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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出境 許姝桐為什麽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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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出境 許姝桐為什麽跟著

啊啊啊啊啊!見鬼啦!

命魂書撲閃著翅膀從季無堯的身上飛起來, 它撲通了兩下翅膀,翅忙翅亂直接栽倒在地上攤成了一張餅。

許姝桐原本癡癡看著季無堯的眼神被打斷,她面露疑惑的看過來。

正巧命魂書這只肥啾剛爬起來, 看見許姝桐的視線身上羽毛又是一炸。

誰把這個小祖宗給引過來了!!

當年要不是為了擺脫她的魔爪,它也不會這麽輕易的被沈應給抓住。

這般想著,它腳步悄悄的往季無堯身邊挪了兩步。

許姝桐對這麽一個肥啾沒有興趣, 她收回視線,捋了捋炸毛的頭發,故作羞澀的走到季無堯面前。

“多謝俠士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

沈應面色不善, 直接上前一步, “師尊,我們離開吧。”

許姝桐話都沒說完,氣的臉發白,這沈應長的好好的不幹人事, 白瞎了這麽一張臉。

季無堯把已經爬到他衣裳上的命魂書揪起來,目光落到許姝桐的那張臉上,目光頓了頓, 面色有幾分古怪, “你怎麽…咳咳…你是天衍門的人?”

許姝桐眼睛一亮, “這都看出來了。”

她扭捏的揪著衣角, 跟剛剛面對沈應時判若兩人。

“怪不得我算出來有緣分落在此地, 還真讓我算對了……”

聽完她的話,季無堯陷入沈思,難道沈應的情劫是在許姝桐身上?

季無堯想事情沒註意,沈應的那張臉表面風平浪靜,實際上指尖用力的發白, 他捏著流霜劍,寒眸暗含警告的看了許姝桐一眼。

許姝桐看見了,眼睛一立,毫不示弱又瞪了回去,

切,怕了吧,看見自己要當他師娘,心裏不服吧。

但是誰讓這位長得這麽合自己心意,到時候搶過來帶回天衍門當夫婿當擺件當門面,絕對是倍有面子。

許姝桐思及此處,又伸出手去抓季無堯的衣袖,有不小心露出來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十分委屈的說道:“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就被那些狐貍給捉過來……”

她手臂還沒伸出去,就被沈應給抓住了,他掌心如鉗,捏的她胳膊疼。

季無堯原本還不確定,但是他看到沈應的動作,心裏確信了幾分,這小子自己養到大,除了對自己對旁人總是一副冷心冷情的樣子,

這還是第一次對什麽人這麽上心。

看來是情竇初開了。

只不過是許姝桐,季無堯的眼神有些微妙。

季無堯眼眸低垂,看了眼許姝桐的傷口,對著沈應道:“你先幫她上藥吧。”

他話說完,兩人眼裏同時閃過一抹嫌棄,卻又在季無堯看過來時偽裝的很好。

沈應趕緊松開手,提防著許姝桐往季無堯那邊去。

許姝桐扯了扯袖子,乖巧道:“多謝關心,我沒事。”

沈應快把藥瓶子給捏碎了,表面上卻絲毫瞧不出來,“好。”

季無堯點了點頭,擡腳往外走去,只不過剛踏出一步,剛剛被破壞的口子就來了人,不對,是一堆狐。

狐靈兒看清這破爛的牢房,直接怒了,“你!你竟然壞了我們狐族的秘境。”

季無堯看著狐靈兒,一揮手,把他們揮到一旁,“沒禮貌。”

狐靈兒從一堆石塊裏爬起來,弄的灰頭土臉,“呸,我跟你說話呢。”

季無堯站住了身子,本不欲理會,但是狐靈兒不依不饒,季無堯只好微微側了下頭,帶了幾分無奈,“你去問下狐鈺,你就知道我是誰了?”

“狐鈺?”

狐靈兒扭過頭,看向後面剛剛過來的人,“那不是咱爹的名嗎?”

狐閔打了個哈欠上前,剛看到季無堯的臉就是一驚,“季……季……季無堯!”

季無堯擡眸,“你認識我。”

狐閔上前一步,原本吊兒郎當的神情全變了,臉上神情變得極為恭敬,“鬼主大人,這都是誤會,誤會!”

說完他又沖著狐靈兒說道:“這就是當年救了咱爹的人,你竟然還把人家徒弟給抓了。”

幸好沈應沒事,要不然季無堯要發瘋,外界早就有傳言說季無堯有個徒弟,他極為護短,這徒弟若有個三長兩短,整個狐族怕是都不夠給他陪葬的。

狐靈兒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氣,“他意志不堅定也怪我,是我抓的嗎!是他自己被蠱惑進來的。”

狐閔搖了搖頭,又對著季無堯道:“鬼主大人,這都是誤會,我妹妹不懂事,我代她道歉。”

季無堯還能依稀的看見他們身上一點狐鈺的影子,不過當年那狐鈺還真不是他救的,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沈應救的才對。

“嗯。”

狐閔將季無堯一行人恭敬送了出來,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鬼主大人,我爹其實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過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我爹臨走前只留了一句話,就說上仙界要亂了,叮囑我們不要出來。”

狐閔想了想,又開口,“鬼主大人可是從昆寧山脈過來?”

季無堯淡聲應道:“嗯。”

狐閔拱手,有些憂心道:“那大人要小心鴻極宗的人,最近鴻極宗的人在找東西,不知道找什麽,不過先前得知鴻極宗的一位長老得到了一枚鏡片。”

“一枚鏡片?”

狐閔點頭道:“是。”

季無堯意味不明的看了狐閔一眼,沒做什麽,轉身踏出了秘境。

季無堯走後,狐閔那算細長的狐貍眼微微瞇了瞇,立馬吩咐了下去,“給鴻極宗傳信,說季無堯現在在昆寧山脈。”

他說的是真的,只不過稍微改動了下。

是狐族少主狐鈺得到了一枚碎鏡片,執意要找季無堯,可下山後就沒了音訊,而沒過多久,鴻極宗就說多了一枚浮屠境碎片。

若是狐鈺不去找季無堯,自然不會鴻極宗的人找到,現在他爹生死不知,也跟季無堯脫不了幹系。

既如此,那就讓季無堯跟鴻極宗去鬥吧。

他不是要浮屠境碎片嗎?那就讓他自己去拿。

他知道鴻極宗的人要殺季無堯,也知道季無堯在尋浮屠境碎片,這裏面跟狐族一點關系都沒有。

偏偏因為季無堯,它們落了個封族閉世的境地。

說不怨是假的,當年他妹甚至都還沒化形,狐閔看著自己半狐化的掌心,鋒利的爪子捏著一枚小小的令牌。

狐鈺還要把狐族交給季無堯,成為他的庇護所,可笑,那狐族不就完蛋了,他思及此立馬道:“閉門封路,今日起不許任何狐貍出去。”

三人只感覺身上一涼,就到了外邊。

昆寧山脈還是白日,只不過日光有些西斜,淡金色的光輝照在人身上沒有多少溫度,只渡了薄薄一層金光。

沈應有些警惕的看著許姝桐,他站在兩人中間,微妙的的將兩人隔開。

許姝桐瞧見了沈應的動作,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季無堯將兩人的小動看在眼裏,心裏越發肯定許姝桐是沈應的情劫,不過她好像出來的有點早,命魂書上說不是沈應修為被廢後才出現的。

不過命魂書向來不準,季無堯也不計較。

許姝桐攪弄手指,“季前輩,我現在跟門派裏的人走丟了,我一個人可出不去,你能帶著我嗎?”

她雙手合攏,做了一個拜托的手勢,“我不會惹事的,帶上我吧。”

季無堯正愁找不到什麽借口,見許姝桐說了,便開口,“好。”

沈應聽到季無堯開口,臉上那點淡然都維持不下去了。

師尊難道看不見嗎?許姝桐分明是垂涎師尊的美色,她能一路走到狐族秘境,肯定有其他保命的手段,為什麽還要賴著師尊?

師尊最不喜外人,又為何帶上許姝桐?

沈應打量了許姝桐一眼,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沒什麽不一樣。

沈應不由得想起了小青山上待著的墨睿澤,一個一個的非要往師尊跟前來,他心裏湧起一抹危機感,身子不由得往季無堯那邊靠了靠。

許姝桐見季無堯答應了,心裏一喜,就要站到季無堯另一邊。

哪知道沈應身子一繞,又阻擋了她抓季無堯的手,自己卻貼季無堯貼的緊。

礙事精,許姝桐現在煩死他了。

命魂書嚇得心驚膽顫,生怕許姝桐將視線落到它頭上。

它是命魂書,是天衍門的鎮宗之寶,可偏偏自己跟著沈應跑了。

想到這裏它就是一陣心虛。

季無堯沒理會幾人間的暗流湧動,甚至看到沈應跟許姝桐互動,心裏都會湧起一抹覆雜的情緒。

他當年就在想,沈應這般冷心冷清的人會把什麽人放在心上,沒想到竟然是許姝桐。

當年兩人為了爭什麽東西還打過一架,真是世間無常啊。

季無堯想著分神去看兩人,沈應性子偏冷,許姝桐性格熱情,到也相合。

就是感覺很奇怪。

天色漸晚,墨色漸漸籠罩大地,陰影蔓延,林中只有風吹枯葉的聲音。

萬物息聲,餘了一地寂靜,而在不遠處的樹梢上,站的只通體烏黑的鴉雀,它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被什麽妖術裹挾。

它看著幾人休息,隨後輕拍了下翅膀,樹枝一晃,它振翅飛到半空,越過昆寧山脈的林海,掠過昏沈寂靜的小鎮,飛過燈火璀璨的萬寶閣,最終飛進鴻極宗的地界,向著下面一座山峰俯沖下去。

鴻極宗內一名老者睜開眼睛,鴉雀收了翅膀落在他的手臂。

他坐在上首,下面正跪立著幾位長老。

其中有一個有些眼熟,正是那日被季無堯重傷的蔣石淵。

此時他正捂著心口,面上表情陰狠。

“請宗主為我等做主,那季魔頭做事乖戾狠毒,連我孫兒都遭了他的毒手,顯然是不把鴻極宗放在眼裏。”

鴻極宗掌門孫鈞儒不為所動,“他何時將旁人放在眼裏過。”

蔣石淵捂著心口,面上表情有些陰狠,“此子斷不可留,且不說他修為見長,單說他當年撞破了……”

孫鈞儒擡了擡眼皮,“石淵,慎言。”

蔣石淵捂了捂嘴,輕咳一聲,“是,死人才是最聽話的,留著他始終是個禍害,不如趁他在外頭,直接殺了。”

“哪有這般容易。”

孫鈞儒揮了下袖子,“石淵,我知道你想報你孫子的仇,那我便給你一個機會。”

說著,孫鈞儒將一個琉璃瓶拿了出來,裏面是一顆紫紅色有些發黑的丹藥。

“這升靈丹且給你,你跟孫暉一起,記得一並將季無手裏的浮屠境碎片帶回來。”

他說完,那只眼睛血紅的鴉雀飛了下來圍著蔣石淵繞了兩圈。

“這鴉雀會帶著你們找到他,去吧。”

蔣石淵貪婪著看著那丹藥,眼裏閃過一抹喜色,“弟子聽令。”

眾人走後,石壁裏恢覆了寂靜。

良久,孫鈞儒的眼皮子動了兩下。

“你跟上去,到時候若是他倆不管用,你直接殺了,不對……”

孫鈞儒睜開眼睛,那眼眸裏竟然泛著紅色,“不,我要活的,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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