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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kether 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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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kether 王冠

海茵給了羅莎以靈感。

為了避免被不懷好意的貴族盯上,保護自己的安全,她提前把自己身上紮滿針孔。

上層階級雖然混蛋,但還是不願碰一個沾毒的家夥,因此一旦發現便對她避之不及。

“我有毒癮。”

當她這麽說時,貴族覺得掃興,便放過了她。

“只要再過兩周就可以了。”羅莎計算著酒水金額明細,這些天裏賣東西還算快速,陰影之下平靜詭異得像是什麽都未曾發生過一樣。

她倉皇不安地祈禱一切能平穩維持,與此同時,轟轟烈烈的社交季開幕了。



慕佩先生把羅莎叫去,未來的一段時間都會相當繁忙。

大選前正值帝國議會召開的時節,上下議院的貴族們都要趕赴大都會開會,社交季也應運而生。

隨之而來的還有各種高雅的體育活動,皇家賽馬會,高爾夫球錦標賽,馬球錦標賽,板球錦標賽,帆船比賽,網球錦標賽......各種古典文娛藝術,大都會花展,東區歌劇節,西區大劇院......街頭巷尾處處響蕩歡歌與鐘聲。

羅莎發出小小的吐槽:“這就像是核戰前十八十九世紀發生的事。”

“懷舊的魅力啊。”

完全現代化的人類反而開始懷念欣賞過去,一切都是了方便無所事事的貴族們進行消遣。

羅莎見慕佩先生氣定神閑的,不禁問:“你也要去開會嗎?”

“我?我只是不入流的邊緣貴族,占著這個撿來的不入流小小職位罷了。”

慕佩先生聳肩笑了笑,貴族間過於殘酷的權力傾軋在他無奈的笑容裏顯得尤為膽戰心驚。

“羅莎啊,你知道社交季要做些什麽嗎?”

這次聚集的第一區的大貴族們,都是傳聞中淩駕於特權階級之上的極權階級,慕佩先生認為有必要教會羅莎社交禮儀與規則。

羅莎搖搖頭。

“那換個問題,什麽是社交的本能?”慕佩先生問她。

“所有動物本質的內在需求,物質生產勞動基礎上,形成的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構成社會的本質,繼而誕生出物質交往,精神交往,兩性_交往。”

“嗯,然後呢?”

羅莎抿唇:“然後有了我們的政治體系。”

“是,原來你都明白,最後的兩周當點心。”

“我會的。”

慕佩先生認為羅莎不僅熟悉權力的運作,還非常聰明。

如果她出身第一區。將毫無意外地成為一名出色的政治家。

他的目光對羅莎發出讚許。



在社交季開場的第一天,要舉行嚴肅的授勳閱兵儀式,儀式之後是盛大隆重的舞會,這是貴族女子的成人禮,她們在社交場合初次正式登場,覲見君王,對君王行屈膝禮,獲得社交資格。

大廳中央,屬於君主的位置上擺著象征性的王冠,那頂無與倫比的璀璨冠冕鑲滿寶石,長滿高高的金刺,端正冷酷地君臨王座,象征王權的統治永恒不滅。

羅莎默默旁觀這項很典型的父權制儀式,貴族通過政治聯姻維護統治階級的地位,她這樣的下等人則負責給貴婦名媛們提裙擺。

她的職責有點像音樂劇裏的小仙童,處處小心翼翼,一旦觸碰了貴族的身體會被嚴厲處罰。

她手足無措的時候,貴族女眷們忍俊不禁地看著她,覺得她有點太可愛了。

羅莎身上天然有一種魔力,讓人很容易喜歡她。

她的眼睛如此明亮真誠,她們沒有太為難這個小姑娘。

開幕第三天,羅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費德麗卡走路搖曳生姿,她身上黃金的拉絲就像金色火焰織造的綺光,奢華壯麗又動感,很有幾百年前的巴洛克風味。

“喲,羅莎,你也來啦。”

費德麗卡對她熱情打著招呼:“我看你的比賽了,相當精彩啊。”

羅莎有點不好意思。

“還要做我的模特嗎?”費德麗卡挽過她胳膊,眉眼俏皮。

羅莎點頭:“可以的。”

“哦,那可太好了,我們還有好多衣服沒試呢。”

兩人親昵地聊天,迎面來了幾位長裙女郎,她們同費德麗卡假惺惺地貼面禮,濃墨重彩的眼皮擡起互相上下打量。

“哦,親愛的堡堡,你穿得真是涼快啊。”

費德麗卡挺著胸前豐厚碩果:“這是我新發布的時裝系列,怎麽,鄉下還沒有新一版的大都會時尚雜志嗎?”

女郎們聞言翻著白眼,她們寒暄了一陣,雙方都很滿意彼此的熱情與刻薄,費德麗卡送走這幾個鄉下土妞,提了提胸前禮服,開心地笑了。

羅莎全程在一邊當掛件,呆呆道:“為什麽她們叫你堡堡?”

“哦,這個啊,跟繼承有關,我們先去喝點東西吧。”

菲德麗卡小名叫堡堡 ,因為她是斯文頓家族裏的第一個孩子,the oldest, the firstborn,出生起便坐擁幾百座城堡 ,上百家葡萄酒莊。

雖然她從小叛逆,早已被家族除名,但祖父母偏愛費德麗卡,她的繼承權並沒有被廢除,她這幾年逍遙法外,無法無天,過得無比快活。

兩人落座閑談,費德麗卡眼見一位又一位淑女拖著長裙去向那頂王座上的空王冠行禮,感到無聊至極。

“其實名義上我們還是有國王的,她們要拜也不該拜這個。”她懶洋洋道。

“國王?”羅莎對這個詞匯感到異常陌生,那就像是一種滅絕的東西。

“是呢,在第二區。”

一百年前的核戰爭後,君主制名存實亡,但擁王派的信仰熱潮並未衰退,曾經的君王後裔逃到了第二區,覆辟過幾次,又被推翻,然後起了幾任總統,現在第二區當權的是叫卡爾的人。

羅莎不清楚這段隱秘,疑惑道:“第二區還有活著的王儲麽?”

“還有一個,不過被關在玫瑰塔裏,關了三十年,等有用的時候再放出來。”

費德麗卡努努嘴:“不過關那麽久不會心理變態麽?”

羅莎陷入沈思,她震驚於第二區竟然能同時存在國王與總統,即同時擁有共和制和君主制...這對於終日被教導馴化等級森嚴的第一區腦瓜簡直是難以想象的。

真是神奇的第二區。

費德麗卡吸著橙汁眺望王座:“幸好它是空的,我感覺它長得很像巨大的黑色蜘蛛,要隨時把人吸進去,那裏擁有太多權力了。”

她忽然附在羅莎耳畔,神秘兮兮對她說:“你見過我的表哥嗎?何塞·聖賓葉?”

羅莎梗著脖子心虛搖頭,表示對於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從來都是耳聞。

“幸好你沒見,他那個人很極端,極端地掌控一切,絕不會想到比賽時出了你這樣的變數,他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羅莎被嚇得渾身冒冷汗,她緊張不安地搓手指,心裏始終有一種恐怖的預感——這些天的反常寧靜更像是山雨欲來。

“費德麗卡,我想問你......”

“哦,是她!”

兩人談話間,一堆西裝男圍過來攀談,他們拱過來邀請羅莎共進午餐,索要她的簽名,羅莎有點不知所措,最後在費德麗卡示意下極力推諉了。

“都是些鄉下來的蠢豬大臣,估計看了你的比賽。”

費德麗卡見羅莎還在怔楞,拍拍她的手安慰道:“那堆家夥看著真令人惡心,不如你就呆在我身邊吧。”

羅莎一下回神,她喜出望外地點頭答應,知道待在費德麗卡身邊意味著相對安全,接下來幾天,她寸步不離跟著費德麗卡,像個小跟班。

晚宴連綿不斷,費德麗卡用盛大的裙子裝扮羅莎,她隨行帶著自己的寵物貓,羅莎很自然而然地成了抱貓丫鬟,她很喜歡跟貓一起玩。

“你陪它玩一會小球吧,它喜歡玩那個。”

羅莎抱著貓來到空曠的宮殿休息室,通天的連排山毛櫸書櫃擺滿了書,腳下鋪著極軟的古董波斯地毯,邁步在暄軟地毯裏,靜悄悄的午休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一人一貓在書墻前玩毛球,羅莎扔過去,貓撲回來。

羅莎玩得很開心,把球往上打,貓一下把球拍遠了。

“你好厲害呀。”羅莎笑著誇貓,然後笑聲戛然而止。

地毯上出現了屬於男人的昂貴皮鞋,流利優雅的尖翹鞋楦,落下黑漆漆的影子。

片刻間她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何塞彎腰把球撿在手裏,貓跑過去蹭他的褲腿,做出了寵物的親昵動作。

他一雙藍眼幽幽看著一動不動的羅莎,似乎在等待她說什麽,或者做什麽,做一些符合她身份的事情。

羅莎被他發冷的目光定格在原地,僵硬道:“我在跟它玩這個。”

何塞淡掃眉眼,刻薄道:“我的視力還不足以到年老昏花的地步。”

他把球扔了個優美的拋物線,還給她,並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坐在一旁的軟椅上。

羅莎想起名媛們覲見他要行屈膝禮,而自己身份卑微,是不是該磕頭下跪?

“你們繼續。”何塞揚揚手,示意貓跟人繼續玩。

羅莎後背滲滿冷汗。

她有意每次把球扔遠點,但貓不知死活地把球往男人身前撲,羅莎一顆心要懸到嗓子眼。

何塞神態平和,看兩個可愛的寵物玩耍,確實賞心悅目。

貓再把球撲來時,他一下抓住,把球扔得極遠,貓撒著歡瘋狂追逐,羅莎提起裙擺要去追趕它。

何塞在她身後發出邀請:“可以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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