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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林海靈境八 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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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林海靈境八 受傷了

空氣中有些寂靜, 只剩下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嘩啦啦的響。

樹梢的葉子被風卷著落到地面上,又被風席卷落到沈應腳旁。

他擡起頭, 目光直直的看過去,有些執拗,“師尊, 現在處境危險,帶著他多有不便。”

季無堯看了他一眼,果真是自己養的不一樣了,以前的還是仙尊的沈應張口閉口不是大道就是眾生, 現在終於學會顧著自己了。

墨睿澤跳腳, “你放屁,咱倆修為年紀都一樣,帶我不方便,帶你就方便了?”

沈應冷冷開口, 有些傲然,“因為我是師尊的弟子。”

墨睿澤翻了個白眼,“那我也認師尊, 師尊!”

脆生生的一聲師尊開口, 把季無堯跟沈應都喊麻了。

尤其是沈應, 他連表面的功夫都快裝不下去了了, 他咬著牙道:“師尊說此生只有我一個徒弟。”

墨睿澤撇開臉, 望著季無堯道,:“那我管你叫叔叔……”

他又打量了兩眼,忽然眼睛一亮,“不,叫舅舅, 小舅舅,你就留下我吧。”

他扯著季無堯的袖子撒嬌。

墨睿澤不禁為自己的機智點讚,這人跟他娘長的像,四舍五入叫小舅舅也不虧。

沈應心裏覺得墨睿澤實在是個粘人膏藥,霸占他師尊,煩人的很。

那聲小舅舅說口,季無堯怔了下,心底有什麽情緒噴湧而出,他心裏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對上那雙眼睛,實在是狠不下心。

他收回視線,“不許亂叫,也不許亂哭。”

這就是同意的意思?

墨睿澤心底高興極了,圍著季無堯打轉,“好的,小舅舅。”

“小舅舅,你叫什麽名字啊?”

季無堯自顧自的往前走,並沒有多熱情,“季無堯。”

墨睿澤撓撓頭,“有些耳熟,算了吧,想不起來。”

季無堯聽著墨睿澤嘰嘰喳喳,站住,望向沒跟過來的沈應,“過來。”

沈應收斂起眸底神色,沈默的走了過去。

季無堯瞧出來沈應性質不高,但又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總不能是小孩子間吃醋吧?

他瞧了瞧墨睿澤,又看了看沈應,最後對著兩個人道:“現在我們都很危險,你們兩個不許吵架。”

墨睿澤哼了一身。

沈應依舊是認真斂著眉眼,看不出什麽情緒,但是季無堯覺得他不怎麽開心。

他也沒帶過兩個小孩,也沒人跟他說怎麽讓他們相處,罷了,先出去靈境再說。

季無堯帶著兩個小少年,走的更加謹慎,有好幾次險而又險的跟那些人擦肩而過。

明日裏就是靈境開的日子。

夜色給大地鋪了一層暗色,萬物寂靜。

季無堯靠在樹幹旁閉目養神,沈應跟墨睿澤靠在他兩側,只有睡著的時候兩人還算和諧。

他有些頭疼,這幾日雖然墨睿澤跟沈應不起沖突,但是他能看出來倆個人憋著一股勁。

墨睿澤給季無堯摘花,沈應就給季無堯摘果子。

墨睿澤纏著季無堯講話本,沈應就貼心的幫季無堯備好披風,讓他休息。

季無堯不知道這兩個小鬼在鬧什麽,但是懶得管。

一直到後面幾日兩人才算和諧,沒有鬧騰什麽。

靈境裏夜晚的風有些冷,往上瞧看不見星星,只有墨色更深的樹冠,在夜裏投下形狀可怖的陰影。

季無堯閉目養神,穿林風略過他們三個向著遠處而去。

忽的季無堯耳朵一動,睜開了眼。

他眉目一冷,手裏的珠子帶著雷霆之勢飛速掠出,靈火緊跟著飄忽而上,照亮了這片空間,眼前的是穿著鴻極宗服的弟子。

為首的一人已經被季無堯給殺了,剩下的幾位像是嚇破了膽,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季無堯站起身,往前一閃,快速結果了前面兩個弟子,溫熱的血濺到了地面,最後面的弟子如夢初醒,張嘴驚呼,手掌抓住什麽東西一拉。

在那弟子擡手的瞬間,季無堯伸手抹了那弟子的脖子,卻還是晚了一步。

靈決在林海上空炸響,最終形成了一個蓮花標志,久久不散。

季無堯臉色有些難看,快速抓起身後的兩個少年,閃身便逃。

他將速度提到極致,喉嚨裏都帶了絲血腥氣。

這些人是鐵了心的想把他留在靈境,在壓制修為的情況下,他面對這麽多著正派弟子,其實贏面也不大。

季無堯已經察覺到了身後有人跟著,一個,兩個,三個……

密密麻麻的墜在他身後,甩也甩不掉。

最後,季無堯被圍堵,他將沈應跟墨睿澤放下,關進屏障內不讓他們出來。

“師尊。”

“小舅舅。”

季無堯瞥了他們一眼,目光望向來的兩群人。

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季無堯反而沈靜下來,甚至還有心思反過來打量這裏面都有那些熟面孔。

反正被人圍剿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

沈天祁持劍走了出來,目光看了眼季無堯身後的兩個半大少年,微微蹙眉但還快又收回視線。

他目光覆雜的看著季無堯,良久開口,“季無堯,你……你把浮屠境交出來,然後跟我回玄清宗認罪,我就留你一條性命。”

季無堯肆無忌憚,眼裏閃過一道嘲諷,“少宗主,你說這話,可沒問過鴻極宗那邊的意見啊。”

那後邊的鴻極宗長老都眼含怒火的看著他,孫妙初則是站在自家長老身後,一臉覆雜。

原來真的是季無堯。

那個出身小門小派,卻力壓各大天之驕子的上仙界榜首。

她的目光落到季無堯的手上,心裏嘆道,可惜,再也不能拿劍了。

沈天祁聞言有些惱羞成怒,“季無堯!”

季無堯掏了掏耳朵,無奈道:“我聽得見。”

沈天祁很容易被季無堯給激怒,他提劍上前,“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季無堯搖了搖頭,目光頗為不屑,“你,還是算了,你又打不贏我,當年你連挑戰我的資格都沒有,你難道不知道我們誇你劍術好,都是哄你玩的。”

果然,沈天祁怒氣更甚,“季無堯!”

鴻極宗的岑峰看不下去,他目光冷冽,“他在拖延時間,靈境快開了,別給他逃出去的機會,鴻極宗弟子列陣,隨我擊殺魔頭。”

而在後面的靈淵長老也往前一步,“玄清宗弟子,列陣,今日誅殺季無堯,奪回我宗至寶。”

季無堯眼睛瞇了瞇,眉眼裏那股子隨意褪去,多了一絲戾氣。

他歪了歪腦袋,轉動了下護腕,“諸位,其實我不喜殺人,但你們——”

他再擡眸時,已是滿眼殺意,“實在該死!”

死字落下時,季無堯右手一握,一道由連誅組成的鞭子,狠狠的向著前面甩去。

珠子已化為濃郁的黑,因而這鞭子帶了說不出的妖邪氣息,仔細看去,裏面還帶著濃郁的血色。

鞭子瞬息間便抽到了最前的弟子身上,那力道將他們撞出一口血,鞭子碎裂,珠子散開,直接釘入他們體內。

破空聲不絕於耳,而每一顆珠子都收割了一名弟子的性命。

靈淵怒極,“豎子爾敢!”

季無堯眼眸已經化作一片赤紅,珠子殺完人後飛回至他的身邊,他將鞭子甩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鞭響,

他邪笑一聲,“為何不敢,許你殺我?不許我動手?”

“我跟他們可沒什麽仇怨,他們為你手中棋,這些人皆因你們而死,要我說,你們才是殺人犯。”

靈淵被他的謬論氣的不輕。

岑峰死死的盯著季無堯,直接出招,他換的刀上帶著凹槽跟倒鉤,出手狠毒,招招致命。

一開始季無堯出手還算是有餘,但是忽然他拿著鞭子的手腕一麻,緊接著細密的刺痛襲來,讓他差一點拿不住鞭子。

先前他封在身體裏的毒壓制不住,現在徹底毒發。

岑峰看準時機,直接刺向季無堯的心口,季無堯側身躲過,但在臂膀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滴滴嗒嗒的往外留,落在地上,刺紅了沈應的眼。

“師尊……”

沈應不顧一切就要上前,墨睿澤卻拽住他,在靈芥裏一邊掏一邊道:“別給小舅舅添亂,我們想想辦法。”

沈應強壓下心口那股翻湧的情緒,沒人發現,季無堯受傷的時候,沈應身上升起了一道恐怖的氣息,但不過須彌,便沈寂下去。

季無堯咬了咬舌尖,讓自己清醒。

他看著對面人醜惡的嘴臉,心裏頭只有一個聲音,殺了他們。

季無堯晃了晃腦袋,他現在很是狼狽,身上沾了血,眼眸赤紅,身後鬼火獵獵燃燒,手裏握著的血黑的珠鞭,一路垂到地面,像是地獄裏出來的惡鬼。

感受到自己經脈裏鬼氣亂竄,他索性收了鞭子,把鬼氣都抽了出來,掌心合十,食指跟無名指捏了一道法決。

“萬靈皆惡,渡爾罪責!”

霎時間,天地狂風大作,夜色像是凝結的墨一樣幽暗,而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色裏,沖出來一座頂天立地的神像。

是一座邊緣渡著金光,但內裏卻是墨色的兇惡佛像。

季無堯嘴唇變得極白,身體裏的鬼氣快被抽幹,身體也因為極速流失的力量而變得疼痛難忍。

靈境震動,無數人仰頭望著著巨大的神失了言語,只剩下駭然。

而遠在靈境另一邊,身穿青灰僧袍的明徹睜開了眼睛,古井不波的臉上也帶了愕然,“這是……”

“這是明光寺的法相之術!他怎麽會!”玄清宗弟子認出了這道法相。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因為那尊極惡的佛像睜開了眼睛,伸出一張巨掌向著他們拍去。

拿起蘊含著的恐怖力量,沒有人能躲得過。

靈境顫動的更加厲害,長了幾千年的樹攔腰折斷,整個空間都在晃動,在崩塌。

終於就在巨掌落下的時候,天邊出現了一條裂縫,緊接著縫隙越來越大。

“靈境開了!快逃!”

季無堯站的筆直,他咳出一口血,伸手抹去那紅色,面對如此混亂的情況,他眼底很是沈靜,沈靜的沒有一絲的情緒。

而後,便是鋪天蓋地的倦意。

“師尊,走!”

一只木鳶掠過季無堯的身側,沈應抓住了季無堯的手。

沈應抓的十分緊,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季無堯,讓季無堯楞了下,緊接著他順著沈應的力道躍上木鳶。

在前邊的墨睿澤騎著木鳶的腦袋,往它嘴裏塞了快晶石,隨後手腕扯住兩根木羽,“快快塊!”

木鳶嘴裏發出一聲清脆的鳥鳴,緊接著雙翅拍了兩下,乘風而起,直直的向著裂縫裏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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