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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深情 我確實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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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深情 我確實極……

晚意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側頭看著崔括的烏發,不知在想些什麽。

半晌,崔括從晚意的頸肩擡起頭, 輕聲說了一句抱歉。

“看來你不勝酒力,醉的不輕。”晚意看了崔括一眼,轉身走到桌邊,讓自己盡量處於一個隨時可以跑出去的位置, 她算不準崔括之後是否還會失智。

崔括閉眼坐於榻上,修長的手指按了按兩邊的太陽穴, 幽幽道:“喝的不多, 還不至於醉。”

“崔公子將我當什麽了?煙花巷中的女子嗎?”

崔括睜開眼看向晚意, “你知我絕不會如此,方才......是我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我向你......”

晚意側過身不看崔括,冷冷打斷道:“好一個絕不會如此, 倘若我方才沒有極力反抗,現在恐怕已是另一番光景, 崔公子說的真輕巧。”

崔括站起身來, 眼神看向晚意的背影帶著後悔與歉意,“......你確實應當生氣,都怪我。”

“今夜我便不打擾了, 明日我再來看你。”

說完又深深看了晚意一眼才出了門去。

晚意其實感謝崔括給了她一個光明正大生氣的理由,至少這幾日, 她無須裝著對他的滿心依戀和信賴。

一連兩日, 崔括傍晚時分都會到晚意的房內,只想著還和之前一樣,與晚意一同用晚飯。

但是來了兩次, 都碰壁而歸,晚意直接關了門裝睡,連話都未與他講。

“公子......你到底做了什麽惹得久娘子生這麽大的氣?”

阿福小心翼翼地看了崔括一眼,嘟囔道。

“她今日一天都沒開過門?”

“那肯定不是啊,白天我來的時候還大敞著呢”

“你什麽時辰來的”

阿福想了想,“大概......未時吧”

崔括覆看了緊閉的門窗一眼離開了。

看到窗外崔括的身影掠過,晚意才站起身來推開窗,夜風寒涼,她忍不住多披了一件衣裳。

“紫檀”晚意喊道。

紫檀正繡著一個荷包,聽到晚意喊她,便放下了手上的針線活,“是不是想吃些東西了?”

“你坐”晚意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繡凳道。

紫檀看晚意的面色很是嚴肅,隱隱覺得不對勁,“怎麽了?”

晚意打開手邊的木盒子,“這是兩張一百兩的銀票,你與師兄一人一張。”

“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別問為什麽,現在你與師兄離開我身邊才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紫檀正要說話,晚意接著道:“他人拿捏我的軟肋,昨日能將師兄抓去,明日便有可能拿你來鉗制我,你二人如今便是我最大的後顧之憂。”

紫檀不禁落下淚來。

晚意已經將話講的很明白,紫檀不會不明白。晚意重情重義,如果他們二人有危險,她絕不會坐視不管,所以便會讓他人有機可趁。如她所言,離開確實是更好的打算。

“另有兩百兩,是給我師傅的,瓦肆本也經營艱難,不如就關了,你二人先往東京城帶上他老人家,然後便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不管是搭夥過日子也好,還是分開各尋出路也罷,總之,不要在我身邊。”

紫檀聽完早已淚流滿面,哽咽道:“......我一向聽小姐的,小姐既然這麽說了,紫檀照做。到了最終落腳的地方,再給小姐寫信來。”

“不,不要告訴我你們在哪裏。只要給我報個平安......讓我知道你們是安全的就好。”

晚意將銀票放在一個信封中封好,交到紫檀手中。

“你把銀兩都給了我們,那你自己呢?”

“我這還有”為了讓紫檀放心,晚意將盒子給紫檀看了一眼,“放心吧”

“我師兄人很好,只是有時候容易鉆牛角尖,你幫我勸勸他。”

紫檀點頭,“我知道,我會好好和陳大哥說的。”

“你們明日便走。”

“明日就走?這麽快”

晚意頷首,“明日崔括出門後,院中暗衛就留了兩人,我來想辦法遣開他們,你和師兄就趕緊走,租最快的馬,保險起見先走陸路,再改水路再接著改陸路。”

“收拾些貴重的就行,別帶多了,趕路更方便些。”

晚意覺得自己改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便讓紫檀趕緊去收拾行李。

崔括第二日出門後,晚意便佯裝腹痛,讓其中一個暗衛出去請了郎中,另一個,則被晚意派出去買暫緩腹痛的藥丸。

“趁現在,你們快走吧”

晚意強裝冷靜,最後看了一眼紫檀與陳阿武。

“小意,不如你與我們一起走吧!自從你為翻案進入崔府,這一兩年,我幾乎就未見你真心笑過,不如就算了,過去那麽多年,你一直奔波勞心此事,你總該為自己活一活。”

晚意搖頭,“師兄你不會懂的,就算今日我與你們一起走了,我依然過不了那個坎,只有還我爹娘一個清白,我才能真正算是活過來。”

陳阿武還要再說,被晚意打斷道:“快走吧,如果他們回來就麻煩了,快走”

紫檀淚眼望著晚意,兩人牽著的手一點點松開,“......小姐,我們走了,你一定要自己多加保重”

“我會的,我一定保重自己。”晚意忍不住紅了眼眶,索性進了房中,狠心將門關上。

晚意靠在門上,不由流下淚來。

從今日起,她便是真正的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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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意正被郎中診脈,沒想到崔括便回來了。

“聽說你突然腹痛,現在如何了?”崔括與郎中一樣,隔著床紗帳問。

“吃過一個止疼的藥丸,已經好多了。”

郎中搭完脈向崔括拱手:“夫人大概是吃了涼寒的東西,沒什麽大礙。”

“有需要註意的嗎”

“近幾日不要同房,多吃些溫補的食物。”

阿福抿著嘴似笑非笑地轉過了身,晚意聽後也不免有些尷尬,想向郎中說明,卻又覺得沒必要,畢竟這郎中連她面都沒見過,明不明白他與崔括的關系又有什麽要緊。

崔括聽後倒是不以為意地樣子,神情自然地送了郎中出門,再回來時,將床簾掀了上去,低頭見到晚意臉色略顯蒼白地躺在枕上,綢緞般的烏發鋪在床上,整個人看起來嬌小又脆弱。

“郎中開了藥,我讓人去煎了,一會你喝了睡一覺明日便都好了。”崔括的聲音輕輕地,像在哄睡嬰兒一般。

晚意恍惚間真的有種自己在與崔括過尋常日子的錯覺,好似新婚不久的小兩口,眼中互有彼此,沈浸在愛河之中。

但是她知道,自己與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過上這樣的日子。

“怎麽不見紫檀?”崔括問。

“她有頭疼的老毛病,這幾日天氣變冷又犯了,我讓她不用伺候我。”

“那便撥一個過來,上次的兩個你不喜歡,那我再選一個來。”

多個人難免會看出紫檀不在,是丫環說不定也會將此事匯報給他。

“紫檀她睡一覺興許就好了,我明日應該也好了,旁的人我用不慣。”

晚意以為崔括只是來看一看自己便要出去忙公事,卻見他靜靜坐在晚意的床邊,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晚意只得道:“不如你去忙吧,一會讓阿福將藥拿給我就行。”

“還在氣惱我嗎”

“沒有了”晚意裝作害羞地將頭撇了過去,“要是還氣惱,怎會與你說話。”

“前兩日來,都吃了閉門羹,今日我便想著早些回來,再向你陪個不是。”

崔括說完,竟從胸前衣襟處拿出了一個簪子。

“早些年我得了一塊上好的烏木,一直放著不知做什麽用處,前些日子我命人將烏木送到一個匠人手裏,托他做了一只發簪。”

崔括手中的發簪通體烏黑,卻散發著瑩瑩光澤,簪頂鑲嵌了一枝用玉石雕刻的芙蓉花,花下垂著一段透明的琉璃,隨著動作晃動起來,很是雅致。

晚意從床上坐起,接過發簪。

倘若再往前一些日子,自己必然深受感動,沈浸在甜蜜之中。

但現在,晚意看著這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的發簪,心中卻只覺得悲戚。

他在哄她,憐她,表現自己對她的珍重和喜愛,但是轉過身的另一面,又會是一個怎樣的神情。

晚意甚至可以想到他瞬間褪去溫柔深情,面上只剩冷漠與算計。

晚意用指尖輕輕觸摸了一會發簪,隨後擡頭看向崔括,笑道:“這算是定情信物嗎?發簪可不是隨便送的。”

“算”

“為我戴上”晚意道。

“好”

崔括拿過簪子,將簪子插入晚意的烏發之中,透明的琉璃垂墜下來,即溫婉又不失靈動。

“好看嗎”晚意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發簪問道。

崔括點頭,“很美”

晚意有些意外,“從前從未聽過你誇讚別人”

崔括笑了笑,“我確實極少讚賞他人,你是例外。”

“你在臨安的公事快辦完了嗎,我們何時回東京城?”晚意忽然問道。

崔括遲疑了一會,回道:“快了”

崔括牽起晚意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摩挲,像在撫摸著一塊寶玉。

“那我等著與你一同回東京城的一天。”晚意將頭靠在崔括肩上柔聲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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