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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回憶·當初 不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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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回憶·當初 不對付

“季無堯, 勝!”

高臺之上只站了季無堯一個人,他身姿挺拔如松,烏黑的馬尾垂在身後, 頭頂張揚的翹著幾片碎發,束發帶上串著紅玉珠子,在陽光底下發著光。

襯的季無堯整個人張揚肆意, 誰看了不讚一聲好俊朗的少年郎。

他笑吟吟的挑了挑劍尖,沖著剛被他從臺上踹下來的人攤開了手,彎著眼睛,“抱歉啊兄弟, 沒想到結束的這麽快。”

這話落到底下人耳朵裏, 十足的羞辱跟挑釁,氣的人直接離場。

洛錦之站起身,指著下面,激動道:“季無堯!他原來叫季無堯。”

墨玄看著高臺上的人, 思索季無堯剛剛的招數沒開口。

應如雪倒是有些詫異的挑眉,“哦?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天賦很高的外門弟子?果真有底氣。”

洛錦之拍了下手,“不行, 我想下去看看, 要是他能跟我是同門師兄弟就好了。”

說著他就往下走, 應如雪一把扯過他, “沈應在下面當評審, 你確定你要下去?”

洛錦之看向下邊,果然沈應已經向著季無堯過去。

他只得咬咬牙坐下,沈應這個人公私分明,他下去沈應肯定讓他抽牌子跟外門弟子比試,萬一輸了多丟人。

那邊沈應已經站到了季無堯面前, 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季無堯,隨後開口道:“季無堯?”

季無堯收了劍,笑嘻嘻道:“我是。”

說罷他看了眼沈應,覺得眼熟不免的多看了幾眼。

沈應擰眉,擡眸看向他,“你看什麽?”

季無堯總算想起來了,這不是自己剛入宗門時見到的那個人嗎?

他那時站在宗門口,就看見一艘靈舟從天上劃過,為首的站著就是跟他年紀相當的沈應,清傲孤冷,身若青竹,看都沒看底下弟子一眼。

這瞬間讓季無堯在心裏對劍修的幻想拉滿。

他歪了歪頭,伸出手,“我見過你,你是內門的沈應,沈檀珩?”

沈應忽略季無堯的手,站沒站樣上來就跟自己套近乎,除了那一身修為簡直一無是處,如他這般的人沈應見的多了。

他記下季無堯的名字,轉身就走,冷聲道:“跟上來。”

季無堯微微楞了下,尷尬收回手抹了抹鼻子,嘟囔了句,“沒禮貌。”

沈應站住,霜雪般的眸光落到季無堯身上,“你說什麽?”

季無堯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又沒說你。”

沈應拂袖離開,走的越來越快。

季無堯氣的在後面揮拳,本來自己還想跟他結交一番,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把他看在眼裏,得,自己何必去熱臉貼他這個冷屁股。

比試過後,季無堯就拿到了進入內門的名額,而他即為魁首,自然是多有優待。

沈毅川坐在上首,威嚴中帶著溫和,他摸了摸胡須,問道:“你想入誰門下。”

季無堯看了一圈,目光落到站在最前面,面無表情的沈應身上,他這人就是一身反骨,沈應越是不待見他,他越是來勁。

想到沈應剛剛的態度,季無堯一挑眉,指著沈應道:

“我剛剛跟他來的時候,跟他交談甚歡,想跟他一個師尊行不行?”

沈應聞言目光冰冷的看著他,十分不悅。

沈毅川聞言一楞,這怎麽看也不像交談甚歡的樣子?

元清渡看著季無堯,一眼就瞧見季無堯沖著沈應挑釁一笑,他皺了皺眉,這樣的弟子,一看就不好管教。

雖然不理解,但是沈毅川還是答應了季無堯的要求,“好,那你就入我門下,為掌門弟子,今日我未準備好,過兩日再給你補上拜師禮。”

說完,季無堯面前就多了個內門弟子的牌子。

沈毅川說完,又對沈應說道:“檀珩,帶你師弟認認路。”

季無堯那收了弟子牌,聞言舉起手,笑嘻嘻的問,“師尊,為什麽他是師兄啊?我比他大,應該我來當師兄啊?”

沈應帶著慍怒,“季無堯!”

堂上長老見了倒是覺得新奇,沈應竟然還會生氣?

平日裏沈應無論如何都是那一副樣子,長老們生怕他入了無情道,現在看季無堯惹的沈應生氣,到真是稀奇。

季無堯嘴角一勾,皮笑肉不笑,“在呢。”

沈毅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季無堯急繼續道:“我三年前拜入宗門,說起來我是只是沒入師尊的門,要我一開始便在內門,未必落在沈應後頭。”

沈應攥緊了手裏的劍,咬牙切齒道:“不要太過分了。”

沈毅川覺得新奇,“哈哈哈哈,說起來我都忘了沈應年歲確實小一些,不如……”

沈應有些著急,破天荒的打斷了師尊的話,“師尊!”

“不如你倆比試一場,誰贏了當師兄吧,哈哈哈……”

從大殿裏出來後沈應就沈著臉,他從沒遇到過季無堯這樣的潑皮無賴。

這也要那也要,就連住處也要跟他一樣,沈應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拔劍朝著嘰嘰喳喳的季無堯砍過去,一句廢話都沒跟他說。

季無堯向後一閃,欠揍道:“你生氣了?你真生氣了?”

他抽出手中劍,一邊閃,一邊時不時的回兩下,竟然跟沈應打了個平手,在打架的空蕩還給跟沈應搭話。

“咦?沈應你是不是沒吃飯?”

“聽說你在內門是高嶺之花來著,可是……怎麽跟說的不一樣啊?”

“你這招不錯,差那麽一點就要刺我身上了?”

“沈應,師兄來的第一天你就打我,這不好吧。”

“閉嘴!”

沈應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季無堯撇了撇嘴,見沈應出招越來越快,自己有些招接不住了,笑話,自己連著打了三天擂臺,沈應就在旁邊記記東西,怎麽看都是自己吃虧吧。

見沈應手中劍都開始凝結冰霜了,季無堯掐著時間往旁邊一翻。

砰,沈應劍勢收不及,落在前方,正巧有人進來,走在最前面一人伸手捏訣一擋。

兩道攻擊撞到一塊,又波及旁邊碎石,弄的灰塵飛揚。

“咳咳咳,沈應,你發什麽瘋?”

煙霧散去,只見應如雪穿著一身白衣立在前面,墨玄站在他旁邊,洛錦之則竄到了兩人身後,正探頭看著這邊。

“是啊,沈應。”季無堯附和開口。

幾個人目光看向一旁,季無堯早就收了劍,拍了拍身上微亂的衣角,隨後走了過來。

他嘴角噙著笑,“沈應,聽說門內禁止私自打鬥,你這算不算違背宗規啊?”

說完,季無堯誇張做作的捂住嘴,“不好意思,我只是隨口問問,沒有說你的意思。”

沈應氣的手發抖,季無堯是吧,他記住了。

結果就是沈應自請關禁閉,連帶著季無堯一起,兩人關在禁閉兩天一夜,抄了一千八百遍宗規。

這梁子是徹底結下了。

在內門半月,季無堯差不多便將內門的事摸清了。

應如雪跟洛錦之是世家弟子,在玄清宗算是借讀,原則上來說並不是玄清宗弟子,墨玄是墨傀門少主,但當前墨傀門動亂,墨宗主便將墨玄送到了玄清宗。

沈應是沈宗主當年外出撿來的棄兒,算是沈宗主的義子,天賦卓然是當之無愧的首席弟子,門中翹楚。

沈應入門三年後,宗主夫人生下一子,名為沈天祁。

“那沈應的位置豈不是很尷尬,沈應以前也這麽冷冰冰的嗎?”

季無堯說完,嚇的洛錦之趕緊去捂他的嘴,左看右看,這才小聲開口,“你小點聲,被聽到就不好了。”

“他們能聽見嗎?”

季無堯嘴裏叼了根草,閉著眼睛仰躺在地面。

洛錦之半蹲著,手指放到嘴邊,“噓,低聲些,難道逃學很光彩嗎?”

季無堯眼皮動了動,許是嫌陽光曬,把手掌搭在眼皮上。

洛錦之自顧自開口,“不是吧,沈應一直就這樣啊,不喜歡搭理人。”

“不過啊,先前倒是有人在背後說過,說沈應不是沈家人怎麽還占了沈姓,說他占了少宗主的位置。”

季無堯懶懶開口,“過分了。”

洛錦之點點頭,“就是啊,有些話我聽著都不舒服,他們還說沈應心思多,修為高是炫耀,還越傳越離譜,甚至有人說沈應是沈宗主的私生子。”

“好慘啊,沈應。”

季無堯開口:“要是先前我在,說不定能幫他撕爛那群人的嘴,肯定把他感動的痛哭流涕,然後乖乖喚我一聲師兄。”

“你說是吧,洛錦之。”

沒人應答。

季無堯又喚了句,“洛錦之?”

一道陰沈帶著慍怒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你要撕爛誰都嘴?又要誰感動的痛哭流涕?”

季無堯聽到這個聲音立馬起身,眼睛瞪得渾圓,“元……元長老?”

洛錦之鵪鶉一樣站在元清渡旁邊,面色比地裏的小白菜還苦。

元清渡見兩個人站沒個站相,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白瞎了這一身的修為。

一個洛錦之就夠他頭疼了,還來個季無堯,真是臭味相投臭到一塊去了。

“去揮劍兩千遍。”

洛錦之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那表情一看就是明很苦的樣子,兩千遍,要了他的老命了。

元清渡視線落到季無堯腰側的劍上,心裏又是一痛,白瞎了這麽好的劍。

他眼不見為凈,直接轉身離開。

季無堯磨磨蹭蹭到洛錦之身邊,剛想開口。

前面元清渡的是聲音就傳了過來,“沈應監督,你倆誰也不能偷懶。”

季無堯的臉也垮了下去,為什麽是沈應?

兩千遍,一遍不落,季無堯揮完覺得自己的手都快廢掉了。

至於洛錦之,洛錦之太脆皮,竟然中了暑,被應如雪他們帶走了。

沈應面色清冷地盯著他揮完劍,立馬轉身就走,絕不多說一句話。

季無堯累的滿頭大汗面色通紅,看看沈應一身幹凈清爽,衣裳也穿著板板正正一絲不茍。

再瞧瞧自己,一身狼狽,身上都是汗,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還有汗味,自己都受不了。

季無堯越是對比越是不服氣,他看著沈應的背影,瞇了瞇眼睛,忽的起了壞心思。

他撐著劍起身,往前走了兩步,質問道:“元長老為什麽知道我們逃課?是不是你告狀?”

沈應站住身子,冷嘲道:“我告狀,你配嗎?”

他轉過身子,聲音冰寒,“你這樣不學無術,輕浮浪蕩只知享樂的人,也值得我浪費時間?”

季無堯只覺的熱血上頭,他十幾歲,正是自尊心強的年紀,沈應這麽說他,再厚的臉皮的人都要生氣。

季無堯直接沖過去揪住沈應的領子,“你說什麽?”

只不過他沖的急,又剛揮完劍,一下子沒收住勁。

他重心不穩,連帶著沈應一下子撲通跌倒在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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