發什麽不可控制的局面。

毀了裴澈的婚禮,他潘頂峰還有活路嗎?

潘頂峰那顆激動的心瞬間涼到了谷底。

於少芬收回了視線。

她跟潘頂峰隔著好幾米的距離,都能清晰地看見他額頭上瞬間浸出的汗珠。

小樣,嚇不死你!

有人在晃潘頂峰的肩膀。

潘頂峰緩緩回神,這時候他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坐到了椅子上。

高家業和孫棟梁兩人焦急且壓低著聲音問他:“你沒事吧?喊你好幾聲咋只楞怔不說話呢。”

“發啥呆呢?臉怎麽這麽白,還出了這麽多汗!”

臉為什麽這麽白?

當然是心情大起大落導致的!

“沒、沒事。”潘頂峰回過神來,起身道,“我去洗把臉。”

跌跌撞撞的去了洗手間。

高家業和孫棟梁對視了一眼,高家業道:“我去看看。”

涼水澆在臉上,讓潘頂峰猶如過山車一樣的心情平覆了很多。

岳母那邊肯定要說一聲,但不能是現在沖回家把岳母拉來現場。

還有丁果那邊,要怎麽把關系修覆一下,得好好想想。

潘頂峰定了定神,轉身出了洗手間。

沒想到高家業在廁所門口等著他。

“你丫沒事吧?到底啥情況啊?”高家業遞了根煙過來,幫他點上,“跟兄弟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潘頂峰這狀態明顯不對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大白天撞鬼了呢。

跟高家業和孫棟梁兩人當然沒什麽不能說的,潘頂峰剛才只是被迫接受了一個不妙的現實,心情太過激蕩,根本顧不上跟兩個好兄弟說什麽。

這會兒都還覺得自己跟在雲端飄著一樣呢,腳下的地都是綿軟的。

潘頂峰苦笑了下:“我怕說出來嚇著你跟棟梁。”

“咋?”高家業想到什麽,臉色一變,“臥槽,西北軍區的那個大佬,你家以前得罪過他?”

可別呀,他兄弟經不起打擊了,要是大佬再稍微動動手指,潘頂峰的命都要沒了。

潘頂峰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是,是、是今天的新娘。”

高家業臉色變的更難看了,跟新娘有關,讓高家業不得不往歪了想,他兄弟以前不會跟澈哥他媳婦有什麽關系吧……

臥槽,這要是讓澈哥知道了,那比得罪西北軍區大佬還要恐怖。

“她的名字叫丁果!”潘頂峰緩緩道。

“名字叫丁果怎麽了……”高家業咕噥一聲,隨後拔高聲音,臉色都變了,“丁、丁果?”

“噓,你小點聲!”

高家業再次快速往旁邊看了看,還進衛生間將幾個隔斷的門打開瞧了眼,確定沒人,才出來說道:“那個害你栽了個大跟頭的丁果,你大姨子?”

潘頂峰苦澀地點了點頭。

造化弄人啊!

老天爺為什麽要跟他開這樣的玩笑?

“臥槽!這、這也太、太那啥了!”高家業兩眼發直的楞了半晌,手裏的煙都燒著手指了才回過神來,甩著手把手裏的煙扔掉,一臉驚魂未定地喃喃:“當初你讓我跟棟梁幫著收拾的那個……”

高家業頓時覺得自己還算幸運,居然撿回了一條命。

幸虧丁果腳程快,當時離開了首都,要不然,他都不敢去想那個後果。

潘頂峰也才想起來,他跟念君剛結婚時在軍區大院門口看到丁果進出大院…所以那時她跟裴澈就處上了。

潘頂峰後脊背又開始一陣陣發涼。

再大膽一點往回推算。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他們在計劃讓丁果嫁給他哥的時候,丁果就已經是裴澈對象了呢?

那齊光明的落網,他們家的倒臺……

潘頂峰快被自己的腦補嚇死了。

他想走,但高家業有別的算計,把他拉回了酒席現場。

酒席已經開始了。

裴澈和丁果坐在了裴老爺子那桌,滿面帶笑的跟各位長輩寒暄著。

片刻後,到了敬酒的時間,一對新人開始挨著桌子敬酒。

潘頂峰頓時渾身跟長了刺一樣,更加坐不住了。

高家業安慰著他,低聲道:“淡定,你就聽我的!早晚都要面對。你與其這時候躲了,還不如當眾喊聲大姨姐,喊澈哥一聲姐夫,好歹把這連襟的情先做實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孫棟梁也已經聽高家業說了新娘子的身份,此時滿臉覆雜的看著旁邊的好兄弟。

自家兄弟怎麽這麽倒黴啊!

去年聽說讓他們好兄弟吃了大虧的大姨姐就在首都,他們還躍躍欲試想收拾人家呢。

幸虧老天開眼,沒讓他們收拾成,今天還能坐在這裏喝澈哥的喜酒,否則……

他家老孫都救不了他。

丁果已經知道現場亂入了個什麽東西。

因為耗子告訴她,她的後臺起飛了。

潘頂峰在她後臺的小屏幕上滾出了殘影。

同時,還加入了兩個新成員:高家業、孫棟梁。

對此丁果表示歡迎。

耗子之所以如此殷勤的報備,是因為他準備的新婚紅包被它家宿主懟了個明白。

它不理解,自己精挑細選的‘一夜十次丸’為什麽宿主會不喜歡。

丁果沒好氣地道:“還一夜十次,裴澈那家夥什是鐵打的啊,要給他磨成針啊!”

再說她老腰也受不了。

丁果:“學學你家上司,直接給黃金當賀禮。我也不要求你跟你家上司比著非得給我十斤,你好歹給個八斤、九斤的呢。”

耗子不理解那些黃白之物怎麽比得上一夜十次丸,這款道具還是永久性的呢,餵給新郎吃了,只要跟它家宿主同房,就能夜夜耕地到天明,讓它家宿主日日體驗人生巔峰,這不比黃金有價值多了!

但在丁果的堅持下,耗子的賀禮還是換成了黃金,不過它的倉庫沒那麽多貨,只給了五斤,想圖個吉利湊個六斤都湊不出來。

丁果臉上笑開了花。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系統還能拿出黃金這種東西,算是意外打開了新思路。

兩人挨桌敬酒,丁果在裴澈的引導下,見過了裴澈的幾個舅舅、舅媽。

大舅媽還額外給了她兩個紅包,是代表因為身體原因沒到場的姥姥、姥爺給的。

除了自家親戚,還有大院裏關系錯綜覆雜的鄰居長輩。

新鮮出爐的小兩口接受了無數的讚美和誇獎。

很快,兩人轉到了潘頂峰他們這桌。

潘頂峰的眼神看了丁果好幾次,就等著丁果看過來時,他好忍著那份不自在,硬著頭皮喊聲‘大姐’。

可丁果連個餘光都沒給他,笑盈盈的看著桌上其他人跟裴澈起哄。

高家業嘴上起著哄的跟裴澈喝酒,管丁果喊‘嫂子’,還不忘悄悄拿腳踢了踢潘頂峰,示意他抓緊機會拉關系啊。

裴澈眼皮垂了垂,視線從高家業的腳上收回,高家業悻悻地笑了笑,剛要開口,裴澈就看向了潘頂峰,笑道:“頂峰,給你介紹下,這是你嫂子。”

無形的壓力籠罩,讓潘頂峰頭皮一陣發麻。

高家業和孫棟梁臉色齊齊一僵,對視了一眼,心裏同時嘆了口氣。

裴澈這一句,打掉了他們的所有心思。

澈哥是一點都不想跟頂峰當連襟啊。

哎,到底多大仇多大怨呢,一點機會都不給。

丁果也笑著看過去,等潘頂峰開口。

潘頂峰滿頭大汗,手裏端著用來應景的酒盅仿佛有千斤重,讓他的手忍不住微微有些發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丁果這個笑容裏充滿了蔑視。

“嫂、嫂子!”

裴澈給出了他的態度,潘頂峰哪兒還敢認什麽大姨姐和姐夫?僵硬的開口。

潘頂峰最後渾渾噩噩的離開,腳步虛浮的出了招待所,如此心情下,還得去上班,怎一個慘字了得。

另一張桌上的廖主任看著潘頂峰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

岳紅梅是晚上進醫院的!

女婿下班後回到家,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岳紅梅這貼心丈母娘自然要表達一下自己的關心,還十分貼心的給女婿切了半塊西瓜,春風細雨般溫聲關切道:“頂峰,咋了?今天工作不順利啊?”

丁念君拍著兒子看過來,臉色微微一凝,也趕忙問道:“出啥事了?”

頂峰的工作不會出問題了吧?還是遠在西北的公婆、或者那個傻子大伯哥出事了?

公婆的下放地點是不久前才終於得知的,但他們啥也做不了。

潘頂峰苦笑著搖了搖頭,看向岳母和妻子,道:“媽,念君,你們知道裴澈的媳婦是誰嗎?”

丁念君這才想起來,頂峰今天去參加婚禮了,就是大院那個裴家子弟的婚禮。

裴家,是潘家最鼎盛時期都夠不上的存在。

他家最小的子弟結婚,場面應該很轟動吧?新娘子的來歷一定很不凡吧?

但是頂峰為什麽這麽失魂落魄?

丁念君心裏緊張了一瞬,不會她頭一次去潘家,潘母用來惡心她的那個女的吧?

“誰啊?”

岳紅梅也詫異地看過來,那個裴什麽澈的娶誰,跟他們有啥關系?

“丁果!”

這兩個字不弱於兩枚巨型炮.彈,一枚砸向岳紅梅,一枚炸在丁念君的頭頂。

“不可能!”丁念君聲音尖銳,“丁果怎麽會攀上那樣的人家?”

還不如潘母以前相中的那個女的呢!

岳紅梅的反應則很呆滯,是那種震驚過頭的呆滯:“你說誰?誰跟那個誰結婚了?”

丁果?丁果結婚了?

她是幻聽了吧?或者說正在做夢呢。

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雙胞胎中的女兒,她的大女兒,今天結婚,她不知道?

“那個浪蹄……”

這消息實在過於炸裂,岳紅梅那顆長歪了的心臟根本承受不來,剛尖銳的罵了一句,就覺得一陣氣血上湧,嘎的一聲栽了下去。

“媽!”

“媽——”

“哇——”

潘頂峰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丁念君也抱著孩子從床上挪了下來。

屋裏喊媽聲,孩子哭聲,亂成一團。

萬幸!

潘頂峰那兩個好兄弟猜測他們的兄弟今天的心情大概率不太好,剛好拎著兩瓶酒過來送溫暖,算是幫了大忙,把好兄弟的丈母娘送去了醫院。

後臺刷屏的角色不換人就仿佛一只靴子不落地,讓丁果一直惦記著。

潘頂峰應該不會給她和裴澈的事保密,總得回去說給岳紅梅聽的,她在等今天岳紅梅能貢獻多少小錢錢給她。

終於,耗子說話了。

“宿主,你媽又炸了。”

這回後臺屏幕直接炸花了,這大約是比盯著眼暈的程度等級還高的存在。

但是!

“咦?怎麽又不動了?”

仿佛被誰踩了剎車,嘎的一下突然就停了。

隨後的滾動維持著一定的節奏,不過名字換成了潘頂峰和丁念君兩口子。

裴澈拎著兩條魚進來,見媳婦坐那兒數錢,數著數著開始發呆,還以為忙了一天累的。

他不累,他精神著呢,正準備大展身手給媳婦做飯,問道:“媳婦兒,一條紅燒,一條燉湯怎麽樣?”

丁果重新恢覆數錢的動作,胡亂點了點頭:“都行,不過燉湯的話順便貼個玉米餅子怎麽樣?家裏有玉米面嗎?”

裴澈點頭:“有!”

雖然在這邊住一兩天就要啟程回豐寧,但家裏還是給他置辦齊了過兩天小日子的一應用品。

裴澈去忙,丁果繼續清點今天收的份子錢和其他物品的隨禮。

下午招待所那邊散場後,裴澈的姐夫就把登記簿和收到的份子錢以及其他的實物交給了她和裴澈。

小何送他們回來時,連同收的東西一起捎了過來。

丁大勇則最終沒守住自己的陣地,喝的爛醉如泥,已經擡到隔壁了,裴澈的表弟在那邊陪著。

丁果一邊清點著東西,一邊疑惑岳紅梅那邊的情況。

怎麽說停就停了?

不會被她結婚的消息氣暈了吧?

嘖,這得多小的心眼!

“宿主,後臺又有人起飛了。”

丁果頓時來了精神,一邊開後臺界面,一邊問:“誰啊?”

“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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