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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pillow talk 咖啡因與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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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pillow talk 咖啡因與枕邊……

他來到床邊, 眼神示意弟弟退後,給羅莎披上了毯子。

麥克拉特如鯁在喉,忘了組織語言:“哥哥......”

何塞沒有解釋什麽, 他首先想做的是安撫羅莎。

“出去, 麥克拉特。”他對弟弟發起了驅逐,抱住羅莎,低頭輕輕親了下她的後背。

唇角一點, 宣示主權的烙印。

樹上開滿蝴蝶一樣的花瓣, 羅莎難以控制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龐, 細碎顫抖著。

所有的脈搏與流淌都靜下來,靜到足夠聽清喘息的聲音。

麥克拉特陰冷註視著一切,眼中仿佛藏了條蛇,在升起的奇幻藍幕中瘋狂飛舞,永恒地蛀嗜出一個空洞,嘶嘶咚咚吐息跳動。

他眼角血紅,痛苦得想迫切抓什麽東西來咬。

有一瞬間,羅莎以為他要撲過來把她殺死, 她抓住何塞的袖子,害怕地躲在他懷裏,這一幕刺激到了麥克拉特, 那種酸澀的覆雜與陰霾徹底爆發出來。

“哥哥, 您怎麽能跟她在一起,她是那麽卑賤, 骯臟——”

“麥克拉特,適可而止。”何塞握住羅莎的手,扭頭冷聲道,“你嚇到她了, 出去。”

麥克拉特攥著拳頭,筆挺著脊背走出門。

他怒不可遏,順手把棋盤打翻了,黑白色的國王和王後都倒地不起。

何塞把羅莎的手掖到被子裏,對她說:“我先出去一會兒。”

甚至沒走到書房,兄弟兩人在走廊內爭執起來。

麥克拉特含恨而不解地望著自己素來尊敬的兄長,這個高不可攀的人物,中央集權者,剛剛就那樣低頭親吻了女孩的後背。

她只是一個第七區的賤民啊。

他不嫌臟麽。

而且那是羅莎,是他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為什麽......

“哥哥,是您讓我遠離她的,可為什麽會這樣?”

他沒想到哥哥一邊對他嚴令禁止,自己卻暗地裏占有了羅莎。

仿佛同時失去愛人與親人的滋味洶湧而來,他脫口而出:“為什麽你可以我不可以?”

“沒有為什麽。”

何塞的聲音始終很平和,糾正道:“因為我可以,你不可以,這就是答案。”

麥克拉特沒有的他擁有。

這就是權力帶來的差距。

“我既然能擁有她,為什麽不擁有呢?”

麥克拉特咬著牙:“可是您說我不能觸碰她這樣的...賤民。”

“嗯,很明顯,你不能,我能,還有疑問嗎?”

見弟弟不說話,他淡淡下令:“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要來了,我不想讓她受到驚嚇。”

麥克拉特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他有些崩潰道:“如果一旦洩露出去。”

“不會洩露的,你是我的弟弟,理應保密,守護家族的榮耀,不是麽?”

何塞背著手,一副大家長教育晚輩的口吻:“而且,你怪罪她做什麽,事情是我做的。”

“是她勾引您。”

“說明我被她勾引到了。”何塞的語氣竟然有些驕傲。

麥克拉特啞口無言,他難以置信自己神聖的哥哥就這麽被染指玷汙了,不,是哥哥劫奪羅莎......

無論是哪個,都比殺了他還難受。

“她不需要你送的東西,她的事也不是你該關心的。而你,應該操心該怎麽把名字與姓氏盡早刻上英靈墻。”

何塞幾分不悅地告誡弟弟:“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不要讓聖賓葉的先祖蒙羞。

呵,小崽子還給她送東西,送的什麽東西,只配待在垃圾桶裏。

何塞昨晚狀態平靜地冒了一夜酸水,咕嚕咕嚕的。

但他克制得很好,告誡自己這點年輕人之間的事情並不值得他生氣。

半夜時他翻身起來,給羅莎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去找到垃圾桶裏的情書,拼接出來,越看越酸,越看越火,年輕男生真是煩吶,寫信一點都不知道含蓄得體。

他把它們撕得更碎,回來後望著羅莎的睡顏,撫了撫,她是他的,唯獨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別人怎麽能肖想染指?

即便那些人裏有他的弟弟。

於是何塞授命禮官通過某種把戲,只需一點點花招就把麥克拉特招引來了。

麥克拉特被哥哥訓得極其難堪。

他張口辯駁什麽,又很快被壓下去。

羅莎蜷縮在床上,聽到外面的兩個男人此起彼伏的聲音。

不一會兒,恢覆安靜。

她透過窗戶看到了麥克拉特駕駛跑車離開,他開的很大力,帶著怨氣猛踩油門,引發了一串刺耳的爆鳴。

何塞推門而入,假惺惺地嘆口氣,坐在床邊揉弄著羅莎的頭發:“麥克拉特對我很不滿,的確,我沒有盡到兄長的榜樣。”

“他是沖我來的。”羅莎悶悶道,經歷了一些事後,她對這對兄弟除了畏懼之外,情緒又有點覆雜的矛盾。

“不,是我讓他失望了,他是我親自帶大的,我了解他的性格。”

何塞拉著羅莎的手,把地上的棋子撿起來,靜靜覆原。

“來一局嗎?”

在下國際象棋的間隙,羅莎的恐懼緩解了些。

但是,麥克拉特那些鮮活的憤怒,那些傷人的話語,令她悲傷的情緒裂成一瓣瓣細絲,在心口不斷地異常磨人地發作。

何塞靜靜觀摩她的神色:“他嫉妒你,天才總是引人非議的。”

“我算什麽天才。”羅莎縮著肩膀很氣餒,麥克拉特的那些貶低比鋼針刺進來還疼,原來她在他心裏是那麽卑微不堪。

“你就是天才。”

何塞用手指給她擦了擦眼睛,眸光盈盈如碧水。

“麥克拉特呀,他那只是下意識的,所以話重了。”

“下意識的才是最真實的。”

“所以他需要學會掩飾了,太不懂事了這孩子。”

“從之前就那樣,我刺傷了他,他極度討厭我,道歉也是假的。”

“你覺得他極度討厭你?”何塞有些錯愕。

“嗯。”羅莎認為麥克拉特特意調查養兄的事,又單獨通知她是為了恐嚇威脅。

養母告訴過她,人性慕強,有那種很壞的人,很享受恐嚇他人帶來的淩駕感。

麥克拉特一直為難她,很明顯他就是那種壞人。

何塞有點輕微皺眉,她是全然不懂啊。

“有很多人給你寫過情書,難道你一點都沒考慮過嗎,一點感受都沒有嗎?”

“那些都是惡作劇,媽媽讓我遠離惡作劇的家夥。”

羅莎的感情並不富裕,她愛她的家人,費德麗卡是她新結識的朋友,除此之外,沒有了。

她的情感世界是很匱乏的,這方面頭腦簡單,按照杜荷的話說就是不開竅,反應鈍感。

從來沒有人教導她情與愛,她也不會學,對於喜歡,更是似懂非懂,只能由這些東西在世界觀裏滾來滾去。

何塞心裏嘆氣,對她說什麽好呢,她才十幾歲,不谙世事。

也好,她只能是他自己的。

他附和道:“麥克拉特太壞了,遠離他。”

羅莎沈默不發,過了會才意識到何塞似乎在哄她,目的呢?

花費他金貴的時間來試圖不讓她那麽難過,值得麽?

她感到很不自在。

何塞陪了她一整天,他給她修剪指甲,認真雕磨著,到了晚上牽著她的手睡覺,盡管她看起來很抗拒。

他皺起眉:“你在怕什麽?跟著我沒什麽好怕的。”

羅莎最怕的就是他。

他面孔溫柔,殺人不眨眼。

哪怕麥克拉特暴躁成獅子,被他三言兩語就震懾住了。

他不像人,更像是沒有波瀾的魔鬼化身。

那雙眼中疊滿秘密,俯視著,觀察著,制度之下的人類怎麽生存。

哪裏起了喧嘩與騷動,

一切收在眼底。

起手人命,落手屍骨,跟這樣的人相處,真的很恐怖。

何塞一開始很好脾氣地哄了會羅莎,直到他想摸她的臉,但她別過頭去。

他的動作明顯有一頓的遲疑。

“睡吧。”最後他還是放過了她。

夜色下的房間靜悄悄,到了半夜,羅莎偷偷翻身起來,去包裏找出書本,來到一樓客廳裏,用手機的燈光微弱照著,縮在沙發與窗簾後面看書,每當感覺到很害怕時,她就會拼命學習。

知識會讓人遺忘恐懼。

慶幸的是,對於她晚上偷偷摸摸的動作,何塞似乎未發覺。

已經是學期末了,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至關重要,羅莎計算了養母住院的高昂花費流水,必須要獲得獎學金補貼家用。

而且這一學年因為祭品游戲已經耽誤了很多功課,更要加倍補回來。

羅莎是個咖啡腦袋,臨近期末,她身上縈繞著一股濃烈燒糊的咖啡豆味。

一天就這麽多時間,她就連在床上的時候都心不在焉,望著天花板背公式,何塞趴在她胸口聞了聞,皺眉:“你到底灌了多少咖啡?”

廉價的咖啡又苦又稠,她天天三大杯冰美式起步,如果不喝會感到很累,困得不行。

她眼底泛著淡淡淤青,那是睡眠不足導致的。

何塞陰陽怪氣地道:“你知道巴爾紮克怎麽死的嗎?死在五萬杯咖啡上。”

羅莎歪頭若有所思:“那個核戰前的舊時代文豪?”

“是的,死後連骨頭都是黑的。”

羅莎頓時覺得那些焦黑色物質難以下咽了,何塞趁機貼過來,摸了摸她的血管,裏面流淌著洶湧的咖啡因。

他一邊壓制她,一邊誘哄她,好幾次沒得到她的回應,便做得有些過分。

風聲在櫸木叢間輕柔地嗚咽,他的頭發像一陣鉑金色的輝煌雨花,匍匐在她胸口,規律地搖曳。

羅莎疼得拿頭拱他的下巴。

他凝視她的眼睛,帶來的窒息感太過強烈,看到她在自己眼中艷艷懨懨地降落,精力渙散,然後輕輕咬著枕頭睡熟了,像一團冷水。

“為什麽要怕我?”

他凝視著她的睡顏,很不懂她的想法。

在這個有點冷的夜裏,何塞忽然森森冒汗,極其難受地發現了自己的知識盲區。

作為無所不知的掌權者,唯一不懂的就是女孩子。

他有點郁悶。



羅莎從混亂中醒來。

樹木在雨中沈睡,清晨涼絲絲的,枕頭邊男人的領帶跟她的論文放在一起,床櫃上放著已經選好的白色內衣。

她光腳踩在地毯上,整理了自己散落滿桌的書本,拿開上面搭著的何塞的漆黑袖箍,地上的衣服被撕壞了,她只能去衣櫃裏找新校服,把它們從男人的一排西裝裏拿出來,順便看到了何塞疊好的內衣及睡衣。

傭人們敲敲門,到了打掃的時間,羅莎一直不習慣有人服侍,她自己穿戴好制服,扣好扣子,提著書包沿著長長樓梯下樓,如今的私邸內已經做了很多改變,一些屬於女孩子的生活用品,與男人固有的空間如同活物般相互滲透,散發出蒼白的壓迫感。

鞋櫃裏,她的鞋子和何塞的鞋子整齊擺放在一起,那些光鮮亮麗的鞋履同居一室,男人的皮鞋將踏入銀宮的地毯,而女孩的休閑鞋將步入大都會的校園。

剛進校,羅莎步伐走得很快,她知道有些同學在看她,盡管習慣了,但習慣不代表適應,有時還是會覺得難為情。

她暗自嘆口氣,什麽時候能像費德麗卡那樣自信勇敢呢。

這是一節物理系大課,坐在後排,她看到麥克拉特提著包,眉眼冷淡地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

自從他知道自己與何塞的關系後,就沒給過她好臉色,臭著那張臉總是滿臉嫌惡。

討厭這種情緒總是傳播得如此之快,他看起來很危險,羅莎盡可能躲避他。

課後學院裏有棍網球比賽,羅莎對球類運動沒什麽興趣,海茵沖到她身邊對她說自己缺少個送水女仆。

他開了豐厚高價,命令道:“你必須來看,我給你一個金幣。”

羅莎如今在交際圈很出名,有她侍奉會讓他感覺很有面子。

“人多嗎?”

“超級多,海倫她們都去的,就是為了看我。”

於是羅莎在金錢面前變得非常軟弱可欺,她點頭答應,同時教室裏很遠的距離之外氣溫驟然遇冷,麥克拉特視線睨向這邊。

她趕緊對海茵說:“那我們快去吧。”

在羅莎眼裏,麥克拉特對她的敵意越來越重了。

為數不多的小組作業碰上,他說話惡劣極了,比瘟疫還壞。

而且他總是用那張冰山臉死盯著自己,不被凍死也會被嚇死。

她跟著海茵飛快離開,到了露天體育場,有點茫然:“我以為你打的是橄欖球。”

“是棍網球呀。”

不過感覺類似,都是一群肌肉膀在規則內互沖互撞。

海茵滔滔不絕:“你是喜歡橄欖球嗎?其實我也很喜歡橄欖球,我以為我上輩子就是個橄欖球。”

大可不必......

羅莎有點無語地望著他。

海茵身上總有一種小時候發燒了老管家忘記背他去醫院的感覺。

天空廣袤,綠色原野綿延,球場上,比賽如火如荼,這群精壯少年戴著頭盔像蠻牛一樣撞來撞去,綠色草地滾起躁動草汁塵土氣。

“進了!”

歡呼如浪,羅莎被迫圍觀著,坐在草地上發呆,一旁的女生在喝精致的茶點,給了她一杯,味道很香,她在精美的雀鳥茶盞中看到了倒映的天空,天上飄過很輕松的雲,濃郁的藍色在雲集,日光滑來滑去,愜意到忘了時間的流逝。

比賽進行完一輪,中場休息,女生們蜂擁而上給男生送水,羅莎才後知後覺,慢吞吞來到海茵跟前:“給你的水,一枚金幣,必須是金幣。”

“知道了,真啰嗦。”

海茵摘下頭盔,喘著粗氣,身上沸騰起汗意,像只矜貴漂亮的金毛犬,喝完水他把水瓶子捏爆了,撩起衣服擦嘴,口裏隨意叼著球衣下擺,露出白皙健美的腹肌,圍觀女生們看得眼都直了。

這下,羅莎不禁覺得他腰細得像狗,性格也狗,整個人都狗狗的。

“你杵著做什麽?”海茵發現她一直在走神,不滿道,“餵你是在找球場嗎?球場在這裏。”

羅莎哦了聲,回過神來。

海茵不悅道,“你有給我加油嗎?我都聽不到你的喊聲。”

羅莎含糊敷衍應了幾句,比賽重新開始後,她屈膝坐在草坪上,沒有絲毫鼓掌的自覺,望著那枚被爭搶的球,一道道優美洶湧的弧線,被兜來兜去卻怎麽也無法落地。

男生們狂烈奔跑,互相撞來撞去,一些跳到另一些的後背上,又被反攻掙脫,最後齊齊摔地。

不知不覺的,她想到論文比賽的問題,或者說關於物質與存在的問題,那些何塞提到的結構,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這個世界並沒有超出他的判斷,政體受他的操控,了如指掌。

幾場下來,海茵身上汗如雨濕,他使喚羅莎:“你去更衣室取我的衣服來。”

更衣室就在球場附近,羅莎隨意敲了敲男更衣室的門,料想這個時候都在比賽,也不會有人,信步走了進去。

身形高大的少年正在換衣服,他解開襯衣的扣子,露出勁瘦有力的腰腹,流利的腹肌曲線展露無遺。

聽到門開了,麥克拉特微微側過臉。

猝不及防,羅莎視線跟他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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