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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升遷宴(一) 在宴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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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升遷宴(一) 在宴請上……

“姨娘你叫我。”紫檀拿起茶壺為晚意添了些茶水,又想替晚意研墨。

“不急著忙,你先坐下。”晚意拉著紫檀坐到自己塌邊,“你坐著休息休息。”

“我這是閑不住的命,不幹活不舒坦。”紫檀佯裝嘆了口氣道。

“前天發出去的請帖,都收到回帖了嗎”

“一共發出請帖二十三張,陸陸續續都派小廝給了回帖,十六家確定會來。”

晚意聽後略一思忖,微點了點頭,“差不多。”

太子黨的官員差不多就是這個數,晚意挑了挑眉,還多了兩三家,大概是沖著崔括來的。

比如沈家,沈府老爺子依然在朝中擔任要職,官至光祿大夫,手上的權利不小,卻一直以來在朝中屬中立一派,太子和宣王早幾年想拉攏,都被沈重節四兩撥千斤地回絕了,再加上聖人看重沈重節,言語之中點過太子和宣王,所以沈家便這樣免於黨派紛爭,算是當今朝政中為數不多不用看太子和宣王臉色的。

沈家長房幺女沈韻真與崔括自小便定下婚約,所以崔道的升遷宴他們必定會來。

紫檀見晚意一直沒說話,便問道:“怎麽了,是哪裏不妥嗎?”

“無事”晚意輕搖了搖頭。

“忙了快十來天,明天總算到了宴請日了。”

“明天來客眾多,雖然我已經在各處妥善安排了丫環婆子,但不保有幾個不聽我的,你和小桃明天得費心了。”“我倆早就說好了,讓成山分別安排了三個小廝,我們組成小隊在府中交叉巡邏,專察丫環婆子。”

“嗯,把這個消息散出去,你們明天也能輕松些。”

晚意起身,掀開薄毯蓋到紫檀腿上,拿起在小幾旁的剪刀,將燃燒過的蠟燭芯剪去了一寸,燭火發出劈啪的聲響,晃了晃,又恢覆了原樣。

“姚姨娘那邊這幾天怎樣”

“我聽小桃說,姚姨娘在收拾細軟呢,昨天把一些大物件搬去了韶華院,大概搬個三四天,也就都搬好了。”

“明天府中人多眼雜,姚姨娘腹中有孕,你一會去蒹葭院囑咐一聲,別出了差池。”

“對了,我下午便想問問”紫檀坐在晚意對面榻上,一手打著絡子,一邊道:“姨娘為何對崔公子如此上心?”

晚意正翻開名單冊子擬寫名牌,聽到紫檀問她,寫字的手卻未停,回道:“此人不簡單。”

“嗯?此話何解。”紫檀擡頭問。

“他並不同意崔道納妾,起初便對我心生敵意,若我不能安撫好他,日後謀劃便有諸多阻礙。”晚意寫字的手擡起,接著道:“不過,他大概也不是像崔道那樣好哄的人,走一步看一步吧......”

紫檀點頭了然,便不再多問。

正說話間,門被推開,崔道紅著一張臉就進來了。

“......嗝...心肝,快給我看...看茶。”

晚意向紫檀使了個眼色,紫檀對著崔道行了禮眉頭緊皺地便退下了。

晚意泡了一杯茶,放到崔道手邊的茶幾上,“茶水還燙,老爺慢些喝。”說著脫鞋上榻,為他輕輕按揉起肩來。

崔道瞇著眼嘬了一口茶,粗糙的手撫上晚意的柔夷,臉上是因為醉酒而顯出的紅紫色。

“宴請安排地如何啦?”說著拉過晚意,讓她坐在自己腿間,“我的小心肝...你可真香...”

晚意佯裝自己癢,調笑著推開崔道,“老爺,說正經事呢,你先別......”

崔道不舍地把手從晚意的襦衣中拿出來,似乎還在回味方才的手感。“好好...你癸水幹凈了吧”

晚意裝沒聽見,接著說起明天宴請的事宜,“明天府中下人婆子大概是不夠用的,我以老爺的名義借了西府的,還暫用了他們的大廚房,反正明日西府是要來咱們府上吃酒的,大廚房空著也是空著。”

“你安排的我都放心...”說著一把摟過晚意,又要上手。

晚意躲在崔道懷裏,似是沈醉在情事中的模樣,嬌嗔地道:“......老爺,你今日清爽丸還沒吃吧?”

崔道淫心四起,哪還顧得著那些,含糊開口:“...等不及了,不吃也罷...”說著手又想伸進晚意襦衣。

“不吃如何盡興啊...”晚意的手輕輕撫著崔道肌膚下垂又略帶油膩的臉,雙眼似是滿含深情,又沾帶著一些情欲的挑逗。

崔道只覺得自己腿快軟了,與這丫頭也有三年了,怎麽自己永遠不膩似地。

晚意趁著崔道稍稍發楞的時候,從他身上起來下了榻,從小盒中取出一顆褐色的丸子,試了試茶水的溫度道:“水溫正好,老爺快吃了吧。”

說完輕咬了咬唇,說不出的青春嫵媚,崔道擡眼瞧了,只覺得眼前的可人兒像是雨中的海棠,顫顫巍巍地,晃了人的眼。眼皮子便越來越重,崔道咧開嘴笑著猥瑣。

晚意只消輕點了下他的肩,崔道便倒頭砸向床昏昏睡去。

“睡你的吧,夢裏什麽都有”

第二日晚意早早地醒了,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躺在身側的崔道,便下了床。

紫檀打水進來,服侍晚意洗漱。

“桌椅,盆栽都放置妥了嗎”晚意戴上了一雙白色螢石鑲嵌的耳墜問道。

“都在布置了,崔管家和各房的大丫環管事婆子都在盯著呢,姨娘放心吧。”

紫檀拿出了兩件長袖褙子,一件為淺粉色金線刺繡,胸口和背部都秀了嬌美的海棠花,領口袖口鑲了月白色的邊飾,另一件為淺藍色,褙子上用銀絲線繡了祥雲紋樣,祥雲用小而圓潤的珍珠描邊,亦精致非常。

“藍色這件吧,略莊重些。”

紫檀為晚意套上褙子,又在她脖子上圍了一個狐貍毛的圍項,把手爐遞到她手中,這才滿意地笑了笑,“這樣就不會覺得冷了。”

“也太操心了,被你照顧地我好像是個三歲孩童似的。”

“我樂意,你別管我。”紫檀笑嘻嘻地道。

說了一會小桃也進來了,“姨娘,都布置妥了。”

“今兒個天氣冷,暖爐和銀絲碳都要備足了。”晚意見小桃有些凍紅的手,把手爐遞給她,“快暖和暖和,手別凍僵了。”

“不不”小桃連連擺手,“姨娘自己暖手吧,我的手幹活習慣了,凍不著。”小桃忙推脫。

晚意笑了笑,把手爐塞進小桃懷裏,“紫檀說你寅時不到就起了,已經過了立冬,怎會不冷,別推辭了,一會你再還我就是了。”

到了申時,賓客便陸陸續續地來了。

“恭喜崔侍郎啊”

“同喜同喜”崔道笑的滿面春風,遇到比他官位低的便道一句同喜,遇到官位高的,便主動迎上去,說幾句好話作個揖,當著面吩咐崔管家要好生招待。面子上的事情,崔道倒是從不含糊。

晚意側目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崔括,卓爾不群,今日身穿了一件靛青色襕衫,黑發束起用玉冠固定,風吹過,他的衣袂飄然,整個人宛如一幅水墨畫中的孤松,冷峻而高潔。

這樣一個人,怎麽會是崔道所出。晚意想了想,不免覺得有些可笑,或許他像他的母親。

許是看的久了,崔括有所察覺,一雙深邃而清冷的眸子看過來,一時間晚意避之不及,兩道視線就這樣猝不及防地交匯。晚意率先移開了目光,假裝無事,面上依舊保持著淡然的笑意,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自己心跳的有多快。

大概是做了壞事被抓包的窘迫感,晚意心想,這崔括的眼睛,真是不能看,像潭深水,仿佛一不小心便會失足掉入。

崔道依然在前面笑嘻嘻地迎客。

崔括在崔道身側行禮,過往的官員也幾乎都會與之說兩句,感嘆幾句後生可畏,要知道今日來參加的賓客中,不少是沖著結識崔括來的。

晚意面對來客一一點頭行禮,有幾位上下打量過晚意的容貌身段,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這位是?”

“這位是我的愛妾,晚意”說著向晚意道:“這位是天章閣陸學士,快行禮問好。”

晚意聽後淺淺一笑,盈盈拜倒,“見過陸學士。”

“甚好”說完面帶羨慕之色對著崔道,“崔侍郎好福氣啊。”

崔道哈哈一笑,“哪裏哪裏,陸學士過獎了。”

晚意註意到陸學士帶來的家眷在一旁輕哼了聲,瞥了晚意一眼,顯然對於剛才的對話非常不滿。

“陸學士的夫人天生麗質,氣質超群,無需過多粉黛便有如此風韻,在這樣的美人面前晚意實在慚愧。”

說完晚意擡眸看了陸學士夫人一眼,果然見她一改剛才劍拔弩張的氣勢,反倒略帶羞赧地掩嘴笑起來,口中道:“我看崔侍郎的愛妾不僅樣貌出眾,還生了一張巧嘴啊,果然惹人憐愛。”說完又笑起來,帶著一些得意和難以察覺的傲慢。

憐愛這個詞只會用在小妾甚至青樓女子身上,她說這話無異於告訴眾人,瞧這是個小妾呢。

晚意倒不在意,她這個身份大家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真正要看得起他,除非她做了娘娘。

所以晚意也不惱怒,依然笑吟吟地,“謝夫人謬讚,妾不敢當。”

把自己姿態放的更低,別人自然覺得滿意,於是陸夫人跟著陸學士笑容滿面地去入席了。

天色漸晚,崔府懸燈如晝,賓客往來絡繹。

男女賓客不可同席,晚意安排了兩個臺子的戲曲演出,一個在外院,一個在內宅。

餐食也是現今比較隆重的一種方式:吃新菜、撤舊菜,酒菜搭配,酒從輕盈到豐滿,喝一杯酒換兩道菜。

賓客在幾聲鼓響之後就坐定了,戲曲表演開始,臺上飄出咿呀唱腔,府中丫環魚貫而入,為賓客倒上美酒。

崔道站起來高聲說道:“感謝同朝為官的各位好友參加鄙人的升遷宴,崔某在這裏先敬大家一杯,祝願各位都前程似錦官運亨通,我先幹為敬。”說完仰頭一飲。

崔道帶頭喝過之後,在座的賓客說了些溢美之詞,隨後也跟著一飲而盡。

鼓聲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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