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七 北上經商

關燈
番外七 北上經商

第290章

梁銳的推遲, 這讓梁風有了不好的猜測,但是人多,他不好在問什麽。

直到梁銳和每個人都打了招呼, 還特意叮囑了, “我不在家, 你們幫我多吃點。”

這邊靜悄悄的,還是江美舒打圓場,“肯定會的,梁銳,你有想吃的嗎?”

梁銳, “我想吃的太多了,年夜飯上的菜我都喜歡。”

自從來到美麗國, 他感覺自己最瘦了二十斤。

江美舒點頭, 讓他和家裏每個人都打了招呼, 這才掛了電話, 過了好一會, 梁風才小聲說, “梁銳會不會以後不回來了啊?”

他問了兩次,兩次梁銳都推遲了。

這讓梁風有了不好的猜測。

他怕梁銳以後叛變了, 就待在美麗國不回來了。

江美舒很篤定,“他不會。”

“你放心, 他長了一個中國胃, 他在美麗國待不下去的。”

“就他那一張叼嘴子,要不了幾年就回來了。”

她不光在穩梁風的心,她也在告訴自己,梁銳這個孩子的脾性,她在清楚不過的了。

說他不回來, 江美舒第一個都不相信。

聽到江美舒這話,梁風微微松口氣,“他會回來就行。”

“我一直擔心他和我別的同學一樣,去了美麗國就不肯回來的。”

國外的研究條件和基礎設備,都要比國內好很多。

江美舒,“不會。”

“都是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的人,不會出去不回來的。”

“別人會,但是梁銳肯定不會。”

梁母也讚同,“那孩子我知道,他肯定不會留在外面。”

她頭發花白,眉眼也生了皺紋,但是因為常年笑的緣故,看著很是和藹。

旁邊的於青很好奇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

梁母笑瞇瞇道,“偷看我被抓到了吧。”

於青臉色頓時一紅,她不知道怎麽稱呼對方,便去看江南方,江南方溫和道,“我喊幹娘,你和我一起喊好了。”

於青小聲地喊了一聲,“幹娘。”

她很秀氣,眉眼帶著幾分書卷氣,這讓梁母很喜歡,她沖著江南方道,“這幾個孩子裏面,就你最爭氣,才三十出頭就有對象了。”

要不是梁母的表情太過真誠了,江南方差點都要以為,對方是在拿他開涮了。

他白凈的眉眼帶著幾分紅暈,隱晦地看了一眼於青,甚至連眸子都不敢對視,小聲說,“幹娘,您別在打趣我了。”

梁母笑呵呵道,“好事,這是好事,年紀大了,就喜歡看著你們這些小家夥,成家立業,帶著新人回來,在添新丁。”

說到這裏,她隱晦地看了一眼梁風,“也不知道我這輩子,能不能看到梁風和梁銳結婚了。”

至於,已經結婚多年,有了孩子的梁海波,梁母一開始就沒把他當在心上。

人家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在梁海波這裏是有這完美的繼承。

面對奶奶的催婚,梁風只是訕訕地笑,“奶奶,我現在工作太忙了,沒時間來處對象。”

“你小叔當年比你還忙,還不是和你小嬸結婚了?我看你不是沒時間處對象,你是根本沒有處對象的心思。”

被梁母說準了,梁風抿著唇笑,也不反駁。之前那些年,梁母在羊城養老的時候,隔著太遠,他只是在電話裏面被催婚,如今面對面的催婚,壓力自然是大了。

好在江美舒把話題岔開了,這讓梁風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江美舒笑笑沒說話,和於青在說話,這姑娘性格不錯,人也真誠,沒有啥花花腸子,最重要的是她也是一心撲在學術實驗上。

在這方面,她和江南方真的很般配。

江美舒倒是沒啥心思,覺得女人結婚要輔助男人,她反而覺得結婚後,女人能像男人一樣搞事業,真的很帥啊。

於青也喜歡江美舒,誰讓江美舒是個女財神呢,和她接觸了兩天。

於青已經得到了,江美舒送的手表,一對金鐲子,一對金耳環,還有一個金項鏈,光那個吊墜瞧著都有五十多克,看著就嚇死人了。

江美舒算是明白了,當年為啥她剛嫁給梁秋潤的時候,梁母會變著花樣給她送東西了。

實在是人年紀大了,看著喜歡的小輩,便會忍不住對她好。

她對於青便是。

送完東西。

江美舒拉著於青的手,低聲道,“我弟弟這個性格太過靦腆溫和,也有些內向,平日話也不多,若是你們結婚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你只管過來和我告狀,姐幫你收拾她。”

於青聽到這話頓時擺手,“姐,南方很好的,他不會欺負我的。”

江美舒笑瞇瞇地去看江南方,“我們家南方有福氣,能夠遇到你。”

江南方被笑地不好意思,這也是他為什麽害羞,不敢帶於青見家長的意思。

等招呼了晚輩,二十九的晚上,江美舒讓江南方住在他以前住的那個房間。

梁風也有自己的房間。

至於於青,她則是住在客房,這邊還是傳統老規矩,女方第一次上門不和男方同住一間房。

反正在他們家是這樣的,於青見到江美舒這樣安排,她也松口氣,她以及在肚子裏面打了好幾遍腹稿。

萬一江美舒安排她和江南方住在一個屋,她該怎麽拒絕好。

好在江美舒也是年輕小姑娘過來的,知道她的面皮薄,便一早把這種難堪給她避免了。

這讓於青一身輕松的進去休息。

只有梁銳的房間,江美舒和梁秋潤只是進去看了看。當初家裏重新裝修的時候,梁銳的房間也被收拾了。

只是,那些他以前用過的物件,還是被保存了下來。

江美舒從頭摸到尾,朝著梁秋潤感慨,“我家梁銳,也有快十年沒住過這間房了。”

但是這間房卻一直在為梁銳保存著。

梁秋潤嗯了一聲,牽著她的手,“這間房一直都會是梁銳的。”

沒有人能搶走,也不會有別人住進來。

哪怕是以後梁銳結婚了,這間房也還會是他的。

這才是做父母的,他們不管在任何時候,都會維持自己孩子的利益。

江美舒是。

梁秋潤也是。

轉眼到了年三十這天,因為這是回到首都後的第一個年,所以家裏也格外隆重。

江美舒請了廚子過來,讓林叔慢慢退下來了,不在讓他去廚房忙活了。

他也八十多了,不年輕了,忘記也慢慢變大了。

林叔卻堅持,“我給婉茹做個炸南瓜花。”

“不做別的。”

“她每一年都會吃我做的炸南瓜花。”

“小江,只要我還能動,還有一口氣,這個廚房我肯定是要進去的。”

江美舒犟不過他,便求助地去看梁秋潤,梁秋潤倒是冷靜,“林叔,不是不讓您做飯,是怕您太辛苦了。這樣吧,您就做一道炸南瓜花,其他的菜都有小王在做。”

小王便是梁家新起來的一個廚子,說是做的首都菜一絕。

林叔這才沒有拒絕,不過一早就開始忙活了起來,他如今年紀大了,做事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原先四十分鐘能做完一道菜,現在卻要三個小時才能忙完。

他做的時候,梁母就在旁邊看著,滿臉溫柔。

江美舒攥著梁秋潤的手,“老梁,以後我們也會這樣嗎?”

梁秋潤回答的斬釘截鐵,“肯定會。”

江美舒一想到這裏,就忍不住抿著唇笑了起來,帶著幾分甜勁。

那是好的婚姻和愛情,一點點滋養下來才有的神態,哪怕是年過四十,眉眼間依稀可見少女時期的俏麗。

於青忍不住和江南方感慨道,“你家這邊的親人感情可真好。”

上面一輩的梁母和林叔。

中間還有江美舒和梁秋潤。

不愛說甜言蜜語的江南方,難得說道,“於青,我們以後也會這樣。”

於青聽了,一臉羞澀。

梁風這個單身狗待的沒意思,只覺得全世界都在傷害他,索性躲到屋子裏面去做功課了。

還不如不出來呢。

到處都是甜蜜的氣息。

嫌人。

到了晌午,小王和梁蘭香兩人忙了足足十道菜,算是十全十美,正要端上桌的時候。

梁家大房一家子和梁家三房兩口子,似乎跟約好了一樣,在中午十一點準時抵達到了梁家門口。

看著氣派的大門,梁老大感慨道,“還是秋潤厲害,這才出去了幾年,回來這房子都變樣了。”

陳紅嬌白了他一眼,一臉埋怨,“當初我讓你求著秋潤一起,讓他帶你下鄉,你不肯吃這個苦,如今好了吧,看著你兄弟發達了,只能眼睜睜地羨慕。”

梁老大被埋怨了一輩子,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了幾分,“還去嗎?”

想著還要借著丈夫的情分,和梁秋潤搭上關系,想到這裏,陳紅嬌到底是忍住了。

“去,不去的話,海波想換房子怎麽辦?”

梁海波生得胖乎乎的,帶著媳婦和女兒一起,站在旁邊沒說話。

倒是梁老三和李敏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很自覺的這次沒帶李長城過來。

等進去後,看到四合院裏面被鋪上青石磚,修了魚池和假山的房子。

他們頓時震驚了,在往裏面走,這裏面的裝修越發的讓人驚艷。

鋪著的紅木地板,刮著的白墻,做的吊頂,以及低調奢華的紅木家具。

清一水的電器,冰箱,風扇,以及放在正客廳的大電視,瞧著就闊氣。

梁海波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松下最新款的電視,三十二寸的。”

“最大的一款。”

他眼珠子都轉的飛快,“這款電視要七千多塊。”

說到這裏,他羨慕的不行,“爸媽,你們要是把咱們住的四合院裝修成這樣,我和麗麗也不出去買商品房了。”

這話說的,陳紅嬌冷笑一聲,“你也不去問問你小叔,裝著一套房子要多少錢?我們要是有本事裝這種奢華的裝修,還擔心給你買不起一套商品房?”

“想要找你小叔去。”

“聽說你小嬸在南方發展的時候,名下可有上百套房子的,她手裏面隨便漏一點出來,都夠你將來半輩子無憂了。”

“想的倒挺美。”

梁風出來幫忙端菜的,怎麽也沒想到,這群人不請自來,還開始打起來了算盤。

梁海波一眼就看到了梁風,他穿著體面的大衣,瞧著那大衣的牌子,怕是一件大衣都要上千塊了。

看著就貴氣。

他閑庭若步的從那裝修極好的屋子裏面出來,說實話,有一瞬間,梁海波是有些嫉妒的。

要知道當年這些孩子裏面,就屬他過的最好,父母寵愛著,而梁風是最慘的那個。

母親離開,父親再娶後,有了後媽,他就成了小可憐。

可是現在呢?

梁風衣著貴氣,眉眼斯文,工作貼面,還成了小叔和小嬸過繼過來的孩子。

可以說,小叔小嬸百年以後,他們兩人的偌大家產,就有梁風的一份。

一想到這裏,梁海波要嫉妒風了,早知道小叔小嬸在未來生意會做這麽大,當初他就讓父母把他過繼過來了。

“梁風。”

“我們是來看望奶奶的,也是來看望小叔小嬸的,你似乎不是主人家吧?”

“如果我沒記錯,小叔和小嬸的兒子不是你,是梁銳吧?”

二十歲的梁風會很在意這些話,但是三十歲的梁風,很是平靜,他經歷過太多的事情。

也在未來重塑過自己,去擁抱了年少那個可憐又自卑的自己。

梁風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你在嫉妒我?”

“也在嫉妒梁銳?”

果然,一針見血。

梁海波那一張胖胖的臉上,瞬間都跟著凝固了下來,幾乎是快要猙獰了,“梁風,你是不是瘋了?我嫉妒你什麽?我嫉妒你爹不疼娘不愛,還是嫉妒你有了後媽刻薄你?”

果然,自己人才會傷害自己人,梁海波的這每一句話,都在往梁風過去的傷口上撒鹽。

他眼神冷厲地看著他,在研究所歷年多年的梁風,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陰郁自卑的小可憐了。

“梁海波,我的過去是不好,但是我的未來很好,我是沒有父母,但是我有小叔小嬸。不止如此,我還有一份穩定體面的工作,一份高薪的薪水,這些足夠我體面的過一輩子。”

“你所驕傲的,你所得意的,在你二十歲之後,逐漸恢覆原形,你得意的父親成為一位普通的老人,你得意的母親不過是一位家庭主婦。甚至,你的學歷,你的工作,也拿不出手,你在我面前能炫耀的,不過是你的過去。”

“梁海波,我從過去走了出來,有了新的人生。”

“而你沒有,你灰暗的未來是你不能接受的存在,所以你沈浸在過去,去緬懷過去。”

梁風冷漠地看著他,“你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梁海波宛若被掐到了命脈一樣,一張臉瞬間漲到青紫的地步。

陳紅嬌也差不多,那個曾經被他們奚落拿捏的孩子,如今優秀到讓人仰望的地步,而他的每一句話,都如同時光的回旋鏢一樣。

再次紮到他們的身上。

這下,梁家大房一家子的臉色都極為難看,向來情商高的李敏主動站出來,化解難堪,“梁風,你這孩子還真是的,你們都是親親的兄弟,何必把話說這麽難聽呢?”

“往後我們這些老人死了以後,你們這些兄弟還會互相幫助,互相依存呢。”

李敏年過五十,如今臉上有了歲月的痕跡,沒有年輕時候的溫柔,倒是多了幾分刻薄和疲憊。

只是一開口,卻一如既往的茶裏茶氣。

梁風看了她一眼,沒搭理,轉頭就去找江美舒和梁秋潤去了。

李敏被忽視了個徹底,她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梁老三,梁老三頓時氣血翻湧,“梁風,她是你後媽,是你長輩,你怎麽對待她的?”

梁風本來都走了,他又停下腳步,“你是誰?”

梁老三楞住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梁風便繼續說道,“我們熟悉嗎?”

“你就在這裏攀扯?”

說完梁風根本不去看他們的臉色,轉頭離開了,這讓梁老三氣的臉色青紫,“梁風,你給我站住!”

梁風沒理他,轉頭就走,他想知道小叔和小嬸去哪裏了,怎麽把這種人放了進來。

眼看著梁風不過兩步就走不見了,梁老三氣的跺腳,“你個逆子,我是你爸,你連你爸都不認了嗎?”

自從上次去學校那邊,沒在梁風那裏占到便宜後,梁老三和李敏便歇氣了。

只是,這次江美舒和梁秋潤帶著梁母回來,裝修房子,拍賣土地。這讓梁老三熄滅的心思,又死灰覆燃了。

他想,或許他該修覆關系了。

他去找了梁老大,兩人幾乎一拍即合,但是也算是聰明,沒有提前來,而是等到年三十這天,一家子過年團聚。

對方沒法拒絕他才上門的。

只是,他沒想到一上來,就被自家親兒子給忽視了個徹底。

李敏在旁邊勸說,“好了,秋葉,你別生氣了,反正梁風這樣對我,我也習慣了,只是——”

她欲言又止,“只是,你是他親生的父親,他這樣對你,就有些讓人心寒了。”

這是她一貫的老招數了,但是架不住好用。

果然,看到梁老三那暴跳如雷的樣子,旁邊的陳紅嬌忍不住輕嗤了一聲,“親生父親又怎麽樣?你們兩口子可有養過梁風?到最後還不是把他給逼走了,過繼給了秋潤他們這一房。如今瞧著人家梁風出息了,倒是想來在認親,真是好大的臉。”

陳紅嬌是不喜歡梁風,但是她也不喜歡李敏,尤其是這些年她脾氣大,而愛人卻一直提著李敏的溫柔,這會就讓陳紅嬌,越發厭惡了李敏的惺惺作態。

都是女人,還裝什麽狐貍精?

李敏被懟的臉色一僵,“大嫂,是看我們這房出了一個出息的孩子,嫉妒吧?”

陳紅嬌不說話,“我是嫉妒你們把出息趕走了嗎?”

“我家梁海波在怎麽不出息,起碼我養了他長大,他也孝順我,你們呢?”

“老三也是被鬼迷了心,親生的兒子不養,去養外面的野種,這下好了吧,年紀大了,人家野種去認親爹了,倒是沒認你這個養父。”

“真是笑死人了。”

梁老三氣的要死,埋怨地看了一眼李敏,李敏有些尷尬,低垂著頭不說話。

還是梁老大在中間打圓場,“夠了,你們忘記我們上門的目的嗎?別目的還沒達成,就開始先內訌了起來。”

“什麽目的?”

江美舒和梁秋潤,不過是開車帶著喬家輝出去了一趟,怎麽也沒想到一回來,就見到客廳這一屋子的不速之客。

聽到熟悉的聲音,梁老大先是一喜,不過在看到江美舒,穿著漂亮氣派的衣服,頭發盤了起來,帶著一支碧綠的發簪,當真是優雅又漂亮。

但是轉念一想,這都是他這四弟花錢買的,梁老大就心疼的不行,開口呵斥道,“爺們之間說話,哪裏有女人開口的餘地?”

喬家輝頓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梁老大,心說,這人真牛皮,還敢對他小嫂子這樣說話。

他不要命啦?

喬家輝打量了他一眼,“你這人真有意思,上門做客訓斥人家主人家不該開口,你以為你是老幾啊?”

梁老大皺眉,“你是誰?”

“我是你爹。”

喬家輝的混不吝頓時又犯了,雖然是幫江美舒出氣,但是他是梁老大爹的話。

那是梁秋潤什麽??

果然,不止是梁老大的臉黑了,梁秋潤的臉也黑了,“家輝。”

他一開口,喬家輝就往後聽話的退一步,“秋潤哥,我退後一步是給你面子,但是我跟你說,這種人上門來打我小嫂子的臉,你要是不管,我就帶我小嫂子遠走高飛回香江啦。”

梁秋潤揉了揉眉心,“我會處理。”

他走到自家大哥面前,也沒喊大哥,而是指著外面,“出去說?”

梁老大一想也是,人多,好多話不好說出來,便順從地跟著梁秋潤出去了。

到了門口,朱紅色的大門一關,梁秋潤這麽文雅的人,卻對著梁老大的臉就是一拳,“大哥,若是不會尊重人的話,那我教你。”

這一拳頭打的極狠,梁老大臉上的橫肉都跟著顫抖了幾次。

屋內的人尖叫起來,是陳紅嬌,發瘋一樣往外跑,她雖然和梁老大吵鬧了一輩子,但是到底是自己人,如今看到自家愛人被打,她怎麽能不擔心呢。

梁海波也帶著妻女過來了,只是,卻懼怕梁秋潤的威嚴不敢上前。

陳紅嬌卻沒那麽多顧忌,上來就扶著梁老大,借助外力,梁老大總算是能站穩了幾分。

只是,疼痛襲擊上來,讓他頭暈眼花,“梁秋潤,你瘋了?”

他憤怒的大吼,“我是你大哥,我上門來做客拜年陪母親吃飯,你怎麽能打我?”

梁秋潤似乎沒看到這些人一樣,只是不在意的吹了吹拳頭上不存在的灰,輕描淡寫道,“下次在敢對我愛人這般說話。”

“大哥,等待你的不是拳頭。”

那是什麽?

梁老大差點脫口而出問出來了,卻註意到梁秋潤的神色淩厲,到底是咽回去了。

“老大,我也知道錯了,也挨打了,你就給哥一個面子,這次就算了吧。”

看他,很是能伸能縮。

梁秋潤,“?”

說實話很嫌棄,很看不上自家這個大哥。

他轉頭要走。

梁老大頓時顧不得疼痛,擡手去拽他的袖子,“秋潤啊,我問你喊老大成了吧,咱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如今你混的這麽好,多少也要拉拔下兄弟,提攜下侄兒子不是?”

說了這話,忙沖著梁海波招手,梁海波立馬反應過來,走到梁秋潤面前,恭敬地喊了一聲,“小叔。”

沒等到梁秋潤的回答,這讓梁海波有些尷尬,倒是梁老大自來熟道,“秋潤,你也見到你侄兒子了,我知道你對梁風很好,你也知道,梁海波也是你的侄兒子,既然都是親侄子,你也不好厚此薄彼是吧??”

“海波如今生了我們梁家第四代的第一個孩子,他媳婦也打算繼續生老二了,你也知道我們家不大,海波也想像其他年輕人一樣,分出去單獨住,他看上了什剎海那邊的商品房,可是我這個當爸的沒本事,也買不起,但是你這個親小叔不一樣啊,你有錢,與其便宜外人。“

“不如,你幫了海波買一套房子唄?你也沒有親生的孩子,你放心,你給海波買了房子,今後我會讓海波把你當親爹一樣孝敬的。”

聽聽,這算盤珠子都快打到梁秋潤的臉上了。

梁秋潤還沒說話,喬家輝噗嗤一笑,“你這老登說的真有意思,我秋潤哥有自己的兒子,人家叫梁銳,在美麗國留學,優秀的一批,你在看看你家這個死胖子,有親生爹娘卻讓我秋潤哥這個外人來買房子。”

“咋地?這個死胖子的親爹娘去世了?沒人管了?”

這話真難聽,而且還是大過年的,旁邊的梁老大和陳紅嬌聽了,臉色驟然變了,年輕的時候還好,如今年紀大了,最是怕提死不死這詞了。

喬家輝這話不是在詛咒他他們嗎?

“你這人怎麽說話的?”

陳紅嬌立馬就罵娘了,喬家輝站在原地,“來在罵一聲,對著我頭打一下,你怕是不知道我的出生吧?我父親在我全身上下都投保了,但凡是你傷我一下,你看看我香江喬家會不會讓你傾家蕩產!”

看到他混不吝的樣子,陳紅嬌頓時不敢上前了,梁老大也差不多,“秋潤,你不管管?”

梁秋潤,“我覺得挺好的,惡人自有惡人磨,不是嗎?”

“大哥,今天梁蘭香放你們進去,我自會找她算賬,扣她工資。”

梁蘭香站在旁邊,聽到這話,臉色頓時發白,“梁叔,我知道錯了。”

她想著都是親戚,便放人進來了,萬萬沒想到會差點釀成大錯。

梁秋潤沒看她,而是對著梁老大說,“要不走,要不我送你進去,你選一樣!”

梁老大頓時氣急敗壞,“梁秋潤,我是你大哥,親大哥。”

“想吃牢飯?”

梁老大頓時灰溜溜的離開了。

梁母出來了,“等等。”

她一喊,梁老大還以為自家母親要替自己出頭了,頓時來告狀,“媽,你看看秋潤,這哪裏是對待親大哥的樣子,這明明就是在對待仇人啊。”

“你不是他仇人嗎?”梁母冷淡道,“自己親生兒子你不負責,讓秋潤負責,咋?秋潤是欠你的嗎?”

這——

梁老大嘀咕,“他有錢了,發達了,不該對自己的親人好點?”

梁母懶得搭理他這個歪理,“我聽說,海波想出去買商品房住?”

“是啊媽。”

梁老大眼睛一亮,差點都忘記了,他媽也是個富婆,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手裏的財產應該也不少。

“嗯,想買商品房的話,也不是不行。”

“媽,你說。”

梁老大和梁海波都激動地看著梁母。

梁母想到之前江美舒找到她說的話,她穩了穩心神,“想要商品房不是不行。”

“你們也知道我沒幾年活頭了,既然如此,不如把名下的資產提前分了。”

“就拿你們現在住的這套四合院來說,這是梁家的祖產,你爸沒了以後,這房子就歸屬於我,按理說,我在那裏住,這房子就歸哪個孩子。”

這下,梁老大和梁老三立馬不幹了,“媽,不是我們不養您啊,是您不跟我們住,在說了,您四個兒子,這房子就算是分,我們也有機會得。”

梁母不是不心寒的,但是她早都知道自己這些兒子的德性,她冷靜道,“嗯,那就分房子,四合院那些間房子,你們也知道。如今住在裏面的只有你和老三兩家。至於秋潤和老二一家子,早已經搬出去了。”

“既然四個人要分,那現在我就說說辦法。第一,你們兩家住在裏面,秋潤一家和老二一家搬出去,你們把差價補給他們兩個。另外,誰得房子,以後誰就負責我的養老。”

梁老大一下子跳了起來,“這怎麽行?媽,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現在連生活費都出不起了,哪裏有能力補償給秋潤和老二錢啊。”

梁老三也點頭,“是,我和李敏一個月就那一百多的退休金,自己都養不活。”

梁母不意外他們會這個回覆,她冷淡道,“那就搬出去,讓秋潤和老二拿錢補償你們,你們出去買商品房,這房子就歸秋潤和老二所有。”

這——

梁老大還有些猶豫,梁海波卻心動了,“爸,你答應奶奶,我們出去住。”

他真是住夠了平房四合院啊,到處都是破舊的,臟兮兮的,家裏還采光不好。

這哪裏有住高高的商品樓舒服啊。

梁老大還有些舍不得,“那到底是我們住了幾十年的地方,海波,你讓爸在想想。”

梁海波跳起來,“爸,你還想要孫子嗎?我和麗麗商量好了,等買了商品房,我們就生個二胎,保管讓您抱孫子。”

梁老大那點猶豫,在梁海波的話裏面,頓時動搖了。

“媽,那我要先問問秋潤他們能補我們多少?”

梁秋潤冷淡道,“自然是按照市場價。”

梁老大不太情願,想要高價,梁秋潤直接道,“那你補給我和二哥錢,那房子你們住了好多年,我本來就不願意要。”

這下,梁老大立馬說,“那就按照市場價來補。”

梁老三還在猶豫,他和李敏不想搬走,到底是住了一輩子的地方。

李敏小聲道,“我們現在手裏也沒錢,不如拿了補償的錢,去買一套小點的商品房,剩下的錢我們留著養老?”

梁老三頓時心動了,“那我也願意搬走。”

梁秋潤嗯了一聲,喊來了隔壁的中人,幫忙評估了老房子的價格。

九萬一,算不上高,但是也絕對不算低。

九萬一分為四家,每個人兩萬兩千七百五,聽到這個數字。

梁老大和梁海波頓時有些高興,他們都是普通人,而且還是拿了一輩子工資的普通人。

這錢對於他們來說,就相當於天價。

梁老三和李敏也差不多。

“那就簽合同吧。”

李敏心眼多,防了一手,催促簽合同。

梁秋潤和江美舒自然是巴不得,早點簽合同的。雙方當場草擬了合同,梁老大,梁老三,梁秋潤,以及不在現場的梁老二,則是梁母替他簽約的。

到了最後,梁母說了一句,“在合同上在加一句,正月之前搬出去,不搬出去就付房租。”

這話讓梁老極為不滿,“媽,有您這麽對待親兒子的嗎?”

梁母淡淡地說道,“我還是你親媽,也沒看你給我養老。”

梁海波著急拿錢去買商品房,當即便催促道,“正月搬就正月搬,爸,你趕緊簽,我們好提前買商品房。”

有他這個豬兒子在,梁老大簽的這句確實挺幹脆的。

輪到三房的時候,李敏還想玩心眼,江美舒說了一句話,“不簽就給三分之一的錢,錢了給三分之二,尾款是你們搬走後再結。”

這真的是把他們當賊防。

李敏臉色訕訕的,只能簽了名字,等雙方簽完後。

李敏還假惺惺地問了一句梁風,“梁風,我和你爸要搬新房子了,到時候買個三房的,你要不要過來住?”

“我和你爸給你留個房間。”

梁風冷笑,“既然這麽疼我,那不如把我那間房折成現錢給我?”

李敏瞬間不吱聲了,連帶著之前脾氣火爆的梁老三也不說話了,生怕梁風過來問他們要房子。

對於此,梁風只是涼薄道,“既然做不到,那就別打嘴仗,別說你們不給,你們就是給了我也不要,我們之間的情分早已經在,當初我被趕出家門的時候,我們之間的情分就斷完了。”

“我可以很直白的說,你們在來糾纏我。”

“那就同歸於盡好了,反正我也覺得活著沒意思,對了,我走之前,不止要把你們倆帶走,還有那個叫李長城的,我也會帶走。”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聽聽這話,真是很有瘋批的意思了。

卻嚇的李敏和梁老三頓時不敢嗶嗶了,拿著合同就跑沒影了。

生怕梁風發瘋過來和他們同歸於盡。

他們一走,梁老大也帶著人走了,雖然沒訛到了一套商品房,但是把手裏的這破房子,置換成錢在出去買新房子。

也挺好的。

他們走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去問梁母,這房子就這樣分了,您進來養老怎麽辦?

梁母心寒的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小江,你有句話說的對,我這倆兒子沒一個顧忌我養老的。”

“既然如此,讓他們離開也是應該的。”

母子情分一場,梁母自認為自己已經做的夠了。

江美舒嗯了一聲,“媽,您也別傷心,未來您養老肯定是我和秋潤來的,二哥和二嫂願意出錢就出,不願意,反正我們也養得起。”

給父母養老憑的是良心。

若是計較的太多,到頭來苦的還是父母。

梁母眼眶有些熱,“我曉得,你們都是好孩子。”

江美舒笑了笑沒說話。

倒是旁邊的江南方他們全程看到尾,於青忍不住和他低聲道,“姐家人口好多,也好覆雜啊。”

“那些叔叔只管拿錢,都沒人要老太太。”

江南方嗯了一聲,“他們人不好,老太太也不跟著他們養老。”

於青心有戚戚焉,“以後我們肯定不能這樣,父母養我們一場不容易的,該養老的時候,還是要養老。”

“這是責任跑不掉。”

江美舒聽到這話,勾了勾唇,心說這孩子三觀真不錯。

見的人多了,她竟然覺得肯孝順,都是一種極為稀奇的品質了。

等到大家都進去後。

梁母特意和江美舒落在後面,她低聲朝著她道,“小江,我知道我跟著你們,你和秋潤是在吃虧的。”

“媽不讓你白吃虧。”

“梁家老宅裏面有個密室,等老大和老三都搬出去後,我帶你們去挖密室。”

江美舒倏然瞪大眼睛,“密室?”

梁母被她這副模樣給逗笑了,她嗯了一聲,“我娘家當年顯赫,我出嫁的時候陪了兩批嫁妝,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那個在暗的嫁妝,便在密室裏面放著。”

“無人知道。”

“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

作者有話說:後面還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