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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舊師 太虛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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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舊師 太虛劍陣

沈應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這一刻被凍結了,驚恐跟懼意同時湧上心頭。

“師尊,你的手。”

季無堯低下頭,若無其事的把衣袖收好,斂下眉眼,“陳年舊屙,不重要。”

沈應雖然修為不高,但卻感覺的到季無堯體內的靈力很暴動,有些控制不住,師尊實際的情況肯定比季無堯說的嚴重的多。

但他識相的沒有多問,季無堯不想說的話,他是沒辦法從季無堯嘴裏套出來的。

隨後,季無堯一手抓住他的衣領,下一瞬便到了山林深處。

這樣瞬移,沈應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但是在季無堯看過來的時候,他還是搖搖頭,說自己無事。

季無堯收回視線,看向前方,沈應這才發現前面居然趴著一只沈睡的虎妖,那虎妖身下全是骨架,周圍沒有一絲活物,看樣子比先前的那只蛇妖更嚇人。

是了,這裏面肯定沒什麽秘境,全是那蛇妖誆騙師尊的。

那虎妖趕得上三間房子大小,在它前面有一只果子,只有嬰兒拳頭大,上面的花瓣還沒掉光,果子泛著淡淡的藍最上面是清透的白色,看起來快要成熟了。

那虎妖正在打著鼾,鼻息噴到骨架旁帶起嘩啦啦的一聲響,白色的骨架下面壓著腐爛的泥肉,血腥氣跟妖獸的濁氣混雜在一起,臭氣熏天。

季無堯雙手環臂,閉上眼睛靠在樹幹上,“三天後喊我。”

沈應張了張嘴,無聲的點了點頭。

季無堯應該是入定的狀態,周圍有他下的禁制,沈應不擔心暴露,他小心翼翼道挪過去,季無堯肩膀上漂浮的珠子看了他一眼,不再管他,繼續盯著周圍去了。

沈應膽子大了些,慢慢的靠過去,伸手抓住季無堯腰側的銀鏈,見人沒有反應,沈應又大膽的握住了季無堯的手,將自己貼了上去。

他知道季無堯的狀態不好,但他幫不上忙,只能這樣心裏安定些。

三日一晃而過,季無堯睜看眼時,就看到沈應扯著自己的衣擺,睡得正香。

他看了一會,沒有把沈應叫醒,直到天色大亮,沈應的睫毛顫了顫。

“醒了?”

“師尊。”

沈應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腿麻了,起身的時候一個踉蹌,剛好撲在季無堯身上。

瞬間他就聞到了季無堯身上特有的香味,有點像茉莉,又有點像蓮花,只有靠進了才能嗅到,很清淡,很好聞。

沈應小臉一紅,有些尷尬,自己竟趴在師尊身上睡覺還被抓包了。

季無堯拎著他的後脖頸把他拎起來,不解道:“你要憋死自己?”

沈應紅著一張小臉站穩,就聞到一股極其濃郁的香氣,他只聞了一口,就感覺自己要醉了,連帶著身體裏的經脈舒暢不少,久久不動的修為有了松動的跡象。

凝元仙果熟了,只不過隨著這道氣味而來的是一聲響徹雲霄的虎嘯聲。

那虎妖已經蘇醒,他甩了甩腦袋站起身子,偌大的爪子直接拍在地上,地面上的白骨架被它拍成粉末。

“吼!”

呼虎嘯聲帶著威壓,穿透密林,警告所有想要向前的生物。

沈應站的往前,要不是靠季無堯的結界撐著,怕是自己已經癱倒在地面了,那股威壓太過於強大,他要是掉下去恐怕還不夠虎妖一爪子的。

他心裏有些擔憂,師尊真的要跟這虎妖打上一架嗎?

相比於沈應,季無堯倒是氣定神閑,這個段位的虎妖,他都不放在眼裏。

他叮囑一聲:“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把那果子拿來。”

“師尊……”

沈應有些擔心,但是季無堯已經下去,還給他在周圍加了一層禁制,甚至他都看不見下面的情況。

師尊身上的傷不知道好了沒有,還要再去對付一只高階妖獸,自己還幫不上忙。

在他擔憂的時候,他旁邊突然飄過來一團靈火,學著沈應的樣子蹲在一旁。

靈火忽閃忽閃,“你在幹什麽?你在哭鼻子!”

沈應趕緊摸了把眼淚,“我沒有。”

“我看到了!”

靈火飄到他前面,有些忸怩道:“不過你要是把靈芥裏的那個人參草給我吃,我就不告狀了。”

沈應反應過來,將靈芥裏的東西拿出來,“這個?”

靈火上下晃晃,像是點了點頭。

沈應把人參果遞給它,那靈火嗷嗚一口就吞掉了,沈應看它吃完又從靈芥裏拿出一顆赤焰果,左右晃了晃。

靈火隨著那顆果子飄來飄去。

沈應問道:“想吃嗎?”

“想想想想想!”

沈應給它,“那你告訴我,師尊最喜歡什麽人?”

“嘿,這個我知道……”

一人一火相談甚歡,而結界外的季無堯絲毫不知,他眼裏還算是天真單純的徒弟,正套靈火的話呢。

而他布下結界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虎妖,一只八階妖皇沒什麽好處理的,他要對付的另有其人。

果然,那虎妖只是一個照面,季無堯幾下便解決了,而接下來,他掌心向上,手掌上幾顆珠子極快的在上方轉來轉去。

“怎麽,還要讓我請你們出來?”

風過林徑,帶下去幾道枯葉,緊接著一道淩厲的劍鋒從左側襲來,直指季無堯的胸口,這一招就是奔著他的命去的。

季無堯眼神一斂,緊接著身子往後一仰,劍鋒從他身前斬過,不遠處的一個大樹攔腰折斷。

幾個身著玄衣的劍修走了出來,袖口處帶著雲紋,季無堯一看看過去,倒是有幾個熟人,當年圍剿他的時候,可沒少出力。

季無堯指尖撚著珠子,“陰魂不散。”

下面的弟子朗聲道:“季魔頭,念在你當年年幼,尚不懂事,隨我們回宗門問罪。”

“哈哈哈哈哈,問罪?”季無堯只覺得他們的話荒謬可笑,“我何罪之有?”

“冥頑不靈。”

季無堯眉眼驟冷,“你們這理由說的冠冕堂皇,可實際上就是為了我手裏的東西,你說是嗎?二師伯。”

元清渡眼眸微沈,他看著季無堯沈聲道:“你殺我師兄,早被逐出師門,你不配叫我。”

季無堯眉梢挑了挑,“好,元長老,你表面上公平正直,實際上跟他們是一丘之貉。”

元清渡並不被他所影響,眼眸盯著季無堯看了一會,仍舊道:“我只信我看到的。”

季無堯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還當你清白無辜,其實你也是劊子手之一,你瞧,你帶來的弟子都要死了。”

元清渡沒什麽情緒,“你這魔頭慣會蠱惑人心。”

季無堯聳了聳肩,眼眸輕蔑的看著下面的人,“怎麽?先前的小兵打不過,派你這尊大佛出來?”

他眼睛看了下面一圈,嗤笑道,“不過你以為這些人你能拿的下我嗎?”

元清渡仰頭立目,聲音沈穩鎮定,“起陣!”

緊接著,下面弟子按照卦位站好,銀白色長劍飛至上空,將季無堯的各個生路封死。

“太虛劍陣,倒是看得起我。”

季無堯歪了歪頭,“不過……”

話沒說完,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閃現在劍陣中,銀劍察覺他的存在,自發鎖定攻擊。

但季無堯不管不顧,直接雙手掐住最外圍的弟子,一個用力,那金丹弟子就沒了聲息,緊接著下一秒,銀劍就洞穿了季無堯的肩膀。

“也僅此而已。”

季無堯單手一握,硬生生的把劍刃從中間折斷,鮮血從傷口往下直流,鮮紅色的衣衫多了層暗色,直到蔓延到腰際才在銀鏈上掛了血紅。

它們連成了一串珠子,滴答滴答。

劍陣一角被破,剩下的弟子移位補上,季無堯借那死去的弟子衣衫擦了擦手,誇讚道:

“不愧是你元清渡帶出來的弟子,臨危不懼,心懷大義,可惜,要是殺的不是我就好了。”

緊接著,季無堯動了,他身形快如殘影,下一面就出現在另一弟子前,又是一具屍體,而他身上亦是多了一道血痕。

這以命換命的打法,終究是以季無堯的勝利告終,他從外圍直接殺到裏面,隔著三層跟元清渡面對面。

哢擦,是骨頭裂開的聲音。

一名弟子沒了生息,剩下的弟子終於心生懼意。

而陣心的元清渡傷得更重,陣法耗損的是他身上的靈力,陣法半破,他亦是受到反噬。

可哪怕如此,他依舊沈穩鎮定,要不是季無堯知道他受傷重,怕是都能被他騙過去。

季無堯眼睛掃視一圈,周圍弟子沒有敢跟他對視的。

他拿拇指摸去嘴角血漬,“這陣法好歹我當初也學過,還是你那得意門生檀珩親自教的,拿這個對付我,您不覺得可笑嗎?”

元清渡的眼眸動了動,“是你修為變高了。”

季無堯嬉皮笑臉,“以前授課時不見您誇我,如今聽來……甚是動聽。”

這一句把元清渡氣的不輕。

話音落,季無堯趁其不備直接將手裏的珠子散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剩下弟子絞殺。

季無堯將喉嚨間的血腥氣咽下去,咬著發麻的舌尖保持清醒。

“你看,你那麽多弟子死了,你不心疼嗎?”

元清渡沈聲回道:“玄清劍宗向來以除魔衛道為己任,他們死的其所。”

季無堯不以為然,他眼神微瞇,“何為正,何為邪?我為自保殺人為邪?他們絞殺他派,殺人無數就為正?”

元清渡盯著他,“就憑你欺師滅祖,憑你走邪門歪道,煉魂取魄這等手法難道不是為邪?”

“哈哈哈哈哈。”季無堯笑他天真。

“元清渡啊,你可真是一點沒變,不過你錯了,他們跟我無冤無仇,他們因你私心而死,這筆賬要算在你頭上。”

元清渡一怔,而季無堯趁他楞神空當,直接將手中珠子揮了出去。

“破!”

下一秒,元清渡身影消失。

季無堯按住肩口,緩和了下身體裏洶湧的氣息,“果然是分身,呵。”

剛說完,他悶哼一聲,手腕上暗紅光芒大勝,似要將他整個人束縛住,他痛的不知今昔何年月,最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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