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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表明 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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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表明 好日子

白色衣擺下沾著星星血漬, 沈應身上帶著不知道在哪沾染的血腥氣,他面上表情很淡,讓人瞧不出是生氣還是什麽別的神色。

季無堯心口一跳, 有些底氣不足,“沈應?”

沈應垂著眸子看他,聽到季無堯開口, 他墨眸動了動,指尖落到季無堯的眼尾,滑過季無堯的臉頰,最後挑起了季無堯的下巴。

他聲音清冷若雪, 但又不過分冰寒, “你去哪了?”

季無堯順勢擡起腦袋,眼睛定定望進沈應心裏,“沈應,我被人帶走了, 真的,我一醒來就在十相城了。”

沈應那雙墨色眸子裏寒寂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季無堯忽的想到, 他當沈應師尊時, 沈應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不要丟下他, 彼時他以為那是沈應渡劫時留下的病癥, 現在看來倒像是沈應本人的真心話。

他心思婉轉, 直接抓住沈應的手,再三強調:“沈應,你看,無論我在哪你都能找得到我。”

指尖觸及季無堯柔軟溫熱的肌膚,沈應才覺得心裏回溫了些, 他松了手,“是,無論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季無堯眨了眨眼睛,又問道:“那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沈應回道:“隨心所至。”

那看來是沈應不願多說。

季無堯挑了挑眉,擡起手放到沈應身前,“那,歡迎城主夫人?”

沈應墨眸落到季無堯掌心,他擡手搭在季無堯的手上,十指相扣,繼而將人往前一扯,“下次不要離開我身邊了。”

季無堯小聲嘟囔道:“我也不想啊,這不是意外情況嘛。”

沈應在他身上沒有一丁點安全感,不知道在哪得來的毛病,季無堯踮腳在沈應嘴上落下一個吻,“聽你的。”

“咳咳咳!”

身後傳來重重的咳嗽聲,一開始墨玄並沒有實感,從頭到腳被季無堯那句道侶言論劈了個外焦裏嫩,好不容易轉過彎來,就看見季無堯親了沈應一口。

季無堯?沈應?親了?

天地良心,他實在沒有辦法將兩個人還有那個詞聯系起來,這一刻,墨玄自以為傲的穩重理智通通碎了個幹凈。

“季無堯!”

明明墨玄就比自己大兩歲,但不知道為何聽到墨玄的話季無堯還是有些心虛,他半邊身子竄到沈應身後,晃了晃手,“姐夫。”

沈應擡眸,跟著季無堯喊了句,“姐夫。”

墨玄覺得自己腦門子發昏,“不許叫。”

怎麽辦,月兒還在閉關,出來到底同不同意啊?這是其次,當年他在墮仙崖上看的清楚,沈應可是捅了季無堯一劍,那一劍讓季無堯跳下墮仙崖,季鳴月跟自己弟弟二百年相離。

半夜夢醒,瞧著季鳴月緊擰的眉,他都覺得當年那一劍留下心裏陰影的不是季無堯,而是他自己。

他都能想象的到,要是季鳴月知道,季無堯跟傷害自己的人結為道侶,她該多憂心。

墨玄放低了聲音,“季無堯,你先過來,我有話說。”

季無堯直覺不妙,“墨玄?你要說什麽你就說啊,這裏又沒有外人。”

墨玄張了張嘴,索性對著沈應道:“沈應,當年咱們關系還不錯,今日我以季無堯長輩的身份問你,你對季無可有情誼。”

沈應回的幹脆利落,“自是真心實意。”

墨玄點了點頭,“好,那我且問你,當年你在墮仙崖上捅他一劍那是怎麽回事?”

季無堯心裏一慌,大哥,這可不能說啊。

他連忙擋在沈應面前,“不是墨玄,你好端端的提這個做什麽?況且我都捅回來了,而且那是個誤會!誤會!”

墨玄對季無堯的態度不滿,“我眼睛是瞎的嗎?”

季無堯無語凝噎,再三強調,“我發誓這真的是個誤會。”

生怕墨玄不信,他又趕緊將前因後果解釋一通,墨玄聽完臉上不滿被驚愕取代。

在擡頭,墨玄神色覆雜,重重嘆了口氣,看了眼季無堯,又看了眼沈應,最後落到兩人交疊的手上。

季無堯看墨玄態度松懈,拉著沈應上前,“快點快點,應如雪他們可都在呢,今天是個好日子。”

他打了個響指,十相城上空彩鶴齊鳴,黑色檐角的紅燈籠隨風輕晃,十相城內妖鬼都停下了手裏動作,望向城門口期待又好奇。

未來十相城的城主夫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季無堯回頭,眼底掛著笑,“夫人,走嗎?”

沈應望著季無堯含笑的眉眼,聲音清冷,“夫君,帶路。”

季無堯被這聲夫君喚的身子輕飄飄的,簡直高興的找不到北。

墨玄瞧著季無堯這般不值錢的樣子,又想到還在閉關的季鳴月,心裏一半喜一半憂,沒眼看。

從城門口到城主殿並不算遠,只不過這一路季無堯存了炫耀的心思,確保十相城裏每一個能動的能喘氣的都瞧見了自己這位貌美如花仙肌玉骨仙氣飄飄修為高深的‘夫人’。

季無堯一路昂首挺胸,無論他做什麽,沈應都全程配合。

“要不是你來的匆忙,十相城裏我定會布置的比玄清宗還要漂亮。”

“這樣就很好。”

兩人到了城主殿,城主殿下許姝桐靠著柱子,瞧見沈應輕嘖一聲,心裏暗道,她就說沈應那些明裏暗裏的飛醋不是空穴來風。

這下子做夢都能笑醒了吧。

應如雪站在另一旁,跟沈應淡淡的打了個招呼,他跟許姝桐瞧見此情此景都沒有絲毫意外。

只有洛錦之嗷了一聲,“我的天,竟然是真的!”

他噔噔噔的跑過來,呆呆看著兩人,“你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沈應為什麽在墮仙崖上跟你表……唔!”

季無堯嚇出了一腦門子的汗,趕緊堵住了洛錦之的嘴,他差點都忘了,小沈應在墮仙崖表白的時候,洛錦之跟應如雪也在。

“你聽錯了,哈哈哈哈哈,什麽墮仙崖?”

沈應眼眸裏閃過一絲疑惑,視線從洛錦之的身上飄過去,然後看向應如雪。

應如雪聳了聳肩,不冷不熱道:“恭喜。”

應如雪是個人精,什麽情緒都能隱藏的滴水不漏,沈應收回了視線,再次落到季無堯身上。

許姝桐看著這一幕眸子一閃,沈應沒有渡劫時候的記憶啊,真有意思。

洛錦之看向季無堯眨了眨眼,‘怎麽啦?’

季無堯閉了閉眼,洛錦之心領神會,等季無堯一松開口,立馬道:“哦,只是感覺很奇怪,沈應你什麽時候意識到自己喜歡我們阿堯的啊?”

“十七歲。”

“哦哦哦哦十七歲啊。”洛錦之點了點頭,點完頭他忽的發覺不對,“什麽!十七歲!”

他沒記錯的話那時候阿堯剛進內門不久吧,他倆那時候不是經常單挑然後關禁閉嗎?

季無堯也是一楞,視線看過去,眼底帶著訝意。

但是沈應一句話開口,剩下的就任由眾人揣摩,洛錦之摸了摸腦袋,望向一旁的應如雪跟許姝桐,“你倆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啊?”

許姝桐挑了挑眉,晃了下手中銅錢,“能掐會算。”

應如雪淡淡點頭,“觀察入微。”

剛剛跟過來的墨玄聽見兩人說話,“……”合著就他一個人遲鈍。

幾人各懷心思進了大殿,沈應來的晚些,季無堯便跟沈應講自己前一秒還在跟沈應講話,下一秒就被那人帶走的事。

尤其是那一月期限,還有那句近在咫尺,這些都是線索,但偏偏幾人失憶的失憶,脫離生活的脫離,線索少的可憐。

許姝桐嘆了口氣,她拿出來三枚銅錢,“讓我算一下。”

她指尖一一撫過三枚銅錢,然後向上一拋,桌面上浮現出古樸的紋路,銅錢落在桌面紋路一角。

許姝桐定睛一看,指尖在銅錢上點了點,“那東西跟阿堯的牽絆很深,超脫五行外,不是世間人。”

緊接著,不知道推演出什麽,她驚愕開口,“太奇怪了,功德跟殺孽竟然持平,這……這到底是什麽人?”

這人造了這麽大的殺孽,竟然才跟功德持平,那他先前做了什麽福澤天下的事?又為何墮落至此?

季無堯不語,他指尖摩挲著那枚碎鏡片,腦海裏模模糊糊好像有了一人的影子,原本只是猜測,但那聲音卻在心裏越來越大,他搖搖頭,掌心攥緊碎鏡片,讓自己清醒幾分。

他把浮屠鏡碎片集齊了,只要他想他隨時都能擁有全新的浮屠鏡……

但是,季無堯轉頭望向沈應,他有些不敢賭,同生共死咒是沈應用自己性命拉住季無堯的一根繩索。

在原本的設想裏,成也好敗也罷,大不了用自己的一條命去換,但現在不行。

季無堯現在顧慮太多,他必須要好好計劃一番,他跟沈應都要好好活著。

思及此處,季無堯將手裏的鏡片放回靈芥,他站起身,目光穿過大殿,落到遠處雲煙層疊的群山,到底有什麽法子,既能護住十相城,又能解決掉那個麻煩呢?

“我要去走走。”

季無堯說完站起身,他指尖搭在沈應的肩膀上,“我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麽,想去看一眼,你在這裏等我。”

沈應墨眸盯著季無堯瞧了兩瞬,然後點了下頭。

應如雪跟許姝桐沒什麽意見,兩人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墨玄要去找不知道在哪亂做傀儡的墨睿澤。

季無堯瞧著沈應的眸子,“這裏是我住的地方,隨意看,我去找一下東西。”

他說完,快速的在沈應的眉心親了一口,轉身出了大殿。

沈應看著季無堯的背影消失,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應才起身。

他打量著季無堯生活居住的場所,不知道為何他總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就像是以前來過一樣。

床前小榻暗格裏是藥箱,另一邊放置著丹藥,再往裏有珍珠瑪瑙擺件,一件件都跟腦子裏對的上,真是件奇怪的事,按理說自己沒來過才對。

沈應繞過屏風,往前的腳步忽的頓住,視線下移,在他錦靴旁邊躺著一枚小小的留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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