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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3.7+3.8w營養液加更 四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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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3.7+3.8w營養液加更 四更+五……

第94章

這話一落, 江美舒頓時怔了下,她有幾分猶豫,到最後還是搖頭, “不提, 就十五塊一噸。”

煤炭屬於民生, 這種東西若是貴了, 下面的老百姓日子會很艱難。

他們家就是其中一個。

若是讓她媽花更多的錢, 來買煤, 她媽也會買, 只是時候會反反覆覆的心疼許久。

來百貨大樓買煤的人,說到底大多數都是普通家庭。

沈明英聽到這話,她怔了一下, 擡手揉了揉江美舒的頭發, “小江, 我替大家謝謝你。”

她是百貨大樓采購科的幹事, 在這個崗位上做了十年還多點, 她見過太多因為天災人禍,最後突然提價的單位。

沒錯,是單位。

像是江美舒這種, 明明知道她現在算是, 唯一的供貨商卻不願意提價的人, 真的算是少數了。

她真的很好。

沈明英默默地感嘆道。

江美舒抿著唇, 笑地不好意思,“有的賺就行了, 也不能賺太多。”

她能一噸賺八毛錢,她覺得已經算是奸商了。

在往上提,她真的不好意思。

但是這八毛, 都是壓榨的何秋生,他們黑山煤場的血汗錢。畢竟,何秋生給梁秋潤的價格,是十五塊一噸。沈明英聽到這話,看了一眼江美舒,“你這人心太軟,做不商人。”

商人要心要狠,手要穩。

而這兩點江美舒都沒有。

她笑了笑,“所以我沒做商人,只是偶爾做點兼職,掙點外快。”

說著話,去了四樓財務科。

這才是真正的安靜。

沈明英在前面帶路,直接帶她找到財務科的李科長,“李科長,我來結賬。”

“兩萬噸煤,進貨價十五塊一噸。”

李科長知道沈明英給百貨大樓,弄來了煤炭的事情,他還有些驚訝,都這個程度了,沈明英哪裏來的資源。

等李科長看到了,黑山煤場上面的紅色公章的時候,他楞了下,“陜省的小煤場?”

沈明英,“李科長覺得大煤場,會在這個時候和我們做生意嗎?”

真正的大煤場在冬日的時候,那態度都是高高在上的。

李科長想了想,“這也是。”

“黑山煤場是正規的煤場吧??”

不等江美舒回答,沈明英便嗯了一聲,“若不是正規煤場,這煤也不能千裏迢迢,從陜省到首都了。”

“也是。”

李科長看了一眼江美舒,江美舒秒懂,她立馬出去了。

只留下李科長和沈明英兩個人,“這煤炭進貨價明顯低於往常的價格,煤的質量如何?”

“我剛去驗過算是中上等的煤了,幾近乎沒有煙子很不錯。”

李科長思索下,“那你對外售價定了沒?”

“這售價不歸我們采購科管吧,進價的成本是十五塊一噸,我已經說給你了。”

“而且樓下已經開始賣了,不過,好像還沒給報價,只是讓大家先登記名單。”

這——

李科長,“去把總經理還有銷售科的羅科長,一起喊過來。”

“我們商量個定價。”

不過片刻功夫。

上面的大領導就跟著下來了,江美舒這個外人,待在門口倒是有些顯眼了。

趙總經理,“我聽許秘書說了,現在是卡在對外定價的問題是嗎?”

沈明英點頭。

“進價多少?”

“十五塊一噸。”

趙總經理,“這比實際上的進價,似乎要便宜不少?”

沈明英,“是,我打聽過煤站那邊,他們的進價都在十六塊五左右,對外賣也賣到十八塊,或者是二十塊。”

“像是這種極端天氣,更是能賣到二十二塊去。”

聽著這個數字是多,但是別忘記了,這是一噸的煤。

通對於一個家庭來說,買個一噸煤回去,幾乎能管大半年,若是節省點怕是能用一年了。

這樣平攤下來的成本,一天可能就一毛五那樣。

甚至更少。

趙總經理聽完,心裏有數了,“外面那一位站著的是誰?”

“還有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少年?”

沈明英也沒瞞著,“我四弟妹和她的繼子,這次煤能回來,全靠他們兩人幫我跑關系,一個大雪的天氣,不要命的跑到了陜省,護送著煤炭進京,一個幫我找關系,拖人,最後才聯系上黑山煤場。”

趙總經理眸光一閃,“那確實是辛苦他們了。”

“他們還給這麽低的進價。”

沈明英苦笑了下,“我剛領著她上來的時候,點過她,讓她把價格提高一點,多少也能賺一些。”

“可是她卻說,煤炭屬於民生問題,她家也是窮苦普通人家,若是提高了,下面的老百姓雖然咬著牙能買,但是過日子到底是艱難一些。”

聽到這。

趙總經理也意外了下,“我知道了。”

“沒想到那個女同志,竟然有如此高的思想覺悟。”

沈明英與有榮焉,“她很好的。”

趙總經理嗯了一聲,臨時站了起來,“既然那個小同志都有這個覺悟,銷售科這邊定價的時候,不要超過十六塊五。”

“免得下面的老百姓買不起。”

但是如果按照成本價來賣,那也不可能。

整個百貨大樓的人還要運轉,他們還要發工資。

百貨大樓開著不是做慈善的,說到底,趙總經理才是真正的生意人。

他留下這句話走了以後。

銷售科的羅科長有些為難,“不超過十六塊五,那就十六塊一噸?”

“咱們一噸賺一塊,不知道有沒有利潤?”

旁邊的李科長頓時拿著算盤出來,劈裏啪啦的一陣打,“一噸賺一塊的話,這一次是兩萬噸的貨,就是兩萬塊的利潤。”

“很不錯的。”

他們百貨大樓其他商品也賺錢,但是比不上煤炭。畢竟煤炭算是剛需,而且他還敢保證,這兩萬噸煤炭不出兩天,就能售賣一空。

這些利潤可真是不低了。

“那就定價十六塊。”

銷售科的羅科長排板,“我下去知會一聲,這邊就辛苦李科長和沈科長了。”

沈明英不在意的擺手,“李科長,先結賬吧,人風餐露宿的過來,人都凍麻木了,早點結賬讓人早點回去也好。”

李科長嗯了一聲,“我讓人下去核對下貨,沒問題的話,現在就結。”

“只是這走賬的金額有些大,還需要總經理審批過後,才能去銀行取錢。”

沈明英點頭。

財務科這邊出了一個小幹事,去一樓倉庫核了下貨物,確認了數目後,這才上樓朝著李科長匯報,“兩萬噸煤都到了。”

李科長點了點頭,寫了一張付款單,簽字畫押蓋上章後,朝著沈明英說,“我隨著你一塊去找總經理。”

“這一張付款單有三十萬。”

“屬於超大額支出。”

就是他這個財務科的科長,也沒權審批。

沈明英嗯了一聲,跟著李科長上樓,出來的時候,江美舒和梁銳都在外面等著。

何秋生和江美蘭則是在樓下。

見到沈明英出來,梁銳眼睛一亮,“好了嗎?”

他現在又累又困,就想回家休息。

沈明英,“要在等等,我們去找總經理簽付款單。”

“等會就回來了。”

梁銳有些失望,不過到底是沒說什麽的。身為財務人的江美舒,到時能理解,她已經算過賬了。

十五塊錢一噸煤,兩萬噸就是三十萬塊。

這一筆金額就是對於百貨大樓來說,也是超大筆支出,要總經理簽單似乎也正常了。

她甚至還安慰梁銳,“我們在等會,馬上就好了。”

也確實是這樣。

不過五分鐘時間,沈明英和李科長就下來了,李科長拿著一個付款單,朝著江美舒問道,“款項金額較大,給你開支票如何?”

這要是換成錢,那怕是要裝半個卡車了。

江美舒點頭,“那就支票吧。”

“但是我不要一張三十萬的,這種就算是拿到陜省,也很難兌換出來。”

“小地方的銀行根本湊不齊。”

“能這樣嗎?”

她思索了下,“開成小額支票,這樣方便回去支取。”

這——

其實有些為難的,但是也不是不能做。

“你要多大面額的?”

江美舒,“一萬。”

李科長擰眉,“這個太小了,如果開成一萬的話,要開三十張。”

“如果這個做不到,那就只能支取錢了,雙方面對面交付。”

那這個比開支票還麻煩。

李科長猶豫了下,“五萬一張支票成嗎?”

江美舒搖頭,“李科長,您是首都人這邊銀行,隨便一家想支取五萬塊,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黑山煤場處在陜省最為偏僻的位置,我說實話,我都擔心一萬一張的支票,他們那邊銀行能不能支取出來。”

“如果不是為了給您省麻煩,我可能想讓您開五千一張的支票了。”

對於何秋生來說,支票面額越小,越適合他在當地合作社取錢。

雙方都不讓步。

最後,還是沈明英出來打圓場。

“那這樣吧各退一步,二十萬給支票,開一萬一張的支票,另外十萬塊給現金,你們覺得呢?”

這下,江美舒倒是不在反對。

畢竟,她要小面額支票也不光是為何秋生,還有她自己呢。

這一次交易是她一手促成的,她賺個差價,一噸八毛的差價,兩萬噸一共能賺一萬六。

老實說。

這真是超乎了江美舒的想象了。

她這輩子都不敢想,能賺這麽多錢啊。

有了現金她這邊,也好提前支取,於是她點頭,“可以。”

李科長也覺得二十張小面額的支票,也不是那麽難開了。

他也點頭,“那就這樣吧。”

雙方達成一致後。

李科長這邊開了二十張一萬面額的支票,銀行可以支取的那種。

另外的十萬塊,讓人去銀行取了回來,這是大額支取,得虧百貨大樓有自己的通道,不然這十萬塊今兒的不一定能取的出來。

江美舒收到了支票和貨款後,她猶豫了下,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她知道的。

這個名字一旦簽上,她就要承擔所有的責任。

在她猶豫的時候。

梁銳已經接過筆寫上了他的名字,“怕什麽?白紙黑字還有貨都交了。”

這人是個膽大包天的。

等出去後。

江美舒臉色還有些覆雜,“你怎麽就簽了?”

這是要負責的。

而且這一筆金額涉嫌較大,她其實挺害怕的,一旦東窗事發不知道會不會,把她抓起來。

梁銳聽了,噗嗤一笑,“江美蘭,你也太膽小了吧。”

他四處環視了一眼,沒見到周圍有人後,他朝著江美舒壓低了嗓音,“你以為首都各大廠的采購,哪個不吃回扣?”采購科被稱為最有油水的科室,沒有之一。

“你這才多少錢,就開始擔驚受怕了?”

他是知道江美舒的老底的。

江美舒咬著唇,“這還少?”

一萬六啊。

做這筆生意前,她根本沒想過能有這麽多,她開始以為能有個幾千塊就不錯了。

然後幾個人分下來,她分個一千塊。

結果,突然利潤給她幹到了一萬六。

這幾個人分下來,那不得分大幾千塊啊。

梁銳切了一聲,“沒見識。”

“你不知道我爸之前接手的那個廠,原先那個廠長貪汙了多少錢嗎?”

這江美舒還真不知道。

她搖頭。

“二十二萬。”

江美舒楞了下,“多少?”

“二十二萬。”

梁銳重覆。

這真是江美舒想不到的數字。

“那我們這算是貪汙嗎?”

她有些忐忑地問了一句。

梁銳搖頭,把自己胡蘿蔔一樣紅腫的手伸出來,“不算。”

“這是辛苦費和賣命錢。”

真的是賣命錢,大雪封山的時候,好幾次何秋生都想放棄,是他來開車的。

一路從白雪茫茫的大山裏面開了出來。

拿命開出來的。

那要是一不小心,不是掉到山崖下面了,就是貨保不住了。

見江美舒還在忐忑,梁銳重覆了一句,“這是小爺拿命換來的。”

“就算是去查,最多扣上我一個投機倒把的名字。”

“但是他們不會。”

梁銳篤定,“百姓需要煤,百貨大樓需要煤,上面領導需要煤。”

“這種時候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候,上面的大人物只會看結果,他們不會去追究過程。”

他說這話的時候,沈穩的不像是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而是一個久經商場的老狐貍。

這讓江美舒實在是意外。

她喃喃道,“希望如此。”

她這人循規蹈矩慣了。

第一次經手這種大面額的生意,她著實有些害怕了。

李科長的速度很快,二十萬的支票,十萬塊的現金,很快就遞給了江美舒。

江美舒檢查後,雙方算是徹底交易結束。

“你需要空白的付款單嗎?”

這話一落,江美舒一驚,她下意識地去看李科長。

李科長,“我這裏有。”

“但是——”

沈明英幫她問的,“多少錢一張。”

“一百塊一張,自己填。”

付款單這種東西,財務科多的是,但不是每一張付款單,都能賣出價格的。

江美舒想了下,她確實是需要這種付款單。

“我要一張。”

“蓋公章嗎?”

李科長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蓋公章的話,又是另外的價格了。”

“一個公章一百塊。”

江美舒差點都要說,你怎麽不去搶啊?

但是被梁銳給摁下去了,他語氣很是冷靜,沈著的不像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我們要,還請李科長幫我們蓋一個空白的付款單。”

“改天我們若是得了好貨,一定會來孝敬您。”

這話說的謙虛,又圓滑世故。

甚至是當著沈明英和江美舒的面說的,她們兩個人都有些愕然地看著梁銳。

顯然,她們都沒想到那個叛逆桀驁的少年,還有這麽圓滑世故的一面。

李科長聽到這話,果然很高興,他笑了笑,從抽屜裏面拿出一張紅色的空白付款單,在上面蓋了公章,旋即遞給了梁銳。

顯然他算是看出來,在這一場交易裏面,這少年更為老練,也更為熟悉這裏面的世俗規則。

梁銳看了一眼,道謝後接了過來。

“下次有這種好事了,還找您。”

從之前的貨款裏面,抽了三十張大團結出來。

是三十張,也就是三百塊。

這比李科長的要價,還多了一百塊。

李科長心知肚明,接了過來後,笑呵呵的送他們出去。

這是財神爺。

他還希望對方下次有這種好事了,在來找他。

出了財務科。

江美舒的神色有些覆雜,“你怎麽會這些啊?”

她問的是梁銳。

梁銳摸了摸鼻子,“我自小在我爸身邊長大,他當廠長的時候,我就睡他背上。”

這些事情太見的太多了。

耳濡目染自然就會了一些。

江美舒聽到這話,驟然怔了一下,她突然發現好條件家的孩子,在他們的成長過程中,很容易就會熟悉接人待物,會去熟悉世俗規則。

但是對於普通人家的孩子,卻需要成年後,撞的頭破血流,才能慢慢懂這些規則。

這就是區別。

“梁銳,我發現你還蠻厲害的。”

梁銳一聽這話,他頓時驕傲了起來,“我也覺得自己蠻厲害。”

他看了一眼樓下的何秋生,朝著江美舒說道,“把他喊到我們家住吧。”

“好分錢!”

*

梁家。

梁銳的班主任上門了,“請問,梁銳同學的家是在這裏嗎?”

家裏只有王同志在。

她點頭,“是您是?”

“我是梁銳的班主任。”林老師的神色有些嚴肅,“梁銳同學已經半個月沒來學校了,我來問問他,這個學還上不上了?”

王同志楞了下,“這。”她搓手,“老師我不是梁銳的家長,我只是他們家負責做飯的。”

“他若是有任何問題,還請您改天在過來,到時候梁銳的父親和母親都會在家。”

這——

林老師有些意外,“那你幫我帶一句話。”

“讓梁銳的家長來一趟學校,開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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