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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 231 章 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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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 231 章 二合一,求訂閱……

第231章

江美舒看著梁秋潤臉上溫柔地笑意時, 心裏的那一絲不平也跟著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她的老梁,不是不說新年快樂啊。

而是他把“新年快樂”藏在煙花裏面。

跨越時代八零年代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了。

晚上一家子在客廳守歲,燒著炭盆子烤火, 但是即使這樣, 江美舒還是有些不適應北方的溫度, 在南方待久了以後, 在回北方經歷這種零下的溫度, 感覺跟要人命一樣。

明明靠著炭盆子, 她的腳丫還是凍的冰涼發疼的地步, 到了十點,她便受不了了,提出要先進被窩了。

起碼他們臥室修了大炕, 燒了火炕去嗑瓜子, 也比守在堂屋強。

她提出離開, 沈明英他們也跟著離開了, 至於梁母八點多就去睡了。

到最後留下來的反倒是幾個孩子, 在客廳守歲,堅持到最後。

隔天一早是大年初一,梁母在梁秋潤家的緣故, 算是長輩在場, 所以不少親戚都來他們家拜年。

連帶著平日不怎麽來往的梁老大和梁老三, 也都帶著妻兒過來了。

最先來的是梁老大, 他帶陳紅嬌和梁海波過來了,就是有些不太好看, 一家子過來拜年空手來的。

他們也沒覺得尷尬,反而還是笑瞇瞇道,“媽, 給您拜個早年啊。”

梁母坐在上首的位置,年紀大了,她反而不像是前幾年那樣愛睡懶覺了,在加上是年初一等著人來拜年,所以她也算是起的早。

看到是老大一家子。

梁母擡了擡眼皮子,“嗯,新年好。”

態度說不上熱絡。

梁老大也不生氣,又往前湊了幾分,“媽,我聽說秋潤和弟妹回來了,怎麽沒看到人啊?”

瞧著那眼珠子轉的咕嚕嚕的,顯然是有事。

自己生的兒子,他一擡屁股她就知道對方是要拉屎拉尿。於是,梁母轉了轉手裏的珠串,“找秋潤做什麽?”

梁老大也不回答,只是嘿嘿地笑。

旁邊的陳紅嬌四處掃了一眼,沒看到他們的時候,便有了猜測,“媽,莫不是秋潤和弟妹還沒起來吧?”

“這都幾點啊?還是大年初一都不起來,這不是要懶一年啊。”

這人一張嘴真是煩。

梁母看了她一眼,“你一年到頭睡懶覺,我不說你懶,你弟弟和弟妹一年到頭就這一天睡懶覺,你說他們懶?”

“他們和比起來,還差得遠啊。”

論陰陽怪氣真是沒人比得過梁母。

陳紅嬌臉色當場就漲紅了,她上了年紀,卻也愛漂亮,學人燙了個時髦的卷發,面皮子刷的跟白墻一樣,塗著紅嘴唇,看著嚇死人。

梁母都沒眼看,只覺得辣眼睛。

她閉目養神,等其他人上門拜年,她現在年紀大了,就是梁家最上面的長輩了,幾乎成了一老壽星,她只需要坐著就行。

見她不開腔。

陳紅嬌沒了法子,只能用著胳膊肘去推自家丈夫。

梁老大眼瞧著自家弟弟沒來,說了也是白說,他便當做沒看到。

眼瞅著自家男人指望不上,陳紅嬌氣的跺腳,只能自己上。

“媽,現在老梁家其他幾個孩子,都去讀書了。尤其是梁銳考了清大,梁風考科大,就連老二家的倆孩子,也都去讀了個師專。”

“你在看看我們家海波,在家待業三年了啊,您要是不幫幫她,我們家海波這輩子就廢了啊。”

梁母倏地睜開眼,向來慈和的她,眼裏頭一次透著幾分犀利,“你想讓我怎麽幫?當年我讓你抓著海波的學習的時候,你說你家海波不用吃學習的苦,家底夠養活他一輩子。”

“這話可是你說的,如今看著梁銳,梁風他們都讀了好大學了,在來後悔?晚了!!”

最後兩個字梁母說的是擲地有聲。

陳紅嬌一聽頓時急了,“怎麽晚了,我家海波今年也才二十一歲,他還年輕呢,媽您要是不幫他,他將來可就廢了。”

“您是不是忘記了啊,他是咱們老梁家的嫡長孫啊。”

江美舒剛起床呢,拾掇利落了便和梁秋潤來到堂屋,準備看看是誰來拜年了,哪裏料到還沒過來呢,就聽到嫡長孫這三個字。

江美舒實在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其他人頓時看了過來。

江美舒在外歷練了幾年,早不是以前那個慌亂臉紅的小姑娘了,她面不改色地說道,“想到高興的事情,沒忍住笑出來,真是對不住了。”

陳紅嬌卻不信,她總覺得自己這個四弟妹在笑話自己,但是卻苦於找不到證據。

又想到自己有求於人,不能把江美舒得罪了。於是,陳紅嬌皮笑肉不笑道,“弟妹啊,還是你命好,這大年初一都能睡到八點半。”

江美舒似笑非笑,“大嫂啊,我這好命給你,你要不要啊?”

陳紅嬌沒想到向來泥捏一樣的四弟妹,竟然還敢懟她了,這讓她有些愕然,“看來真是出去南方做生意賺到錢了,我瞧著四弟妹如今的底氣也足了。”

江美舒翹著蘭花指,故意氣死人不償命,“是呢,誰讓我自己會賺錢有事業,愛人有事業又對我好,對了,我還有倆孩子呢,梁銳和梁風一個賽一個的有出息。”

“對吧,大嫂要是拿了我這手牌,想必也會底氣足,對嗎?”

陳紅嬌都快氣死了,手裏的帕子都要擰成麻花了。

倒是旁邊一直看熱鬧的李敏,突然笑盈盈地來了一句,“四弟妹這話好像說錯了,梁銳是你家孩子,梁風可不是吧?”

她扭頭看向梁老三,“你說是吧,秋葉?”

梁老三不好開口,過了一會才慢慢道,“你說的是,梁風是我家三房的。”

江美舒笑容當場就消失了,“要不,你們去問問梁風認不認你們?”

“嫌棄他的時候拖油瓶,用的上他的時候,就成你家的了?”

“三哥,你是不是忘記了。”江美舒溫溫柔柔地笑,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帶著幾分冷淡,“當初梁風寫了斷親書,過繼到我們四房來的時候,可是你親手畫押的。”

“怎麽?現在反悔了?”

“晚了!!”

明明還是那麽溫柔的一個人,在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突然就拔高了語氣,氣勢也跟著不一樣了。

這讓在場的人都跟著一驚。

別說李敏了,就是梁老三這個男人都被駭了一跳,他下意識地去一旁的梁秋潤,“秋潤,看不出來你當娶的那個小貓咪,變成了大老虎啊。”

梁秋潤絲毫不受到挑撥離間,他給江美舒搬了張凳子,讓她坐下去後,這才不疾不徐道,“當大老虎好啊,免得當個小貓咪被人欺負了去。”

“三哥,你說是嗎?”

他微笑。

梁老三的面子卻有些掛不住了,“人家說娶妻當娶賢,你就不怕娶個這麽厲害的,將來日子過不下去。”

“怎麽會?”

梁秋潤似笑非笑,“三哥娶了好幾個,這日子不都過下去了?我和江江原配老夫妻,她待我好,待孩子好,還能把孩子培養成才,這我都過不下去,那我得多差勁啊。”

“你說是嗎?三哥?”

他和江美舒一樣,這次回來句句不讓,句句對照組,專門往對方的心窩子上紮。

這讓梁老三的臉色當場就綠了,張了張嘴,囁嚅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還是李敏反應的快,她笑了笑,嗓音柔弱,“四弟,也不是這樣說的,雖然梁風過繼到你家了,但是他和秋葉還是親生的血緣關系,這點是斷不掉的,你說是嗎?”

這人也是真厲害,綿裏針,腦子活,立馬用了梁秋潤的辦法,問了回去。

只是梁秋潤還沒回答。

穿了新衣服過來的梁風本來好心情的,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還血緣關系,李敏,你惡性嗎?”

“我三叔有血緣關系的兒子,不是叫李長城嗎?”

李敏沒想到梁風會突然從門外進來,她看著那個曾經被隨意欺負的小可憐,如今已經在長到一米八幾的身高,面容俊秀,眼神明亮睿智,渾身的書卷氣。

當真是不一樣了。

這讓李敏有些恍惚,還有些陰暗的,上不得臺面的嫉妒。

被刁難了,她也很快就反應過來,“梁風,我是為你好,畢竟,天底下無不是的父母。”

“你不要因為我和長城,和你爸鬧僵了去,這不劃算。”

梁風奇怪地看她一眼,“我和他的父子感情恢覆好,那就不能有你和李長城這個外人了,你也願意嗎?”

這話一落,李敏低頭,大氣道,“只要你們能夠和好,我和長城就是離開你爸也是願意的。”

梁老三一聽,下意識地怒喝了一句,“逆子,還沒回來呢,就開始逼你媽和你哥離開家裏是嗎?”

十三歲的梁風,聽到梁老三這一聲逆子,他會忍不住的發哆嗦,他還會生氣委屈,對方沒有看穿李敏的真面目。

每次都是第一時間指責自己。

二十三歲的梁風,聽到對方再次咆哮地喊逆子,埋怨他不懂事,欺負了李敏時。

他很平靜,他只是用著一個局外人的目光,看著梁老三,“你們一家子是有表演天分嗎?”

“趕走李敏和李長城的前提是我回去。”梁風足足和梁老三長的一般高了,甚至還比他高出一兩公分來,他和他平時,不,是俯視。

這一刻,梁風等了十幾年,他聽見自己說,“三叔,我年少時最需要家的時候,你不曾給過我一個家,我長大了能自立了,能養活自己了,我不需要家的時候,你在給我一個家,一個曾經嫌棄我,惡心我,拋棄我的家。”

“如果是你,你還會回去嗎?”

他問梁老三。

他問的時候,就那樣平靜地,無悲無喜的看著他。

這讓梁老三莫名的不敢去看,梁風的那一雙眼睛。起碼在此刻,梁老三知道了一件事,那個逆來順受,那個曾經期盼渴望父愛的梁風死了。

那個小可憐死了以後,重新變了一個人。

他強大,無所畏懼,甚至連帶著血緣關系,也可以毫不猶豫的拋棄。

這讓梁老三覺得自己作為長輩的威嚴,受到了挑戰,他怒極反笑,“是,你現在是出息了,所以你就不認我這個父親了是嗎?”

梁風,“是。”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無論我出息於否,我都不會認你這個父親。”

“知道為什麽嗎?”

不等梁老三回答,梁風便冷靜地敘述,“從我九歲那年,李敏帶著李長城來到我的家,我便沒有父親了。”

“因為在過往的那些日子裏面,你梁秋葉只是李長城的父親,不是嗎?”

梁老三被懟的啞口無言,他張嘴,再次張嘴,“你們都是我孩子,我也曾想過讓你們兩個和平相處。”

“不不不。”

梁風拒絕的幹脆,“你想過和我大伯,二伯,以及我爸和平相處嗎?”

他笑著,眼裏透著譏諷,“三叔,你自己也有兄弟,你能和他們和睦相處,把他們當做鐵兄弟嗎?”

“要知道,你和他們,可比我和李長城關系更近一些的。”

“你們直接有血緣關系,我和李長城之間沒有血緣關系。”

“三叔,你做到和你的親兄弟們和平相處了嗎??”

最後一句才是靈魂拷問,梁老三又被問的啞口無言了,也是他要是個主見特別強的男人,他也不會被李敏拿捏這麽多年了。

李敏剛要張嘴。

梁風直接打斷了她,“我不想聽你說話。”

他走到上首先是朝著梁母拜年,“奶奶,新年快樂。”

李敏急赤白臉的站在原地,第一次她的面子如此被掛不住,若是往常她都會去找梁老三上眼藥告狀,但是這一次她卻沒有。

因為她知道,翅膀硬的梁風根本無懼於梁老三。

梁母從頭看到尾,她都沒插手,她樂得見到梁風如今去回擊,以至於她看著梁風的目光也帶著幾分欣慰,“長大了,以後也能保護好自己了。”

這是在給梁風說嗎?

不,這是說給李敏和梁老三聽的,兩人臉色都訕訕,李長城想說些什麽,但是卻被李敏給摁了下去。

她是個聰明人,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從梁風起來了,她和李長城的大勢便已經去了,只能圍著梁老三過日子了。

至於在其他梁家人面前,那就只有忍氣吞聲的份。

“行了,拜完年了,中午吃個飯,各自回各自家吧。”

這下,下面的晚輩們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

到最後吃團圓飯的時候,梁老大到底是提出來了,“媽,秋潤和弟妹如今在南方混的好,不如也帶帶我們這些當親人的唄??”

“你說是吧媽?我們這些孩子們好了,您在上面看著也高興。”

還知道哄人,可惜梁母不吃這套。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年紀大了,我不管。”

“如果你真想我管,我覺得你不如管管我,如今我年紀大了,得了老年癡呆,我老是住在老四家也不是事。不如,你把我接回去養一段時間?”

這話一落,梁老大的臉色頓時一變,他訕訕道,“媽,您大兒子是個什麽樣子,您還不知道嗎?就是個拿死工資的,自己都養不活,下面還有個廢物兒子指望著我養,我拿什麽養您啊。”

人家說一個娘能養十個兒子,十個兒子養不活一個娘,便是這樣。

梁母看了他一會,神色淡淡的,這讓梁老大有些惴惴不安,不過因著梁母提的這件事後,這一頓飯上倒是安生。

因為不管是梁老大還是梁老三,他們都怕梁母提出來,要他們養活來著。

畢竟,他們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

老四梁秋潤就不一樣了,他條件好,房子大,賺的多,老母親歸他養,也是正常的。

梁母將每個孩子的神色都收在眼裏。

到最後,梁老二站出來,“媽,我雖然沒有大錢,但是養您還是養得起的,往後您看病吃藥去醫院,隨時都喊我。”

“我這人是不出息,事業也一般,但是好在我空閑時間多。”

“如今倆孩子都大了,也不用我做飯伺候了,往後我就伺候您夠了。”

“反正我這輩子就是伺候人的命。”

他年輕的時候伺候老婆,中年伺候孩子,在年紀大點伺候老母親,也不算丟人。

偏偏,這兄弟四個裏面,就屬於梁老二是最沒出息的,可是也就屬於他最心軟。

聽到他這話。

飯桌上的幾人神色各異。

梁老大心說,又讓老二裝到了。

梁老三心說,他三哥這個廢物點心,也就只會伺候人呢。

至於梁秋潤則是很覆雜地看了一眼梁老三,心裏微微嘆口氣。

梁母則是心裏門清,“我還沒到要你們伺候的時候,暫時不用,等到那一天在說吧。”

她看了一眼梁老大和梁老三,“等我需要你們養活的時候,你們該出錢的出錢,該出力的出力,一個都少不了。”

梁老大和梁老三交換了個眼神,誰都沒說話,也沒應承。

梁母心知肚明,也沒拆穿。

這一頓飯大家吃的心思各異,等結束的時候。

梁老大眼看著梁母這邊的路走不通,便想單獨找到梁秋潤,梁秋潤這人精的很篩子一樣。

梁秋潤自始至終都是隨大流,不單走。

最後把梁老大逼的沒辦法了,他只能當中問,“秋潤啊,我們這兄弟四個,從來都是你混的最好,你能不能——”

他話還沒說完,梁秋潤就拒絕了,“不能。”

幹脆利落,簡直不給梁老大留一點餘地,他老臉掛不住,有些訕訕道,“在怎麽說我也是你大哥,我也不求你幫下大哥了,海波是你侄兒子,你幫幫他總行了吧?”

梁海波頓時巴巴地看了過來,他長得像他爸,肥頭大耳多,很是壯實。

“小叔,我現在家裏蹲實在是沒辦法了,你能不能帶我去南方一起賺錢?”

原來這才是他們一家子打的主意。

梁秋潤沒急著拒絕,“你會做什麽?”

“在路邊賣貨你會不會?”

這——

梁海波嘟囔一聲,“小叔,我跟你是去做大生意的人,不是在路邊擺攤賺那幾個歪瓜裂棗的。”

哪怕是到了八零年代,當個體戶擺攤還是被人看不起的。

梁秋潤,“我這裏沒有大生意,都是擺攤起來的,要是你連擺攤都做不了,那確實不適合你。”

梁海波有些不服氣,“可是我聽說梁風和梁銳,都在你那做事。”

梁秋潤,“他們最開始也是擺攤,梁風在大街小巷擺攤賣冰棍,賣小商品,你總歸知道吧?”

“那我和他們也不一樣。”

梁海波小聲道。

“是不一樣,他們能考上好大學,你考不上,還養了一身肥肉,挑三揀四這也不做,那也看不上,說到底還是眼高手低。”

梁秋潤不是刻薄的人,但是在這一刻,他卻有幾分實話實說的刻薄了。

梁海波頓時不高興了,陳紅嬌也是,“秋潤,你身為長輩怎麽能這麽說孩子?這多傷孩子自尊心啊。”

梁秋潤指著門,目光冷淡,“出門左轉。”

“我不想說第二次。”

能讓他們在他家過年吃頓飯,這還是看在了梁母的面子上,要不然他們連門都進不來。

陳紅嬌不想走,大年初一家裏來人多,要是留下攀下關系,說不得海波的工作就有著落了。

但是架不住梁秋臉色冷,威嚴重,這讓陳紅嬌有些膽怯,拽著梁海波離開。

他們一走,梁老大也跟著,梁老三和李敏對視一眼,知道自己也不討喜,落不到好處,便灰溜溜的走了。

梁老三臨走的時候,看著梁風企圖讓他幫忙說句話,可惜梁風自始至終都在看梁秋潤,壓根沒理他。

這讓梁老三心裏嘆口氣,他很清楚的知道。

這個兒子出息是出息了,但是和他卻沒有半分關系了。

這些人都走後。

江美舒松口氣,“家裏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她不喜歡梁老大一家子,也不喜歡梁老三一家子。

梁秋潤想了想,“他們以後不會隨便能進來了。”

江美舒指了指屋內梁母所在的位置,“那媽會不會傷心?”

沈明英噗嗤一聲笑出來,“小江,你就是單純,你沒看到媽說讓他們養老的時候,大哥和老三吭都不敢吭一聲,你以為媽不心寒啊?”

“如果我是媽,我也不想見到他們。”

“這種叉燒兒子,誰愛要誰要,反正我是不樂意要。”

旁邊的梁老二很認真地點頭,“是是是。”

“我也是這個想法。”

反正不管沈明英說什麽,梁老二永遠都是附和的那個。

看著這一對活寶,江美舒心情也跟著放松了幾分,“二嫂,剛大哥他們提的事,我覺得你可以好好考慮下,要是決定好了,就過年抽一個人和秋潤先過去。”

“那你呢?”

“我想留著先照顧媽一段時間。”

沈明英,“那我和你一起。”

比起這個小叔子,她更喜歡和江美舒相處。

江美舒也沒反對,看這就是親疏遠近,梁老大主動提出,幾番哀求,他們都不願意帶人。

但是沈明英這邊她不提,江美舒卻會主動提,這就是區別。

只因為他們當初剛做生意的時候,沈明英在百貨大樓給過他們不少便利,人和人就是這樣人心換人心,四兩換半斤。

也不過是如此。

到了初二早上,江美舒回娘家拜年,她爸她姑這邊都走了一遍。

和趙曉娟說了兩句話,瞧著趙曉娟還是和以前那樣,江美舒瞧著人不錯,便和趙曉娟說,“等年後吧,我這邊確定了,就帶你一塊去南方。”

“不過曉娟,過去後肯定要吃苦,你——”

趙曉娟當即就擡手保證,“我肯定能吃苦的。”

江美舒嗯了一聲,“那就行,不過你確定不參加高考了嗎?”

“不考了。”趙曉娟有些發愁,“我不是考試的這一塊料子,與其天天在家花我媽工資養我,還不如出去賺錢算了。”

頗為自暴自棄。

“說不得等你去南方了,太苦了,你就會發現考試的好了。”

趙曉娟苦著臉,心說,這個世界上不會在有比考試更苦的事情了。

只是這人是江美蘭她不好說話,便期期艾艾地問道,“美蘭姐,美舒姐還在南方嗎?”

“我過去能和她住一起不?”

比起江美蘭,她顯然更喜歡江美舒一些。

驟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江美舒有些回不過神,好一會她才點頭,“在南方到時候你去了就能見到她了。”

趙曉娟頓時雀躍了幾分,“我給美舒姐準備了不少禮物,到時候過去送給她。”

察覺到當著“江美蘭”的面說這話,似乎不太好。

趙曉娟頓時描補,“美蘭姐,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江美舒哭笑不得,“不用,到時候你一起給美舒就好了。”

她從趙家離開後,江臘梅親自出來送她,一直等江美舒離開後,她看著她的背影好久都回不過神來,“她算是出頭了。”語氣感慨。

“誰啊?”

“你姐。”

誰能想到呢,當初那個最不被看好的姑娘,如今在這幾個孩子裏面,反而成了最出息的那個。

年初五這天。

江臘梅和楊主任他們一行人,帶著禮物上了梁家的門。

這些過去的舊人,在看到梁秋潤的一瞬間,就跟著淚眼汪汪起來,“梁廠長。”

看到這一幕,梁銳退了出來,他朝著江美舒嘀咕,“以前我爸在肉聯廠上班的時候,也沒見到這麽受歡迎啊。”

江美舒笑了笑,“人往高處走,走的高了,自然捧著的人就多。”

“那如果我爸將來要是不好了呢?”

梁銳好奇地問了一句。

江美舒看著那擁擠的人群,她淡淡道,“那這些人自然就不存在了。”

人過的差的時候,路邊的狗都要嫌棄。

梁銳,“那你呢?”

江美舒,“什麽?”

“如果我爸將來不好了,你還會在嗎?”

梁銳小聲問了一句。

他怕,怕江美舒到時候嫌棄他爸,從而要離開。

江美舒訝然,“為什麽會這麽問?”

“江美蘭。”

梁銳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我將來不會差的,以後我會給你養老的。”

——所以,你不要離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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