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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新V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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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新V章

丁果已經學完了全部流程, 給她安排了正式崗位,跟兩名老職工一起負責生胚整形,有點費胳膊。

丁果其實最想負責生胚擺盤的二次發酵環節, 沒那麽累。

但那個環節對溫度的掌控至關重要, 否則面包的松軟度不達標, 組長不敢安排沒經驗的新人, 都是老職工負責。

丁果只能先暫時接受了現實, 並迎來了她的第一輪夜班。

有空間這個神器, 夜班並不難熬, 她的睡眠時間很充足,白天還有大把的時間能揮霍,正好查查丁大勇被制衣廠辭退的事。

通過肖紅得知, 制衣廠那邊已經找到了替補, 是從之前應聘落選的人裏選的。

丁果悄悄打聽了下那名青年的情況, 確定不是對方做手腳擠走的丁大勇。如此的話, 只能說那人運氣不錯, 天上掉餡餅了,但與丁大勇而言,就是吃了悶虧。

丁果準備把事情搞清楚, 方便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這幾天她也仔細想過, 既然丁大勇沒得罪人, 饒是那幾天他可能無意間得罪過什麽人, 也不至於直接把他工作搞掉,所以思來想去, 她覺得老丁家那邊嫌疑最大。

她也沒麻煩肖紅,自己去制衣廠給看門大爺塞了包煙,遞了瓶汽水, 開始近乎,打聽丁大勇被辭退當天和前一兩天有沒有鋼廠、印刷廠和糧油廠的人來過。

鋼廠是丁志鋼兩口子的單位,後兩個是丁建國和丁建設的單位。

為了保證煙沒白送,汽水錢沒白花,她還順便問了問紡織廠。

丁念君在紡織廠上班。

不過丁大勇來的那天並沒有碰上丁念君,可誰知道這幾天丁念君有沒有回家,並聽說了這事;或者丁家那幾個白眼狼去找丁念君獻殷勤時有沒有跟她提過。

還真讓她問著了。

那天有兩個鋼廠的女同志來訪,跟廠裏商量定工裝的事。

鋼廠,女同志,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為了不冤枉岳紅梅,丁果還特意通過描述岳紅梅的長相跟門衛大爺確定了一遍,是岳紅梅無疑了!

知道是誰就好辦了!

丁果笑吟吟地拎著喝空了汽水瓶回去退了押金,邊往家走邊扒拉劇情,又逮著系統薅了一頓,讓耗子幫她調查那個跟岳紅梅勾結、辭退丁大勇的制衣廠幹部在書裏的情況。

差點沒把系統愁死。

無他,那人在書裏沒劇情,連出現都沒出現過,就像丁果理發的那家店的老師傅,丁果真真正正出現在理發店,才牽扯出了理發店老師傅這個人物,否則,就是無數不知姓名的路人甲乙丙丁。

而那個叫‘劉光宗’的小幹部就是書裏的路人甲乙丙丁之一,這一世因為跟丁大勇有了間接牽扯,被丁果知道了有這麽個人存在,將他從不知名甲乙丙丁裏拔了出來。

沒有對方的相關資料,就意味著不知道對方把柄,丁果若想知道對方的相關情況就得親自上陣。

“很好!”

感覺她很久沒發瘋了,精神都要不正常了!

丁果倒背著手回家,走到家門口,碰上了上次那個郵遞員。

看見郵遞員的那瞬間,丁果擡手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給那個帥哥鄰居的信只寫了一半,本想著等食品廠應聘結果出來再繼續寫完給裴澈寄過去,結果她都輪崗學習結束,正式開始上班了都沒寫,已經把給裴澈回信的事忘了個一幹二凈。

丁果以為郵遞員只是湊巧來胡同裏送信,沒想到對方叫住了她:“丁同志,有你的信和…包裹單!”

郵遞員因為往丁果家跑了好幾趟,所以印象頗深,記住了丁果的名字。

“包裹單?”

“是,還是上回那個地址。”郵遞員讓丁果簽了字,把信和包裹單遞過去踩著車子離開,留下了拿著信和包裹單還沒回過神的丁果。

丁果開門進屋,拆開信一目十行掃完,有點點小內疚。

她忘了給裴澈回信的事,對方已經寄了第二封過來,還在信裏說給她搜羅了些南方特產,讓她補補身子!

丁果捏著信嘆了口氣。

好看的臉得擺在眼前時常看著才能賞心悅目,只靠回憶太縹緲了。

所以她對帥哥鄰居沒那麽上心。

結果現在搞的不好意思了不是。

丁果又重新出門去了郵局。

沈甸甸的一個包裹,險些沒閃了她的腰。

“這裴同志也太實在了。”

丁果開始愁回禮了。

從郵局出來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收進空間,到家後拆開,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各種水果幹,海產幹貨、椰子糖,還有些軍用布票、工業券。

海產幹貨最多,還附上了每種幹貨的詳細烹飪方法,有的甚至不止一種烹飪方法,一看就是裴澈的字,可以說貼心至極。

丁果長嘆了一口氣。

僅僅幾天的短暫相處,裴澈又是寫信又是寄東西,還表現的這麽貼心,要說還認為對方只想當個單純的筆友,丁果覺得她的腦子可以回爐重造了。

一揮手把東西收進空間,丁果跟著進空間提筆寫信,將後半截內容補完,打開系統商城給裴澈找回禮。

“耗子,你說我給帥哥鄰居回點啥好?”

系統:“灌兩桶井水?”

丁果翻了個白眼,井水是好東西不假,但收到的人一定覺得她腦子有病。

“算我白問。”

系統表示樂得輕松,並適時提醒:“宿主,這兩天收入嚴重下降,什麽時候再讓他們滾動起來?”

“快了快了,別催!”

這回得讓他們滾時間長一點。

丁果挑來撿去,從商城裏買了些高熱量的幹果,花生、瓜子、核桃。

這幾樣東西在後世隨處可見,但在這個年代還算是稀罕物,當回禮很拿的出手。

花生和瓜子是炒好的,核桃是生的。

既然帥哥那麽用心,她決定也用用心,算是表達回信拖延的歉意。

等丁大勇出差回來自己教他做成鹽焗核桃仁,跟花生瓜子一並寄過去。

丁大勇這趟出差時間不長,三天就能回來。

反正信已經耽誤了,不差這三天。

丁果卻不知道,某人在部隊望眼欲穿,別說三天,每一分鐘就是煎熬。

“小張,確定沒有從豐寧來的信?”

裴澈訓練回來,都沒顧上回宿舍換衣服,聽說又送過來一批信件,忙跑來詢問,結果卻是他不想聽到的結果。

“團長,什麽信這麽著急?”

都來問好幾回了。

“沒什麽!”裴澈擺擺手,耷拉著肩膀轉身離開,完全沒了一路跑過來時的那股子精氣神。

他掏出丁果給他留的地址看了又看,腦子裏反覆想著自己寄信時有沒有把字寫錯。

“郵編號碼的那個0我是不是寫的不夠圓,可別給我發別的地方去了。”

還有地址裏的‘豐寧’,他寫字龍飛鳳舞,郵局的人會不會沒看清?

裴澈患得患失的回了宿舍,拿過信封,在上面一筆一劃,方方正正的重新寫下一行地址,將郵編號碼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決定以後往信封上寫地址都要一筆一劃的,防止出錯。

豐寧,丁果把要回禮的東西以及準備做鹽焗的材料準備好,萬事俱備只差丁大勇。

她去洗個澡,回臥室補覺。

在空間睡了九個小時,外面才三個小時,左右無事,她就去制衣廠家屬院找老太太、老大娘們聊天去了。

丁果深谙聊天精髓,隨便摘了幾個前世網絡上的一些家長裏短的瓜,虛擬個人物往上一套,很快就以一張新鮮面孔打入了嬸子大娘中間,用瓜把大娘嬸子們餵的直打嗝,等丁果準備離開時都舍不得丁果走。

所以,丁果想打聽的事只用了兩天就打聽了個清楚,甚至還獲知了一兩件劉光宗比較隱秘的事,比如他大兒子回城是違反政策規定的,沒待夠規定時間,劉光宗就給他辦了回來;不僅如此,他大兒子為了回城還拋棄了鄉下懷著身孕的妻子。

“他家那個老大下鄉後吃不了苦,仗著模樣不錯就勾搭了村裏一個幹部家的閨女,辦了酒席。要回城時哄著他老丈人給他蓋了戳子,哄著他前頭那個媳婦,說早晚回去接她,結果沒影了。他前頭那個媳婦傻,人家裏不傻,早就打聽著他家是哪兒的了。見他一直沒有音信,自家懷孕的閨女孩子都生了也不見女婿回去,哪兒還不知道原因啊?就從村裏叫上十來個人,帶著那閨女和兩個月大的孩子找來了。”

“後來咋處理的?”丁果又抓了把瓜子遞過去,兩眼放光。

那大娘道:“還能咋處理?他回城沒多長時間家裏就給他說了個工人對象,等鄉下媳婦找上門的時候他都結完婚了。鄉下那個不依不饒,鬧了一宗,把家都砸了,最後把孩子一扔,拿了賠償回了鄉下。”

丁果憤慨道:“這樣的人家肯定家風不止,但凡家風正的人家教不出這種陳世美。”

“可不呢,一家子窮算計,貪便宜沒夠,誰找他辦點事都得從人家手裏摳點東西出來。看著吧,這劉光宗早晚得讓人收拾了。”

丁果笑了。

甭早晚,就這三五天的事了。

這年頭送禮收禮啥的不容易找證據,但這同樣也是個空口白牙都能把一個人打入地獄的年代。

丁果匯集了下聽到的這些八卦,又側面找其他人印證了下真實性,挑挑揀揀的寫好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她在信裏沒提丁大勇被惡意辭退一事,也沒把對岳紅梅的懷疑表達出來。

有時候刀懸在頭頂,比直接砍下來更令人心慌。

等劉光宗被調查的消息傳出來,就會成為懸在岳紅梅頭頂的刀。

除了懸在頭頂的刀,還有準備直接捅進她心臟的刀。

丁果開始扒拉丁建國、丁建設和丁念君的劇情。

劉光宗的個人資料不明顯,但這幾個人在書裏的生活可太豐富了,作為看完全文的讀者,沒人比丁果知道的多。

書裏描述,丁建設花錢大手大腳,每個月的工資基本都花在了丁念君身上,攢不住錢不說,完全不夠花。

為了能滿足他給丁念君買東西的願望,他就偶爾從糧油廠偷油渣餅子出來賣。

不算頻繁,但根據書裏他們後來吃團圓飯聊起當年那些事的時間線判斷,原主回城前、回城後的幾個時間段丁建設都上過手。

這是丁建設憶當年時頗為得意的一段經歷。

當時大家都當樂子聽,沒人去判斷這事對不對。

甚至在丁建設嘴裏,管倉庫的和看大門的都是傻子,畢竟他倒了那麽多次,都沒逮住機靈靈的他。

其實就是女主光環順便普照了丁建設,要不是因為他是給女主做奉獻的,哪兒能次次得手,還能讓他在多年後得意洋洋的炫耀?

丁果就又寫了三封匿名舉報信,一封比較長的準備寄給丁建設廠裏,另外兩封就是寫了兩張紙條,給丁建設口中的‘傻子’,看這次還能不能逮住機靈靈的他。

“丁建國有啥事呢……”丁果屈指敲著桌面,結合原主回城前後的時間線捋著書裏的劇情,丁建國近期是沒啥事兒。

按照正常劇情發展,他這段時間正忙著戀愛結婚找房子吶,連原主這個親姐姐被爸媽嫁給首都那邊的傻子都不清楚。

只知道‘丁果’回城了,‘丁果’又從家裏消失了,消失了好幾天他才察覺到那個大姐不在,隨口問了一句,岳紅梅怎麽說怎麽是,他便沒再多關註,可見其不待見的態度。

丁建國近期沒啥事兒,但會在一年半以後因為他操作上的失誤險些讓一名工友喪了命。

雖然後來命保住了,可也落了個終身殘疾。

當時丁建國嚇壞了,他根本不敢承認是他操作失誤導致的事故,後來還是廠裏調查出來的,頗費了一番工夫。

廠裏要嚴肅處理丁建國,是潘頂峰托這邊的關系幫忙把事壓下去的。

不過受丁果穿越影響,他的工作不會變動,一年後的那場事故也就不會發生了,避免了那個無辜角色的悲慘命運。

沒發生的事影響不到丁建國,得扒拉點在這之前的事,最好是工作上的失誤。

扒拉了一圈暫時沒找著,丁果轉移目標,先不考慮丁建國,去扒拉丁念君的隱藏劇情。

作為書裏的女主,她的信息可太豐富了。

作為一個後來能抓住改開浪潮,成為第一批下海吃螃蟹的人,丁念君的思想並不簡單。

當然,這時期的丁念君開始動腦子想辦法給自己攢身家是因為潘頂峰。

在跟潘頂峰確定關系,並知道他家世情況後,丁念君知道在家世上丁家跟潘家不對等,她天然就矮一頭。

不想讓潘父潘母看不起,可家世又是硬傷,她就想從其他地方找補找補,給自己多攢點家底,手裏有錢,方便她籠絡潘頂峰周遭的朋友,給公婆買起禮物來也不用摳摳搜搜。

雖然她知道岳紅梅不會虧待了她,可就算丁家渾身都是鐵也打不出多少釘子。

所以,丁念君利用工作便利將廠裏生產的合格料子改寫成瑕疵品,再利用職務之便將幾匹‘瑕疵’布料買出來,低買高賣,中間那筆不小的差價自然就落進她口袋裏了。

不過因為丁念君是女主,作者怕女主行為起到不良影響,所以倒料子的事不是她主導,而是她在廠裏的某個好友操作的,找她簽字批的條子。

明面上的丁念君並不知道其中貓膩。

但看書的讀者都跟明鏡似的,還紛紛在書評區調侃他們的女鵝是個小機靈鬼。

畢竟,給好朋友簽字的時候不知道,等拿到她那份,回去抖開料子的時候還能不知道?要是真不知道她怎麽按好布匹的加錢賣的?

不過是心照不宣罷了。

況且也不止一次。

丁果不直接搞岳紅梅,她知道怎麽才能讓岳紅梅疼,就是搞她在意的人。

丁果跟系統確定好丁念君倒布料的時間線,寫了封舉報信。

嗯,這封舉報信一寫,她那個所謂的朋友自然會被牽連。

丁果並不覺得對不起對方,那個叫陸曉梅的女孩後來是丁念君比較器重的下屬,這個下屬替丁念君去老家那邊辦事時沒少諷刺、打壓三嬸一家,還當面說三嬸不識擡舉,所以雖未見面,但也擋不住丁果想收拾她的決心。

岳紅梅一直關註著制衣廠那邊的情況,得知丁大勇已經被廠裏辭退,一陣神清氣爽。

這幾天堵在心口的那股濁氣都徹底通了。

但這件事岳紅梅不敢跟丁志鋼提。

再怎麽說,丁大勇也是老丁的親侄子,這種關乎一個農村侄子有可能留在城裏改變命運的大事,一旦讓丁志鋼知道她搞了破壞,剛剛緩和的夫妻關系又要恢覆前段時間的嚴冬。

“活該!”

讓他滿嘴胡說八道,讓他打建國。

收拾不了丁果還收拾不了一個泥腿子?

岳紅梅心裏痛快,晚上回家還蒸了兩大鍋韭菜雞蛋的素包子,暗搓搓慶祝丁大勇滾蛋。

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岳紅梅才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丁大勇居然在在城裏找到了工作?誰給他找的工作?”

丁果嗎?

城裏工作這麽難找,那麽多青年都閑的成天在街上東游西逛的,丁大勇一個從鄉下來的泥腿子居然都進制衣廠了。

丁果怎麽有這種本事?

還有,丁果自己呢?

算算時間,丁果的糧食關系應該辦好了,怎麽還沒轉過來?

岳紅梅沈不住氣了,下意識想去推旁邊呼嚕聲震天的丁志鋼,想了想又把手收了回來,然後第二天她托人去廠裏請了個假就去了知青辦。

一問,頓時炸了。

丁果她居然不聲不響給自己辦去了食品廠,糧食關系也直接轉了過去。

這事兒肯定不是一天辦成的,也就是說,在丁果帶著丁大勇回家那天,她說不定已經有門路,或者參加完了食品廠、制衣廠的招聘,卻還大言不慚的回家讓老丁幫她和那個泥腿子安排工作。

岳紅梅越想越氣。

但她已經動了丁大勇,要是再去招惹丁果,丁果肯定會懷疑到家裏這邊,到時候指不定怎麽回來鬧呢。

“早知道收拾那個攪家精了。”岳紅梅懊悔地想著。

不過她也就是想想,真要把丁果的工作搞沒,她還真得好好思量思量。

就比如現在,越思量越不敢。

丁大勇工作沒了就滾回老家了,丁果可在城裏呢,這掃把星要是發起瘋來,他們都不得安寧。

所以盡管岳紅梅快氣炸了,卻也只能憋著。

岳紅梅這邊情緒波動一激烈,耗子就及時給丁果匯報了這個消息。

丁果回頭看看身後的郵局,她是才把信送出去沒錯,但這信息傳遞應該沒這麽快吧?

自己又哪兒招著那個便宜媽了?

算了,不重要,這是好事兒,有情緒波動她就有收入,這不今天的飯錢就給她貢獻出來了,還綽綽有餘!

丁大勇出差回來,整個人黑了一層,瘦了一圈,到家後匆匆打水洗了個澡就回屋補覺。

丁果早上下了夜班,丁大勇剛好恢覆活力飽滿。

這精神頭不剝核桃可惜了。

姐弟倆一起忙活,剝了足足十斤核桃。

“姐,剝這個幹啥?”丁大勇不解,吃的時候現剝不好嗎?

“做鹽焗核桃仁!”

“啥叫鹽焗核桃仁?”丁大勇眼裏閃著求知的好奇光芒?

丁果狡黠一笑:“想學嗎?”

傻孩子點點頭。

他聽都沒聽說過,覺得新鮮,他姐要是教他,他肯定學。

傻弟弟好學,她這個當姐的肯定教,包教包會。

很快,家裏就飄起了炊煙,丁大勇站在爐子前頭揮汗如雨,他姐在旁邊磕著瓜子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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