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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好多人 人多眼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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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好多人 人多眼雜

夜風沈靜, 樓閣下燈火通明,只有屋頂落了一層的暗色。

樓宇高聳,有風過境帶起季無堯的頭發, 兩側的碎發向後飄揚,露出來他精致淩厲的眉眼。

他坐在樓檐邊,一條腿垂下去, 無意識的輕晃,嘴角吊著半根草莖,百無聊賴的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後面有幾個穿裹著嚴實的鴻極宗弟子擡著一堆包裹的嚴實的東西出了宗門。

他眼眸輕瞇, 身子往下一躍, 綴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

前面的弟子抱怨道:“這是這個月第幾個了,就連李鴻師兄他們都出現這個情況。”

“唉,太急功近利了, 明明長老都這麽看好他。”

後面的弟子應聲,“不過……我覺得也太邪門了。長老都說了,量力而行, 況且進入參悟的機會又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這時, 旁邊有道聲音傳來, “參悟什麽啊?”

一弟子順口接話, “還能是什麽, 宗裏傳下來的悟道石唄。”

那聲音又問,“悟道石是什麽東西?”

“這你都不知道,悟道……”

他話落到半截忽的覺出來不對勁,宗內哪有人不知道悟道石是什麽東西的。

他猛然住嘴,扭頭向後看去, 卻見到一個身著紅衣,嘴角勾著笑的青年,他慵懶的環著手臂,指尖挑著鏈子,離他只有半步距離。

幾個人嚇得大驚失色,跌倒在地。

季無堯輕嘖一聲,有些不悅,“吵什麽?”

周圍的弟子感覺自己喉嚨凝滯,像是被什麽堵住一般,出不了聲。

季無堯手中鏈子往下一放,纏上前面那弟子的脖子,腳踩在那弟子身上,把他往前一扯。

幽幽開口道:“我問什麽,你答什麽,知道嗎?”

見到是季無堯這個殺神,那弟子慌得六神無主,只好胡亂的點頭。

季無堯撇了一眼那袋子,“這袋子裏裝的是什麽?”

小弟子磕磕巴巴回道:“死人,練功走火入魔的師兄。”

季無堯又問道:“剛剛你說的悟道石是什麽?”

“是提升修為的,若是遇到瓶頸可以參悟老祖留下的功法,很多年前就有了。”

“功法?參悟?”季無堯指尖摩挲了下,似乎在思考。

他看了看旁邊的袋子,示意了下,“這幾個都是走火入魔死掉的?”

“……是。”

季無堯松了手,他走到袋子前,伸手撥開袋子口,露出裏面的屍體,是幾個臉色慘白卻印堂發黑的弟子,身子僵直看來早已死去多時了。

季無堯掰開他們的眼睛瞧了瞧,隨口問:“死了多久了……”

話沒說一半呢,身後襲來一陣風聲,季無堯眼眸一冷,不等他動手,他靈芥裏邊有靈火浮現出來,直接將偷襲的人燒了個精光。

季無堯起身,看著旁邊畏懼不敢上前的弟子,“怎麽?想殺我?”

旁邊是弟子見狀,直接上前,“殺了他,季無堯這個魔頭不會放過我們的。”

季無堯輕笑一聲,“答對了。”

他手裏的珠鏈猛然繃緊,上面的珠子旋轉飛出,正中那幾人的眉心,只留下一個血洞。

風一吹,帶起來幾道血腥氣,季無堯懶得再看,“把那幾具屍體給燒了。”

靈火飄忽想要上前,季無堯擦著手,擦到一半忽的眉眼一凝,冷聲喝道:“誰?滾出來!”

靈火裹挾著珠子轉了個圈,向著季無堯視線前面飛去,飛了一半又剎住了腳,是個熟人。

“師尊,是我。”

一抹玄墨色的衣角先探了出來,幾乎跟夜色融到一塊,更襯的沈應的臉色白凈,只不過在這濃郁的夜裏,猛然出現一個人影也是夠瘆人的。

那靈火繞著沈應飛了一圈又回到季無堯手裏,季無堯看了他一眼,“你半夜不睡覺跟著我做什麽?”

沈應泰然自若的走上前去,臉上絲毫沒有尷尬之色,仿佛跟著季無堯是一件非常理所當然的事。

還好季無堯也沒真的想問。

靈火不情不願的上前把地上的屍體燒毀。

季無堯的視線下移,落到沈應腰側唯一一道淡藍上,“你那藏息玉往裏放下,太紮眼了。”

自己隔著這麽遠都瞧見了。

沈應把它別在自己腰帶裏,走上前跟季無堯並肩,有些好奇,“師尊來做什麽?”

“沒什麽,出來殺幾個人。”

季無堯話說的敷衍,沈應一眼就瞧出來了,季無堯不願意多說,他也不好意思多問。

反正這些人都站在季無堯的對面,他們的性命沈應並不在意。

“走了。”

季無堯跟沈應離開,而在他們走後,地上已經被染成灰塵的屍體卻飄忽出一抹殘魂,他目光呆滯,十分恍惚,想要追隨季無而去。

卻不知道被地面一股莫名的力量扯到地面。

翌日,天光大亮。

亮蒙蒙的光透過窗戶撒了進來,空氣中漂浮這些許灰塵,一只肥啾爬在窗戶上梳理羽毛。

他撓了一會,累的便躺在窗臺上,兩只爪子向上,露出來圓滾滾的肚子。

它現在完全適應了這個形態,這可比他當命魂書的時候自由多了,不像以前,說是把他當祖宗供著,實際上都沒怎麽讓它出過屋子,成日裏跟那些死物待在一塊,它能開心嗎?

不過好不容易被人被帶走了,它還來不及展現它逆天改命的本事,自己就被季無堯從玄清宗給拎回來了。

天殺的,季無堯都被逐出宗門了,怎麽還跟回自己家似的,想進就進。

反正這劇情一團亂,隨便吧,反正……沈應應該不會輸的吧。

命魂書正想著,一雙手直接摸到了肥啾的肚子上,毫不客氣的撓了兩下,直接把它捧起來。

命魂書煩的要命,誰這麽缺德,大早上的騷擾啾。

正煩著他就對上了一雙眼睛。

只見墨睿澤興奮的喊道:“小舅舅,你看這只廢麻雀真有靈氣,我能拿去做傀儡嗎?”

命魂書:“?……”

它自己活的好好的,這小崽子拿自己去做傀儡?什麽眼光。

他撲騰著往季無堯那邊飛,沈應拿它泡水,墨睿澤拿它做傀儡,相比之下季無堯看著是越來越慈眉善目了。

季無堯推開了門,打了個哈欠,側頭望著墨睿澤,“好好的門不走,爬在窗戶上做什麽?”

墨睿澤立馬從窗戶上下來,“我能拿它練傀儡嗎?”

季無堯只看了一眼便回道:“不能,廢材一個,練了還不夠費功夫的。”

命魂書聽完,差點氣的從半空摔下來,它賭氣的飛過去,在季無堯肩膀上狠狠的踩了兩腳。

墨睿澤也深有同感,“今日也去逛街嗎?”

“嗯。”

季無堯跟墨睿澤還有是沈應三個人一起上街,因著城裏的人越來越雜,他穿著也比往日低調許多,就連他那慣帶在腰側的珠串都被掩在外衫裏面,只露出來半條銀鏈。

還有六日就是鴻極宗宗主的壽宴,季無堯許久沒見過這麽多人,他也想看看,現在還有那些門派,以及現在外邊都傳成了個是什麽模樣。

三個人閑著沒事,坐在酒樓裏喝茶。

季無堯手裏晃蕩著茶盞,墨睿澤試圖去扒拉麻雀肥啾,沈應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應其實不怎麽喜歡來茶樓,茶樓裏總是拿他師尊當飯後談資,說的都是不中聽的話,煩人的很。

只聽一人開口,“聽說了嗎,這次玄清宗也來?”

“哎,玄清宗從上上任宗主就跟鴻極宗關系不錯,來這裏太正常了。”

“不過我有聽說雲上宗也來”

“雲上宗,他們不是向來避世嗎?”

“之前鎮守上仙界邊境元氣大傷,現在好些了吧,不過我還聽說……”

那人壓低了聲音,“我聽我三嬸子的小叔子的小舅說,鴻極宗上次在那季魔頭身上吃了虧,這次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哎呀,你就吹吧,這壽宴可是大喜的事,提那魔頭你晦不晦氣啊。”

旁邊人也是一臉的不信,王峰搖了搖腦袋,“哎,你們這些小輩,根本就不知道那季無堯多可怕……”

季無堯去看旁邊的沈應,這次倒是能沈的住氣了,起碼沒把手放到流霜劍上砍人。

那邊繼續開口,“聽說這次墨傀門也會來。”

“這不說墨傀門不摻和這些事了嗎?”

墨睿澤揪著肥啾的手一頓。

“誰知道啊,已經有人看到墨傀門的風鳶了,有大又豪華,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往常也沒這麽大的陣仗啊。”

“會不會他那夫人也要來?”

“唉,不會不會,他那夫人體弱多病,不能出門的。”

墨睿澤微微側頭,狠狠瞪了那幾人一眼,說他娘親的壞話,真是找打。

季無堯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點了點,忽的把視線落到墨睿澤身上,“他們是來尋你的?”

墨睿澤嘴一撇,沒什麽情緒,“找我我也不回去。”

“我爹他都不管我的,我娘……我見我娘也見的少,一點都不好玩,我才不想回去。”

墨睿澤杏眼微微垂著,這樣倔起來格外像一個人,以至於季無堯都晃神了片刻。

墨睿澤要真是他姐姐的孩子,恐怕會跟墨睿澤長的差不多吧。

可惜……

季無堯視線下移,落到墨睿澤的脖頸上,那上面有一道細小的傷疤,已經結痂了,留下來一道暗紅的血印子。

“傷口還疼嗎?”

墨睿澤摸了摸脖子,擡眸,“不疼了。”

他狐疑的看著季無堯,眼神探究,“你該不是可憐我吧,我告訴你,我可是雄鷹一樣的男人。”

季無堯被他的動作逗笑,摸了摸他的腦袋,“你現在還小,所以允許你哭鼻子。”

墨睿澤臉色有些紅,季無堯知道了!啊啊啊啊!

他只是偶爾會對著天空抱著傀儡哭,怎麽季無堯連這都知道。

真是沒臉見人。

季無堯又悄悄的揉了把他的腦袋,壓下去他頭頂那一小撮呆毛,軟乎乎的手感真不錯。

沈應擡眸看向季無堯的手,看了兩息,又不動聲色的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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