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44(修了個小BUG) 那個攪家精,……

關燈
第44章 44(修了個小BUG) 那個攪家精,……

這邊的流程也跟制衣廠不同。

排隊領報名表時就篩掉了好幾個, 連報名表都沒給。

丁果看見了那幾個紅著眼眶轉身離開的女同志。

無一例外都是表面上的個人衛生問題,還是一眼就能發現的那種。

後方排隊的幾個姑娘有些緊張起來,低頭檢查自己的著裝、手臉。

隊伍前進的很快, 排到了丁果這裏。

放著報名表的桌子後方坐著兩個身穿食品廠工作服的中年女同志, 面容嚴肅。

看到丁果過來, 快速上下打量了丁果一眼。

丁果發現坐在左邊的那個女同志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似乎對丁果的初步印象非常不錯, 嚴肅的臉上還多了絲笑意, 溫和道:“把手伸出來我看看。”

這溫和的態度應該是噴霧起效果了。

丁果伸出手, 她本來不緊張,這會兒也有些緊張起來,雖然來時她洗了澡, 指甲縫修剪的整齊, 指甲縫裏也幹幹凈凈, 但她手背上的凍瘡印記還沒消退, 甚至有點明顯, 這就導致她雙手背面的皮膚看上去有點‘花’。

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丁果小聲解釋道:“這是下鄉時留下的凍瘡痕跡,今年會好好保養一下,把手養回來。”

中年女同志笑道:“這個不礙事, 冬天不長凍瘡的少。”

下鄉回來的知青少有不帶凍瘡痕跡的。

他們錄取人也不在乎這個, 主要是講究衛生, 愛幹凈, 多少有點文化知識,看著機靈一些的。

面前這姑娘還不錯。

丁果拿到了報名表, 去旁邊那一排長桌子那裏填寫自己的資料。

食品廠這邊倒是比較緊湊,上午篩選加填寫資料,下午就參加文化考試。

離家近的中午回去吃, 離家遠的可以在食品廠食堂吃,當然,錢票都是自己掏。

丁果租那房子還真租著了,甭管是距離制衣廠還是食品廠,都不算特別遠。

要是還住在鋼廠宿舍,坐市內公交都得倒趟車,夠那折騰的。

轉身去找丁大勇。

她排隊領報名表時丁大勇就在不遠處的車棚底下蹲著,丁果過來的時候這孩子正在一個勁的吸氣,小聲道:“姐,太香了,這廠子的空氣都是甜的。”

可不是甜的麽,到處都飄著面包、蛋糕的香氣。

“是很香!”丁果也狠吸了兩口,拿下這個工作的決心更盛。

穿書前她就是個面包腦袋,這不老鼠掉米缸裏了嗎。

雖然成為職工並不是想吃就吃,但總歸比外頭的人要便利一些吧。

吃不著聞聞味兒也好。

“走,咱回家吃飯。”

姐弟倆回了出租屋。

拐進胡同時,正看見一個郵遞員在她家門口停著,似乎看著家裏沒人,正準備踩著車子離開,丁果就忙喊了一聲:“同志等一下!”

郵遞員伸腿支著車子轉頭朝丁果看去,道:“同志,你是住哪一戶的?”

丁果指指他旁邊的,笑道:“就是這戶!”

郵遞員‘哎呀’了一聲,道:“可算見著人了,你這信幾天前就到了,我都跑好幾趟了,回回來回回鎖著門……”

等丁果走到近前,還是核對了下信息,道:“丁果同志,是吧?”

“是我!”

幾天前就到了的信,應該是首都那個模樣好看的鄰居。

丁果簽字拿了信,問道:“啥時候到的?”

郵遞員報了個日期,丁果算了下,他們抵達豐寧的前一天到的。

是好幾天了。

“謝了同志!”

“應該的!”

郵遞員擺擺手,騎車離開。

丁大勇楞楞地過來問道:“姐,不會是俺娘讓大柱寫的吧?”

丁果拿鑰匙開鎖,扯了個慌,道:“我下鄉地方的知青。”

“哦!”丁大勇不疑有他,跟著丁果進了門,讓他姐回屋歇著,他鉆去棚子裏做飯。

菜是丁果提前買好的,還有雞蛋。

倒是沒買肉。

丁果回到屋裏往茶缸裏倒了兩杯空間井水,她拿過一杯慢慢喝著,打開了裴澈寄來的信件。

裴澈寫了一手好字,瀟灑飄逸蒼勁有力,很有欣賞性。

大致掃了一眼,開始從頭看信的內容。

“丁同志你好,見字如晤,展信舒顏,自那日車站分別已過數日……”

頭一次來信,居然就洋洋灑灑寫了三張信紙,詢問她回匯陽是否順利,路上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發生,還表達了對丁果老家親人的問候以及她哪天回的豐寧;又說起在首都的那幾日時光,並提起了風箏為什麽會落在丁果家院子的原由,巴拉巴拉挺能說的。

在信的最後一頁他附上了他自己的收信地址。

不是首都那棟院子的地址,而是南方某軍區,裴澈所在部隊的地址。

沒想到裴澈是在南方當兵。

丁果失笑:“這距離比在首都還遠!”

裴澈還說了些南方那邊的風土人情,也在信上提了他回部隊的時間,大概就是丁果回到豐寧的那天,裴澈也坐上了返回部隊的火車。

丁果挑眉感嘆:“這小緣分!”

最後的最後,裴澈在信裏表達了希望早點收到丁果回信的願望。

丁果彎起嘴角,這願望肯定得滿足。

將信收進空間,丁果喝完了缸子裏的水,丁大勇那邊的午飯也快做好了。

丁果溜達過去看了一眼,著重看了看鍋裏的油花。

這孩子習慣了節儉,炒菜不舍得放油,丁果就特意叮囑了幾次,讓他炒菜時松松手,別不舍得放油,理由是她要養身子。

丁大勇也聽話,丁果說咋做就咋說。

吃過午飯,姐弟倆又回了食品廠,丁果去考試,丁大勇繼續蹲車棚底下嗅空氣中的香甜。

這類的招工考試題都不難,丁果輕松應對,一手字寫的漂亮,監考的幹部目露讚賞,特意看了看丁果的名字。

丁果對此一無所知,專心寫完試卷,也沒搞什麽特殊非得提前交卷,反覆檢查,確定沒有錯漏後規規矩矩坐著等時間結束一起交卷。

之後就是回去等通知了。

出結果的時間比制衣廠那邊還長,一周後才會出結果。

接下來就是等待。

制衣廠那邊還不到出結果的時間,丁大勇也沒閑著,他從巷子鄰居家借了把鋤頭過來,給丁果的院子開出一小塊地,把這兩天茅坑裏為數不多的糞便鏟了,和了泥土攤開曬了一下午,均勻的撒到新開出來的地裏。

丁果只好找借口出去了一趟,從系統商場裏買了這個季節能種的蔬菜種子。

制衣廠貼通知這天,丁大勇又起了個大早,到處忙忙活活的不得閑,能看出來還是有點緊張。

等丁果起來姐弟倆吃完飯,他就一個勁地問時間。

家裏沒有掛鐘,就看丁果的手表。

丁果好笑地說他:“還早呢。”

不過見他這沈不住氣的樣子,就提前半小時出發,去了制衣廠。

到的時候正碰上工人上班,他們隨著人流湧入,朝公告欄那邊跑去。

那天考完試姐弟倆就先找到了公告欄,記了記位置,省的來時得現找人打聽。

兩人來的早,沒想到還有別他倆來的更早的。

等姐弟倆跑到這裏時,已經有三個青年在這兒等著了,但通知可還沒貼出來。

丁果道:“我就說早了吧!”

丁大勇臉色微微漲紅,是來早了。

越著急想知道結果,廠裏這邊越磨蹭,等了一個多小時,之前參加考試的那些青年都來了,才有個穿著制衣廠工裝,剪著齊耳短發的中年女同志拿著一張紅紙走了過來。

等待結果的青年們忙讓開位置,卻還一個個伸著脖子直往紅紙上瞟,希望能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丁大勇也差不多,腦袋跟著歪來歪去,歪了好幾次,他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少年人的心性在這一刻盡數凸顯,有些失控地忘了音量:“姐,姐,姐,上頭有我,上頭有……”

正在貼通知的中年女同志轉頭看了他一眼,丁大勇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剩下的話都哽了回去。

任瑜好笑不已。

隨後,人群裏陸續爆發出幾道咆哮一般的歡呼。

有人歡呼,就有人失落。

畢竟來應聘的人多,但留下的只有幾個。

丁大勇臉龐漲紅,這次是激動的,齜著一嘴大白牙怎麽也合不上。

肖紅知道廠委那邊來貼通知了,找了個借口從辦公室出來,往這邊走了幾步,正好看到丁大勇臉上洋溢著的燦爛笑容。

那種從心底溢出來的開心,飛揚的眉梢,滿臉的喜悅,讓她都受到了感染,不自覺跟著笑起來。

這一刻讓肖紅陡然覺得,他眉眼間沒有丁建國的影子了。

丁建國可沒有這樣率真的燦爛笑容。

肖紅頓了頓,沒再過來。

都樂成這樣了哪兒還看不出來被錄取了呢?

為了避嫌,肖紅並沒有提前廠裏的錄取名額。

她有好幾個同事都知道丁建國,也知道兩人分手了,都分手了,她還關心丁建國的堂弟,沒白惹些閑話。

幸虧兩人名字不像,雖然都姓丁,但也不容易聯想。

丁果看到了肖紅,悄悄沖她打了個手勢,肖紅笑了笑,轉身回了辦公室。

錄取了的要是帶著相關證件就直接去指定的部門報道,沒帶證件的明天來報道也行。

丁大勇就帶著呢,腳步雀躍地去報道,辦理入職手續。

讓他們下個月一號正式來廠裏上班。

從制衣廠出來,丁大勇臉上的笑還沒落下去,他忽而想到什麽,低聲道:“姐,押車工那邊……”

丁果:“也去看一眼,要是那邊能成,你又特別想去押車,咱就把這個工作轉出去。”

丁大勇點點頭:“行!”

“走,咱慶祝慶祝去。”丁果大手一揮,帶著丁大勇去了國營飯店,點了一斤半豬肉大蔥餡兒的餃子,丁大勇沒有豐寧的糧票,當時時間緊張,也沒來得及兌換全國糧票,但他娘給拿了五十塊錢,所以他搶著付錢,糧票和肉票只能大姐出。

丁果一把按回去:“姐還請不起你一頓飯了?”

丁大勇:“大姐,這兩天我不都是吃你的喝你的嘛。”

丁果好笑:“咋著,你背來的那八十斤糧食不是糧食啊?”

“那是俺爹娘給你的……”

丁果輕輕踢了他一腳:“跟我算這麽真,占位置去。”

中午來國營飯店吃飯的人還真不少,快坐滿了。

丁大勇嘿嘿笑著去找空座位。

丁果付了錢票,端了兩碗餃子湯過去坐下等著。

丁大勇:“姐,那啥時候去家裏走一趟?”

是指去鋼廠家屬院。

丁果思量著,這兩天後臺有點平靜,是該回去刺激他們一下子了:“後天吧,後天正好周末,你大爺大娘都在家歇著,咱上午去,中午在家吃一頓,下午回來。”

她眨巴眨巴眼,道:“我琢磨著,就先別說你工作落實的事兒了,進門我就說是我自作主張帶你來城裏找工作的……”

抱養的閨女給人安排了那麽好的工作,親閨女和親侄子的工作啥時候落實一下?

丁志鋼又得愁的睡不著覺了。

丁大勇不解:“咱不是有工作了嗎?”

丁果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故意給丁志鋼兩口子添堵嗎?

不添堵他倆咋內耗?不內耗她咋賺內耗值?

“你甭管,你就按我說的辦,甭管我說啥你聽著就是。”

“行,我聽大姐的。”丁大勇道。

“乖!”丁果笑瞇瞇誇道。

丁大勇臉瞬間漲紅:“姐——”

餃子很香,姐弟倆吃的很撐,挺著肚子回了小院,丁大勇開始幹活。

開出來的那塊地養的差不多了,趁著傍晚不熱的時候把種子種上,澆了點水。

丁果是不擅長種地的,只能憑原主的經驗撐著,倒是也能跟丁大勇聊上兩句種菜的事兒。

中午兩人吃撐了,晚上就只喝了點小米粥,丁大勇找丁果要了紙筆,給家裏寫信,說工作落實的事情。

丁果也在寫信,不過她打算只寫一半,把幫丁大勇找工作和自己面試的過程講一下,等過幾天結果出來再寫剩下的那一半。

不夾雜點家長裏短,還真沒別的話說。

周日早上,岳紅梅從睜開眼就覺得眼皮在一直跳。

她這幾天一直沒睡好,人都瘦了一圈。

惦記著倆孩子的事,也不知道頂峰那邊咋樣了,他家裏現在是個啥態度。

還有念君那裏,雖然老丁不再說不讓念君回家的這種話,但總覺得孩子跟家裏生疏了。昨天周六,按往常的情況念君都會回來吃飯,然後直接在家裏住,畢竟周末都放假歇著,在家裏待一天,周一早上再去單位。

但昨晚也沒回來,不知道今天回來不。

因為最小的那倆放了暑假,幾個上班的今天歇著,所以今天的早飯吃的晚,九點半才吃完。

吃完飯,岳紅梅正收拾著新買的碗筷,就聽見門口那裏傳來了動靜。

她還以為是念君回來了呢,臉上剛露出些喜色,待看清是誰,表情馬上就收回去了。

那個攪家精她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