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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Bud 曼德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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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Bud 曼德拉草

晚宴在銀宮舉行, 午夜的後半場,天空亮起金色的光芒。

成千上萬噸黃金下墜,華麗金屬化凍破碎為暴雨的聲音, 濃郁富麗。

為了慶祝唯一的統治者生辰, 滿城下起黃金雨,雨水洗刷罪惡,火焰徹夜不熄。

羅莎站在窗前, 人們歡呼海嘯, 走上街頭, 把祈福的棕櫚枝拋向空中。

“黃金雨,這是真的黃金嗎?”羅莎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她震驚地望著輝煌的金色,詢問禮官。

“當然啦,小姐,而且純度很高呢,今年是大人在位的第二十周年,所以我特意策劃了這個活動紀念。”

“真的是黃金啊。”

羅莎想到了自己弄丟的金蘋果, 不禁痛徹心扉。

禮官還在強顏歡笑,說著說著自己卻哭了。

“你怎麽了?”

“小姐,我太感謝小姐了, 我以為我要死了。”

對死亡的恐懼讓禮官哭的像孩子一樣, 這個男人在她面前泣不成聲。

樓梯上傭人們用冷水拖著地板,濕漉漉的液體像瘟疫一樣淌過, 液體的摩擦聲濕潤刺耳。

禮官不停抽搐著,老同學梅爾的死因還歷歷在目,染血的紅地毯是他親手清理的。

“好了,別哭了。”羅莎安慰他, “我們害怕那樣的怪物,這並不恥辱。”

何塞殺人太容易了,一個眼神左右生死,殘忍至極。

可是他們都無能為力。

禮官擦了擦眼淚,小姐真是個好人,如此善良,如果不是她救了自己,他今晚就死了。

她的存在分擔了何塞的瘋狂。

禮官重新整理好儀態,聽到身後皮鞋踏步的聲音,默默退後。

何塞簇擁著羅莎,一起看黃金從天而降。

帝國大教堂的晚鐘聲敲響,禮官把每天的避孕試劑呈上來。

何塞掃了眼苦澀的藥物,餘光看向羅莎,他眼中閃著痛苦難言的冷光,金碧輝煌,被陰暗輕柔地隱藏。

他把藥丟進垃圾桶。

不吃了。

他每天都吃這麽苦的避孕藥,跟絕育似的,可她卻跟麥克拉特——

狗都不吃。

羅莎被他制造的動靜分神,他又發什麽脾氣?丟的是實驗室的抗衰藥物麽?

無數科學家嘔心瀝血的研究產物,他說不喝就不喝了,真是浪費。

禮官低頭看著垃圾桶,默默收拾退後,內心驚駭,不敢言語。

在徐徐關上的宮殿大門縫隙中,這位筆直的仆人註視著天幕下兩個合在一起的人影,口中喃喃念:"It's strange how much you can love someone and hate them at the same time."

你可以同時愛和恨一個人,這真是奇怪。

愛與恨可以同時存在麽?

至高無上的統治者抱著女孩,沈在她頸側,對她小聲說話,每個字音都很小心。

世界上最奇異的東西萌生了,他沒發覺自己正在被她悄然改變。

禮官侍奉了他多年,明白他那樣的人鐵石心腸,是察覺不到變化的。

即便察覺,也不會承認。

但是,改變已經有征兆了,在統治者胸口的心臟,膜瓣綻放,有一種新鮮奇異的萌芽。

濃艷的,絕望的,暴烈的...

那種奇異,迎來的會是新生還是毀滅?

禮官悲哀地望著黑暗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見到那天。



很浪漫的氣氛裏,何塞摟著羅莎的腰,給她在睡衣外面又披上黑色外衣,她的長發散落在肩頭,一雙眼透過窗外躍躍欲試。

黑夜中黃金還在墜落,明晃晃刺目。

“你該睡了吧?”何塞貼著她的面頰問她。

“我不想睡。”羅莎迫切想出去撿黃金。

“會打到頭的,咱們不去。”

羅莎的表情要急死了,她真的很想去。

“我想被金子砸腦袋。”

多麽樸實的要求啊。

何塞輕快地笑了笑。

他好喜歡欺負她。

他很開心,開心到忘了今天經歷的失落,牽著她的手:“過來,我們一起拆禮物吧,你拆的就算你的。”

他把她領到了放禮物的房間,偌大的宮殿被堆積如山的禮盒占滿。

羅莎一開始很激動,盒子裏裝的都是稀有罕見的寶貝,到最後她拆的手都麻了,何塞把她淩空抱起來,帶她去睡覺。

“這個禮物給你。”

在柔軟的大床上,他打開禮盒,註視著他的女孩,他囚困的鮮艷欲望。

“這是什麽?”

一棵黑色滾圓的,長毛的草?

何塞眼睛藍螢螢的,註視著那個東西,眸光晦暗不明。

這份不起眼的禮物,是一位叫慕佩的官員送的。

何塞對他印象不深,他似乎在祭品游戲的策劃部門工作。

其他官員送的都是名貴珠寶奢侈品,只有他,格格不入,禮物醜的標新立異。

何塞覺得很有趣,於是親自召見了他。

“慕佩卿,你送的這是什麽?”

“是曼德拉草。”

“曼德拉草?”何塞挑挑眉,那是傳說中的東西。

“你送這個做什麽?”

慕佩跪在地上慢慢回:“這棵草長得酷似嬰兒,民間有傳說,如果把它放在枕頭下,會幫助女人受孕,”

何塞眼神微妙。

“荒謬。”他會信這種迷信說法麽?

底下人把頭壓的更低了。

“這是你的主意?慕佩卿,你沒必要對我說假話。”

何塞看出這個男人心思單純,並沒有那麽多細膩心機。

為了不牽連到全家,慕佩先生只能坦誠回答。

這是他夫人卡佳的主意。

他的夫人對他說,統治者生辰,權貴們都在瘋狂獻禮賄賂,幾乎壟斷了政治獻金收入,但梅爾前車之鑒,金銀珠寶是萬萬不能的,容易落下把柄。

何塞大人什麽寶物沒有呢?所以只要他們獻上心意與祝福就好了。

於是他大膽送了這棵草。

何塞對羅莎輕聲道:“放在枕頭下吧,安眠用的,你總是睡不好。”

羅莎看著這個長相奇怪的東西,隱隱感覺不對勁。

何塞只是極力斂著神色,他的眼神黏糊糊的,像拉著千千萬萬道絲。

最後他把這個安眠草放到了她的枕頭下。

羅莎對這個醜東西一時接受不了,這真的不會讓她噩夢加劇麽?

但是...她又多看了幾眼這棵草,雖然它長得很潦草,但是看熟了倒也蠻可愛的。

她勉強接受了,寄希望於它真的可以改善睡眠。

“嗯...你想要什麽禮物嗎?我可以補上。”

他過生日,還要送給她東西,羅莎很不好意思。

何塞擡手撫向她的臉頰:“真的嗎?”

“嗯。”

他輕聲笑了。

他寂寂看著她,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病態,聲音那麽溫柔:“我已經得到禮物了,這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

雨聲磅礴,冰冷的流水慢慢順著花骨,很滑很濃的東西流下來。

殿外人山人海,玫瑰的歡呼與蛀蝕,煙波詭異,羅莎被掀翻咬住。

何塞睜著詭艷異樣的眼睛,陰暗潮濕的一片詭秘處,海洋壯麗浮動。

這是只屬於他自己的禮物,誰都不能染指。



麥克拉特私下找到了海倫。

“海倫,我不能害你。”

“你在說什麽?”

“我不愛你。”

“愛?”海倫聽到了一個古怪的詞匯。

她眼梢上挑,瞧著她的未婚夫,他的頭發像黃金一樣美艷:“那種東西重要麽?我也不愛你,但這跟我們聯姻沒關系吧。”

“聖賓葉需要一位新娘,安茹家需要一位新郎,我們要完成的不就是這件事嗎?”

麥克拉特搖頭,試圖對她解釋:“海倫,我不能耽誤你,你能理解我說的愛嗎?那是一種很奇妙的...”

海倫一直聽著,貴族的優雅與體面使她沒有發火。

她最後用看傻蛋的表情看著未婚夫:“我確實應該退婚,聖賓葉家有你這樣不守契約的男人,你不配做我的丈夫。”

“記住,麥克拉特,是我甩的你。”

高傲的安茹千金對他說完,轉身走了。

她單方面與麥克拉特解除了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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