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誤入秘境 狐族

關燈
第34章 誤入秘境 狐族

天上星稀, 清風掠過山脊,薄霧游弋在林隙,枝椏間漏下碎銀般的月華, 四周靜的只能聽到嗚嗚的風響。

哢嚓,地面的枯葉樹枝被踩在錦靴底下。

緊接著一柄銀白色的劍尖挑起地面上的枯葉,露出來下面的洞穴。

沈應道:“師尊, 這裏。”

下面的洞穴越有一人寬,洞口還有一層妖力波動,遮掩的很嚴實,怪不得不好尋, 他進山林歷練十幾日, 總算找到了一直追查的妖物老巢。

一只肥啾從沈應身後冒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窩在沈應肩膀上了。

命魂書要常跟沈應帶待著,這樣才能預測的準, 所以進來山林的第三天,季無堯又把命魂書給了沈應,但是季無堯不全然相信它, 他覺得這東西沒有一句真話。

他們來到這半月有餘, 越是往裏, 妖物越是難纏, 就算是季無堯, 有時候也會覺的有些費力,畢竟他是鬼修,沒有修士那般方便。

不過進來這麽久,命魂書上說沈應遭遇仇敵,沈應受傷, 沈應被人所救……等等,一系列都沒發生。

季無堯撇了命魂書一眼,想把它丟出去。

沈應則盯著那個洞不說話,過了一會,忽然道:“師尊,有修士的痕跡。”

他指著的地方,那洞口不遠的樹幹上,確實有一道劃痕,看模樣像是被刀刃給劃出來的。

窩在沈應肩膀的命魂書聞言一震,撲閃著翅膀飛下來,繞著那處飛了一圈,然後拐了個彎,跳到季無堯肩膀上。

用沈應聽不到的氣音說道:“來了來了來了,殺人的來了。”

季無堯把它揪了丟到一邊,有些嫌棄道:“看到有人殺他你很開心?”

他原本修為就高,再加上季無堯身上的靈火時不時的冒出來透氣,命魂書猶為怕他。

命魂書支支吾吾給自己找補,“怎麽會,這不是沈應命裏有著一劫嗎?再說了,說不定……說不定是那什麽宗主門主什麽的女兒呢,不一定非得是劫難……哈哈哈哈。”

季無堯不再聽命魂書瞎胡扯,直接對著沈應道:“你我分頭行動,如果遇到危險,記得尋我。”

“是。”

沈應一走,季無堯想要跟過去,但是命魂書忽的飛出來擋住他的去路,苦口婆心的勸,“哎!你去了豈不是沈應那劫難又沒了。”

季無堯冷笑一聲,一手把它拍開,“你還真以為我帶沈應歷練是幫他渡劫的?”

命魂書被季無堯拍了個踉蹌,差點掉地上,它又撲閃著飛過來,“不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沒發現只要你跟著沈應,我這上邊寫的就不靈驗了嗎?”

命魂書覺得十分委屈,“你還說我不靈,明明都是你給破壞了。”

季無堯伸出兩個手指,把他拎起來,放到眼前。

命魂書在季無堯手裏晃蕩著擺爛,反正它又逃不開這魔頭的手掌心,索性躺平。

“你如果過渡幹涉,命魂書上的劫難就不來,不來你怎麽破?你總不能拿出來幾百年的時間跟沈應耗吧。”

命魂書算是看明白了,沈應渡劫遇到季無堯算著倒大黴了,索性沈應渡劫成不了,那就快點回去唄。

到時候沈應愛跟季無堯怎麽打就怎麽打,它只是個沒啥大用的小神器,它有什麽辦法?

季無堯覺得命魂書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他確實沒那麽多的時間。

他手指松開,沒有防備的命魂書栽在了地上。

它栽在地上的枯葉子堆裏,撲騰了好一會才重新飛起來,頭上沾了很多的枯葉子跟雜七雜八的動西。

它甩了甩,只甩掉大半,只好伸出鳥喙自己撓。

“呸,什麽東西。”

命魂書現在已經熟悉了這麻雀的身子,但是對這灰撲撲的羽毛有些許不滿,所以不喜歡靚麗的顏色。

此時它嘴裏叼出來的正是一塊火紅的羽毛。

季無堯原本還環著手,但看到那片羽毛卻是一楞。

他手一點,那片羽毛飄起來到了季無堯的掌心,他指尖撚了一下,裏面流動的妖力就撒了出來。

羽毛燃起,化作星點落了下去。

鳳凰羽毛。

他只知道上仙界唯一還活著的,有點火鳳血脈的妖怪,就是十相城的鳳佞。

被廢了半個翅膀的瘋子,他跑來著幹什麽?

季無堯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有些手癢,“跟過來。”

命魂書剛順好自己的羽毛,聞言趕緊飛上前去,“去哪啊?真不管沈應了?”

“閉嘴。”

原本只是稍許昏色,現在天色則是越發暗沈,像是潑了墨,天上帶著的星光都消隱了去,只餘下一地的暗色。

周圍沒有聲音,先前的蟲鳴微風消彌,只有一片寂靜。

沈應抽出流霜劍,憑著自己尋到的那一絲古怪往前面走。

靜,太靜了,就像是被溺在水裏,天地間只剩自己的空寂,沈應那張臉上的表情至始至終都沒什麽變化,師尊不在身邊,他連歷練這件事也變得興致索然。

忽的,沈應聞到了一股香氣,緊接著像是破除了什麽屏障般,各種聲響都能聽到了。

空中漂浮著不知道從哪吹過來的火星子,紅黃色的小點一點點聚起,把前邊的路照亮,燃了半邊夜的紅色。

是一盞盞的小燈籠。

沈應停下了腳步。

前邊就是一條石路,兩側是無盡的黑,唯有最前面是一個張燈結彩熱鬧非凡的樓閣。

樓閣上吊著紅燈籠,垂著垂幔,紅色布帛從樓頂垂下來,順著風往後飄,東面掛著的垂幔被風吹到了燈籠上,下邊點著了一角,被風一吹,火星子就滿天飛。

四周就像活過來一般,各種聲響都有,沈應瞧見了幾個丫鬟小廝正在撲火,再往上瞧,樓閣裏還有人在看著熱鬧。

琵琶管弦聲,談話吵嚷聲都能聽的清,這般亂音混在一起顯得有些聒噪。

沈應往前走了一步,忽的停下,仔細思索,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忘了什麽,但思考了片刻,腦子裏還是一片空蕩蕩,只記得自己要除妖,除此之外皆是空白。

前面路上站了個女子,身段窈窕,長相親和靚麗,“哎呦,小郎君,站著幹嗎喲,進來嘛。”

沈應看著著前面的姑娘,莫名心裏有些抵觸。

“來呀,小郎君。”

那姑娘見沈應不語不動,連上帶了幾分薄怒,“小郎君,念你還是個仙人,怎麽連這點忙都不想著幫。”

沈應皺起眉,他剛剛沒聽到她說有什麽困難。

她那帕子假裝抹了把淚,“你進來瞧瞧就知道了,我一個丫鬟,怎麽知道出了什麽問題,小郎君,小仙人,你進來看看我們樓裏是不是進了什麽精怪,怎麽……竟出些怪事呢。”

沈應聽罷,這走上前去。

那小丫鬟這才瞧見沈應手裏的劍,她發出一聲驚呼,跌倒在地,指著沈應道:“你……你……”

她話還沒說完,自己先跑了回去。

沈應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劍,劍上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沒瞧出來什麽名堂,便把劍一收,走了進去。

門口倒是站著一個長相嫵媚誘人的中年女子,頭上帶著一朵碩大的牡丹,“哎呀,小郎君,一個人來的。”

沈應點點頭,點完頭卻是一怔,又覺得自己忘了什麽。

“那就好,那就好,進去吧。”

沈應再回神,已經站在樓裏了。

樓閣裏邊層層疊疊,兩旁懸著紅色的燈籠,裏邊隔著簾子,在往上就是各種垂疊的紅綢,上邊掛著個穿著清涼的舞娘,正繞著垂幔起舞。

沈應撇了眼那舞娘腰間掛著的珠子,只覺得自己記憶裏有人也喜歡掛珠子,是不過比這好看多了,他收回視線,大步走了進去。

有小廝上前,將他引到了包間內,給他上了一壺茶,便退了出去。

沈應坐的規矩,閉上眼睛神識開始外放,金丹期比築基簡直就是分水嶺般的存在。

他現在神識能夠偏離出體外,去瞧東西了。

“咚咚。”

兩個長的嫵媚動人的舞娘走了進來,一人捧著琵琶,一人端著果盤。

“小郎君,可是等的無趣?奴家來陪你好不好?”

沈應擡眸,拒絕道:“不必。”

緊接著,他又問,“剛剛有人說樓裏有精怪,精怪在哪?”

兩個舞娘對視了一眼,忽然噗嗤一笑,一人捂著帕笑的前撲後仰,“小郎君說的哪裏話,這樓裏啊~哪有什麽精怪啊~”

那女子走上前來,指尖順著桌子搭在沈應肩膀,媚眼如絲,帶著勾人心魄的意味,“小仙君在這裏還想著捉精怪?你看我們姐妹倆……”

她話還沒說完,沈應就避開了她都接觸,站起身來,拱手一禮,“既然如此,告辭。”

“哎哎,等一下。”

那舞娘被沈應幹脆利索的動作驚住了,想她狐靈兒什麽臭修士沒見過,這還是第一個對她無動於衷,甚至有些嫌棄的人。

一時間她都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沈應背對著她都時候,她差點氣的要露出獠牙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別呀,我不知道,興許有人知道,我再問個人來。”

沈應頓了下,覺得有些道理。

兩人出了屋子,狐靈兒亮起了爪子,獠牙一出,哪裏還有半分妖艷舞娘的影子。

“該死的修士,看不起老娘。”

“你說他是沒開情竅還是不喜女色?”

另一個舞娘搖了搖頭,“看不出來。”

狐靈兒伸手撫了下頭發,將爪子收了回去,面容也恢覆了原本的嬌艷,“那就換哥哥來,要是哥哥不行,那就是沒開情竅。”

狐靈兒眨了眨眼睛,眼裏帶著看好戲的算計,“這種正經的小修士多半是沒開情竅,一會我倒是要看看,這樣正兒八經的修士,腦子裏會想些什麽腌臜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