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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戀愛 心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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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戀愛 心軟軟

屋內帶著淡淡的香氣, 光線漸亮,鼻尖裏都是連桑花很霜雪氣混在一起,清冽甜膩。

季無堯眨了眨眼, 側頭看向一旁,沈應的臉側向他,手搭在他腰側, 季無堯托著下巴細細瞧。

沈應的睫毛又密又長,皮膚細膩面如冠玉,鼻梁很高很挺,睡著的時候嘴角緊抿, 看著有些冷酷。

季無堯越看越喜歡, 手指伸出去,挑開沈應的衣襟去瞧那朱砂印,跟自己身上是一模一樣的位置,但是看著比自己身上的顏色更濃厚些。

朱紅印扣在潔白的胸膛上, 像是寒雪裏的臘梅,季無堯有些手癢,伸出指尖碰了碰, 軟軟的熱熱的。

然後就被沈應抓住了手, 聲音低啞道:“你在做什麽?”

季無堯眼眸一擡, 一點也沒有被抓包的慌張, 反而理直氣壯, “怎麽?不能看?”

沈應的指尖松了松,季無堯整只手從衣襟探進去,撫過胸膛,停留在腹部,然後戳了戳, 打趣道:“行啊,沈應,練的這麽好,這是幾塊啊?”

沈應喉結動了動,有些無奈,“別鬧。”

季無堯收回了手,卻又反手扣住沈應掌心,跟人十指相扣,他翻身將沈應壓在下面,雙臂撐在沈應上方,頭發披散著滑落到沈應身上,兩人青絲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他痞裏痞氣道:“好,我不鬧,那你先告訴我,你到底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沈應擡眸看著季無堯,“自己想。”

“這我怎麽想的起來?”季無堯眼睛眨了眨,“是一起關禁閉那次?還是你落水我親你那次?總該不會是我找你單挑是時候吧。”

季無堯說著覺得撐著有點累,身子向下一壓,壓在沈應身上,“嗯?你說嘛?”

他說話並不軟,聲音很清朗,但是有時候會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撒嬌。

溫熱的呼吸落到沈應脖頸,軟軟的身子壓在自己上方,沈應呼吸一重,喉結動了動,稍稍擰了下眉毛,“你先下來。”

季無堯耍無賴,“你先說。”

沈應幽幽的看著季無堯,眼神晦暗,他掌心欲動,卻又被季無堯摁了下去。

季無堯輕笑開口,“說啊。”

他湊到沈應耳邊呼出一口氣,“說啊,我想聽。”

“太多次了。”沈應喉結滾動,“我記不清了。”

“最早呢?”

“見你第一眼。”

季無堯這下有些驚了,“你見我第一眼你都不搭理我。”

沈應耳尖有些紅,墨色眸子深邃含情,“我看完了你所有擂臺。”

“你剛比完,臉有些紅,眼睛很亮,身上的傲氣到恨不得把內門弟子也打一頓,我一眼看到了。”

季無堯輕笑出聲。

沈應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我說了你又要笑。”

季無堯眼睛一眨不眨,“不是,我只是在想,你當時臉上這麽冷,心裏怎麽想法這麽多?”

“是你太耀眼了。”

“嗯?”季無堯挑了挑眉,身子動了動,伸手點了點沈應的鼻尖,“不老實。”

沈應呼吸一輕,擡眸看著季無堯亮晶晶的眼睛,他摸了摸額頭,又順勢捂住眼睛。

“你先下來。”他似乎有些忍不住,再待下去要控制不住了。

季無堯又挑了挑眉,翻身滾到一側,拿開沈應的手,親了親他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著克制的沈應覺得尤其可愛,做什麽都可愛。

季無堯情緒上頭,什麽都敢開口,“阿應,跟我回十相城吧,我娶你,整個城池都是聘禮。”

“可以。”

沈應擡眸,眸中寒意消融幹凈,似乎壓著笑,“那你想好怎麽給我一個名分了嗎?”

太犯規了,沈應不笑的時候都這麽好看,一笑起來他實在是頂不住啊,心口不爭氣的跳了跳,季無堯立馬誇下海口,“決不會委屈了你。”

沈應輕笑一聲,“好,我等著。”

季無堯被他瞧的臉紅,眼神亂飄,忽的看到有亮光閃過,“你傳訊牌亮了,是不是有人找你啊。”

沈應擡手,果真看到玉牌在亮。

季無堯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你先去忙吧。”

那啥,有情人不在朝暮不是?他又不纏人。

“嗯。”

沈應點了點頭,他換衣服很快,身上陣法流轉,季無堯再看又是那個清冷禁欲的仙君。

白色錦絲長衫帶著銀白色暗紋,內裏是一件淺藍色織銀雲紋內袍,腰間衣帶淺藍同色,上面墜了件淡藍色玉佩。

仔細瞧了瞧,好像是自己送給他的藏息玉。

季無堯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指了指,“你那個玉佩……哪裏來的?”

沈應垂眸,伸手撩起,“我也不知道,醒來就在我身上。”

他不知道想到什麽,擰了下眉,伸手欲扯下來。

季無堯眼睛一立,有些慌,“哎!你做什麽?”

沈應眼眸一閃,“不明來路,還是……不要帶為好。”

季無堯趕緊道:“不,你戴著很好看啊,帶著帶著。”

沈應松了手,轉身踏出一步,但又回過頭細細叮囑,“我並未設陣,莫要亂跑。”

季無堯嘟囔道:“玄清宗我都待膩了,我才不會亂跑。”

沈應走到他跟前,擡起他的下巴,清淺的落了一個吻在眉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等我回來。”

被沈應一撩,季無堯耳朵又不爭氣的紅了起來,他摸了摸鼻尖,“那你早點回來啊。”

沈應嘴角勾起,在靈牌的再三催促下,轉身離開。

等沈應一走,屋子裏只剩下自己,季無堯將腦袋埋到被子裏在床上翻來滾去。

啊啊啊,真的好像做夢一樣。

他摸了摸額頭,心情平覆不下來,此刻只覺得心裏滿滿當當,什麽都不做,只要一想到沈應他就開心。

命魂書站到窗臺上,面無表情道:“別笑了,還回十相城嗎?”

“不急,這才兩天。”

季無堯揪著被子,在心裏細細盤算怎麽補償沈應,沈應受了這麽多苦,也該苦盡甘來了。

一座城池,堆疊如山的寶物,數不盡的晶石,旁人觸不可及的珍寶,都給沈應。

細細想來這些俗物還是配不上沈應。

到時候他就昭告天下,誰不同意殺了就是,唉,也怪自己沒有個好名聲。

季無堯臉上一會憂愁一會又莫名其妙發笑,看的命魂書臉上一陣扭曲。

“停停停,你別想了。”

季無堯不滿,“你好吵啊。”

“我吵?”命魂書不敢置信,它起氣的在床頭蹦來蹦去,身上羽毛都炸了起來。

“忘恩負義,重色輕友!昨天求我的時候怎麽說的,用完就丟。”

季無堯從床上爬起來,將被子一折,然後下了床,他手上繞著發帶,伸手將披在腰際的頭發束好。

“好了,開玩笑的。”

他將頭發束好,調整了下發帶上珠子的位置,又取了壓在發底的一縷,開始編辮子。

命魂書看他這麽悠閑,忍不住提醒,“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我忘了什麽事?”

“外面還在追殺你呢?”

季無堯絲毫不在意,“不足為懼,以前打不過是因為有善業,現在我可是全血,殺不了我的。”

命魂書蹦過來,翻了個白眼,“先前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唉,你不懂。”

命魂書又道:“那你怎麽沒告訴沈應渡劫時候的事啊?”

季無堯臉上有些糾結,“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

他臉上猶豫,“他要是知道會怪我吧?”

又仔細思索一翻,“你快想想,我之前沒有對他不好吧?”

命魂書無語,沒有比季無堯當時更寵沈應的了,一般沈應出手不了幾次,季無堯就能把事全解決掉。

它嘆了口氣,“沒有。”

“那就好。”季無堯趴在桌面,“那還是……不告訴他了吧?要是知道他那麽在意的事被我破壞掉了,指不定要生氣。”

“但我又真的不想看他為我犧牲什麽,左想右想,不打算踐踏他的心意,既然他想不起來,現在就很好。”

他托著下巴,思緒又回到墮仙崖上,他還親手刺了沈應一劍。

不想了,越想越覺得心疼。

“還有許姝桐,你幫我跟許姝桐傳下信吧,再給她帶點補神魂的藥,這麽久時間過去,不知道她恢覆記憶了沒有。”

命魂書帶著季無堯洋洋灑灑的靈信跟丹藥,撲閃著翅膀從窗戶裏飛了出去,飛到孤仞峰外,凍的打了個哆嗦,隨後翅膀一收,借著慣性掉落下去。

孤仞峰好高,懶得拍打翅膀了,還是現在這樣迅速。

它可真精明,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時候,卻猛然被一只手抓住。

命魂書縮了縮腦袋,“檀珩仙君?”

沈應沒因為它洩密的事多跟他計較,只是問道:“你這是要去做什麽?”

“送……送信。季無堯想問問許姝桐神魂有沒有事。”

沈應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但卻沒放命魂書走。

命魂書心裏忐忑不安,不知道沈應在這裏搞什麽幺蛾子。

良久,才聽到有聲音響起,“我渡劫時有沒有遇到什麽人?”

嗯?來了來了,季無堯剛說完不打算告訴沈應渡劫之事,怎麽沈應竟開始問了?

命魂書打馬虎眼,“哈哈哈,仙君渡劫遇到了很多人啊。”

“不是。”沈應抿了抿唇,“我是問情劫,我渡劫時可遇到了情劫?”

命魂書頭皮發麻,但又不敢撒謊,“遇到了。”

沈應臉上驟然一冷,“遇到了?那我渡劫時可對此人心生愛慕?”

頭頂威壓,命魂書只好硬著頭皮道:“……是。”

沈應身上氣勢一重,哪如冰寒雪澗的威壓壓的人喘不過來氣,良久他才冷冷開口,“那人死了嗎?”

命魂書結結巴巴,“死……死了吧。”

季無堯現在連個身體都沒有,嚴格來說不算活人吧。

命魂書說完,沈應冷著眸子打量了它半晌,“你最好說的是真話。”

沈應修為至今,心如磐石,他心中確定以及肯定,他絕不會對季無堯之外的人動分毫的念頭,若真在渡劫時被忽悠有了什麽私情,他不介意親手去解決掉。

他不允許,也不可能讓旁人來破壞他們。

他再次冷聲警告:“關於此事,我不希望讓阿堯知曉。”

說完,他扯下腰間系著的淡藍色玉佩狠狠一擲,轉身離開。

命魂書看著掉落在地上的玉佩,又看了看孤仞峰的方向,整本書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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