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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Rope 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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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Rope 擄走

晚宴上, 羅莎去洗手間,看到一個紅頭發的神秘身影。

她想起那個女扮男裝的女孩,追了上去。

“你在找誰?”特裏從陰影中走出, 露出男人成熟的身體。

羅莎看到他, 很高興他還活著。

“特裏,你怎麽來這裏了?快躲開。”她催促特裏快點走。

特裏一動不動,反而抓住她的手腕:“羅莎, 白教堂馬上要被炸毀了。”

羅莎微怔, 立刻反應過來這又是一場恐怖襲擊, 反叛軍似乎已經陷入最後的瘋狂,為了刺殺任務,不惜頂著與教廷宣戰的罪名,誓死要跟帝國政府同歸於盡。

她試圖把手從特裏掌心抽離:“上次你們目標襲擊錯了,死的是教皇。”

特裏否定了她的判斷:“沒有襲擊錯,上次的目標就是教皇。”

按照傳統,教皇的哀悼宴一定會在白教堂舉行,這裏三面環海, 夜色隱蔽,是個很適合伏擊的地方。

反叛軍早就在此埋好了炸藥,所有人今夜都會被炸死。

特裏冷酷地望著妹妹:“你說的對, 僅僅殺死何塞一人是不夠的, 要把上層全部消滅。”

羅莎難以置信:“你這樣做跟他們有什麽區別?這是濫殺無辜。”

“上層貴族哪個是無辜的?羅莎,跟我走, 我要把你帶回反叛軍基地。”

“我不能跟你走,媽媽還在醫院裏。”

特裏不為所動:“倒計時已經快結束,這裏很快會成為一片廢墟,跟我走吧。”

羅莎第一時間想到費德麗卡, 她喝的那麽醉,路都走不穩了,該怎麽逃跑?頓時焦急道:“可我的朋友還在裏面。”

“來不及了。”

特裏看了眼時間,廣播即將響起。

他單臂抱起羅莎的腰,羅莎很抗拒,掙紮著,撞到他堅硬的胸膛,特裏高大魁梧,體型健碩,肌肉像鐵一樣隆起,硌得她身體很疼。

“特裏,你說過不能強迫我。”

“是,所以男人的話不可信。”

特裏給她上了生動的一課,見她始終不肯,試圖把她抗在肩上。

羅莎在他肩頭奮力撲打著,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

特裏綠眼瞇了瞇:“你要給我上裸絞?這還是我教你的。”

他沒想到妹妹用到他身上來了,輕輕一下制住了她。

羅莎情急之下拿出包裏的金蘋果打他腦袋,特裏前額被她打破了,身體紋絲不動,他抓過那只蘋果,一腳踢飛了。

“我的蘋果。”

羅莎心痛極了,為什麽他們都要針對她的蘋果。

特裏沒有說話,簡單直白給了她一記手刀,人很快在他身上暈了過去。

他扛著羅莎往外走,肉身精壯強悍,優美的身體充滿爆發力,停電之夜,大殿內槍林彈雨,混雜著管弦樂絲滑沈醉的聲響,血腥味持續不斷地在黑暗中滲透。

反叛軍這次精銳集結,進入夜晚,他們從海中上岸發動進攻,令教堂守備防不勝防。

滾滾塵煙,驚嚎四起,趕來的第一區政府軍隊迅速發動反攻,機關槍掃射發出尖銳爆鳴。

短暫交鋒後,反叛軍並沒有戀戰,在死亡倒計時廣播發出後,帝國主力部隊都在緊鑼密鼓拆除炸彈,掩護貴族撤退,放松了對海域的管轄戒備,洶湧的海面上響起海船與貨輪的鳴笛聲,反叛軍的接應及時趕到了,他們在制造的混亂中撤退,絲毫不費力氣。

海面上狂風暴雨,在駛離第一區的貨輪上,特裏身姿筆挺,冷漠觀望著遠處的白教堂發出訇然巨響,騰起的巨大煙霧遮蔽了視線,久久不散。

他轉過身,面無表情走進船艙裏。



羅莎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在特裏懷裏,他的胸脯寬大豐厚,睡夢中她流了很多口水,淌的他滿胸都是。

羅莎撐起身,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憤怒,他那個手刀敲的她脖子好疼。

“醒了?”特裏瞥了羅莎一眼,把胸口的涎水擦掉,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愛流口水。

他擡手給她順了順頭發,羅莎剛醒來總是懵懵的,頭發也總是炸毛。

“這是在哪裏?”她問。

“在海上,馬上快到反叛軍基地了。”

特裏看出了她的疑惑,解答道:“反叛軍內部有黑客負責掩藏坐標,第二區提供了雷達隱身技術支持,政府軍不會找到我們的。”

羅莎猶豫問道:“教堂裏的人都死了嗎?”

“大概吧。”特裏沒有明確給她答案,轉而說道,“有個人我想讓你見一見。”

他給羅莎披上披肩,帶她來到艙外。

昏迷的金發少年倒在甲板上,流線型的身材通體光滑,像一條岸邊沈睡的美人魚,他渾身水淋淋的,濕透的白襯衫緊緊貼在雪白肌膚上,胸口因為冷風澆灌而微微發顫。

他雙手被鎖鏈捆住,身上青紫一片,已經遭受了幾輪毒打。

“羅莎,你認識他麽?應該是位金發貴族。”

羅莎看到少年的臉,睫毛微微發抖:“他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自投羅網。”特裏言簡意賅,“他一直游在船後面,被抓上來後不停喊你的名字,堅持要見你。”

少年被像魚一樣打撈上來,甚至迫不及待,他攻擊了幾個反叛軍,但沒殺死他們,反而留了活口,不停詢問羅莎在哪。

他像是受了刺激那樣,一旦瘋起來不管後果,最後被合力控制住了。

特裏垂下眼,冰冷又意味深長:“他跟你很熟麽?為了你才追來的?”

羅莎沈默。

他是怎麽回事,是不要命了嗎?就這樣一個人追來,在冰冷海水裏游那麽遠。

瘋子。

海風很鹹,刮在臉上,她抽噎了下。

這時地上的人醒了。

蔚藍如海水的眸子睜開,麥克拉特見到羅莎,明顯振奮了下。

他艱難坐起身,從頭到尾認真打量她,目光灼灼,像是給她檢查身體。

羅莎用眼神兇他,他置若罔聞,眼神直勾勾盯著她,像是要把她霸占侵蝕。

好險,他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

爆炸發生前,麥克拉特在宴會廳走廊撿到了羅莎的書包,裏面還有她的作業和論文稿件,知道她一定是出了事。

整個白教堂因為反叛軍襲擊陷入混亂動蕩,麥克拉特直覺想到了羅莎的養兄,他到處搜尋她的痕跡,最後聽到了貨輪傳來汽笛聲。

他篤定羅莎在那艘船上,甚至下意識忘了呼叫救援,一個人孤身下了海去追。

此刻在確認她身體狀況無損後,麥克拉特慢條斯理,他說出了他尊貴至極的身份——聖賓葉家的繼承人,統治者何塞的親弟弟,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反叛軍面露驚異。

如果他所言屬實,他們面前的俘虜身份實在特殊。

“他是嗎?”事關重大,特裏向羅莎確認。

“是。”

吐露身份後,麥克拉特反而處境安全,他很清楚船上的人沒有權限殺他。

他一直目不轉睛看羅莎,被槍械壓在地上低著頭,眼神卻是飄到天上了,毫不掩飾對叛黨們的不屑。

特裏把槍頂在他眉心,他仰著下巴,依然是倨傲的姿態。

“你們的刺殺成不了的,白教堂早就升級了壁壘防禦系統。”

何塞料到了未來第二區會繼續對叛黨實施軍事援助,所以提前在各大要塞設置了第一區獨有的壁壘壟斷科技。

“不可能,那裏已經被炸成灰了。”特裏很確定是人就不可能存活。

麥克拉特嘲笑道:“你們只是聽到了聲音吧,那並沒什麽用。”

在科技壁壘下炸藥的威力會被極大削弱,雖然聲勢龐大,但已然不致命。

“而且你們收到有關新聞了嗎?帝國高層有人員傷亡嗎?並沒有吧。”

他的反問令在場眾人始料未及。

離爆炸案發生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可是第一區政府官方始終未發布聲明。

這讓許多人都心存疑慮。

“你們這群叛黨老鼠真是自不量力。”

麥克拉特欣賞著他們絕望的表情,言語間流露出嘲諷。

幾個反叛軍怒不可遏,當眾又是一輪拷打逼供,特裏冷眼旁觀,再度向羅莎確認他的身份,看樣子是真的很想打死他。

“他是何塞的弟弟?”

“嗯。”羅莎聲音很低,他這樣...為什麽非要把自己弄得那麽慘。

“你認識他?”

“不認識。”她說話矛盾,別過頭,不知是不忍心還是不願看。

麥克拉特很快被打倒在地,聽到她親口說不認識,唇角古怪微妙,他濕漉漉的身體正好倒在她腳下。

甲板上風浪很大,下著不輕不重的雨,羅莎小腿上濺了水滴,他註視著她嫩白濕潤的腿肚子,忽然感覺很渴,猝不及防地伸長舌尖去舔,水珠被他的舌頭掃蕩凈了。

特裏擡腿一腳把他踹翻,麥克拉特咳了幾口血,吐在甲板上,又很快被雨水沖刷掉。

他趴在地上,擡起頭,藍眼光芒不減,像狼一樣幽閃,充滿挑釁的滋味,特裏又一拳正中他的臉,表情陰冷,像是要立刻把他分屍丟進海裏。

這小畜生竟然當面舔自己的妹妹,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特裏兩下把人打得半死不活,沈聲詢問羅莎:“你覺得該怎麽處理他?”

羅莎往後退了下,皺起眉。

麥克拉特倒在地上,雙眼迷蒙地仰望她的素顏,晨光熹微,她的眸子隱沒在灰白色的黎明與月光中。

她一直沒什麽表情,仿佛她的心就像海裏的魚一樣冰冷。

他試圖讀她的眼睛,什麽都讀不出。

羅莎在某些方面真是鐵石心腸,就跟他哥哥一樣。

但他不後悔。

有的事做了就做了,反正他不後悔。

“把他關起來。”

特裏下了命令,麥克拉特被五花大綁關進地下貯藏室裏,那裏陰暗潮濕,不見天日,老鼠嘶嘶跑動,是折磨他的最佳位置。



貨輪深夜裏航行,像吞吐的游鯨。

關於麥克拉特的身份確定已經下來了,確實是聖賓葉家的公子,握在反叛軍手裏這將是很大的籌碼。

反叛軍當即發布聲明,對外宣稱捕獲了大貴族,這令第一區的救援武裝不敢輕舉妄動,他們似乎害怕反叛軍方面被激怒,會對人質發洩瘋狂的報複。

晚上下了大暴雨,羅莎坐在床上,蓋著一截小被子,不能入眠。

後半夜電閃雷鳴,游輪在波瀾壯闊的海洋裏翻騰倒錯,透過窗戶她看到海水從甲板上漫過來,淌進地下的貯藏室縫隙裏,她看到後更加睡不著。

“羅莎?”

敲門聲,是特裏的聲音。

特裏給她帶了小蛋糕,奶油柔滑甜美,羅莎一口不剩吃完了,特裏守在床邊,絲毫不準備離開的樣子。

“我怕你做噩夢,你最怕做噩夢了。”

羅莎覺得他在她身邊反而更難入眠,現在的他就像冰冷無情的劊子手。

“特裏,你能把我送回第一區嗎?”

“你回去做什麽?”

“媽媽還生病,我的學業也沒完成。”

特裏眼眸深邃,看不出的波動:“是嗎?只有這些嗎?。”

“嗯。”

特裏見她很疲憊了,沒再逼問,末了,他想親吻她的額頭,但她抓著被子往後縮,躲過了。

他的眼睛一下變沈,含有幽怨。

“羅莎,你知道嗎,何塞跟我索要你。”

反叛軍襲擊白教堂之後,何塞甚至沒發聲明關心弟弟,在致反叛軍的密電中,他廖廖幾個字只提到羅莎。

他在雙方談判前反複強調,對反叛軍的要求是必須把她完好無損地送回來。

帝國政府軍目前的平靜也根本不是何塞顧忌麥克拉特,而是擔心她受傷害。

羅莎神色僵住,她沒想到自己都逃走了,何塞還不打算放過她,哪怕為此喪失談判主動權,付出高額成本。

這明顯是很不明智的,為什麽他要那麽做?

她的身體在被子裏微微蜷縮,對特裏說:“所以我現在是你的人質嗎?你把我困在你身邊不放我走,是反叛軍需要我,還是為了要挾何塞?”

特裏沈默了片刻。

“羅莎,信仰高於感情,但你是我妹妹,我必須把你帶到基地,保障你的安全。”“媽媽怎麽辦?”

“革命總是要有人犧牲的。”

“你還是人嗎?”

“你沒必要把我想的那麽壞,吃橘子嗎?”

他給她剝了橘子,聲音沈重:“那個貴族俘虜說的沒錯,我們的刺殺的確失敗了。”

科技壁壘比想象中更難攻破,現在反叛軍內部都很壓抑。

白絮像絲線一樣在特裏的手指間一道道分裂,他把它們摘掉,與果實分離剝落,沈默地遞給羅莎,羅莎用一種隔閡的眼神切割他。

特裏濃綠色的眼睛暗沈下來,見她抗拒,不得已對她袒露了一段隱秘。

“我知道你不理解我,但是為了革命,我必須這樣做。”

“何塞是獨裁者,他統治的二十年,多少區域毀於戰火,現在,他有了更大的企圖與野心,第二區的生物實驗室一直在進行某項隱秘實驗,關系全人類的命運,我們必須阻止他,共同禦敵。”

羅莎靜靜聽著:“什麽實驗?”

“關於長生,不老藥。”

她搖頭:“不可能的。”

同時她記起有次何塞似乎對她偶爾提到過,但那時被她忽略了。

她憑借優秀的記憶力很快想起來了,關於她論文裏的新型電阻材料,通過量子霍爾效應實現無損傳輸,而何塞那時提到的卻是人的不老不死。

羅莎依然秉持了那時的觀點:“不老不死對碳基生物不可能實現,除非改變生物形態構造。”

但是一旦真的改變了構造,有新物質介入,那還是人嗎?

她把橘子緊緊捏在手裏,回憶著點滴細節,特裏在床邊盯著她,眉眼柔郁,神色暴戾。

他生冷問:“他似乎對你產生了感情。”

“他沒有那種東西。”

“你在他身邊,有聽過毫嗎?”

“毫?”

“是,他手裏握有的一種壟斷性軍武,反叛軍內部也從沒有人見過,只是隱約聽過它的名字,毫。”

帝國政府裏有反叛軍的臥底,這些都是潛伏幾十年獲取到的情報,極其隱秘不易。

羅莎搖頭,對這種東西聞所未聞。

特裏用大手摸了摸她的頭,常年握槍的粗糲大掌揉她的頭發,然後探到了她的後頸。

“別。”羅莎抗拒地閃躲,他砍的那一下還是有點疼。

特裏一條腿跪在床上,身體壓下來,小床發出動靜。

羅莎使勁推他,沒有作用,他的身體像鐵一樣,強勢地半壓制著她,給她後頸抹上藥膏,輕輕摩挲著發腫的皮膚。

在那裏,撥開濃密的頭發,他發現了一枚吻痕。

他把她衣服往下褪了褪,發現了更多痕跡。

特裏面色冰冷,綠瞳裏艷光浮動,想把它們通通都消除掉。

他給羅莎抹得很仔細,涼涼的藥膏滲進嬌嫩的皮膚裏,被他磨蹭變紅,對上她畏懼的目光,他狹長的雙眸裏夾雜著不能道明的痛苦與隱忍,滴著汗微微喘氣,嘴唇鮮紅妖冶。

羅莎扭過頭。

“特裏...”她小聲喊他的名字,想讓他恢覆理智。

“快好了。”

他聲音低沈,透出難耐,不能容忍醜陋厭惡的東西霸占妹妹的身體。

力道不自覺發重,他把羅莎翻過身,冷白軟肉在指縫裏微微溢出,她的身體在他指尖顫抖著。

“特裏,不要。”羅莎哀求他。

最後,他克制住了自己。

“這些過幾天就消掉了。”

他恢覆平靜,想給妹妹重新蓋一蓋被子。

羅莎把自己團成一團,死死攥著被角不松手。

特裏撐起身,靜靜俯視著她瘦弱的身體,高大的黑影將她覆蓋籠罩。

他語氣濕冷:“乖一點吧,羅莎...不要讓我為難。”

“走開。”羅莎嗚咽道,“你不是我哥哥,你被洗腦了。”

“那我是什麽?”

“什麽都不是。”

特裏蹙起眉,攝人心魄的綠眼盯了她一會。

毒蛇的口吻對她輕輕說完晚安,他離開了。

船艙外,大海原地不動,大海波瀾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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