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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倉惶 崔括的眼眸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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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倉惶 崔括的眼眸幽深……

晚意的睡眠原就不算好,這樣一折騰,便根本沒辦法再入睡了。

索性點了蠟燭,靠在床上假寐。

紫檀知道晚意的性子,這會子必然沒睡著,於是回來後輕聲在門外回了句:“都妥了,我給姨娘煎藥去。”

晚意便也佯裝咳嗽幾聲。

估計是誰去回了崔道,臨近中午下朝的時候,崔道來了。卻也沒進屋內,只在門外問了幾句怎麽著涼了,要好好服藥的話,便走了。

崔道就是這樣,平時心肝心肝地叫著,其實真心也就兩三分,遇到對自己利益有損的事情,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懂得自保。

當然,晚意不求他的真心,因為她更是一分真心也沒有。只是想到崔括的母親和姚姨娘,想著這兩位,不管為人如何,至少嫁與崔道這件事上,都是可憐人。

這幾日桃夭院都彌漫著藥味。要做戲便得做足,晚意索性連著幾日沒出房門,正好無人打擾,還能仔仔細細再看看賬冊,避免疏漏。

三天後,阿福偷偷地跑來,與紫檀道:“謝謝姐姐,公子的燒已經完全退了,今日能起身了。”

“那就好,那咱們這也不用煎藥了。”

阿福說著從胸口衣襟處拿出了一張泛黃的宣紙,遞給紫檀:“這是公子讓我交給晚姨娘的。”

待阿福走了,紫檀便來交於晚意。

“阿福給了這個,我只認識幾個字,看著像是地契。”

晚意接過紫檀遞來的紙,看了幾眼點頭道:“確是胭脂鋪的地契。”

“看來這大公子,也不是完全冷漠無情之人。”紫檀頓了頓又道:“還有阿福,平時瞧著一板一眼的,沒想到相處了之後,果然還是有孩子氣的一面的。”

晚意放下茶杯,將地契疊好,“收好吧,我們指著這鋪子掙錢,沒有銀子,做什麽都是寸步難行。”

紫檀小心疊好,放在專門的盒中。

回過身來,卻皺著眉頭,晚意看了一眼問:“怎麽了?”

“我總覺得有個什麽事沒做似的,卻想不起來了。”紫檀摸著胸前的一縷垂發,心思不寧地道。

晚意卻問道:“上次給你的那身衣服呢,你燒了沒?”

紫檀拿著發梢的手一僵,瞪大了眼睛道:“就是這事!”

“那天我正要拿去燒,正巧阿福來了,我趕緊去看看!”說著也不等晚意回答,忙跑出去了。

晚意也不敢再閑待在房內,後腳也跟著紫檀出門去,見紫檀跑到自己房內,東找西尋地折騰了一圈,急的在這樣的冬日裏都出了一身薄汗。

“...怎會不見了,我明明就放在這兒的啊!”

晚意也上手一起找,結果兩人最後還是沒有找到。

紫檀喘著氣,自責道:“都是我不好,怎麽將這事給忘了!”

“不怪你。”晚意想了想又問:“你的房裏平時誰會來?”

“.....大概也就小桃...還有一個負責瑣事的小丫環......”這麽一說,紫檀忽然道:“或許今早那丫頭當成我的衣服,拿去井邊漿洗了。”

想到這裏,紫檀不再多話,趕緊去井邊尋那小丫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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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丫環平日裏會幫院子裏的大丫環做些事情,前幾天一直負責看管晚意煎藥的爐子,恰好今日聽得晚姨娘不用喝藥了,閑來無事,便到紫檀房內看看有沒有要漿洗的臟衣。

紫檀為避人耳目,晚意的衣服放在房裏的時候,上面壓了兩件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那小丫環也沒仔細看,便一把摞抱起,塞在了木盆裏。

過了清晨洗衣的時間,路上也沒什麽人,小丫環正想著這會子肯定沒人與她搶打水的木桶了,正高興著,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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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紫檀心急火燎地追了過去,到井邊的時候,那小丫環正賣力地搓著衣服。

紫檀顧不得歇口氣,忙問道:“你今早是不是去我房裏取衣服了?”

小丫環擡眼一看來人是紫檀,笑道:“紫檀姐姐,你怎麽來了”頓了頓回道:“是呀,衣服我拿了,正在洗著的就是。”

紫檀趕緊在木盆裏找起來,越找眉頭皺得越緊,“這不對啊,怎麽少了一件?”

那小丫環見紫檀著急的樣子,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聲音也低下來,“我是給姐姐添麻煩了嗎?”

紫檀深呼了一口氣,“完了,這衣服不知道去哪了。”

“姐姐可是在找一條淺碧色的羅裙?”

紫檀一聽忙道:“對,那羅裙呢,你知道去哪了?”

小丫環支支吾吾地回道:“.......方才我在路上走著,聽到背後有人叫我,我一回頭,竟然是大公子。”

“大公子?”

小丫環點點頭,“那羅裙大公子拿走了。”

紫檀聽了呆站了一會,回過神來,便告訴小丫環:“那裙子本就是大公子托我縫的,湊巧看到了便拿回去了。”

說完怕小丫環再問些什麽,忙轉身走了。

回到桃夭院,晚意還在客廳等她,紫檀見了晚意,卻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

“還是沒找見啊?”

“找著了,卻也不算找著......不過下落倒是安全了......”

紫檀的話聽得晚意一頭霧水。

“那小丫環說.....大公子拿走了羅裙。”

晚意與紫檀一樣,聽了此話也楞了半晌。

“......大概那小丫頭沒在盆裏塞好,露出來了,正巧被催括看到。”頓了頓又道:“他怕被別人瞧見,然後就拿走了.......”

晚意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自己心裏也有點沒底。

“可能......就是這樣吧...大公子怕血跡被路過的旁人看見了,惹出麻煩,索性自己拿走了,一了百了。”

晚意聽紫檀說完,點頭道:“應該就是這樣。”

不然還有什麽其他的緣由來解釋崔括要拿走那條羅裙。

“不過那裙子小丫環是從我的房裏拿的”紫檀看著晚意道:“阿彌陀佛,別傳出什麽我與大公子有染的混賬話來就好......”

晚意聽後噗嗤笑了出來,“幸好是你那兒拿的,別傳出與我有什麽的話來就行了。”

紫檀嗔道:“那崔道知道了,還不把我趕出去啊。”

晚意拿起茶杯,抿了口茶,“你是我的人,大不了將你配給崔括,也不算委屈了你。”說完又笑起來。

紫檀佯裝著要打她,兩人在客廳嬉鬧了一會,此事便算揭過了。

晚意又連著幾日謊稱自己風寒沒好全,崔道便也鮮少踏進桃夭院。

這天晚意本想躺下睡了,但聽成山說崔道還在書房,晚意想著自己許久沒去過書房‘關心’,便只能切了些水果過去。

本想放下就走,崔道卻非要拉著晚意說話。

“......老爺,妾困了。”晚意佯裝打了一個哈欠。

“現在也不算晚,怎的困了?來來,坐我腿上便不困了。”崔道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腿,一張笑起來不少褶子的臉看向晚意。

“......老爺明日還要早朝,也早些睡了吧......這幾日看賬,妾眼睛不太舒服。”說著也不等崔道再說,便要往外走。

崔道許久沒見晚意,哪裏舍得就這樣放她走,忙站起來拉了晚意的手,晚意猝不及防一個踉蹌,崔道借了力道正好將晚意摟抱到了腿上。

晚意嚇得低呼了一聲,雙手被迫抓住崔道肩膀處的衣服布料。

她只是端個果盤過來,身上根本沒帶著‘清爽丸’,此時此景,晚意臉上的笑意已經掛不住了。

那崔道卻不等晚意多說什麽,用力扯了一把晚意的衣襟,露出她白嫩的肌膚,晚意眼看他的臉便要往胸口處來。腦中閃現各種拒絕的理由,卻都沒有崔道的動作來的迅速。

“老爺!妾的手臂還沒......”晚意剛想說她的手臂因為上次冰上摔倒的事還沒好全,正焦灼急切之際,原本書房關上的門卻被推開了。

崔括骨節分明的手還放在門上,眼睛卻向崔道與晚意這邊看了過來。

崔道聽到聲響擡起頭,一見到是崔括,不免有些尷尬。

“雲深?  你.....你怎麽過來了?”

晚意趁著崔道說話的時候,立刻從他的腿上站起來退到一邊,雙手慌忙地攏著自己的衣襟。

崔括的眼眸幽深,平靜道:“有事與父親說。”

“那妾走了。”

晚意整理了穿戴,匆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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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書房很遠,晚意才將步伐放慢了下來,一顆心不知因為什麽而狂跳不止。

晚意捂住心口,覆雜的情緒像是一團霧氣,在她的心中腦中氤氳升起,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瞧不明。

夜晚的風拂過她的裙擺,長發......原本應該入骨的冷意,卻在觸碰到她發燙臉頰的後,也不由心生退意。

“姨娘,你怎麽在這站著?”紫檀見晚意遲遲沒有回桃夭院,便與小桃一起出來看看。

沒想到走了半路,便看見晚意獨自一人站在院子外頭,也不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麽。

紫檀趕緊給晚意披了一件厚氅,“快進屋吧,別吹壞身子。”

晚意回過神來,見紫檀與小桃略顯擔憂的臉色,這才勉強笑了笑,回了院子。

紫檀瞧著晚意臉紅地像一只煮熟的蝦子,一直到洗漱好上床之後也沒淡下來過,不由擔心。

“你怎麽臉還紅成這樣”說著上手摸了摸晚意的額頭,皺了皺眉道:“似乎也沒發燒,莫不是吃了什麽長風疹了?”

晚意躺下,用被子將自己的臉捂住了半個,聲音悶悶地道:“......沒事,你去睡吧...”

“真沒事?”

“沒事沒事,去吧”

紫檀這才放下床簾,去了。

隔天一早,晚意原計劃著與幾個丫環小廝一起去庫房清點,奈何沒睡好,便耽誤了些時辰。

吃過早飯正要動身,成山卻過來了。

“姨娘晨安,這個交給姨娘。”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張帖子。

晚意接過,紅色的燙金紙上寫著“宴邀”二字,翻開帖子一看,落款處竟是皇後。

帖子邀請晚意臘八之日於宮中赴宴,並附一塊小小的宮牌,應當是入宮所用。

晚意眉心皺了皺,看向成山:“老爺知道這事嗎?”

“知道,老爺叫小的給姨娘的,還說他回府會與姨娘說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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