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他的心思 雲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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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他的心思 雲深說……
天色已然暗下來, 向府很大，晚意也並不熟悉向府的路，憑著走進來的記憶, 晚意走錯了一個岔路又及時更正，直到看到前方燭火通明，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雖然沈韻真與晚意非親非故，但是要讓晚意眼睜睜看著一個女子面臨清白有失的危險, 晚意確實做不到視若無睹。畢竟晚意要覆仇的對象不是沈家。
即便內心有過一絲糾結，晚意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就她一次。
快靠近看臺, 沿路都有小廝丫環值守, 在看到晚意的時候, 個個驚嚇地瞪大了眼睛。
來不及阻攔，晚意已經跑上了看臺，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向她看來，幾個膽小的閨秀已經嚇得尖叫起來。
晚意發髻淩亂, 青絲垂落遮擋著側臉，渾身衣裳各處被劃破, 削肩微露, 有幾處隱隱能見血跡。腿上的群裙擺一大塊不見蹤影，露出晚意纖細的腳踝。
“崔括，內宅, 去救沈韻真！”晚意不顧眾人的眼神，對著崔括喊道。
晚意從崔括的眼中同樣看到了震驚, 即便平時寵辱不驚如他, 在看到晚意這幅樣子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也不免心驚。
崔括走下看臺，快步到了晚意面前, “發生了何事？！”
方才的一切使得晚意精疲力盡，站在此處才覺得渾身上下都疼痛起來，或許是迷藥的作用並沒有完全消散，晚意只覺得眼前的崔括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然後失去了所有意識。
光怪陸離地做了好多夢，小時候玩耍的畫面，在瓦肆學藝的畫面，從姨母家出逃的畫面，還有崔括與沈韻真成親的畫面......晚意猛然驚醒，睜開眼睛喘著粗氣。
紫檀與小桃坐在床沿，見晚意醒了，欣喜地差點叫出來。
“阿彌陀佛謝天謝地”小桃雙手合十地仰頭念道，“總算醒過來了，感謝老天！”
紫檀一雙眼睛早已哭的紅腫，握著晚意的手崩潰大哭起來，“我...我以為....真的嚇死我了......”
紫檀一向穩重，晚意從未見過她這樣，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要寬慰她兩句，卻發覺自己喉嚨幹澀難以出聲。
“要喝水嗎，我馬上去拿。”紫檀說著倒來一杯溫水，扶著晚意喝了下去。
歇了片刻，晚意啞聲問道:“沈韻真救出來了嗎？”
紫檀點頭，“救出來了，毫發無損。”
小桃也坐到床沿，眼睛紅紅的，聽見晚意能說話了，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
“聽說大公子帶著暗衛親自去尋的，找到之後馬上命人送回了沈府。”
“…那他自己呢，沒去沈府嗎”
小桃看了紫檀一眼，抿了抿唇，小聲道:“大公子送姨娘回來了。”
原是這樣……那她倒是欠了崔括一個人情。不過她也救過他一命，也算抵清了。
紫檀讓小桃去大廚房取些吃食，見小桃去了，晚意覺得紫檀似有話想說，便問道:“是不是還有事？”
紫檀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前日夜裏你回來，是大公子抱著回桃夭院的……”
“而且”紫檀看了晚意一眼，“大公子那神情…誰見了都要多想。”
晚意聽罷一怔。
“雖是夜裏…但也有幾個丫環小廝看見了。這事肯定是傳開了，今日我聽他們都在嚼舌根。”
“老爺怎麽說？”
“老爺倒是沒說什麽，但是你昏迷這兩天，他也就來過一次。”
“崔括沒來吧？”
紫檀搖搖頭，“他沒來，但是崔婉不知來了多少回，還有崔二公子，也來過三四趟了。”
“崔婉是來做什麽？”
紫檀輕嘆了口氣，“......她來就坐一會，然後問吃了藥沒，幾時吃的，末了每次都要囑咐一句，‘若姨娘醒了，趕緊來告知我’”
見晚意依舊懵懂的樣子，紫檀嘖了一聲，“你還沒想明白嗎？”
“嗯？”晚意看向紫檀，“你是說崔婉嗎，我確實覺得奇怪，她怎麽態度轉變如此地快。”
紫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平日裏聰明地什麽似的，怎麽這種事上，遲鈍成這樣。罷了罷了......”
晚意沒認真聽紫檀的牢騷，心中只想著崔道，不知他會不會一氣之下將她手上所有的權利收回去。
沒說一會，小桃端著食盒回來了，進門便說，“方才路上碰到崔婉了，她見我拿著食盒，問是不是姨娘醒了。我回是，她立馬就跑沒影了。”
紫檀看看晚意，也不再多說什麽，服侍晚意用了飯食。
沈家連奏了兩次聖人要求徹查此事，神宗帝也沒想到東京城還有人敢拿二品大員的家人肆意妄為。
於是嚴另大理寺徹查，此事交到了李游元手裏 。
僅僅過了兩天，李游元便帶著奏折面聖，但是出來的時候，神情有恙，對外公布的是向府一個丫環嫉妒沈韻真美貌，所以想要讓她嘗點苦頭。
晚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輕哼一聲，只覺得可笑。但是個中緣由她在深閨，卻不得探知。
“紫檀”
“姨娘怎麽了？”
晚意想了想道：“你幫我將崔婉請過來。”
紫檀應下，忙去辦了。
過了片刻，崔婉便在紫檀身後跟了進來。看向晚意的眼神有些閃躲。
“你坐。”
崔婉頷首坐下，卻不發一言。
“我昏迷兩日，聽說你來了好幾趟。”
崔婉身體僵了僵，隨即道：“晚姨娘與我一同去赴宴......所以我想知道你何時能醒過來。”
“多謝你的關心”晚意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崔婉猛地擡頭看向她，隨後又撇開眼去。
晚意心中奇怪，“怎麽了？倘若你不想幫也沒事。”
崔婉搖頭，“...不是，你說...”
晚意想了想道：“因為府中有些流言蜚語，我也不好直接去找大公子。”頓了頓又道：“你幫我去問問他，是否知曉此事的內情。”
崔婉聽罷沈默了片刻，隨後開口道。
“如果是這事，我可以直接告訴你。”
“你知道？”
崔婉點了點頭。
“此事就是寶樂郡主幹的，還有陳將軍家的女兒也參與其中。”
“那丫環是陳將軍帶著上戰場的藥師，精通迷幻之術，帶到廂房.....宣王那時正在糾結要不要去。倘若宣王不去，向瓔兒還有其他的安排......”
晚意回想起自己出來找到崔括的時候，宣王那時......似乎已經不在座上了......
“那女子自作主張，將姨娘也迷了去，導致事情敗露，聽說.....已經被寶樂郡主...割...割舌了......”
晚意聽罷皺起眉心，這向瓔兒當真手段殘忍，居然對著朝中二品大員的家眷做得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來，僅僅是為了追求自己心愛之人。
等崔婉走了，晚意也無心用晚飯，隨意吃了些，便親自做了些點心，去往崔道的書房。
書房中兩人正在說話，晚意聽到了崔括的聲音，為免不必要的麻煩，晚意打算走開一會再來。
誰知正轉身，書房的門被打開，崔括就這樣出現在了晚意面前。
不知為何，再次見到崔括，晚意總有一種不同於往日的感覺。以往自己和他互不信任，見面總是對立的，但經過此事，他也算是救了自己一次，於是那鋒芒便變得不再銳利。再加上府中下人間的流言蜚語，一時間，晚意還不知要怎麽面對他。
晚意福了福身，“大公子。”
崔括側頭看了房內一眼，覆又看向晚意。一雙眼睛比平日中的冷漠多了些溫度。
晚意以為他會就這樣徑直走開，沒想到經過晚意身邊的時候，崔括靠近她輕聲道：“向瓔兒被罰禁足封地一年。”
待晚意側頭看他，他已經隨著綿綿細雨隱入黑暗之中了。
晚意整理了一下情緒，趕緊到了崔道的書房中。
崔道見她進來，擡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晚意將點心放好，又給崔道添了茶後，嬌聲道:“老爺……”
崔道依舊不為所動。
“老爺，妾前兩日差點就見不到老爺了……”
崔道寫字的動作頓了頓，隨後嘆了口氣。
晚意知道崔道聽到此話內心有所松動，便含淚趁熱打鐵道:“幸好咱們的大公子對長輩很是尊重，並沒有因為我是妾室而輕賤我，依然願意救我一命。”
崔道想到崔括的為人，心中已有動容，便道：“方才雲深也勸解我，說他新婚在即，怎會對一個姨娘有心思，說我未免想太多，只看你平日對我如何。”
晚意聽到此話一時間有些楞住，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煩郁之感，面上卻還要裝作讚同，哽咽道：“老爺......我的癡心，老爺是明白的。”
“哎”崔道嘆口氣，“罷了罷了，你日常伺候我，無微不至，我無話可說。”
其實還要感謝崔括在崔道面前說了幾句，崔道才能如此快地打消疑慮。晚意提了空的食盒回桃夭院，一路上便在謀劃，要將計劃趕緊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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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因禍得福免去了寶樂郡主的騷擾，宣王也不敢在聖人的眼皮子底下再對沈韻真動什麽歪心。
崔括與沈韻真的婚事提了上來，免得夜長夢多。
晚意與姚姨娘負責采買成婚要用的東西，因為晚意還年輕，對這方面並不太熟悉，所以也只是出了一個苦力罷了。
兩人的生辰八字交由算命先生合婚之後，崔府與沈府共同協商將成親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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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然暗下來, 向府很大，晚意也並不熟悉向府的路，憑著走進來的記憶, 晚意走錯了一個岔路又及時更正，直到看到前方燭火通明，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雖然沈韻真與晚意非親非故，但是要讓晚意眼睜睜看著一個女子面臨清白有失的危險, 晚意確實做不到視若無睹。畢竟晚意要覆仇的對象不是沈家。
即便內心有過一絲糾結，晚意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就她一次。
快靠近看臺, 沿路都有小廝丫環值守, 在看到晚意的時候, 個個驚嚇地瞪大了眼睛。
來不及阻攔，晚意已經跑上了看臺，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向她看來，幾個膽小的閨秀已經嚇得尖叫起來。
晚意發髻淩亂, 青絲垂落遮擋著側臉，渾身衣裳各處被劃破, 削肩微露, 有幾處隱隱能見血跡。腿上的群裙擺一大塊不見蹤影，露出晚意纖細的腳踝。
“崔括，內宅, 去救沈韻真！”晚意不顧眾人的眼神，對著崔括喊道。
晚意從崔括的眼中同樣看到了震驚, 即便平時寵辱不驚如他, 在看到晚意這幅樣子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也不免心驚。
崔括走下看臺，快步到了晚意面前, “發生了何事？！”
方才的一切使得晚意精疲力盡，站在此處才覺得渾身上下都疼痛起來，或許是迷藥的作用並沒有完全消散，晚意只覺得眼前的崔括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然後失去了所有意識。
光怪陸離地做了好多夢，小時候玩耍的畫面，在瓦肆學藝的畫面，從姨母家出逃的畫面，還有崔括與沈韻真成親的畫面......晚意猛然驚醒，睜開眼睛喘著粗氣。
紫檀與小桃坐在床沿，見晚意醒了，欣喜地差點叫出來。
“阿彌陀佛謝天謝地”小桃雙手合十地仰頭念道，“總算醒過來了，感謝老天！”
紫檀一雙眼睛早已哭的紅腫，握著晚意的手崩潰大哭起來，“我...我以為....真的嚇死我了......”
紫檀一向穩重，晚意從未見過她這樣，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要寬慰她兩句，卻發覺自己喉嚨幹澀難以出聲。
“要喝水嗎，我馬上去拿。”紫檀說著倒來一杯溫水，扶著晚意喝了下去。
歇了片刻，晚意啞聲問道:“沈韻真救出來了嗎？”
紫檀點頭，“救出來了，毫發無損。”
小桃也坐到床沿，眼睛紅紅的，聽見晚意能說話了，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
“聽說大公子帶著暗衛親自去尋的，找到之後馬上命人送回了沈府。”
“…那他自己呢，沒去沈府嗎”
小桃看了紫檀一眼，抿了抿唇，小聲道:“大公子送姨娘回來了。”
原是這樣……那她倒是欠了崔括一個人情。不過她也救過他一命，也算抵清了。
紫檀讓小桃去大廚房取些吃食，見小桃去了，晚意覺得紫檀似有話想說，便問道:“是不是還有事？”
紫檀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前日夜裏你回來，是大公子抱著回桃夭院的……”
“而且”紫檀看了晚意一眼，“大公子那神情…誰見了都要多想。”
晚意聽罷一怔。
“雖是夜裏…但也有幾個丫環小廝看見了。這事肯定是傳開了，今日我聽他們都在嚼舌根。”
“老爺怎麽說？”
“老爺倒是沒說什麽，但是你昏迷這兩天，他也就來過一次。”
“崔括沒來吧？”
紫檀搖搖頭，“他沒來，但是崔婉不知來了多少回，還有崔二公子，也來過三四趟了。”
“崔婉是來做什麽？”
紫檀輕嘆了口氣，“......她來就坐一會，然後問吃了藥沒，幾時吃的，末了每次都要囑咐一句，‘若姨娘醒了，趕緊來告知我’”
見晚意依舊懵懂的樣子，紫檀嘖了一聲，“你還沒想明白嗎？”
“嗯？”晚意看向紫檀，“你是說崔婉嗎，我確實覺得奇怪，她怎麽態度轉變如此地快。”
紫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平日裏聰明地什麽似的，怎麽這種事上，遲鈍成這樣。罷了罷了......”
晚意沒認真聽紫檀的牢騷，心中只想著崔道，不知他會不會一氣之下將她手上所有的權利收回去。
沒說一會，小桃端著食盒回來了，進門便說，“方才路上碰到崔婉了，她見我拿著食盒，問是不是姨娘醒了。我回是，她立馬就跑沒影了。”
紫檀看看晚意，也不再多說什麽，服侍晚意用了飯食。
沈家連奏了兩次聖人要求徹查此事，神宗帝也沒想到東京城還有人敢拿二品大員的家人肆意妄為。
於是嚴另大理寺徹查，此事交到了李游元手裏 。
僅僅過了兩天，李游元便帶著奏折面聖，但是出來的時候，神情有恙，對外公布的是向府一個丫環嫉妒沈韻真美貌，所以想要讓她嘗點苦頭。
晚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輕哼一聲，只覺得可笑。但是個中緣由她在深閨，卻不得探知。
“紫檀”
“姨娘怎麽了？”
晚意想了想道：“你幫我將崔婉請過來。”
紫檀應下，忙去辦了。
過了片刻，崔婉便在紫檀身後跟了進來。看向晚意的眼神有些閃躲。
“你坐。”
崔婉頷首坐下，卻不發一言。
“我昏迷兩日，聽說你來了好幾趟。”
崔婉身體僵了僵，隨即道：“晚姨娘與我一同去赴宴......所以我想知道你何時能醒過來。”
“多謝你的關心”晚意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崔婉猛地擡頭看向她，隨後又撇開眼去。
晚意心中奇怪，“怎麽了？倘若你不想幫也沒事。”
崔婉搖頭，“...不是，你說...”
晚意想了想道：“因為府中有些流言蜚語，我也不好直接去找大公子。”頓了頓又道：“你幫我去問問他，是否知曉此事的內情。”
崔婉聽罷沈默了片刻，隨後開口道。
“如果是這事，我可以直接告訴你。”
“你知道？”
崔婉點了點頭。
“此事就是寶樂郡主幹的，還有陳將軍家的女兒也參與其中。”
“那丫環是陳將軍帶著上戰場的藥師，精通迷幻之術，帶到廂房.....宣王那時正在糾結要不要去。倘若宣王不去，向瓔兒還有其他的安排......”
晚意回想起自己出來找到崔括的時候，宣王那時......似乎已經不在座上了......
“那女子自作主張，將姨娘也迷了去，導致事情敗露，聽說.....已經被寶樂郡主...割...割舌了......”
晚意聽罷皺起眉心，這向瓔兒當真手段殘忍，居然對著朝中二品大員的家眷做得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來，僅僅是為了追求自己心愛之人。
等崔婉走了，晚意也無心用晚飯，隨意吃了些，便親自做了些點心，去往崔道的書房。
書房中兩人正在說話，晚意聽到了崔括的聲音，為免不必要的麻煩，晚意打算走開一會再來。
誰知正轉身，書房的門被打開，崔括就這樣出現在了晚意面前。
不知為何，再次見到崔括，晚意總有一種不同於往日的感覺。以往自己和他互不信任，見面總是對立的，但經過此事，他也算是救了自己一次，於是那鋒芒便變得不再銳利。再加上府中下人間的流言蜚語，一時間，晚意還不知要怎麽面對他。
晚意福了福身，“大公子。”
崔括側頭看了房內一眼，覆又看向晚意。一雙眼睛比平日中的冷漠多了些溫度。
晚意以為他會就這樣徑直走開，沒想到經過晚意身邊的時候，崔括靠近她輕聲道：“向瓔兒被罰禁足封地一年。”
待晚意側頭看他，他已經隨著綿綿細雨隱入黑暗之中了。
晚意整理了一下情緒，趕緊到了崔道的書房中。
崔道見她進來，擡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晚意將點心放好，又給崔道添了茶後，嬌聲道:“老爺……”
崔道依舊不為所動。
“老爺，妾前兩日差點就見不到老爺了……”
崔道寫字的動作頓了頓，隨後嘆了口氣。
晚意知道崔道聽到此話內心有所松動，便含淚趁熱打鐵道:“幸好咱們的大公子對長輩很是尊重，並沒有因為我是妾室而輕賤我，依然願意救我一命。”
崔道想到崔括的為人，心中已有動容，便道：“方才雲深也勸解我，說他新婚在即，怎會對一個姨娘有心思，說我未免想太多，只看你平日對我如何。”
晚意聽到此話一時間有些楞住，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煩郁之感，面上卻還要裝作讚同，哽咽道：“老爺......我的癡心，老爺是明白的。”
“哎”崔道嘆口氣，“罷了罷了，你日常伺候我，無微不至，我無話可說。”
其實還要感謝崔括在崔道面前說了幾句，崔道才能如此快地打消疑慮。晚意提了空的食盒回桃夭院，一路上便在謀劃，要將計劃趕緊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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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因禍得福免去了寶樂郡主的騷擾，宣王也不敢在聖人的眼皮子底下再對沈韻真動什麽歪心。
崔括與沈韻真的婚事提了上來，免得夜長夢多。
晚意與姚姨娘負責采買成婚要用的東西，因為晚意還年輕，對這方面並不太熟悉，所以也只是出了一個苦力罷了。
兩人的生辰八字交由算命先生合婚之後，崔府與沈府共同協商將成親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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