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醒來 師尊為何當劍修

關燈
第62章 醒來 師尊為何當劍修

鴻極宗內, 壽宴收尾的倉促潦草,出了這樣的插曲,來賀宴的人都心照不宣的離開。

墨玄神色恍惚的站在風鳶下, 有些心不在焉。

季鳴月看了一眼出神的墨玄,拍了拍墨睿澤的肩膀,“睿兒, 去叫你爹爹上來,我們該回去了。”

墨睿澤剛越下風鳶,就見走過來一個鴻極宗的內門弟子。

那弟子走到過來,伸手挽留, “墨門主留步, 孫暉長老有事要跟墨門主相商。”

墨玄擡眸拒絕,“當下時辰不早,就不去了。”

那弟子壓低了聲音道:“墨門主,長老說, 這件事跟夫人有關系。”

墨玄凜然的看了來人兩眼,隨後遮掩住眼底情緒,“帶路。”

那人將墨玄帶到後峰, 隨後行了一禮下去了。

墨玄看向前面的人, 語氣不冷不熱, 有些排斥,

“不知孫暉長老找我何事?”

孫暉轉過頭來, 見墨玄神情冷漠,也不多說廢話,便直接開口,“我知道貴夫人的病,有解決之法。”

墨玄擡眸望向對方, 他眼底一瞇,語氣有些陰寒,“我夫人有什麽病?”

孫暉一頓,趕緊解釋道:“墨門主,您別激動。”

“夫人她瞧模樣是神魂受傷,若是有同源神魂修補,日後再加以療養,自然能夠痊愈。”

“看夫人氣息,想必以前也是修士,難道門主不想夫人健健康康,恢覆以往嗎?”

孫暉啞著嗓子,伸手遞過去一個極其細小的瓶子,“這是鎖魂之物,不會傷神魂分毫,煉化十二日,便能得出純魂。”

“墨門主,我家宗主有意跟墨門主交好,絕無假話。”

孫暉禮貌頷首,隨後退了下去。

墨玄握緊手裏的瓶子,在原地佇立良久,隨後將它放到了自己靈芥中。

季鳴月見墨玄回來臉上表情不對,便開口問了句,“阿玄可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墨玄走近,伸手抱住季鳴月,將腦袋靠在她肩膀上,“無事,今日發生的事太多了。”

季鳴月笑道:“可能水土不服,回墨傀門就好了。”

墨玄點了點頭,順勢抓住季鳴月的手,指尖落到她手腕上,他細細把了脈,等辨清脈象,心裏又是一沈。

墨睿澤從一旁跑過來。

季鳴月看見,收回手,“好了。”

她往前向墨睿澤那邊走了兩步,忽聽的墨玄喊她。

“阿月。”

季鳴月臉上帶著笑,扭過頭來問,“怎麽了?”

墨玄隱在衣袍下的手掌有些發顫,他平穩了下心緒,開口說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季鳴月搖了搖頭,墨玄時常向她承諾這句話,可她自己的身子自己也知道,虧損的厲害,能活一天就一天吧。

只是沒能找到阿堯,到底是有些遺憾。

也不知道阿堯在哪裏,過的好不好。

風鳶隨風而起,穿破雲層向著墨傀門而去,天際寒風呼嘯而下,席卷枯葉掠過十相城。

枯葉婉轉落地,被一只鳥爪踩在地面,蹦跶兩下,那葉子便碎了。

周翊蹲在城主殿外面的院子發呆,他倒是不擔心他哥殺過來。

他身上有信物,他哥知道他是安全的,許是周雲章這次真的動了怒,周翊跟他哥報過去的平安信,他哥只讀不回。

“……”

“唉。”

周翊起身,來回踱步,城主殿的門口,立著一個高大的的人影,周翊每次瞧見沒有腦袋的潼盾,心裏都會發怵。

“唉,三天了,不知道季前輩怎麽樣了。”他有些擔憂道望向那漆黑的殿門。

三天了,這裏面到處是灰燼跟燒不盡的焰火,到處都是漆黑一片,讓人心生抑郁。

沈應跟在季無堯身後,看著四五歲的季無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論沈應做什麽都沒有任何反應。

“城門口的陳二蛋先說我的,我哪裏打他了?”

季無堯正沖著空氣氣呼呼的說話,說完自己又一溜煙的跑了,沈應伸手上前去扯,卻像是隔了屏障般,始終碰不到季無堯。

沈應手掌合攏,只碰到了空氣,他垂眸看向自己的身子,已經被靈火灼的更淺淡了。

而季無堯自己也更加沈溺在自己的世界裏,先前沈應在他識海裏搞出些動靜,季無堯還能有細微的察覺,但是現在季無堯已經完全看不見他了。

這樣下去不行。

沈應拳頭攥緊,心裏湧上一股無力感。

就在這時,他忽的覺得自己身後有一團靈火飄過來,它與旁的靈火都不一樣,有自己的意識。

“沒用的,季無堯看不見的,你沒參與過他的過去,又跟他沒有過多糾纏的因果,你拉不出來他的。”

靈火轉了一圈,“他受了刺激,只能呆在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沈應有些茫然無措,喃喃道:“我到底該怎麽做?”

靈火上下飄了飄,最後飄落在沈應的肩膀上,“我幫你。”

靈火伸出一簇火苗紮根進沈應的肩膀,霎時間沈應眼中的景色瞬間變換,周圍黑色的枯朽氣息褪去,浮現在他眼前的是一條熱鬧喧囂的長街,兩旁是各種小攤子。

這裏是人都穿著鮮艷,身上用彩線編制成各種花紋,還喜歡在身上佩戴各種珠串銀鏈,叮鈴當啷,在長街上編制出各樣的聲響。

而季無堯歡快的穿梭在人群中,跟另一群小孩玩你追我趕的游戲。

靈火出聲,“你上前,季無堯會跟你說話的,把他帶回來吧。”

沈應站在長街中央,來來往往的人從他身邊走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氣洋洋的笑意,街上賣的最多的是連桑花的花燈,那是一種彩色的,如同蓮花,但又沒有蓮花瓣重的花朵,聖潔又簡雅。

沈應僅僅是站在長街上,就能感受到他們的幸福跟喜悅。

他突然就明白,為何季無堯不願意醒了。

季無堯越跑越快,正跑著,忽然撞到了一個人。

他摸了摸額頭,自己拍了拍灰站起身來,狐疑的看向沈應,“你是哪來的?我怎麽沒見過你。”

沈應語氣有些凝澀,“這裏的人,你都認識嗎?”

“那是自然,我過目不忘。”

季無堯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來參加連桑節的?”

沈應反問,“連桑節?”

“連桑節就是……”

正說著,後面傳來一道聲音,“季無堯,你給我站住。”

後面的小孩追上來,季無堯扭頭抓著沈應的手就跑,“快跑。”

季無堯對城內大大小小的路十分熟悉,帶著沈應一路東跑西跑,翻進了一家的院子。

季無堯平覆了下呼吸,跟他解釋,“連桑節是我們連桑城最大的節日,這一日我們會祈福祝壽,在這一天許願放燈,會給人帶來好運氣。”

他歪著頭眨了眨眼,“你沒見過吧,我帶你去放燈。”

沈應伸出手,“好。”

下一頓,天色變得昏沈,長街上掛滿了燈籠,橘黃色的燭火蔓延到深處,化成一個小小的亮點。

河岸上飄著許多花燈,像是散在河裏的星,岸邊站著許多的人,每個人都在歡笑慶賀。

“嘿。”

季無堯舉著手裏的兩團子花燈,遞給沈應一個,“許個願吧,超級靈的。”

說完,季無堯便捧著花燈,將花燈高高舉過頭頂,眼睛亮亮的,

“願我以後成為一名劍修,移山破海,一劍當關,斬盡世間妖邪。”

季無堯虔誠的高舉花燈,手掌舉著在頭頂盤旋三圈,隨後放入河流。

沈應閉上眼睛,將手中花燈學著季無堯的樣子舉起,虔誠許願,

“願他平生喜樂,無憂無災,他身之罪過,都由沈應來承。”

說完虔誠的轉了轉,將其放入河中。

沈應扭頭,就見季無堯那雙琉璃眸子盯著他,幽幽開口,“連桑花神不會庇佑作惡事的壞人,你的願望要落空了。”

沈應看著季無堯道:“事在人為,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季無堯聳了聳肩,“隨便你了,反正我們的習俗就是,人不能做壞事。”

“做了壞事會如何?”

季無堯想了想,開口道:“會被連桑花神拋棄,淪為罪人,死後不入輪回,成為被拋棄的人,很慘。”

“那真的有連桑花神嗎?”

季無堯神神秘秘道:“信則有。”

沈應看著花燈慢悠悠飄遠,蹲著身子,跟季無堯眉目持平,問道:“那你為何想成為一名劍修?”

沈應會以為季無堯依舊會說一句懲奸除惡,為了天下大義的話。

沒想帶季無堯在自己懷裏扒拉扒拉,拿出來一個畫本子,嘩啦翻開,指著扉頁上的人道:“沈渡,第一劍修,厲不厲害?帥不帥?”

沈應只看了一眼,順應季無堯的話,“嗯。”

季無堯眼睛發亮,雙手舉起,口沫橫飛,“沈渡,上仙界的大恩人,要不是他將上下界分開,擊退外敵,將魔物逐出上仙界,現在上仙界還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樣子。”

他拍了拍書本,重重道:“劍修就是厲害。”

又拍了拍自己,“沈渡仙君,我偶像,我日後也要進入玄清宗,成為一名劍修。”

他將打卷的書頁往下按了按,塞進自己懷裏,“剛剛陳二蛋追著我要,我都沒給他。”

他說完繼續八卦道:“你剛剛說的人是誰啊?你這樣的小仙君,最容易被那些惡人騙的。”

沈應搖了搖頭,“他不是,他是一個特別好的人。”

“也很厲害嗎?”

“很厲害。”

“那你改天讓我認識認識。”

沈應又輕搖了下頭,“你已經認識他了。”

說罷,沈應往前伸出手,緊緊將季無堯攬進懷裏,同時手掌一翻,指尖並攏往季無堯的眉心一點,將自己的氣息渡了過去。

“師尊,醒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