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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來人 在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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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來人 在不在乎?

原本寂靜的潭水震蕩起來, 地面顫動,周圍樹葉紛紛落地,被輕風一拐, 化成尖銳的利刃向著三人襲來。

季無堯一甩手中珠子,珠串連接成鞭,裹著身旁的兩人往旁邊一帶。

剛剛幾人落腳的地方, 已經被葉刃給插滿了,若是慢了一步,怕是要把人削成篩子。

遠處的樹枝一顫,樹枝上站了修士, 身著白衣銀線, 點綴藍色劍紋,身姿挺拔鋒利的像是一把劍,沈天祁負手而立,站在高處冷冷的看著中間的季無堯。

而他身後, 則立著眾多的玄清宗修士。

緊接著旁邊又有人落了下來,是鴻極宗。

領頭的是蔣石淵,幾日不見他身上的傷竟然好的全了, 此時他看季無堯分外眼紅, 恨不得剝了他的皮。

在他身後是一身黃衣的鴻極宗弟子, 遠遠瞧去, 密密麻麻。

再另一邊是身著鐵銹暗紅的正陽宗, 季無堯撇了一眼,不記得正陽宗跟他有什麽恩怨,倒是處處來招惹他。

許姝桐立在季無堯身後,看向最後一個方向,臉色微變, 往季無堯後面藏了藏。

但天衍門的長老眼睛是何其尖銳。

立在最前面一人臉上已經帶了些許怒容,他目光落到季無堯身上,隨後看向他身後,聲音壓抑著怒氣。

“許姝桐,過來!”

許姝桐躲在季無堯身後,捂住耳朵,“季前輩,我聽不懂那老東西在說什麽,什麽啊亂認人。”

清淩子看著許姝桐,目光一沈,“許姝桐,別讓我說第二遍,你到底過不過去。”

許姝桐心裏害怕,但還是道:“我不過去,我要跟季前輩在一塊,季前輩又不是壞人。”

她這句話吼的很大聲,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到。

可是清淩子神色不變,只是目光冷了幾分,開口道:“諸位,季無堯這魔頭誘拐我徒兒,當誅。”

沈天祁握著手裏的劍,不回應不附和,他似乎在看著季無堯發呆,臉上閃過一抹很覆雜的神色,隨後他將目光落到他身後的沈應身上。

沈應感受到他的目光,眼眸微擡,神色淺淡,就那一眼,沈天祁身子一僵,他越發懷疑此人到底是不是他師兄了。

蔣石淵摸了摸心口,上邊被季無堯打傷的肋骨似乎還在隱隱作痛,他心裏的恨意更加上一層。

他冷嗤一聲,“不用仙君開口,這魔頭也是要死在這裏的。”

季無堯不為所動,從他們出來他連表情都沒怎麽變過,只是活動了下右手手腕,隨後掀起眼簾,露出那雙琉璃眸子來,他一一順著看去,倒是看到許多熟人。

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囂張道:“你們想殺我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些話我都聽膩了,就沒點新意了嗎?”

哪怕是對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修士他一點都不怵,甚至還信步閑庭的往前走了幾步,活動了下筋骨。

“諸位,既然你們說完了,那我要不說點什麽,你們豈不是很尷尬啊。”

連誅在他手裏微微顫動,顏色變得暗紅直到變成濃重的黑,珠子顫動在他手心裏撞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他身後墨發飄揚,靈火繞著他轉來轉去,白色靈火給他點眉眼間帶了層陰煞的鬼氣,明明他五官明艷俊朗,本應是明媚活潑的長相,此時讓人覺得陰冷詭異,瞧著膽寒。

他手掌一翻,食指跟中指捏了顆珠子在指尖轉著,“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他話音落地,身子化成了一道殘影,鴻極宗身後有弟子爆成了一團血霧,而季無堯則從裏面拎出來一個半生不熟的熟人來。

岑峰面色驚駭的望著季無堯,臉上失了血色,他先前敢挑釁季無堯,無非是仗著在靈境裏能夠壓制修為,現在季無堯在靈境外,他哪裏是季無堯的對手。

只見季無堯對他一笑,然後緊接著手掌用力,硬生生捏碎了他的腦袋。

破碎的血沫殘渣帶著白色的骨頭碎片,迸濺了周圍鴻極宗弟子一身,殘暴,血腥,那濃郁的血腥味刺激不少弟子喉嚨不適,差點吐出來。

他們身上是迸了一身,但季無堯事身上卻是幹幹凈凈。

季無堯借著岑峰半截屍身上的布料擦凈了手,隨後才丟了去。

蔣石淵沒預料到季無堯突然發難,等他反應過來人都死了。

真是奇恥大辱。

他拿出自己的本命劍,想要向季無堯斬去,卻見季無堯指尖彈了顆珠子,撞到他刀身上,隨後他就覺得手臂一麻。

季無堯靠近他,兩人交錯的剎那,季無堯突然開口道:“你的傷好的這般快,你也吃那血丹藥了吧。”

蔣石淵一楞神,而季無堯抓住那剎那的功夫,將人踹下去,這一腳帶著十分的力度,蔣石淵連帶著撞斷了五顆樹,才堪堪停了下來。

當著這麽多弟子的面,這絕對是個羞辱。

季無堯剛要轉身,卻察覺到什麽,身子向後一仰,一柄寬大厚重的劍直接從身側斬了過來。

季無堯身子向後一躍,足尖踢在劍背上,借力翻身。

孫暉手舉寬劍,面無表情的看著季無堯,眼裏全是高昂的殺意。

他揮了下手,身後鴻極宗的弟子對視一眼,立馬上前結陣,想要困住季無堯。

一旁的沈天祁終於有了動作,他向後退了一步,“結陣。”

玄清宗弟子紛紛飛身上前,找到自己位置,單手結印,想要結陣誅殺季無堯。

季無堯往後丟了一道禁制,把想要上前的沈應跟許姝桐推了推,自己捏著珠子應了上去。

剛剛他眸子裏帶著的淺淡笑意早已經不見,眸子漫上來淺淡的暗紅,他看向那群年輕弟子的眼神裏竟有些佛性的悲憐。

“今爾等做人手中刀,生死由天不怪我。”

季無堯語氣淡然,似乎只是隨口一說,沈應莫名覺得師尊有些難過。

季無堯說完,手中珠子連接成鞭,長長一條抽向已經成陣的弟子,上面的靈火泛著森然的光,一招落地,直接將那成型的陣碎了個徹底。

半空的弟子如同下餃子般,紛紛落地,凡是被靈火沾染了身子的,無一不化成一抹灰燼,就連靈魂也燒了個幹凈。

沈應知道師尊強悍,但不知道季無堯竟然這般強。

哪怕是兩邊長老夾擊,季無堯絲毫不顯慌亂,游刃有餘。

清淩子包括身後的天衍門至始至終都沒出手,他們情感淡漠,置身事外是他們的常態。

所以二百年前圍剿季無堯時,才會讓旁人覺得不可思議。

他目光搖搖望向許姝桐那邊,手上捏了一個訣,原本季無堯隨手布的結界碎裂。

許姝桐擡眸,嘴唇緊抿,神情倔犟,“我說了不想回去。”

她說完,自己直接沖著那混亂之處而去。

憑什麽她要每次都聽話,她雖然愛戴師父,但是卻煩師父管教。

不讓她做什麽,她偏要做什麽。

清淩子神情至始至終都沒什麽變化,看著許姝桐往季無堯那邊飛去,也只是疲倦的擡了擡眼。

許姝桐膽子大,季無堯在哪她就往哪裏湊。

旁邊的靈訣免不得的波及她,而清淩子直接擡手,波及許姝桐的修士給抹殺了。

天衍門護短,許姝桐知道,尤其是她身份尊貴,絕不會讓人敢傷她。

季無堯剛好將孫暉擊退,看見許姝桐皺了下眉,將她往外一推,“胡鬧。”

許姝桐撇了下嘴,自己跑另一邊搗亂去了。

沈應看著半空中季無堯的身影,拿出了自己的劍,飛身上邊,直接將一個弟子捅了下去。

他人長得清冷,出手更是無情,連劍上都帶著冰寒刺骨的冷意,尤其是在他極怒的情況下。

沈應越是生氣,面上表情反而越是平淡,只有那狠辣的劍招讓人瞧見幾分情緒。

沈天祁原本是對季無堯出手的,在沈應拔劍的剎那,他便感應過來,面上一怔看了過去。

蔣石淵看向一旁,怒了,“清淩子,你竟敢傷我鴻極宗弟子!”

許姝桐在人群裏亂竄,那些人傷不了她,卻通通被清淩子的招數波及到了。

清淩子收回手,“抱歉,手滑。”

話是這般說,但是他的語氣裏就跟討論今天天氣如何一般,沒有絲毫的歉意。

季無堯被蔣石淵跟孫暉夾擊,他在中間就跟遛狗一般,就連身上袍子都沒亂。

不知道是為何,他對蔣石淵出手更為狠辣,直到他在蔣石淵的眼底看到那抹熟悉的紅色。

他不再留招,手中心舉起一團火,聲音平靜的宣告他的死期,“你該死了。”

孫暉見季無堯對蔣石淵出了殺招,直接一劍斬過來,季無堯完全無視他,當著他的面一掌轟到蔣石淵心口,將他的心口掏出來一個大洞。

蔣石淵只覺得心口一涼,自己往下看去,卻見心口早就破了個窟窿,窟窿邊上燃著靈火,他想要尖哮出聲,喉嚨裏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死吧。”

轟,瞬間靈火蔓延,將蔣石淵燒的連渣都不剩,被風一吹,算得上真正的挫骨揚灰了。

孫暉平靜的表情皸裂,第一次對季無堯的修為有了實感,他竟然如此之強?

緊接著他心裏湧起更大的殺意,此子斷不能留他活著。

“師尊!”

許姝桐只聽見沈應一聲驚呼,扭頭看去,“哎?季無堯!”

許姝桐離季無堯只有兩丈距離,看見孫暉的劍,她身子反應比腦子反應都快,直接沖了過去。

孫暉的劍訣已經到了身前,清淩子目光一凝,再出手卻是來不及了。

許姝桐拿著那如意去擋,季無堯反應更快的將她往後一扯,手中捏訣,指尖往如意上一點,“如意呈祥。”

許姝桐微楞,“如意呈祥?”

下一秒,如意金光大勝,孫暉的寬劍斬了上去,正好跟如意對撞,卻傷不得許姝桐分毫。

季無堯將怔楞的許姝桐一推,“走吧。”

神色呆楞的許姝桐被季無堯推出了戰場,清淩子上前一步,拉住許姝桐,帶著天衍門眾人直接踏進傳送符陣,早早離場。

季無堯揉了揉發麻的手,心裏覺得哪裏不對勁。

似乎少了什麽?

只聽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季無堯,你想看著他死嗎?”

季無堯擰眉,看著滿地的屍體,終於想起來自己忘了誰,他差點忘了沈天祁。

剛剛結界一碎,許姝桐出來了,沈應必定也出來了。

他扭頭,卻見沈天祁散著威壓,隔空將沈應摁到在地。

沈應單膝半跪,劍尖插入地面,劍身往下滴著不知道哪宗弟子的血,流霜劍劍身都成了紅色。

而他緊咬著牙,嘴角沁出一抹血色,面色慘白,盡管如此,他仍舊沒有出聲。

沈天祁掌心一摁,往沈應身上施加的威壓更重,他又重覆了一遍,“季無堯,你想看著他死嗎?”

季無堯擡起眸子,眸底一片冰寒。

他看著沈天祁,忽然眨了下眼睛,嘴角突然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伸手抹去了指尖的血,歪著腦袋看向他,“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在乎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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