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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拿劍 脖子上有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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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拿劍 脖子上有牙印

冰涼的觸感落到脖頸, 激的季無堯汗毛直立。

他視線下移,落到劍身上,破妄劍可是削鐵如泥, 若真是砍下來,他腦袋也別想要了。

“沈應,你別沖動。”

季無堯舉起手, 手指一點點往後伸過去。

沈應洞察力驚人,他往前伸了下劍,季無堯脖頸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紅印,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季無堯急了, “沈應!”

沈應那雙眼睛沒有聚焦點, 但又似乎能看見來人,惹得季無堯老是想回手。

季無堯喊完,沈應的劍又不動了,甚至往外挪了挪。

他歪了下腦袋, 緩緩開口,“當年是我先摘的風箏。”

季無堯直接反駁他,不讓他占便宜, “你放屁, 明明是我。”

他冷哼一聲, “別以為你現在這個樣子, 我就不敢跟你打架, 我告訴你,明明是我得的第一,你是老二,手下敗將懂不懂?”

出乎意料,沈應放下了手裏的劍。

下一秒他死死攥住了季無堯的手腕, 趁其不備將季無堯往身前一扯,季無堯被這力道扯著向前,直接撞到沈應的肩膀上,撞得他鼻子生疼。

季無堯怒了,“沈應,你發什麽瘋……啊。”

他感受到了一陣濕潤溫熱的觸感,溫溫熱熱還很柔軟,夾雜著傷口被濡濕的酥麻感,十分詭異。

沈應在親……呃不對,在舔他的傷口。

沈應他是狗嗎?還是他嘴裏有什麽毒藥,要跟自己同歸於盡?

沈應手抓著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季無堯的後腰,腦袋埋到季無堯脖頸,細心的幫他抿去血漬。

季無堯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陌生的感覺席卷全身,讓他覺得十分怪異,真的是沈應給他下毒了?

季無堯拿手推他。

沈應被他反抗的動作有些不悅,直接將他兩只手抓在身後,然後用力吮了一口,直接咬了下去。

“啊。”

季無堯瞪大了眼,心裏直罵爺。

該死的沈應,竟然敢咬他,肯定是破皮了。

他沒發現,就在季無堯痛呼的剎那,沈應就像是有了神智一般,眼神變得晦暗難測,而僅須臾,又恢覆了那空洞木訥的神態。

季無堯被他咬疼了,狠狠推開沈應,伸手摸了摸,果然在自己脖頸上有著深淺的齒痕。

他氣的牙癢癢,要不是沈應身上沒有魂魄波動,季無堯都懷疑,沈應是不是在趁機報覆自己。

“下次再跟你算賬。”

季無堯剜了沈應一眼,走到旁邊,去拿立著墻上的流霜劍,本以為沈應又會有反抗,沒想到沈應只是站在原地,一點反應都沒有。

季無堯拿劍拿的異常順利。

他臨走之前撇了沈應一眼,這人傻了吧?

目光又落到沈應手裏的破妄劍上,又氣笑了,沈應倒是會給自己挑個好劍。

季無堯出來的也是異常順利,在玄清宗如入無人之境。

他出來後把手裏的牌子一丟,想了想,沒在玄清宗宗門前刻上季無堯到此一游的字眼。

要不明天又有兩個弟子在執法長老手下走不出來。

而與此同時的小青山,沈應猛然睜開眼。

額頭上沁了一腦門的冷汗。

夢裏什麽亂七八糟的的都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竟然拿劍指著師尊,還傷了師尊,見了血。

至於接下來的夢則浮浮沈沈,他沒心思細究,只記得自己拿劍對著季無堯。

這怎麽可以。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自己真的對師尊有不臣之心?

這怎麽能行?

沈應目光陰沈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心裏閃過一抹狠色。

不聽話的東西,剁了也罷。

他有些氣惱,但到底理智還在,若是自己不能拿劍,那師尊還認自己當徒弟?

日後怎麽保護師尊?

沈應冷嗤一聲,把右手伸出床外,不許它再碰師尊的床榻。

鳥鳴清脆鳴於山澗,山衣濃翠隱於薄霧。

一聲大喝驚起枝上飛鳥,只留著枝葉晃蕩。

“給小爺站住。”

墨睿澤追著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的球,滿山洞跑,山上長的都是草藥,他踩壞了一大片。

咕嚕嚕,那圓圓的東西滾到一雙金絲墨靴旁,不得已停下了。

墨睿澤眼睛一亮,大喊道:“小舅舅,幫我捉住它!”

季無堯面無表情的看著墨睿澤踩出來的一溜腳印,而腳下那圓滾滾的東西晃蕩兩下,竟然對著季無堯的靴子來了一口。

這都是什麽鬼東西?

他伸手拎起那坨圓滾滾的東西,然後舉起來一瞧。

季無堯:“……”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之前在靈境裏追著他殺的傀儡為什麽會出現在小青山?

季無堯斂眸,聲音不冷不熱,“你的?”

墨睿澤察覺氛圍不對,左瞧右瞧打馬虎眼,“嘿嘿嘿嘿,今天空氣真好,哈哈哈哈,我去看看沈應醒了沒有。”

“站住!”

“你找我?”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沈應沖季無堯見禮,“師尊。”

季無堯點了點頭。

沈應望向季無堯手裏的東西,皺了下眉,疑惑道:“這不是在靈境裏那個分身靈儡嗎?怎麽跑出來了?”

墨睿澤攪著手指,一只腳在地面上搓啊搓,裝作很忙的樣子。

他剛剛是聽出來了,季無堯跟沈應絕對是跟這傀儡有仇。

他就說誰這麽暴殄……呃,修為過人,還得是他新認的小舅,這實力,這氣度,要不是墨睿澤他爹還活著,自己絕對認季無堯當爹。

天下第一大魔頭,聽聽多酷。

季無堯舉著那東西問,“你帶出來的?”

墨睿澤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搓了搓手,“小舅,我錯了。”

季無堯懶得糾正墨睿澤的稱呼,“你能修好?”

墨睿澤聽著季無堯有緩和的意思,趕緊點頭,“當然能,我就差最後一步了,嘿嘿嘿,這可是堪比渡劫期的傀儡,我爹都沒幾個。”

他昂著腦袋,胸脯一挺,使勁拍了拍自己,“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幹掉我爹當門主,讓他看看,什麽才是傀儡師中的第一人。”

季無堯看著他築基期的修為,再想想墨玄那張修煉狂死人臉,沒有潑墨睿澤的冷水。

“我看好你。”

季無堯把傀儡頭還給墨睿澤,轉頭望向沈應,“感覺如何?”

沈應回道:“比先前靈力多了三倍有餘。”

但是還差得遠,這點修為遠遠不夠保護師尊。

季無堯點點頭,掌心一翻,拿出來一柄通體雪白的劍。

劍柄上面刻著細小的紋路,雪白的劍鞘冰寒如雪,在季無堯拿出來的剎那,空氣中的水霧有凝結之相。

“試試。”

沈應眼睛一亮,“師尊,這是給我的?”

季無堯點頭,“當然。”

沈應懷著激動的心情伸手接過,他剛接手,便感覺劍身發出一道顫鳴,他覺得自己靈魂深處也微微顫動,有種靈魂羈絆的宿命感。

果然,師尊選的劍最是適合他。

他接手,右手起勢,反手揮出一劍,遠處的樹木一晃,樹葉紛紛落下,蓋住了地上那深深的劍痕。

沈應愛不釋手,他紅著耳朵上前,“多謝師尊,這把劍我覺得特別合適。”

師尊一定把自己放到了心裏,要不然怎麽會選出這般契合的劍。

劍修遇到自己稱心如意本命劍的概率其實極底,有些人終其一生也尋不到自己靈魂契合的劍,而師尊卻能為他尋得。

沈應心裏劃過一抹暖流,看向季無堯的眼睛亮晶晶的。

季無堯看著沈應的眼睛,摸了摸鼻子。

能不契合嗎?這可是沈應本人當初在劍冢待了三天三夜選出來的劍。

“此劍名為流霜,拿著用吧。”

想了想又加了句,“日後好好修煉。”

其實季無堯不說,沈應也很努力修煉。

但沈應不覺得多話,反而很是開心,“是,徒兒定不負師尊期望。”

“嗯。”

墨睿澤在一旁酸酸的,雖然他知道沈應是季無堯的徒弟,但是他有自己沒有,實在是眼饞。

他扭扭捏捏往前,“那個……我,小舅,你看看我缺不缺東西啊?”

墨睿澤眨巴著眼睛,就差把快給我靈器寫到眼睛上了。

眼裏全是對靈器的渴望,卻沒有半點貪婪,當然,裏面還有小孩子的攀比心。

季無堯想了想,從靈芥裏掏出來一個破破爛爛的小狗。

小狗是玄鐵做的,但是上面卡了個大窟窿,看模樣是廢了。

墨睿澤滿眼嫌棄,“啊,你給沈應這麽好的東西,給我就是這個,你偏心。”

季無堯悠悠道:“到底要不要?”

“……要。”

墨睿澤伸手接了過來,只不過東西剛到手,他就一驚,這東西內部怎麽這麽精巧,這是哪個傀儡師做的?

為了捍衛未來第一傀儡師的面子,墨睿澤裝作雲淡風輕的拿了過來,實則心裏都成了尖叫雞。

啊啊啊啊啊,這到底是誰做的!一會就他就拆拆拆,定會破解這東西。

季無堯說完擺了擺手,“行了,先去修煉吧。”

“是。”

“是。”

墨睿澤學沈應行禮,學的搖頭晃腦,他不知道瞥見什麽東西,眼睛瞪的混圓,嘴巴張大。

等到季無堯走遠了,墨睿澤對著沈應擠眉弄眼,撞了下他肩膀,“哎,沈應,你有師娘啊?”

沈應一怔,沒有反應過來。

墨睿澤狡黠笑笑,“你師尊脖子上有牙印,我在我爹身上見過,他說這個就是道侶之間能做的事,你師尊的道侶,那自然就是你師娘了。”

沈應腦袋轟鳴一聲,耳朵裏幾乎聽不見東西,他張了張嘴,怔然問道:“道侶?”

墨睿澤跳起來,誇張的比劃,“切,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道侶就是世間最最最最最親近的人!一生只能有一個,最親近懂不懂!”

沈應覺得自己身子麻了半邊,從腳到頭失了知覺,他重覆墨睿澤的話,“最親近的人?”

“那是自然,我爹不會騙人,做不了假。”

沈應目光冷了下來,握緊了手裏的劍,“我不信,你在挑撥離間。”

墨睿澤都懵了,“這有什麽挑撥離間啊?你師尊找師娘也不耽誤你當徒弟啊?”

他說完又覺得生氣,“哼,你不信你就去看看,看看你師尊脖子上有沒有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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