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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丁果覺得潘頂峰太閑了,閑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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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丁果覺得潘頂峰太閑了,閑了容……

潘頂峰來這一趟要在這邊耽擱幾天才能回去, 除了托付的那幾家關系需要買上禮物挨著拜訪一圈,登門道謝,也要維護一下其他人脈。

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父親降職, 雖然只降了一級, 卻成了不少人心中需要好好估量的貨物。

這次降下來, 如果沒有特別突出的貢獻, 恐怕很難再往上升, 仕途此生將止步於此, 潘家如果沒有後起之秀,很快就會走向末路。

而潘頂峰自己對仕途不是很感興趣,自然也沒有潘父期望的長袖善舞, 前程似錦。而那些混慣了官場的人眼睛何其毒辣, 怎麽能看不出?所以在他們眼裏, 潘遠征還真算不上前途無量的優秀後輩。

大家在觀望, 而處於被觀望階段的潘家, 卻還在因為一些瑣碎的小事不斷消耗著大家的那點情分。

所以潘頂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整宿失眠。

次日,潘頂峰走了一天, 拜訪了幾家老關系, 賠笑臉, 裝孫子, 腰都彎了。

往常那些說話溫和客氣,對他滿是誇讚和捧著的叔叔伯伯, 一個個都對他展開教育了。

“頂峰啊,你是幹部家庭出身,你自己也是幹部, 丁同志作為你的家屬怎麽能搞投機倒把呢?你愛人這思想教育工作可得好好做一做啊。”

“小潘啊,投機倒把可是極其嚴重的違法行為啊,作為幹部家屬,這思想覺悟可不夠高啊……”

“頂峰,丁同志冒這麽大風險,是家裏有經濟方面的困難嗎?”

一句句話在耳邊回蕩,還有戰友意味深長的視線,都讓潘頂峰臉上滾燙,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偏偏回來還要面對丁念君的嚶嚶嚶。

丁念君知道這次事情給潘家惹了不小的麻煩,她都能想象回到首都後婆婆會開啟怎樣的冷嘲熱諷,所以她得在回首都之前最大獲取潘頂峰的憐憫,等回到首都他才能站在自己這邊。

“嚶嚶嚶,頂峰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我就是太沒有安全感了。我在首都沒有工作,爸媽還不喜歡我,我就是希望手裏能多攢點錢,多點底氣,這才鋌而走險的,嗚嗚嗚,我知道你今天出去肯定受了委屈,你罵我吧,別憋在心裏……”

隔壁屋,陸曉梅煩躁的堵住了耳朵,旁邊丁建國垂著腦袋不敢吭聲。

陸曉梅簡直要煩死了,她覺得丁念君就是沒有運道。

雖然之前沒少跟著丁念君折騰,她也賺了點私房錢,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距離上次被處罰才剛滿百天呢,她怎麽就又沒經受住誘惑跟著丁念君瞎折騰了呢,怎麽就忘了之前吃的虧呢。

要是前兩天小打小鬧幾次之後及時收手就好了,不至於跟著心驚肉跳一場,結果那幾場小打小鬧賺的錢賠進去了,還額外搭進去不少本金。

陸曉梅心裏的憋悶無處發洩,這兩天跟丁建國狠狠吵了幾次架。

丁念君從派出所出來,他們兩口子就住到了這邊,白天看丁念君輕蹙雙眉演憂愁,晚上聽丁念君嚶嚶嚶,煩死了!

以前怎麽不知道這個好姐妹這麽不擔事,攛掇旁人的時候跳的比猴歡實,話說的那叫一個漂亮,一旦出事就成了林黛玉。

“怪不得沒點好運道,有好運也被哭沒了。”陸曉梅咬牙切齒地小聲嘟囔。

丁建國擡頭看了她一眼,沒敢吭氣。

前兩天陸曉梅說了幾句丁念君的不是,丁建國當即就反駁了兩句,然後一個大耳刮子就扇了下來,接著,陸曉梅一雙手掄出殘影,連著朝他脖子抓了好幾下。

丁建國都被打楞了。

他還想還手,結果陸曉梅挺著肚子往他前頭湊,指著肚子道:“來來來,朝這裏打,你今天最好把我們娘倆一起打死,打死了跟你妹過去吧,加上你妹夫和你妹肚子裏的孩子,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丁建國被唬住了。

心理陰影這種東西啊,得看誰先下手給對方心裏種下。

誰被動誰被拿捏,現在丁建國就被陸曉梅拿捏了,屁都不敢放一個,只敢在心裏暗暗反駁。

隔壁屋,潘頂峰拍著懷裏的丁念君,壓著心裏的煩躁,溫聲道:“沒事,不怪你,就算沒有你的事,家裏那些關系也要維護,這在以前……”

這在以前是不用的。

丁念君目露思量,眼裏閃過些許算計,她收了眼裏的淚,轉而開始求著潘頂峰,讓他明天帶自己一起去拜訪潘家這邊的那些人脈。

沒結婚前她也問過潘頂峰潘家在這邊的人脈關系,潘頂峰只簡單提了提,也沒說要帶她認識認識。

這次趁著這個機會,讓頂峰帶著她上門拜訪一圈,混個臉熟,等下次她回豐寧,就能名正言順的替潘家維護這些關系了。

潘頂峰想到來之前父母的怒火和說的那些話,有些心虛地拒絕道:“明天要坐一天車,你身子受不住,就在家好好歇歇,陪陪媽,過兩天咱們就回首都了。”

丁念君還想說什麽,但見潘頂峰雖然目光溫和,可那溫和中卻透著卻帶著一份強勢,便順從地笑著應了,轉頭卻目光變得淩厲,狠狠咬了咬牙。

她感覺,一定是公婆特意交待什麽了。

這是在防著自己呢。

今天又是周末,丁果休息,從空間出來回了棗花巷。

家裏的火炕熏好了,面包窖接近尾聲,廁所房頂也已經開始動工了。

再過幾天就能正式入住,但給她送潑天富貴的那人一直沒動靜,倒讓丁果的心一直懸著。

為了不引起懷疑,她又不好再找肖海峰打聽,只能為了引蛇出洞,這幾天來這邊時都要開著小音箱收著聲音在家附近打個幾轉。

可不知道是不是風聲緊,還是那人已經離開了豐寧,一直沒再出現。

丁果又出去溜達了一趟回來,丁大勇正在幫石光輝他們打下手,丁果道:“大勇,我出去一趟,中午飯等我回來做。”

前段時間搬家時她給裴澈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棗花巷這邊的地址,順便問了問他有沒有寄出來的信,結果裴澈說剛送走一個包裹和信件。

她一直估摸著時間,從前天開始每天中午都去郵局問一遍,還跟郵局的工作人員說了聲,她的信和包裹單到了就留郵局裏,她直接過來取。

今天也打算過去問一問。

到郵局後,結果工作人員告訴她,信和包裹昨天下午到的,但對於丁果的叮囑,他們因為太忙忘了,郵遞員已經帶著出去走街串巷了,倒是離開時間不長,還告訴了丁果郵遞員今天要去的路線,丁果也顧不上說別的,忙騎車追了上去。

本來這種事幫是情分,不幫人家也不欠你的,騎車追吧,就當遛彎了。

丁念君陪著潘頂峰去供銷社買了些東西拎回來,正碰上郵遞員在他們家門口停下,支好車子,似是要敲他們家的門。

“同志,你找誰?”丁念君忙快走幾步,問道。

郵遞員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還是道:“我找這家的住戶……”

丁念君眸色微閃,笑道:“我也是住這裏的,你找丁建國還是陸曉梅?”

郵遞員楞了下才道:“都不是,我找丁果同志,她不是也住這裏嗎?”

潘頂峰一聽這名字就一陣厭惡,剛要開口,就被丁念君打斷了話,她笑瞇瞇地跟郵遞員道:“丁果是我姐,有我姐的信嗎?我捎給她就行了。”

她猜對了,這郵遞員還真是找丁果的。

郵遞員道:“有一封丁果同志的信件和包裹單……”

他轉身從搭在前梁的側兜裏扒拉了兩下,找出丁果的信和包裹單,道:“丁果同志在家嗎?需要她簽個字。”

潘頂峰目光凝在信封上,那是部隊裏的專用信用,丁果怎麽會認識部隊的人?

丁念君笑道:“給我吧,我替她簽就行。”

一道聲音從巷口那邊插進來:“不勞煩,我自己的信我自己簽。”

為了方便找人,丁果開著小音箱,還沒拐進巷口時就聽見了丁念君和郵遞員的對話,猛踩車子提速,拐了進來。

一個急剎車在郵遞員旁邊停下,丁果嫻熟的接過本子簽了字,將信和包裹單拿了過來。

丁念君咬著唇,目光有些委屈:“大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想幫你收了,明天送到食品廠去。”

丁果沖她笑笑:“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啊,我說我自己的信自己簽字,有什麽問題嗎?”並轉頭跟郵遞員道了謝。

潘頂峰見丁果一副不識好歹的樣子,重重哼了一聲:“哼,你想幫忙,人家領你的情嗎?跟這種人廢什麽話,回家了!”

丁果詫異的看了潘頂峰一眼,跟丁念君道:“你對象哼的這麽大聲,是鼻子出毛病了嗎?聽動靜好像挺嚴重的,趕緊去醫院看看,要是晚期可就麻煩了。”

說完騎車走人。

丁果覺得潘頂峰太閑了,閑了容易出毛病,既然來了豐寧,又不麻溜潤回首都,不如讓他忙起來,忙成陀螺。

先去郵局取了包裹,接著騎車朝與棗花巷相反的方向而去。

另一邊,潘頂峰黑著臉提著東西回了家裏。

要不是家裏的人情經不起耗,他還真不想放過丁果。

丁念君在門口站了會兒,才若有所思的轉身進門。

丁建國今天也休息,剛剛夫妻倆因為回娘家還是回婆家的問題小吵了一架,陸曉梅戰勝了丁建國,正在收拾東西,聽見院子裏的動靜也沒跟外頭打招呼,倒是丁建國出去跟丁念君道:“念君,一會兒我陪曉梅回趟陸家,中午你回爸媽那邊吃吧,幫我跟爸媽說一聲。”

丁念君心裏裝著事,沒說什麽,只點了點頭就進了他們臨時住的西屋,一邊幫潘頂峰整理一會兒要送人的東西,一邊道:“不知道是老家那邊的來信,還是大姐下鄉的地方寄來的。”

潘頂峰壓著氣道:“那是部隊的專用信封。”

“部隊?”丁念君驚訝,“丁果怎麽會認識部隊裏的人?”

潘頂峰冷哼:“誰知道,你關心她做什麽?”

潘頂峰跟丁建國兩口子前後腳出門,陸曉梅看著潘頂峰手上拎著兩個網兜,裏面裝著麥乳精、禮盒裝的桃酥、罐頭、茶葉等等,每一件拿出去都是精貴貨,再看看自己手裏拎著的寒酸東西,心裏越發不得勁,也越發埋怨丁念君。

丁念君喜歡折騰,可人家即使賠了好幾百,還有家境優渥的婆家托底,還有潘頂峰托底,自己呢?

她和丁建國的工資加起來都不如潘頂峰高,而潘父再降職,那也是丁家需要高攀的人家,人家的家底,丁家怎麽比?自己怎麽就信了丁念君的話!

越想心裏越窩火,偏她還不好去找丁念君算賬。

友情有時候是一種助力,有時候又成了某種情緒上的綁架,只好把火往心裏憋。

丁念君滿肚子心事,自然也沒看出哥嫂之間凝固的氣氛,也沒註意她以前最好的姐妹現在對她不滿到了極點,把潘頂峰送出門後,她就鎖門回了鋼廠家屬院。

“爸、媽,我回來了。”

盡管這個女兒最近給家裏添了不少糟心事,但岳紅梅對她就是責怪不起來,看見丁念君回來還很高興,只是看了眼丁志鋼那張陰沈的臉,她也稍微收斂了下,道:“君君回來了,頂峰呢?”

丁念君:“他有事出去了。對了媽,我今天看見大姐了。”

岳紅梅聽她提丁果,臉頓時一沈:“你提那個攪家精做啥?”

丁桃今天也休息,吃完早飯去把自己攢了一禮拜的衣服洗了,回屋給自己捯飭了一下,準備找借口出去,去棗花巷幫丁果和丁大勇幹活,聽見這話從屋裏出來,噗嗤一樂:“咱家是不是出產攪家精啊?大娘說丁果姐是攪家精,現在又多了個念君姐。大娘,丁果姐也把家裏的存款攪沒了嗎?”

這話一出來,屋裏氣氛微微有些凝固。

詭異的幾秒冷靜後,岳紅梅和丁建設才同時暴怒出聲:“丁桃你胡說八道啥呢?”

“你是不是欠抽啊!”丁建設又行了,盡管他尾骨還沒完全長好,但不妨礙他嘴上耍橫。

但這回不用丁桃出手,丁志鋼一巴掌拍在了兒子背上,沈聲道:“你要抽誰?你抽一個給我看看。”

他覺得丁桃這話說得沒毛病,甚至有種一語驚醒夢中人的恍惚感。

妻子成天說丁果是攪家精,可她頂多是打人、砸家、諷刺爹媽,盡管家裏也損失了點東西,可跟這次賠的錢比起來,那些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丁念君不一樣,她自己折騰就折騰吧,非拽著家裏人一起沈淪,現在錢賠光了,害得自己老臉也丟光了,她竟然一點要補償家裏的話都沒有。還有潘頂峰那個癟三,他老婆犯了錯,害了娘家,他不說安慰補償,居然還教育起岳父岳母來了,他算個啥東西。

丁志鋼一發火,全家都安靜了。

丁桃輕輕挑撥完,撂下一句:“我去人民公園玩了,中午不回來吃了。”

還去廚房包了三個饅頭,往她自己縫的布兜裏一塞,腳步緊湊地出了門,也錯過了丁念君嚼的舌根。

丁桃離開後,丁念君就嚶嚶嚶地哭了,哭得梨花帶雨:“都怨我,丁桃說得沒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家裏,讓爸媽為我操心了……”

她一哭,岳紅梅就心疼了,一個勁地安慰,嘴上翻來覆去的說著‘破財免災’之類的話。

只有自家人,也不擔心迷信不迷信了,反正不能讓她的君君再哭了,這還懷著孩子呢,總這麽哭哭啼啼的,萬一傷了身子可怎麽辦?

丁志鋼煩躁極了,又是這套。

以前他還聽吃丁念君這套,總覺得小女兒心性,但那時都是些無傷大雅的事,現在不同了,現在傷著大雅了,他兢兢業業了大半輩子,現在存折上的數字只剩了個笑話,他顧不上什麽小女兒心性了,只覺得煩躁。

況且,丁念君的身世還是他心裏的一根刺,這根次不好好把自己磨光滑了,還變著法的來紮他的心。而且還是他思想稍稍有了轉變,強迫自己準備重新接納這個女兒時,一根刺又紮了進來,紮的鮮血淋漓,去他的父女情吧,他要錢!

丁志鋼不準備給丁念君這個面子,也沒什麽安慰的話,他怕自己一張口成了謾罵,黑著臉起身摔門離開。

丁念君心頭一沈,冰涼到了極點。

“媽,爸是不是還在怪我?”

岳紅梅心裏也堵的難受,哄道:“你爸不怪你,他是怨那些管閑事的紅袖章呢。”

丁建設也道:“爸就那樣,姐你甭介意。”

丁香和丁建黨也湊過來安慰她,很快將丁念君逗的破涕為笑,她抹了抹臉上的淚,道:“對了媽,大姐是不是找對象了?我今天碰上她的時候剛好看見她從郵遞員手裏接了封信和包裹單,那信封是部隊專用的,大姐什麽時候認識了部隊上的人啊?媽你知道這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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