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 冬日游湖 “晚娘子,……

關燈
第16章 第 16 章 冬日游湖 “晚娘子,……

晚意當然不會虧待自己,湖邊有賣傘的商販,於是給自己和小桃一人買了一把。

今日日光雖強,卻真是個游湖賞玩的好日子。

湖橋上三五成群的游人走過,迎面遇到崔括和沈韻真都不由側目停留,然後捂嘴與身邊的友伴竊竊私語,眼睛卻控制不住一直往那兩位身上跑去。

晚意和小桃跟在他們十步之後,小桃看著另一道上幾乎已經停滯不前的游人,忍不住道:“我覺得他們如此出來,好像不太合適。”

“嗯?”

小桃湊近晚意道:“兩人都帶上帷帽才行。”說著又看了看晚意,“姨娘你也沒帶帷帽。”

“走的匆忙,忘了。”晚意當時腦中只想著自己能不能想個辦法推了這事,哪還能想到戴帷帽的事。

索性還有傘撐著,既能擋日光,也能擋些行人的目光。

“哎這人,怎麽還故意撞上來啊!”小桃扭頭看著剛才過去的一個路人,緊皺眉頭。

晚意擡眼,看見前面的沈韻真被崔括護在靠橋欄的一側,大概也是因為有路人總擦肩而走,才有意為之。

走了沒一會,崔括身邊的阿福走到晚意面前,“公子說,行人太多,不如上游船。”

不得不說,崔括的這個提議,讓晚意很是讚同。

一旁的小桃恨不得拍手,“好好好,還等什麽,那趕緊上船吧。”

於是一行人在碼頭處上了游船,小桃忍不住深呼出一口氣,“天哪,終於自在了。”

崔括與沈韻真坐在船頭靠前的位置,晚意帶著小桃則坐在靠後的船尾。

阿福與沈韻真的丫環,為了給他二人騰出獨處的空間,也跟著晚意他們坐在了靠後的位置。

兩名船夫賣力地撐著船,一條船悠悠晃晃,在微風的湖面上,蕩了開去。

沈韻真的丫環和小桃都豎起了耳朵,想聽聽船頭的兩人在說什麽,但船速快起來,靠近湖中央風不小,說的話便也被吹得聽不清了。

而晚意只嘆如此光陰,自己居然要來這做一個陪游的長輩,要是這會子在崔府,自己該是正在榻上舒服午睡吧。

幸而看著崔括和沈韻真的背影著實養眼,滿東京找,估計也湊不出另外的這樣兩個人來。

不一會兒,船便行到了湖中央。

卞湖不算大,卻勝在風景獨特,站在湖中的船上,一面可望繁塔,一面可賞集景園。

沈韻真似乎與崔括說了什麽,崔括聽後,二人便走出了船艙,晚意想著,應該是出去賞景去了。

船中光線不亮,又是用過午飯的下午時光,船晃晃悠悠地,直晃地讓人想入睡。

晚意靠在船艙的小椅上,意識開始朦朧起來。

正要睡過去,似乎聽到一聲聲清麗的聲音在喚她。

“晚姨娘——晚姨娘——”

晚意眉心微皺,被這聲響叫醒,一張仙姿玉色的臉便出現在了眼前。

“姨娘,你怎麽睡著了。”沈韻真笑,“外面風光絕好,姨娘為何不上前面賞景呢?”

晚意的意識漸漸回籠,用手掩住正想要打個哈欠,擡眼卻瞥見獨立於船頭的崔括正看向這裏。

“......你們賞景便好,我在此處休息一會.......”晚意道。

沈韻真低下頭來,輕聲道:“......湖邊好些游人,一直在往這邊瞧,我與雲深哥哥單獨在那,路人不知如何說...姨娘也出去吧.......”

說完一雙柔水般的眼睛看向自己。

晚意只能點頭。

沈韻真見晚意答應了,歡喜地挽上她的手臂,二人一前一後到了船頭的甲板上。

“雲深哥哥,我們三個人,這樣韻真就不怕路人口舌了。”沈韻真到了船頭,將手從晚意的臂中抽出,快步往崔括那邊走去。

晚意看了他們一眼,便自己走到船的另一側,問船家要了一把竹椅子,坐著當個陪襯。

心中想著,倘若自己大仇得報崔家傾覆,此二人成婚之後,便自求多福吧。

遠處的山頭上還有未融的雪,配上眼前這湖光,別有一番冬季賞玩的韻味。

湖中游船三三兩兩,偶有一兩條船在他們的前面劃過,船上的游人總要向這邊看幾眼。

晚意從前時常上臺獻藝,對於一些路人的凝視,便也沒有那麽不自在。

正想著一會問問何時回去,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喚。

晚意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年輕男子站於船頭,滿臉欣喜地叫著晚娘子。

“陳東家?”晚意略帶詫異。

船漸漸靠近,陳學文一張臉上除了欣喜還帶著一絲靦腆,對著晚意拱了拱手,道:“晚娘子,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

晚意也沒想到會有如此湊巧的事,“陳東家今日也來游湖嗎。”

陳學文點點頭,“今日作坊無事,便與好友來城中賞景。”

陳學文身邊的好友也從船艙中出來,偷偷看了晚意幾眼,紅著臉作了一揖。

晚意起身回禮。

“晚娘子一人出來嗎?”陳學文好奇地往船艙看了一眼,心中想著晚意應當是與其夫君一道出來的,不免好奇,到底是怎樣的男子,能娶到如此佳人。

因為晚意在船的一側,陳學文起初並沒有看到船上有其他人。

大概是聽到這邊的說話聲,崔括便從船的另一邊走了過來。

陳學文一見到崔括,先是驚詫於眼前人的容貌與風度,隨後心中像壓了石頭般難受起來。

自古佳人配才子,更何況眼前的男子何止普通才子,用天人之姿來讚美都不為過。

原來晚娘子的夫君竟是這般人物,先前偶遇的欣喜便早於化作煙雲,如今只剩下無奈與沮喪。

陳學文正垂頭想著,擡眼無意間又看到崔括身後跟著一位娘子,那娘子也是花容月貌,見之忘俗。眼前的三個人像一幅絕美的畫卷一般鋪在陳學文的眼前,看得他不禁怔住。

不光是視覺上的沖擊令他發呆,這三人的關系,陳學文也是在心中琢磨了又琢磨。

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晚意大概是看出了陳學文的疑惑,解釋道:“這是我家大公子,今日與許嫁娘子游湖,”

陳學文聽罷,恍然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又不禁想,這位公子竟是晚娘子夫君的兒子,那晚娘子的夫君,豈不是春秋已高?!

想到這裏,臉色不免又變了幾變。

“晚姨娘真是交游廣闊。”

清冷的聲線傳到晚意耳中,不用想便知道這是崔括在嘲諷於她。

莫非她不能結識友人不成,今日湊巧遇到罷了,晚意只覺得此人說話莫名其妙。

陳學文向崔括行禮後,自表道:“我是晚娘子的商友,鄙姓陳,幸會。”

崔括微點了頭,“崔括。”

陳學文聽後只覺得這名字耳熟的很,一時半會竟想不起來。

一邊的沈韻真半躲在崔括身後,看了一眼陳學文一行的游船道:“...他們怎麽還不走啊.......”

聲音不重不輕,正好飄到晚意與陳學文的耳中。

陳學文瞬間局促非常,一雙眼睛不知看哪裏才好,忙道:“今日不知還有其他娘子在此,陳某唐突了。”

晚意雖然知道未婚娘子不好見外男,但四娘子既然出來游湖,定免不了見到陌生男子。大概也是因為陳學文是個實在人,此番言辭,難免讓他尷尬,晚意心下不免覺得這沈四娘子略矯情了些。

陳學文馬上向晚意告了辭,囑咐了船家兩句,游船便離遠了。

晚意目送了陳學文一行的游船片刻,隨後轉頭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回府去吧。”

崔括的一張臉比方才冷漠不少,負手望著繁塔處,不知在想什麽。

“天色也不算晚吧,不如再待會,我難得出來。”沈韻真說話間看了崔括一眼,見其沒有說話,只當他是默認了,於是臉上浮起笑意。

一時無話,晚意輕嘆了口氣,重回方才的竹椅上坐下。

“雲深哥哥你看”沈韻真指著湖中欣喜地道:“好多錦鯉啊,好漂亮。”

晚意聽罷,也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不知是誰扔了吃食,一群錦鯉聚攏在湖中,五顏六色,很有奇趣。

船艙中的阿福小桃等聽到動靜,也出了船艙來看,一時間船頭站了好幾個人,游船頭略微有些吃重。

小桃極少出府,今日本也興致高漲,方才在船中晃悠地睡了一覺,現在只覺得神清氣爽,出了船艙看到這一幕,忙湊到晚意身邊笑道:“姨娘快看啊,真的好多魚。”

晚意點點頭,“湖中心的鯉魚個頭不小。”

話剛說完,不知是魚群拱了游船,還是因為船頭人太多使得船夫失了劃船的力道,正在賞魚的眾人只覺得船一側忽然翹起來,眾人心急之下,忙拉住船柱和艙門,防止自己掉入湖中。

晚意離開竹椅正走想過去一同賞魚,船一翹,便瞬間重心不穩,晚意手邊沒有任何能拉住的東西,情急之下,不由地驚呼出聲。

與此同時,站在船邊賞魚的沈韻真也因船身不穩,瞬間倒開去。

一時間,晚意與沈韻真一左一右,皆因身邊沒有任何抓物,眼看著便要掉入湖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