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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Long for 面包與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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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Long for 面包與相思病

大雨過後的森林裏,金發男人走到松樹下生了一堆火,濕漉漉的松木燒起來煙很大,松木的油脂被火燒得劈啪作響。

他在上風處坐下,看著火光靜靜地休息,睫毛像徐徐下落的銀色鷹翼,規條、冷漠、寡情。

回味相處的幾天,他很久沒有過這種與世隔絕而窒息的感覺了,身處絕境,總能改變人的固有認知,

密室裏,她全程表現得理智,冷靜,很迷人,她的腰很細,肉很軟,喘氣聲很淺...

何塞制止了自己的想法,即便是為了生存,但失身於一個賤民是恥辱的,他擡起下巴,有點遺憾燈光太暗了,要是再亮點能看的更清楚些...

他又制止了這些止不住的想法。

“大人。”

前來救援的軍隊趕到了,他們全副武裝,佩戴軍盔,禦前衛隊長出列,對面前的男人畢恭畢敬行禮。

隊長匯報已經抓到了獨自逃跑的女孩,在聽到她被註射麻醉尚在昏迷時,何塞淡淡擰起眉。

“帶那位女士去休息吧,保障她的安全。”他吩咐道,順便把火都滅了。

火焰零零星星,這是世界上最錯誤的事。

即便錯誤,但還是發生了。

何塞擡起下巴,他的臉上漂浮著一種淡淡的死感。



內閣裏都在隱秘地傳言,在經歷失蹤後,何塞大人事後問責,發落了一批人。

幾日來人人自危。

梅爾議員是一位充滿自律與條理的男人,當選黨魁後,緊鑼密鼓的首相競選途中,他並沒有放棄健身管理,多年來身材保持得當,氣質得體瀟灑。

在每日環山莊園慢跑後,他跟夫人和孩子享用早餐,看到幾位身著黑衣的高大男人闖進了宅邸,氣勢如風一樣快步走來。

領頭的男人主動對梅爾握了握手,沒有為難他,做出了側請的動作。

梅爾沒有慌亂,體面地擦擦嘴角,對夫人說:“我去去就來。”

黑衣人把他帶到了銀宮,這是一場森嚴不同尋常的會見。

盤子裏擺著松軟可口的面包,主人卻沒有食欲。

何塞稀松平常地跟梅爾聊起了時事。

“第七區近日暴動頻繁,關於懲治叛黨,梅爾卿的政治主張我很支持。”

梅爾議員全程膽戰心驚,此刻繃直的神經松緩,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在這場祭品游戲裏付出了相當多精力,比如聽說了何塞大人不喜歡低賤的黑發女人,所以就私自修改規則把那個第七區的打賞沒收了,比如為了迎合貴族的獵奇心,特地開辟了密室環節,雖然後續沒能成功直播,但相信何塞大人也知曉他的能力與忠心。

此次召見他,說明何塞大人是喜歡他的這些安排的,所以才特意指明嘉獎。

梅爾露出明媚的笑容。

在例行會面後,他滿心歡喜地離開,認為首相之位已經穩了。

“請留步,我認為梅爾卿應肩負起更大的職責。”

何塞叫住他,一雙大長腿翹起來,那姿態說不出的優雅高貴。

梅爾按壓不住的激動。

何塞微笑:“比如守護第六區的和平。”

“大人!”梅爾跪在地上。

“噓,退下吧。”

何塞輕巧淩厲地把梅爾降職,貶去了第六區,距離這位激進派口中餵豬吃珍珠最近的地方。



羅莎醒來後已經是在醫院裏,好像一場夢一樣,紅色火焰,青色浮煙,男人與冷白手指,沈靜如海的冰藍眼睛。

陽光像炮火一樣轟射進來,久不曾見的烈日如此親切,如此耀眼,照射天地的感覺如命運搏動。

在她逃出密室陷入昏迷後,那些趕來的士兵沒有傷害她,通訊恢覆,她成功獲救,按照時間比對,那時反叛軍帶來的躁動早已平定,一切就像風吹過,沒有痕跡。

羅莎身體沒有大礙,休養了幾天很快出院。

今天大都會難得又是晴天,太陽升起,羅莎因為噩夢睡過頭了,她慌忙往教學樓跑,嘴裏叼著片面包片。

聽課時她坐在最後排,一堆人把目光望過來。

“就是她,這一屆祭品游戲的獲勝者。”

“那個第七區的?”

他們對她竊竊私語,課間有幾個同學圍過來,羅莎提前從後門溜走躲在衛生間裏。

當天課程結束後,她去探望了養母。

渾身藥水味道的杜荷小姐見到她很高興,親親她,捏著她的手可勁兒摸。

“哦,我可愛的小羅莎。”

杜荷小姐長年住在一家舊醫院裏,設施老舊破敗,這是羅莎能負擔起的最大規格。

羅莎把從市政府門前剛偷的花獻給她,發現養母更瘦了,幾乎是病如枯槁,體溫像冰一樣。

“媽媽感覺身體怎麽樣?”

“沒怎麽樣,就跟外面一樣。”

杜荷不怎麽關心時事,因為太陽底下沒什麽新鮮事,她安穩得像塊鵝卵石。

“我的羅莎啊,這次祭品游戲我以為你回不來了,一定是神把你安然送回來的。”

她跟羅莎講起了小時候,杜荷小姐終身未婚,但領養了一大堆孩子,一堆人圍著她喊媽,她的長眼中閃爍著練達與智慧的光芒。

“媽媽病了,可你的哥哥姐姐們都不來看我,最氣人的是特裏,離家出走都好幾年了,連封信都不回。”

她哼哼著直嘆氣。

“不礙事的媽媽,獲勝獎金很快就能發下來了,我們可以去更好的醫院治療。”羅莎安慰養母,仿佛充滿信心。

杜荷小姐摸了摸她的腦袋,對她貼心叮囑:“現在局勢不穩,你一個人在學校裏要註意安全,知道嗎?”

“嗯。”

“來,餓了嗎,吃點面包。”

“我不想吃面包。”羅莎早上的放包裏還沒吃完。

“羅莎!”杜荷女士尖叫起來,“發生什麽了?”

“沒怎麽。”羅莎迅速把頭低下來。

“得了相思病的人才不喜歡吃面包,是因為男人嗎?”

“不是。”羅莎烏濃的眼睛像染了霜。

杜荷小姐自然不信,她眼神灼灼,若有所思。



在政務大廳裏,有一面色彩鮮艷極被重視的展覽墻,歷屆冠軍的獲勝獎章在墻上碩果累累延伸,羅莎進來時,看到自己的頭像剛剛被掛上去,擺放在很惹眼的位置。

祭品游戲賽事方的新任策劃部長慕佩先生召見了羅莎,因為梅爾議員被下放,他剛剛升職上來,光澤滿面。

慕佩先生在貴族圈裏以吝嗇和懼內出名,他年紀微長,身材苗條,西裝一絲不茍,很傳統貴族的做派。

他對羅莎接下來的日程做出了安排。

“在領取獎金前,我們還有一系列的活動,你要出席各種場合的宴會。”

這是來自宣傳部門的授意,經歷了參賽奪冠以及反叛軍進攻賽場的風波,她現在是十分適合平定輿論的政治工具。

一個曾經用眼神反抗政府的冠軍,如今作為貴族宴會的裝點,有趣且有效。

羅莎極力拒絕:“可我還要上課。”

“就不能推一推?”

“老師們會扣我學分的,大都會學院裏管得很嚴。”

“哦,那倒是。”慕佩先生肩一抖,想起了年輕時被教授們支配的恐懼,現在見到他們他還是繞道走。

“這樣吧,我把白天的給你劃掉,只留晚上的晚宴,怎麽樣?”

“可還有晚自習呢。”羅莎嘟囔道。

“晚自習又不點名,這點你別想騙我。”慕佩先生沒理會她的不滿。

羅莎見他低頭算來算去,最後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數字,那是她的獲勝獎金。

可金額遠遠比公告的要少。

“這是繳納了政府稅務之後的。”慕佩先生扶了扶鏡框,“因為數額過高,所以按照最高等級繳費。”

獎金不僅延遲發放,還要扣重稅,這簡直是致命打擊。

羅莎質疑其中的合理性。

“規定是這樣的,另外,你的比賽打賞裏還有金幣餘額,但是隨著比賽結束這些都作廢了。”

“能看到是誰打賞的嗎?”

“不能,這些都是匿名,不過你的打賞是最多的,觀眾們都很喜歡你,再次祝賀你獲勝。”

“好吧。”羅莎只能默認了,“關於你說的宴會,我在宴會裏做什麽?”

“什麽都不需要做,有人找你談話,你就有問必答,哄他們開心,然後順手給他們推銷下我們的酒水。”

歷任獲勝冠軍要拿到獎金,是必須有金額消費規定的,一晚上讓貴族消費幾萬金幣,這樣一個月左右就可以達標了。

羅莎很為難:“我不會說話的,而且他們那種人都很厭惡我。”

慕佩先生嚴謹道:“我建議你去照一下鏡子,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美麗?”

小丫頭要有信心。

可羅莎不解道:“這跟我賣酒有什麽關系呢?”

這位大部長托著腮,陷入了無語。

這孩子聰明是聰明,就是笨了點。

“總之,馬上就是社交季了,未來的一個月內必須賣出一千瓶酒水,還有點心,鮮花,這些都包括在內。”

他遞過來目錄明細,羅莎掃了遍。

“只要達標了就可以嗎?我真的可以拿到錢嗎?”

“當然,我們政府也是講信譽的。”

羅莎面無表情,用眼神譴責他。

她想起很重大的事情:“麻煩能找一下我的羊嗎?”

“哦,要動用無人機和部隊嗎?尋找的費用我算了下大概是......”

羅莎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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