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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她的從前 自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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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她的從前 自己到……

這趕車的小廝說話實在叫人氣惱, 晚意正欲再與他辯駁,卻忽然聽得不遠處有一陣馬蹄聲。

難道是李游元已經發現她不在府內,出來抓她了?

晚意手腳一陣慌亂, 轉身四處想尋找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耳聽著馬蹄聲愈發地近了,除了一個敞開著的餛飩攤,哪裏還有可以躲人的地方!

晚意眼睛看向了馬車,於是趁著小廝沒有註意, 一手抓住馬車木板,一手撐住身體, 手腳快速地爬了上去。

等小廝反應過來阻止的時候, 早已為時已晚, 衣裙的裙擺隨著晚意的動作已經一同鉆入了馬車簾子裏頭。

一股淡淡的沈香味瞬間縈繞在晚意鼻尖。

眼前的男人一襲釋青色的雲綾錦,青絲的一半用一根玉簪盤起,另一半披在身後,即使光線昏暗, 也依然能看出盈盈光澤,面容更是叫人眼前一亮, 宛若青崖上孤傲的雪松, 絕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疏離。

在看到闖入馬車中的晚意之後,男人臉上的疏離漸漸轉變為震驚,隨後晚意明顯感覺眼前的人呼吸聲漸漸重起來, 那是一種看見熟人的眼神,但晚意確定, 自己並不認識他。

“有人來抓我, 讓我躲一下,多謝”晚意輕聲對著眼前的男人道。

“公子她……!”

“……無妨”

男人開口,聲音清冷, 和他的面容甚是相配。

晚意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出塵絕世的人,一時間難免局促起來,在馬車中一直悄悄觀望著外頭的情況,只想著等外面的人一走開,自己便趕緊下了這馬車。

崔括方才聽到馬車外的聲音便已經有九成肯定,沒想到晚意會直接闖進馬車之中,他雖然外表看著不動如山,心潮卻早已翻湧。

沒想到再次見面,二人會是以這種情形。

但……

崔括皺眉,為何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卻仿若看著陌生人一般?

“你……”

“嗯?”

晚意聽到聲音後轉過身看向崔括,四目相對,崔括看向晚意的眼神中透出覆雜的情緒。

那是一種不僅僅對熟悉之人的眼神,更像是……看著自己的心愛之人……

晚意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莫非自己原來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看見長得這般絕色的人……便見色起意了?

“公子為何這般看著我?”

晚意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

對方的眼神中閃過一瞬的不可置信,隨後像是刺痛了一般,他又接著道:“你喚我公子……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晚意聽到此話後,好好回想了一番,但是自己的記憶中真的沒有此人的面孔,於是道:“抱歉,我真的不記得了”

說完覺得自己或許說的太過絕情的樣子,又道:“或許我們以前見過?但是我大病了一場,從前的事已經記不得了。”

“你為何會大病一場,發生了何事?”晚意聽出男人的語氣帶著一些焦急。

“我夫君說我發了幾天的高燒,差點死了”晚意說著抿了抿唇,沒有再看男人的神色。

晚意掀起簾子又看了看外頭,見方才那群人已經過去,並不是來追自己的,於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你的馬車差點撞到我,現在又讓我藏身,咱們也算是扯平了。”

晚意笑了笑,便提起裙擺,像馬車簾子走去。

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男人抓住,等晚意回頭時,男人已經側身過來,將她緊緊擁入了懷裏。

“你做什麽!”

晚意呆住過後立刻反應到自己被輕薄了,一張臉瞬間紅了起來,於是想著趕緊推開眼前的男人。

長得如此好看,沒想到竟然是個登徒子!晚意覺得自己看走了眼。

但不知為何,她卻覺得他的懷中有種熟悉又特別的感覺,讓她並不排斥,甚至有一些……眷戀

原來自己還真的有朝三暮四的潛質,明明已經成婚許多年,怎麽還能對別人動心,真是要了命了。

於是晚意雖然掙紮著,卻有點身心不一,連她自己都有些唾棄自己了。

“……對不起”男人忽然道。

晚意亂動的手停住了,腦中只有方才男人輕聲在她耳邊說的那三個字,仿佛有種魔力一般,叫她不再掙紮。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晚意的第一想法就是這個,或許自己與哪一位女子長得很像,叫他認錯了也說不準。

“你認識的那個人……叫什麽?”晚意問。

男人頓了頓,隨後道:“她叫晚意……”

晚意明明應該松一口氣,卻發現自己的心有些隱隱作痛起來,她故作輕松道:“你看吧,我就說你認錯了,我不叫晚意,我的名字叫阿悅。”

“阿悅……”

崔括輕聲道:“也沒錯,你還有一個名字,久悅之。”

“久悅之……”

晚意喃喃道,沒想到自己夫君不曾告訴自己的全名,今日竟然由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告訴了她。

不,眼前這個男人既然知道她的名字,那他或許真的認識她……

“……對不起”他依然道。

“……你到底對不起我什麽?”晚意卻因為忘記了以前的種種,如今聽到崔括的道歉,完全不明所以。

“公子……”

趕馬的小廝在外面叫了一聲,“宣王該等急了……”

晚意趁崔括的力道松下來,便用力地推了他一下,提起裙擺轉身便跳下了馬車。隨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清晨的薄霧之中。

崔括看著還在輕微晃動的簾子一陣恍惚。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還擁在懷中的柔軟,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坐下身來,忍不住捂住自己肩頭的舊傷,不知為何,自從臨安回東京城後便越發隱隱作痛,直到今日,那一陣陣的揪心的疼痛感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叫他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來。

他骨節分明地手撐在馬車的壁上,青絲因為他的動作而垂落下來,他喘氣粗重,強忍著痛意。

青山聽馬車內遲遲未傳來聲音,不由掀開簾子,見自家公子捂著肩的位置,俯身著,看起來很痛苦。

“公子可是舊疾又發作了?!”青山一臉擔憂,“不如讓城毅去跟宣王說一聲,今日不去了!”

半晌,崔括輕聲道:“……沒事了,你駕車吧”

青山覆擔憂地看了一眼崔括,才放下簾子,趕起馬車去了。

晚意一直在暗處觀察著馬車的動向。

直到馬車重新向前面駛去,她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一大清早便遇到了這樣的事。

晚意又不禁想起方才那人的臉和身上的沈香味道。

此刻才發現,自己居然忘了問他的名字。

隨後一想,算了,今日過後,自己大概就是深居內宅極少能出門了,與他應該此生也不會再兩見了。

即便他們從前認識有過什麽,那也是從前的事了,她都已經成婚,有自己的夫君,與他再無瓜葛才對。

只是他輕聲耳語的那句對不起,一旦想起來,便會叫她的心隱隱作痛……

晚意實在想不明白,如果是這麽重要的一個人,自己怎會將他忘得一幹二凈,完全沒有絲毫的記憶。

本來出府的心情因為這一出,晚意此刻覺得心裏悶悶地,很不開心。

餛飩也不想吃了,也完全沒了游玩的心情。

街上的行人開始多了一些,霧氣也基本都散了去,晚意漫無目的地走著,竟不知不覺走到了上次皮影戲班主所說的瓦肆之中。

“新門瓦肆”

晚意讀了讀木牌上的字。

一個瓦肆中有很多個欄子,都是供人看戲的去處,各個欄子特色不同,要是在此游玩,幾乎可以玩上兩三天。

“客官,看戲不?先把票買了,一會就開場啦,您可以進去坐著等會,瓜子小吃茶水,都給你備上!”

瓦肆欄子前的人已經開始在招攬生意,晚意此時並沒有看戲的心情,於是便搖了搖頭,繼續朝前走去。

那小廝在晚意背後嘟囔了幾句,大致就是什麽不看戲來瓦肆幹嘛之類的,晚意也沒管,顧自己走著。

一個欄子前頭掃地的人先是隨意看了晚意一眼,隨後再看她時,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表情。

“小意!你是小意!”

那人扔下掃把跑上前來,像是確認自己是否認錯人,上下看了幾遍後,滿心歡喜地道:“真的是你!”

隨後沖著裏面喊:“班主,是小意!小意回來了!”

沒多久便從裏面走出來一個顫顫巍巍的老人,較從前看起來不知老了多少歲,常常被人稱為老頑童的陳廣生,臉上也不見了昔日的頑皮神色,儼然是一個垂暮老者的模樣。

見了晚意,未語先濕了眼眶。

“我的小意,真的是你……”

今日遇見太多奇奇怪怪的事,眼前的老者看到自己快要哭了,晚意心道:莫非也是自己的舊相識?

“你也認識我嗎?”晚意不由問道。

陳廣生聽了晚意的話定在原地,眼眶中的淚滴落下來,“小意你這是怎麽了?我是你師父啊!”

師父?

晚意皺眉,她為何會有師父?

“哎呀我的小意,你你……你是受了什麽磨難那,竟連師父都不認得了……”

陳廣生痛心地看著自己的愛徒,心如刀絞。

“你在臨安受了什麽委屈……為何你的師哥阿武也沒與你在一起?”

陳廣生有萬語千言要與晚意講,但看著眼前晚意看著陌生人一般的眼神,除了嘆氣,自己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老先生,我叫阿悅,不叫小意”晚意道。

陳廣生楞了楞,“……沒錯,你也是阿悅,你的原名叫久悅之,晚意算是你的藝名。”

他怎麽也說自己叫久悅之……

所以她的真名,真的是久悅之……那便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這位老人家與方才馬車中的男人一樣,真的都是她的舊識……

她不是一個深居簡出的閨閣小姐嗎,一出閣便嫁給了李游元。

自己到底為何會認識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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