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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二 北上經商,收購肉聯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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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二 北上經商,收購肉聯廠……

第295章

說好人嚴重了, 梁秋潤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

但是架不住陸洋,以及全肉聯廠的所有工人,都認為他是。

梁秋潤扶著他起來, “如果肉聯廠對外收購成功, 你有什麽打算?”

短短接觸下來, 他覺得陸洋是個很不錯的人。

如果真要是繼續接手肉聯廠,他是需要臂膀的。而現在看來,這個陸洋就很合適,就是不知道對方有沒有這個答案。

驟然被點名的陸洋,還有幾分茫然, “我不知道。”

他還很年輕,才二十六, 大學畢業後進了單位, 但是因為自己得罪人的緣故, 便被人合夥一腳踢到了首都肉聯廠來。

明升暗降。

在職別上是提升了, 二十六歲的廠長, 但是處境上卻比以前更艱難不少。

誰都知道首都肉聯廠的廠長, 如今就是個瘟疫啊,誰見了不躲著走。

但是陸洋也沒辦法, 他為了保住鐵飯碗,只能聽從上面的調令, 轉頭來到首都肉聯廠當廠長。

開始他只是想混日子的。

畢竟, 到了這個地步,他不混日子也沒其他的辦法了。

可是後來看著那些工人,為了十塊錢的學費,四處求人。

為了五十塊的看病錢,給人下跪, 求著財務科的會計,把工資發了。

可是,會計也沒辦法,肉聯廠現在就是個空殼子,欠了一屁股債的空殼子。

對方也沒辦法啊。

最後,陸洋只能看著那個人,從胸口拿出了一張合照,他摩挲著照片上的那個人,哭的悲痛又淒厲,“梁廠長,梁廠長,你睜開眼睛看看啊。”

“看看你曾經帶過的首都肉聯廠啊,現在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梁廠長,你在不回來,我們這些人只有死路一條啊。”

那種悲痛和依賴,只有見過的人才能看明白。

也是那一刻開始,陸洋想他該為這些工人們做些什麽。

首都肉聯廠走到這一步,起碼這些工人是無辜的。而且他們每一個工人的背後都有一個家庭。

上面有老人,下面有孩子,中間還有中年的兩口子,他們的背後都是無形的壓力。

當首都肉聯廠發不出工資的時候,那麽十塊錢的學費,就能壓倒一個中年男人的脊背,讓他不得不去低頭借錢,求人辦事。

當五十塊的看病錢,壓倒一個中年女人的脊背時,她甚至會去賣血,去給人下跪,就為了弄回來那五十塊看病錢。

明明,這些人曾經也是體面人的,是整個首都所有普通老百姓,最為羨慕的一種。

首都肉聯廠的工人啊,那是出名的福利好,工資高。

可是時過境遷,這種曾經的福利單位,如今已經千瘡百孔,有的只是數不盡的眼淚。

“你想做什麽?”

梁秋潤一連著問了三遍。

陸洋才喃喃道,“我想留在肉聯廠。”

“梁廠長,我想留在肉聯廠,把我曾經開除過,裁員過,內退過的工人,在一一找回來。”

這些人很多人都是中年人,四十歲,五十歲的,甚至是快六十歲的人都有。

陸洋也知道,這些人比年輕人還好用,年輕人還會偷奸耍滑,這些人以前會,現在不會了。

他們經歷了沒有工作的困苦,經歷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難受,一旦有了工作。

這些人都會玩命表現的,就是為了能夠讓自己留下來。

多一份糊口的工作。

梁秋潤聽了這話,他便嗯了一聲,“那你留下來。”

“等收購結束後,你還是肉聯廠的陸廠長。”

陸洋幾乎條件反射道,“那您呢?”

他對梁秋潤,已經帶著幾分尊敬。

連帶著敬稱都是習慣性的。

“我只會收購,關鍵時候在下,其他時候,我的精力不一定在肉聯廠上。”

陸洋好幾次都想問,您的精力不在肉聯廠上,那會在哪裏?

可是又覺得不太好問,便沈默了下去。

旁邊的何書記說,“那就這樣定了?”

“小陸你回去就開始給首都肉聯廠,走破產清算的流程,梁廠長這邊便開始陸續接手。”

陸洋有些猶豫,“如果我走破產清算,上面的人不同意呢?”

這是臉面,他讓首都肉聯廠破產了,這就等於是打了上面人的臉。

“不管。”

何書記冷笑一聲,“還臉面,首都肉聯廠的工人發出工資的時候,他們怎麽不說臉面?”

“首都肉聯廠的工人被逼的跳樓的時候,他們怎麽不說臉面?”

“如今倒是提起來臉面了,我呸,真不要臉。”

“我告訴你,你就直接和他們說,他們既然不讓首都肉聯廠破產,那你就不幹了,讓他們自己來清理這一屁股的屎粑粑。”

“看著首都肉聯廠身上一千多萬的債務,他們願意承擔嗎?還有兩千個工人的工資,他們願意發嗎?”

“陸洋。”

何書記連名帶姓地喊,“你以前是沒辦法,你怕他們徹底放棄肉聯出,如今你明白了嗎?他們早已經放棄肉聯廠了,梁廠長才是肉聯廠唯一的出路。”

“二十年前是,二十年後還是。”

“你現在有了後路,肉聯廠找到了親媽,你還在乎那一群只知道在肉聯廠身上吸血的人做什麽?”

陸洋聽完後,只覺得好有道理啊。

“那我就和他們硬剛。”

拳頭都攥起來了。

看的梁秋潤忍俊不禁,其實算起來,陸洋今年也才二十八歲,他來肉聯廠也不過才二十五歲。

算起來,比他的梁銳還小。

想到這裏,梁秋潤的目光溫和了幾分,“小路要是不介意,就問我喊一聲梁叔吧。”

“我兒子還比你大幾歲,你問我喊一聲梁叔倒是沒錯。”

陸洋立馬順桿爬,“梁叔。”

“你放心,肉聯廠我肯定會讓他們一塊錢讓出來的。”

多一塊錢,都會讓梁叔吃虧!

畢竟,一千多萬的債務呢,換個人來,對方可不會像是有梁叔,這麽好說話啊。

梁秋潤笑了笑,倒是看的很開,“盡力而為就是。”

“等你這邊敲定了細節,和我說,同樣的,我這邊也會和那些人施壓。”

這是兩方面的同時進行。

“除此之外,你讓肉聯廠的會計,把肉聯廠這些年的賬務,全部送到我梁家去,我會一點點慢慢查。”

他可沒忘記,肉聯廠債務一千一百萬,同樣的,應收賬款三百萬。

這是爛賬。

幾乎所有人都默認要不回來了,但是對於梁秋潤來說,既然是賬務,是欠款,那就沒有爛賬這一說法。

陸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頓時眼睛一亮,“是,梁叔,你放心,這些欠賬我可都是一點點存著的,一點都不少。”

瞧著那小夥子的樣子,又有了精氣神,而不是當年才來肉聯廠,一副死氣沈沈,生無可戀的樣子。

何書記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回頭看著梁秋潤,“梁廠長,不得不說,就算是在多年過去,你還是肉聯廠的主心骨啊。”

“這麽多年真是一點沒變化。”

*

梁秋潤從茶樓離開後,江美舒看著他,“心裏的那一口氣快散了嗎?”

她問的突然,這讓梁秋潤有些愕然,他想回答有,但是他知道那是假話。

“沒有。”

“江江。”

“我這個人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好人,我記仇,也記恩,當年我從肉聯廠不得不離開的時候,我就在心裏告訴自己,如果未來有機會,我還是會回來的。”

“只是,我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晚。”

足足過去了二十年。

他在外面有了別的事業,也做出了比曾經肉聯廠更大的成績,但是當年從肉聯廠離開的那種心情,他現在也不能忘記。

江美舒牽著他的手,“將肉聯廠從國有變私有,你就會擁有絕對的控制權,而上面的人想要玩制衡,便制衡不了你的。”

梁秋潤嗯了一聲,“這也是我為什麽要選擇,收購肉聯廠的原因。”

他看著江美舒的眼睛,“江江,這一次我要花不少錢了。”

江美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梁,瞧你這話說的,你忘記啦,我當初花的還少啊。”

“不說宣武這個項目,就拿其他的地方來說,我哪個投資不是千萬起步的。”

“這樣和肉聯廠對比起來,反而是小巫見大巫了。”

“更何況,我是商人,我重利益,肉聯廠真要是沒有投資價值,我也不會讓你再次收購的。”

“這些人只看到了肉聯廠的債務,和肉聯廠所帶來的負累,他們沒看到肉聯廠所占的面積。”

七千多平的面積,足足堪比她當初拿下的小東門,要知道肉聯廠的位置,可不比小東門差的。

這裏已經維持了幾十年的現狀,出門也非常便利,交通,生活,學校,這裏更是應有盡有。

“所以,拍下肉聯廠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更何況,拍下肉聯廠還能了卻你的一樁心結。”

“老梁,我很高興,人這輩子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重來的機會,但是你有,我真的很高興。”

梁秋潤在這一刻,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緊緊地擁著江美舒,“江江。”

他低頭胡亂地輕吻在她的額頭上,“這輩子能有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這是靈魂伴侶,能夠清楚的知道他的每一個想法。

江美舒被親的頭暈,“老梁,這是在外面呢。”

梁秋潤難得哈哈大笑,那是從胸腔裏面震出來的喜悅,“就是在外面,你也是我老婆。”

江美舒難得見到梁秋潤這般情緒外露的時候,她看著他,也是在這時候,她才明白肉聯廠對於梁秋潤的重要性。

既然對他重要。

她肯定要幫忙。

接下來因為要收購肉聯廠,所以梁秋潤很快就忙碌起來,江美舒也恍不多讓,她和梁秋潤兩人齊頭並進。

不過一周,就把肉聯廠目前的情況給摸清楚了。

而陸洋那邊也和上級施壓到了最後階段,“如果你們不肯給肉聯廠破產,那我選擇辭職,這種喪良心的廠長我做不下去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那些已經三年沒發工資的工人,到時候他們的壓力,便會直接傾瀉到你們身上。”

“你們這些人在肉聯廠威風的時候,拿報銷款,公費出差,但是現在肉聯廠沒落了,如果連你們也不給下面的人最後活路。”

“我只能說,那就別怪這些底層人,到最後把一切的報覆用在諸位身上。”

隨著陸洋的這話落,周圍人的臉色頓時驟變,“他們敢!”

陸洋年輕的面龐上,是不符合這個年紀的冷淡,“他們為什麽不敢?沒有收入,活不下去,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真到這一步的時候,諸位能怎麽辦?他們不想活了,在來拉一個墊背的。”

他目光如刀一樣,掃過辦公室的每一張面龐,接著,他漫不經心道,“就看到時候,他會拉上你們其中哪位了?”

這話一落,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陸洋!”

“你威脅我們!”

陸洋冷淡道,“我不是威脅你們,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事實是這種生活我已經過了三年,我不想過了。”

他把辭職信拍在桌子上,“諸位,老子不幹了!”

“這種威脅留給你們吧。”

他轉頭要走,辦公室的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上前拽著陸洋的手,“小陸同志,你也是的,怎麽一言不合就要離開了?”

“你忘記了,當初孤身一人來首都求學,好不容易考上單位內的艱辛了,你要是辭職了,那就一無所有了。”

陸洋絲毫不懼,“你們就是用這個借口,拿捏了我三年,如今,我不想被拿捏了,一無所有就一無所有,也總比在肉聯廠天天被人威脅的好。”

他大步流星要離開,後面的人一把拽著他的手,“陸廠長,想要什麽?”

“你提出來就是。”

得,這是松口了,也是讓步了。

陸洋果斷道,“讓首都肉聯廠宣告破產,同時,進入清算,走變賣流程,該還錢還錢,該倒閉倒閉。”

“那不行。”

“不行?那諸位就等著吧?肉聯廠的工人已經被逼到極限了,有第一個跳樓的,就會有第二個跳樓的,你們以為這些還會遠嗎?”

“而這些人跳樓的時候,萬一跑到你們在場的這些人住的房子樓上,他們死在你們面前,一個沒事,兩個三個四個的時候,你們以為你們能跑掉嗎?”

在場的大家臉色都有些難堪,“你要讓肉聯廠破產,那破產之後呢?”

“這些債務和工人工資,不還是沒有人管嗎?”

“到時候,這些人不還是會把壓力壓在我們身上嗎?”

陸洋給足了壓力,“是啊,壓力在你們身上,反正不在我身上了。”

“對了,還有那一千多萬的債務,我若是辭職了,這些債務也會在你們身上,到時候不止是工人問你們要債,連那些大單位的領導人,也會問你們要債。”

下崗工人們勢微,他們可以不在意,但是那些大單位的負責人,想不在意那就不可能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

有人忍不住了,朝著陸洋怒吼道。

陸洋,“破產清算,至於首都肉聯廠能賣多少錢,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有人能夠承接,肉聯廠的那一千多萬債務。”

“只要對方肯承接肉聯廠的一千多萬債務,哪怕是把肉聯廠白送給他,我也願意。”

“這不可能。”

陸洋這話一落,就被否定了。

陸洋,“那你們給我解決辦法,要不給錢,要不賠命。”他冷笑地看著諸位高高在上的領導,“你們還不明白嗎?”

“現在大家都沒有選擇了,肉聯廠能夠脫手,你們這些人都能活下去,不然,那些工人,那些債務人,哪一天要是被逼到退伍可退的地步了,他們不活了,你以為你們能活嗎?”

這話一落,大家立馬安靜了下來。

“只有破產嗎?”

“你有辦法你就說,沒有辦法,你就聽我的。”

陸洋畏畏縮縮了這幾年,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了一回。

大家對視了一眼,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允許肉聯廠破產,但是你之後呢?”

陸洋冷笑,“破產清算了以後,我好去找冤大頭,看看哪個冤大頭願意接受肉聯廠的債務。”

“當然了,若是諸位願意給我介紹幾個冤大頭過來,我也可以接受。”

這話一落,大家面面相覷,“我們可不認識這種有錢人。”

“陸廠長,還是你安排著來吧。”

經過陸洋這一通恐嚇,大家也多了幾分害怕的心思,“別管多少錢了,只要對方能承擔肉聯廠的債務,你就把肉聯廠賣掉吧,錢多錢少沒關系,最重要的是盡快把肉聯廠給處理掉。”

陸洋嗯了一聲,要的就是這話。

等他從辦公室離開後,迅速就開始安排了起來。

不過三天,他就把肉聯廠給賣了出去,賣了一塊錢,但是對方必須要承擔肉聯廠的債務。

等到第四天,陸洋就把肉聯廠的後續全部處理完了。

此時,首都肉聯廠的所有權,從國營單位變成私人擁有,而法人正是梁秋潤。

他們這一系列操作,簡直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等那些領導察覺的時候。

肉聯廠的歸屬權已經變成梁秋潤了。

當再次看到這個名字,那些領導都以為自己看錯了,一連著確認了好幾遍,這才喃喃道,“怎麽把肉聯廠賣給了梁秋潤啊?”

“怎麽能賣給他?”

可以說,當年梁秋潤作為肉聯廠的廠長,他會自動請辭,和他們這些人都有一定的關系。

當年趕走了梁秋潤,扶持了李副廠長上去,他們這些人還沾沾自喜過。

讓你梁秋潤驕傲自大,真以為肉聯廠離了你就轉不了?

沒想到還真是。

離了梁秋潤的肉聯廠,很快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從如日中天的好單位,變成現在的即將破產的瘟神單位。

“陸洋和梁秋潤一起算計我們。”

“你看這裏。”對方一把指著合同上的關鍵字眼,“陸洋竟然把肉聯廠,按一塊錢的價格,賣給了梁秋潤。”

“他們這是在狼狽為奸!”

“做局算計我們。”

這話一落,為首的那位年邁的老人,突然問了一句,“除了梁秋潤還對肉聯廠有點感情,你們覺得誰還會花一千多萬,買下肉聯廠。”

“你們光看到了那個一塊錢的成本,怕是忘記了肉聯廠還有一千多萬的債務了。”

大家不說話。

“好了,不管這個人是誰接手了肉聯廠,這對於我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起碼今後出門,在也不用擔心被人潑硫酸了。”

這倒是事實。

“我只是有些不服氣,梁秋潤啊,當年都被我們聯合起來趕走了,他怎麽能再次回到首都肉聯廠呢?”

“不止如此,他怎麽能有這麽多錢,拍下肉聯廠?那可是一千多萬的債務,不是一千多塊啊?”

“在場的諸位,你們有幾個人能拿出來一千多萬的?”

大家都不說話。

“老陳,你著相了,不管是梁秋潤怎麽拍的,他有這個能力,並且拍走了,這是他個人的事情,和我們都是無關的。”

老陳喃喃道,“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當年明明大家都是一條起跑線上,如今雙方的差距卻能有這麽大。”

那是一千多萬啊。

把在場所有人都給震驚了。

“當初把梁秋潤趕走,反而還是送他了一場潑天的造化。”

這話一落,大家瞬間安靜了下來。

被他們討論的梁秋潤,在把肉聯廠的買到手後,更換了法人,也拿到了肉聯廠的經營許可證。

梁秋潤看著那經營許可證上寫的負責人,是梁秋潤這三個字的時候。

他眼眶有些酸澀,“江江。”

他拉著江美舒的手,低聲喃喃道,“時隔二十年,首都肉聯廠又回到了我的手裏了。”

梁秋潤這一生在事業上向來都是無往不利的。

只有在肉聯廠這個單位,栽了一個大跟頭。

自離。

辭職。

下海經商。

在某個階段來說,這是梁秋潤工作生涯當中最大的恥辱。

而今,那些過往都成了過去,梁秋潤再次成為了肉聯廠的廠長,這其中滋味,怕是只有梁秋潤才知道。

江美舒擁著他,說,“梁廠長,恭喜你,再次回歸本心。”

梁秋潤抿著唇,含蓄地笑了笑,“謝謝江江。”

他是肉聯廠廠長的時候,她是他媳婦。

他不是肉聯廠廠長的時候,他還是他媳婦。

梁秋潤既然接過了肉聯廠的廠長位置,自然要大刀闊斧的改革。

如今肉聯廠的招牌在整個首都來說,可以說是臭不可聞的。

先是要扭轉大家對肉聯廠的形象。

於是,當梁秋潤接手肉聯廠的時候,他便迅速把消息散了出去。

《梁廠長回來接手首都肉聯廠,究竟是好是壞?》

《首都肉聯廠的救星回來了?是否還能起死回生!》

《梁秋潤廠長攜手首都肉聯廠強勢崛起!》

《天才廠長是否能帶起,首都肉聯廠這個廢廠?》

當這些新聞標題出現的時候,梁秋潤抿著唇,“這些會不會有些太誇張了?”

當然,更多的是羞恥。

江美舒整理著新聞頭條標題,“當然不會。”

“就是要誇張,越誇張對肉聯廠的口碑逆轉越重要。”

“老梁,你相信我,這些標題對你和肉聯廠,絕對有效果。”

梁秋潤想了想,“那你還不如寫,梁廠長和江老板攜億萬資產回京,強勢拍賣首都肉聯廠。”

“看他們夫妻再次創造肉聯廠神話!”

江美舒,“……”

好中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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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後面應該還有一更,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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