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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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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 二合一

小老六雄起一場, 但以失敗告終。

小屁孩終歸沒擰過父母的巴掌。

而老丁同志則是沒擰過大兒子的愚蠢,因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結婚的事丁建國就已經跟陸曉梅家裏說好了, 難道要出爾反爾?

所以, 三天後, 老丁家上門提親, 給了兩百彩禮, 還買了三轉一響, 第四天兩人就去把結婚證領了。

酒席定在周日。

丁志鋼心裏極為不舒服, 為了大兒子的幸福,他還封建迷信了一回,鄭重其事地讓兒子和岳紅梅一起莊嚴的宣誓, 結婚就是結婚, 不存在什麽沖喜。

岳紅梅也不敢再反駁什麽, 嘴上痛痛快快的應承, 但心裏怎麽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丁香哭哭唧唧地搬去了父母屋裏, 在旁邊搭了張小床,中間拉了根繩子,隔了層布簾。

岳紅梅的意思是不請丁果, 怕她鬧事, 可是丁志鋼態度很堅決, 丁果是他的女兒, 家裏辦喜事,養女都能回來, 他親女兒為什麽不能回來?

岳紅梅無話,這是她腰桿不直的地方,但丁志鋼三番五次用這事來羞辱她, 下她的面子,她也越來越不耐煩了,心裏像壓著一團火,就是找不到宣洩的出口,窩憋的難受。

有吃席的機會,丁果當然不會推辭,她還送了一對手帕,真金白銀地送祝福啊。

甚至為了老丁家的平安喜樂,她還使用血脈壓制,死死壓著小老六,不讓她作妖,沒見小老六望著丁建國和新出爐的嫂嫂眼睛都要噴火了嗎?

可別給老丁家添堵啊,現在她可不希望老丁家有什麽意外發生。

丁志鋼見狀,非常欣慰,以為自己那天說的話大女兒聽心裏去了,本想趁機再說兩句拉近關系,但想到大女兒說的那番話,又是一陣臊的慌,不敢再說讓她回來管教弟弟妹妹的話,倒是問了句大勇為什麽沒來。

因為結婚匆忙,時間太趕,他都沒通知老家那邊。

丁果歪了歪嘴:“加班,忙著呢!”

丁志鋼張了好幾次口,很想問問侄子在哪兒工作,但想想岳紅梅辦的那些事,到底沒問出來。

因為新娘子是丁念君介紹的,還是好友,所以丁果也沒往前湊,專註摟席,吃了個肚子滾圓,倒是丁念君熱絡的張羅,帶著幾個廠裏的同事嘻嘻哈哈鬧了一通。

潘頂峰雖然沒來,但是托丁念君送了對暖瓶。

他最近騰不開身,人都瘦了好幾圈。

齊光明的事比他們之前打聽到的還要嚴重,聽說他吐露了一些東西,如今他們家頭頂仿佛懸了把劍,令人坐立不安。

若僅僅只有跟齊光明之間有些禮品往來,將這些年齊光明送來的東西主動上交,缺失的物件用錢票補齊,並主動寫份檢查,一定能將影響降到最低。

可眼下最棘手的是,豐寧那邊居然查出了齊光明當年冒領軍功的事。

那事是老爺子幫著擺平的,雖說老爺子已經去了,可那件案子翻起來,對他們潘家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更別說還有齊光明當年犯的那件人命官司,據他所知,這件事也有人開始重新調查了。

其中也有老爺子的手筆。

更讓他心驚的是,自己當年那幾個競爭對手被下放的原由也查了出來。

潘父這幾天動用了所有人脈關系去壓,可家裏實力再強也做不到只手遮天。

潘家也不是沒有對家,一旦讓對家察覺到什麽,必然會插一手,那麽他們潘家面臨的麻煩將不敢想象。

望著父親憔悴的面容,潘頂峰平生頭一次生出悔意,他後悔了,不該讓齊叔幫著對付丁果。

父親查出了些蛛絲馬跡,齊光明落網,就是丁果的報覆,這都是他惹出來的啊。

潘頂峰還是不解:“爸,你說的那個肖海峰有個侄女叫肖紅,她是建國的前對象,應該是恨死了丁家人,怎麽可能幫丁果從中牽線?”

潘父冷笑,這個兒子在這方面還真不是一般的蠢:“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潘頂峰心頭一震,一臉不可置信。

丁果視丁家為仇人?怎麽可能!

不不不,是視他為仇人吧,自己是念君的對象,念君又是肖紅前對象放在心尖尖上的妹妹,所以丁果想借扳倒丁叔來打自己的臉,肖紅自然不會排斥。

這麽一想就合理了!

但他還是覺得丁果這個人太冷血了,不光對念君冷血,對建國也冷血,居然會跟甩了自己弟弟的女人合作。

太可怕了!

“所以,是她求肖海峰幫忙,可肖海峰怎麽有這麽大能量。”

要是肖海峰有這個本事,齊光明那些事早挖出來了。

家裏也打聽了那個叫肖海峰的,算是齊光明的老對手,這樣的對手,不可能一直沒查過齊光明的事,總不能早就查了出來,一直攢到現在才拿出來吧?

潘父搖搖頭,他也疑惑,這方面查到的東西不多,但他很疲憊,目光沈沈地望著兒子:“丁家那個姑娘,你非娶不可麽?”

潘頂峰沈默著移開了視線,態度不言而喻。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況且就算跟念君分開,也挽回不了眼下這個局面。

最關鍵的是,他跟念君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讓他怎麽放的下。

潘父閉上眼,遮住眼底濃濃的失望。

都是這個兒子惹出來的啊,可他有什麽辦法?攏共就兩個兒子,一個因為幼年高燒,燒壞了腦子,好在二兒子還算出息,本是他一輩子的指望,誰知,壞了在一個女人身上。

如今家裏風雨飄搖,兒子竟然還有心情打了報告結婚,那姑娘過兩天就會過來領證。

也罷,遂了他這樁心願吧。

說起這些事的根源都是兒子在婚事上的堅持和他們反對造成的。

若一開始家裏就順著兒子,沒給他設坎,沒提那個條件,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

潘父疲憊地搓了把臉。

潘頂峰也很難受,很懊悔自己的沖動,母親已經好幾天不跟他說話了,父親這邊…如果不是因為還有齊光明的案子需要討論,大約也會將他當成空氣吧。

豐寧這邊,丁果摟完席挺著吃撐的肚子走了,看的岳紅梅牙癢癢,可今天是兒子大喜的日子,她又不敢去惹丁果,怕她發瘋,只能窩憋著嘀咕了幾句。

陸曉梅也很不高興,她知道丁果跟丁建國關系不好,但沒想到關系這麽不好,好歹親弟弟結婚,她居然就送了一對手帕。

還有住房的事,她聽念君說了,丁果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想想也知道住的很舒服。

別看家裏給他們小兩口騰出了一間屋子,為此還惹得小姑子不高興,可她一點也不喜歡那個逼仄的小房間,是用木板隔的,稍微有點動靜隔壁的兩個小叔子就能聽見。

她還想等忙完了過去跟丁果說說話,打聽打聽她租那套房子的事呢,剛送走幾個同事,一轉頭丁果也不見了。

信息傳遞員肖紅又來傳話,帶來最新的調查進展。

“丁果姐,有新瓜!”肖紅進門後車子沒支好就忍不住分享。

丁果一聽也來了精神,忙把人讓進屋,給肖紅沏了一缸子白糖水,並把瓜子擺了出來:“啥新瓜?”

‘瓜’這個說法肖紅還是從丁果這裏聽來的,現在她也熱衷吃瓜。

“齊光明跟他那個大舅子真是一丘之貉,不過孫樹招的愛人似乎清楚他在外頭有相好的,但娘家沒依仗,只能忍氣吞聲。齊光明在外面也有相好的,還生了兩個私生子,可孫家有實力,他不敢這麽明目張膽,所以平時特別小心謹慎,瞞的死死的,我叔剛查出來。”

齊光明跟他妻子只生了一個女兒,生產的時候傷了身子,一直沒再懷上,齊光明思想傳統,一直想要兒子,隨著他位置水漲船高之後,便逐漸膽子大了起來。

他另一個小家甚至都不在豐寧,而是在隔壁高旺市,可見有多謹慎。

他老丈人那邊本來還在幫他奔走,知道這事後就把齊光明放棄了!

丁果瞠目結舌:“這大叔精力可真充沛,不光要忙工作,還要管黑市,還抽空忙閑找了個小的生了倆兒子。”

“可說呢,我叔查到的時候都驚呆了,一個勁的反思自己不夠敏銳,人家兒子都生倆了,他竟然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發現,簡直不是一個合格的對手。”

也是齊光明隱藏的好。

丁果心裏默默腹誹,要不然你叔上輩子讓人收拾了呢。

肖紅嫌棄地吐槽了自家親叔叔幾句,說起其他進展:“潘家那邊一直在找人施壓,針對齊光明那幾樁案子,有的涉及到了軍中,我叔的人脈關系使不上力,所以進展並不順利。不過我叔倒是查到了當年跟潘家有過節的人,正在積極聯系,希望能跟對方合作。”

“齊光明殺人的事聯系了當地的派出所翻案,潘家應該給當地施壓了,當地不太配合。最氣人的是被殺的那姑娘的家人不認這樁案子,要麽是潘家許了好處,要麽是被威脅了,只能繼續調查和做思想工作。”

丁果冷笑:“潘家壓的越厲害,反彈的時候傷的越重。”

肖紅點頭:“我叔也這麽覺得,潘家這時候死死壓著並不是明智之舉。哦對了,也有好消息。就是齊光明當年幫著收拾了幾個潘頂峰父親的競爭對手,有兩個聯系上了,我叔在想辦法幫他們翻案,這兩家之前也是有點實力的,若能成功翻案,能幫到我叔那邊。”

丁果:“你叔辛苦了,最近背負的壓力不小吧?”

肖紅點點頭,道:“但收獲也不小,有些人際關系只有走動起來才會越來越親密,我叔這段時間把自己能用的關系都利用起來了,關系找關系,也結識了新的人脈。”

可同樣也會得罪一些人。

不過丁果覺得,肖海峰轟轟烈烈的辦案子,總比沈寂如水強。

書裏的肖海峰並沒有這麽精彩的一段,但結局是被人暗算,如今動起來了,關系網利用起來了,即使暗算他的那位不是齊光明,而是另有其人,如今也得掂量掂量。

說不定能偏過書裏的命運。

至於會不會如他所願,能調離革委會,進入他自己想進的單位,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周末,丁果聽完‘情報員’的匯報,就約著出去逛街。

至於丁建國結婚的事,丁果沒跟肖紅提,畢竟是外人了,一個外人結不結婚,跟肖紅有什麽關系。

但肖紅還是知道了,制衣廠的同事也不知從那兒聽到的消息,知道肖紅跟丁建國有過一段,忍不住跑她面前去說。

肖紅心裏除了厭煩並沒有其他波動,她很不理解這些人為什麽總要跟她說丁建國的事,她跟丁建國都已經沒關系了,弄的好像她還很關心丁建國動向似的。

兩人騎車走著,丁果眼角餘光瞥見路邊朝這個方向走來的人,面色一頓。

等錯身過去後她才跟肖紅道:“肖紅,你在街邊找個角落等我下,我看到一熟人,過去瞧瞧。”

也是巧了,上次碰見丁念君鬼鬼祟祟去那邊的城中村,丁果意外發現了丁念君親媽已經到了豐寧的事,這次又是跟肖紅一起出行,直接碰上了丁念君她親媽。

這兒可跟上次那個城中村位置偏的不近呢。

還有,丁念君不是把她親媽舉報了嗎?沒抓住人還是剛剛放出來?

碰上了就不想錯過,丁果想跟上去看看。

肖紅點點頭,道:“好,我前頭等你。”

丁果調轉車頭追了上去。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她發現目標使用鞋子道具開啟追蹤後就拉開了距離,並開啟小音箱收聲。

白天聲音嘈雜,好在她已經練出來了,只要丁念君她媽開口說話,她就能鎖定她的聲音。

小音箱沒什麽收獲,倒是鞋子指路很精準,只是當走到一片筒子樓前頭時,她碰上了一個熟人,同一車間的陳愛菊。

“丁果,你怎麽過來了?”

丁果驚喜地道:“陳姐,你家住這邊啊?”

“是啊,這片住了不少食品廠的人呢。”

但這邊不是食品廠家屬院,除了食品廠,其他單位也有不少在這邊住著的。

丁果笑道:“那可是太巧了,我過來幫我弟找房子的。”

說起房子,丁果腦子裏轟的劃過一道閃電,前兩天還聽陳愛菊提起他們家樓上那戶被親戚借助的事,搬進去一中年女人,不會這麽巧吧?

丁念君她親媽搬這邊來住了?

可真是稀奇了,她當時找房子要不是借了書裏劇情的光,都不知道啥時候能找著,怎麽女主親媽找處房子就這麽輕松呢。

上次城中村那戶也是租的吧?這裏肯定也是啊。

顧不上考慮這個,丁果笑著跟陳愛菊寒暄,理由就是她也是來找房子的,轉著轉著就轉到這邊了。

“既然來了,我進去轉一圈。”

陳愛菊很熱心:“用我帶著你不?”

“不用了陳姐,你快去忙,我轉一圈就回去了。”

“那行,你要有事就去七棟找我……”

碰上陳愛菊的時候她正拎著菜籃子往外走,應該是要去買菜,寒暄幾句後兩人分開,丁果跟著鞋子追過去,不出意外的走到了七棟樓下。

不用再查了,丁念君她親媽就是陳愛菊家樓上那戶。

丁果記住位置,想著晚上有空再來看看。

她推著車子轉身走了沒幾步,身後有道聲音傳來:“你是在找我嗎?”

丁果嚇了一跳,猛地轉身,不是於少芬又是誰?

這人的警覺性竟然這麽強!

不過既然被發現了,丁果索性大大方方承認:“是的!”

於少芬顯然也認得丁果:“你是丁家大閨女,丁果!”

丁果笑了下,她還鬼鬼祟祟跟蹤人家呢,原來自己早就被人暗中觀察了,而且她半點都沒察覺。

她覺得丁念君真不愧是有女主光環的人,被幸運籠罩著。

養母將她當成掌中寶,親媽也疼愛著她,暗中關註女兒周邊的人和事。

大約老丁家的其他情況,這位於同志也都摸清了吧。

那想來也知道,自己跟丁念君關系不好了。

“你不用緊張。”於少芬聲音溫婉,不是刻意裝出來的那種溫婉,仿佛是骨子裏帶出來的,天然地溫婉語調。

但這人能從西北農場逃出來,安安全全來到豐寧,此時還能站在她面前,丁果可不認為對方性格也是溫婉的。

於少芬朝旁邊伸手示意了,“走走聊一聊吧。”

丁果下意識推著車子跟上,走了幾步她才猛地打了個激靈,不由再次側頭打量了下於少芬。

不是個簡單人物,平平常常的一句話,就仿佛帶著什麽魔力似的,讓人不自覺跟著她的節奏走。

丁果總覺得這樣的人應該不是池中之物,為什麽書裏沒有她的後續呢?

於少芬仿佛沒看見丁果打量的視線,她再次開口:“我知道你跟她關系不好,我跟她關系也不好。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不久前,她剛舉報了我。”

沒指名道姓,但都知道說的誰。

丁果:“您被抓了嗎?”

丁果不自覺用了敬語。

也是奇怪,她討厭丁念君,討厭跟丁念君有關的人,跟過來也是奔著找貓膩的,但不知為何,雖只有短暫接觸,可她對丁念君親媽生不出半點厭惡的情緒。

於少芬苦澀地搖了搖頭:“我躲過去了,要是連這點警覺性都沒有,從西北這一路過來,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丁果沈默了下,輕聲道:“你來這邊,就是為了找你女兒嗎?她過的很好,最起碼過往二十年她過的很好。”

於少芬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只是路過這邊順便看看她,我知道她過得很好,你爸媽很疼她,甚至不惜委屈了你。”

丁果歪了歪嘴角:“您倒是打聽的清楚。”

“丁果同志,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了解我女兒的情況,但是越了解越…我很慚愧,也覺得對你很抱歉。”

丁果搖搖頭:“對不起我的是丁志鋼和岳紅梅!”

“終歸她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她做了惡事,我很難當無事發生一樣坦然。”於少芬聲音裏帶了冷意,“對於你母親,我很矛盾,既感激她又恨她。寧寧當年被你媽抱走的事我並不清楚,當時寧寧她爸出事,我又剛生完孩子不久,巨大的恐慌和打擊讓我持續高燒不退,清醒的時候少,是被擡著上牛車的。等我醒來的時候才知道她爸做主把寧寧送了出去。但那會兒我不敢鬧,一旦鬧了,你們家也會受牽連,而且我也沒力氣鬧。”

她當時病的厲害,都以為自己要活不成了,況且事已成定局,押送他們的那些人肯定不會幫她找女兒。心裏一邊恨丈夫不經過她同意將女兒送人,又暗暗期盼抱走女兒的那家人是個心善的,能善待她的女兒。

丁果震驚的半天都沒回過神。

又是書裏沒有的…哦不對,書裏女主跟親爸認親時,張勝凱似乎感慨過一句,原話丁果記不清了,大致意思就是張勝凱很慶幸自己當年那個明智的決定。

還以為這決定是張勝凱夫婦倆共同的呢,現在看來是張勝凱單方面的啊。

丁果對岳紅梅都無力吐槽了,這跟去搶人有啥區別?作為有血緣關系的人,她此刻也覺得很丟人啊!

“丁念君快結婚了你知道嗎?”

於少芬點點頭:“她已經啟程去首都了,她很像她爸,是個標準的利己主義者,為了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以犧牲周圍的一切。”

丁果再次錯愕。

於少芬同志大約是被親生女兒的舉報刺激到了,吐槽的可真狠吶,但也真準。

不過,這是要用自我貶低的方式幫丁念君說話嗎?

丁果眼底升起防禦,打起十二分精神繼續跟於少芬聊天。

“您不認為是岳紅梅教育的問題嗎?”

於少芬搖了搖頭:“大方向上,岳紅梅其實教育的很好,但骨子裏遺傳而來的本性不是教育就能掰過來的,一旦遭到外力入侵便會覺醒,她覺醒的很徹底,且從不反思、改正自己。”

所以丁念君才想毀了丁果,因為丁果就是那個讓丁念君覺醒劣根性的人,哪怕丁果什麽也沒做。

她為自己當年選男人的眼光感到羞恥,為女兒完美繼承了那個男人的自私自利感到悲哀。

丁果張口結舌,不管於少芬是不是用貶低的方式來替丁念君說話,但這話真想讓丁念君親耳聽一聽。

“您跟…張同志?”

“我們幾年前就離婚了,不知道他現在結婚了沒,大約應該沒有吧,那姑娘是個傻的,人家家裏人應該不傻。”於少芬笑容譏諷,“但也說不定,傻子總有一腔熱血,有著飛蛾撲火不顧一切的精神。”

她轉頭看向丁果,笑道:“張勝凱容貌不錯,很擅偽裝,尤其是在對自己有利的人面前,所以別看他是勞改犯,也不妨礙他發展第二春,寧寧的長相隨了他。”

人性也隨了他。

丁果:???

艾瑪,真是好大的瓜啊,她要消化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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