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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三合一,求訂閱[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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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三合一,求訂閱[捉蟲]……

第81章

江美舒不是沒聽到梁秋潤, 口中的咬牙切齒,她回頭,白皙的面容上滿是無奈, 聲音也是柔軟的, “可是你不能碰我呀, 老梁。”

“你不能碰, 還不讓別人進來, 這婚紗還穿不穿了, 結婚照還拍不拍了?”

她扭頭看過來的時候, 從下巴,到脖子,在到胸口一覽無餘。

大片白皙的肌膚就這樣露在外面, 連帶著粉白色的桃尖, 也分成了兩半, 能看到桃子中間淺淺的溝壑。

梁秋潤的目光晦澀了幾分, 他擡頭轉移了目光, 落在江美舒婚紗背後的拉鏈上,他聽見自己說。

“我能。”

他能給她拉衣服拉鏈。

也能碰她。

以及,更多的事情。

他能。

江美舒頓了下, 柔美的眉眼帶著幾分試探, “會不會太難受?”

“如果太勉強就算了。”

梁秋潤繃緊下頜線, 如玉的面龐帶著幾分認真, “不勉強。”

“不難受。”

就算是難受,也沒關系。

這是他應得的!

江美舒這才扭過身, 低垂著頭,露出白皙的天鵝頸,“那你快點呀, 我好冷。”

“你在試下看看能不能拉上。”

溫溫軟軟的語氣,讓梁秋潤心裏像是被羽毛在撓一樣,勾的他心頭發軟,不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伸出白皙修長的手,在離江美舒背部還有一厘米的位置,微微停頓,旋即,他不在有任何猶豫,用著指尖拎起了她後背婚紗的拉鏈。

無可避免的是他的指尖,摩擦到細嫩白皙的皮膚上。

梁秋潤的額頭微微冒出了汗滴,手裏的動作卻有條不紊,拎著拉鏈,刺啦一聲,拉了上去。

“好了。”

他說。

江美舒活動了下婚紗,“確實是穿好了。”她回頭,目光關切,“你怎麽樣?”

她是知道的梁秋潤有不能和人觸碰的毛病。

梁秋潤手握拳,輕咳一聲,“還好。”

他目光一眨也不眨的放在江美舒的身上,她很適合穿這種白色的婚紗,纖細單薄,肌膚雪白。

她生了一張鵝蛋臉,微圓白皙,還帶著幾分嬰兒肥,眉目柔美,鼻子小巧,唇瓣帶著粉粉的水色。

很漂亮。

像是一朵即將盛開的梔子花,純凈又潔白。

梁秋潤的目光漸深了幾分,“我們只是穿這個婚紗拍照對嗎?”

他甚至是有了一種私念,連婚紗都不想讓她穿出去了。這樣的江美舒實在是太漂亮了一些,以至於他有了極為邪惡的念頭,他想把她藏起來。

藏到只有他一個人見到的地步。

江美舒點頭,“是呀,你忘記了,我們明天結婚的時候,我是要穿那件白色的羊絨大衣的。”

她嘀咕了一句,“我媽還說,哪有結婚的時候穿白色的。”接著,她拽了拽婚紗的鏤空袖子,“這不就是白色的,好看嗎?”

江美舒提著婚紗的蓬松的裙擺,瀑布一樣的頭發披散在肩膀的兩側,眉目盈盈帶笑,微微仰著頭,忐忑又期盼地看著梁秋潤。

梁秋潤點頭,凝視著她,“很漂亮。”

“平生僅見。”

這是很高的誇獎。

江美舒的臉微微發紅,她不敢去看梁秋潤的眼睛,他的眼睛太過有侵略性,那種溫柔中透著幾分強勢,讓人招架不住。

她垂眼,避開了對方的眼神,小聲道,“那我就放心了。”

“結婚就是要當最漂亮的新娘子嘛。”

梁秋潤端詳著她,帶著幾分欣賞,“肯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他站著比江美舒足足高出一個頭來,江美舒剛好和他肩平齊的位置,他低頭看著她,眼睛很溫柔,但是若是細看,就能看出眼睛深處的強勢,探索以及好奇。

這是梁秋潤對江美舒的好奇。

是男人對女人的好奇。

江美舒不太適應在這種狹窄的空間內,和梁秋潤單獨相處,這會讓她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跟著熱了幾分。

明明剛開始的時候,她換上婚紗還好冷,這會卻覺得臉上的熱意,止不住的往外竄。

很熱,很燙,也很害羞。

“我們出去吧?”

江美舒企圖做點什麽,轉移下目前的這個環境,“出去讓何同志給我們拍照。”

梁秋潤沒拆穿她,他點頭脫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面冷,先披著出去拍照的時候,在取下來。”

也確實是冷,江美舒便沒有拒絕,她提著對方的大衣,收攏了衣襟,這才擡腳。

只是婚紗裙擺太長,一擡腳有些拖曳著了,不是很方便,她甚至沒開口,也沒回頭。

梁秋潤便察覺到了,他很自覺的就躬身彎腰下去,在後面提著江美舒的婚紗裙擺,聲音溫柔,“我提著裙擺,你從前面走。”

他半彎腰,微微擡頭,從上往下看,眉眼線條流暢利落,鼻挺口直,五官周正,是那種很正派的帥哥類型,既溫潤又儒雅俊美。

江美舒眼裏閃過驚艷,輕輕地擡起腳,她在前面走,梁秋潤在後面提著裙擺跟著。

她回頭看了一眼,過門口的時候,風吹了進來,頭發吹到了臉上,她沖著梁秋潤笑,“老梁,你看我們像不像去逃婚私奔的?”

她穿著婚紗,披著梁秋潤的大衣。

梁秋潤在後面跟著給她兜底,神色雖然不見慌張,但是卻能看出幾分緊張來。

梁秋潤頓了下,她笑得太好看了,以至於那種渾身的活力和明媚,幾乎遮掩不住了。

“嗯,是去逃婚私奔的。”

那麽正經的人,從他口中能聽到這種話,真是難得。

江美舒抿著唇,笑出了聲,她提著婚紗在前面奔跑,“那你可要追上我啊,不然我就跟別人跑了。”

聲音如同銀鈴,笑聲也是。

這讓梁秋潤有些恍惚。

他第一次覺得,翹班也挺好的。

翹班能夠看到以前他從未看到過的場景。

例如現在。

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了一絲一毫。

出來後,江美舒在鬧,梁秋潤在笑。旁邊的何老板看到了,他朝著梁銳感慨,“你爸媽感情真好。”

他拍了這麽多對婚紗照,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一人鬧,一人笑的場景,說不出的和諧,也說不出的感情好。

倒不是別人不幸福,而是拍婚紗照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一件極為昂貴的事情。

以至於若是有一丁點的不好,拍照的小兩口便會無限放大,然後再因為一丁點的小事,開始爭吵起來。

那拍照到最後就是雙方不愉。

鬧的不歡而散。

像是梁秋潤和江美舒這種,真是少見。

旁邊的梁銳也看到了,他心裏酸溜溜道,“那是我爸好色。”

“看著女方漂亮,這才忍的。”

他爸以前才沒這麽多的時間和耐心了,別說來拍照了,就是吃飯和睡覺,他都會覺得浪費時間。

何老板笑了笑,“漂亮也是優點嘛,娶個漂亮老婆能看一輩子,每天早上醒來就看到一個大美人,心情能不好嗎?”

這話說的,梁銳難得沒有反駁,他在心裏嘀咕。

他以後也要找個漂亮老婆,要找個比江美舒還漂亮的,不然他不要!

正說著江美舒,江美舒過來了,她在梁銳面前沒有一點包袱,朝著他眨眼道,“小銳銳,你看你媽好看嗎?”

明明二十出頭的年紀,卻能說出如何不違和的話。

這讓梁銳臉都羞紅了,“你少來。”

在何老板面前他是承認,江美舒是他媽的,但是在江美舒面前,他卻不肯承認。

因為他要臉是一個,第二,他怕江美舒驕傲。

江美舒嘻嘻笑,眉眼漂亮,“反正你承認不承認,全家福一拍,我就是你媽了。”

能拍全家福,這意味著梁銳也是在某一方面認可她了。

想想也是蠻高興的。

梁銳哼了一聲,不去理她。

何老板則是催著梁秋潤,“這位同志,你去換衣服吧,等你衣服換好了,你們就能一起拍照了。”

梁秋潤嗯了一聲,他這才彎腰拿起椅子上的衣服,進屋去換了,他才不像是梁銳,就那樣當著眾人的面脫衣服換。

梁秋潤這人矜持又規矩。

他的速度很快,裏面本身就穿著白襯衣,外面在罩一套西裝,不過三分鐘就出來了。

江美舒一看到他,眼睛立馬亮了,梁秋潤這人個子高,看著勁瘦,但是穿在西裝在身上,卻是極為出彩的。

肩寬腰窄腿長,這一身的皮骨,天生的本錢。

“好看。”

江美舒這人從來不會吝嗇自己的誇獎,她眼睛亮晶晶道,“老梁,你穿這套西裝好看,臉好,身材也好,這簡直是活脫脫的衣架子。”

旁邊的梁銳一聽,他冷笑,雙手抱胸,“馬屁精。”

他穿西服的時候,怎麽沒聽到江美舒來誇他啊。

輪到他爸穿西服的時候,江美舒的好話跟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她也太過分了一些啊。

江美舒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恭維他,“你也好看。”

一句話誇的梁銳瞬間臉紅了。

明明,江美舒誇了梁秋潤十句,對方都沒臉紅。

梁秋潤看了梁銳一眼,“去拍照了。”

打斷了梁銳的想入非非。

梁銳有些不高興,等江美舒和何老板走到前面的時候,他特意落在後面,和梁秋潤嘀嘀咕咕,“等我以後長大了,我也要娶個這麽漂亮的媳婦,帶著你和江美蘭一起來拍全家福。”

“到時候讓你和江美蘭,來羨慕我來。”

這前半句聽的挺好的,怎麽到了後半句,這就不對味起來了。

梁秋潤笑容也淡了幾分,他擡眼,看著江美舒纖細白皙的背影,聲音淡淡,“你想找個比我老婆還漂亮的。”

“怕是不容易。”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梁銳不服氣,“我們走著瞧。”

“看看我老婆以後會不會,比你老婆漂亮。”

梁秋潤不置可否,跟著何老板一起,去了前面拍照的臺子上。

臺子的背後是一塊巨大的幕布。

何老板,“是先拍全家福,還是先拍結婚照?”

梁秋潤都無所謂,他去看江美舒。

江美舒倒是拎得清,她想了想,嗓音柔軟,“先拍全家福好了,免得梁銳在旁邊看的幹著急。”

明明還揶揄了下梁銳,梁銳卻難得沒反駁,而是站在旁邊雙手抱胸哼了一聲。

何老板,“那就一起上來吧,我先給你們拍個全家福。”

江美舒嗯了一聲,招呼梁秋潤和梁銳上來。

只是怎麽站,這倒是一個麻煩的事情。

最後,還是江美舒一錘定音,“全家福全家福,肯定要小寶寶站中間,誰讓他是我們的寶貝呢?”

“是不是小銳銳,快來站中間,當我和你爸的寶。”

這人說話怪肉麻的。

肉麻的梁銳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說話正常點。”

江美舒就知道他是個口體嫌直的家夥,“就問你,要不要站在中間嗎?”

梁銳嘴裏說著不想,實際上人卻站在了中間。

江美舒抿著唇笑他,直把梁銳笑的渾身都不自在了,她這才收了笑,和梁秋潤一左一右,圍著他站。

看著鏡頭的時候。

她也沒回頭,突然說了一句,“梁銳,今後我和你爸會守著你的。”

這話一落,叛逆桀驁的梁銳鼻頭一酸,差點沒哭起來,他咬緊了牙關,沖著鏡頭微笑起來。

他也有全家福了。

而且還是站在中間的全家福。

他會是父親和母親的寶貝。

江美舒說的!

何老板的技術很好,他拿著照相機,看著對面坐著的人,“都笑一笑,笑一笑,拍全家福嘛,全家都在,還有你們的孩子。”

“梁銳,說的就是你呢?讓你笑,不是讓你咬緊牙關,沒人逼你笑吧?”

“笑的自然點,不要跟有人要吃你一樣。”

梁銳僵硬了,咧著嘴,想著自己平日最開心的事情,笑出了八顆牙齒。

只是,他笑的自然了,又輪到梁秋潤笑的不自然了。

他很少拍照,更遑論在這種鏡頭之下,這讓他有幾分不適感。

何老板舉著照相機,“梁同志就是在說你呢,想想你平日幸福的事情,笑起來,笑的不要僵硬了,要笑的自然點,像是江同志這樣就很好,笑的很標準,八顆牙齒。”

梁秋潤微抿了下唇,上揚了下,帶著幾分矜貴和拘謹。

何老板卻覺得滿意了,“對對對,就是這樣,好好好,你們跟著我一起說茄子。”

一連著哢嚓拍了十幾張,這才停了下來。

江美舒覺得自己都快笑的僵硬了,她揚著纖細雪白的脖子,問,“好了嗎?”

“好了好了。”何老板忙說,“全家福拍好了。”

“接下來先拍婚紗照?”

這是問江美舒和梁秋潤。

江美舒嗳了一聲,“先拍結婚照吧,太冷了。”這種大冷的天氣,拍照的時候,她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婚紗,冷的人恨不得打顫。

何老板舉著相機,“那梁銳下來,你和梁同志站在那,我給你們拍一張站著的婚紗照。”

“對,就是站著來一張,坐著來一張。”

“然後在一前一後梁同志搭在江同志的,肩膀上在來一張。”

“來吧,梁同志,你笑的自然點,想想娶了個這麽漂亮的媳婦,是不是要偷著樂了?”

何老板這人有去當喜劇相聲的本領,這話說的,大家都讓忍不住笑了起來。

梁秋潤也是,微微抿著唇,上揚了幾分。

何老板剛好抓住這個機會,一連著按了三下快門。

江美舒則是很習慣拍照了,畢竟,上輩子她不知道對著手機,拍了幾千張。

所以面對照相機鏡頭的時候,她很自然。

一連著拍了十幾張,每一張何老板都很滿意,“江同志,你是我拍過照裏面,最自然的一個。”

江美舒笑得不好意思,“拍完了吧?拍完了我就去換衣服了。”

“你在給他們父子兩人,單獨在拍個合照。”

梁秋潤顯然不太想,他這人是真不喜歡拍照,但是江美舒微微瞪了過來,“老梁,來都來了,不拍的話太可惜了。”

“而且你和梁銳都穿的西裝,老的帥,小的也帥,你想想啊,拍個合照,三十年後在拿出來給梁銳的孩子看,就說這是你爹,這是爺爺,年輕的時候,就問你帥不帥吧?”

江美舒這人很會說話,她每一次開口都給人,描繪了一張最佳藍圖。

現在也不例外。

梁秋潤本來不想的,聽到她這話頓時沒在拒絕。

目送著江美舒進屋換衣服後,他朝著梁銳說道,“我給你找了一個很好的母親。”

千萬分之一的概率,被他遇到了。

梁秋潤有時候覺得,自己的運氣也挺好的。

梁銳聽到這話,難得沒有反駁。

輪到這父子兩人拍照的時候,這僵硬著咧,肢體僵硬,笑容僵硬。

最後。

還是何老板說了一句,“梁銳啊,你想下你把你爸按在地上揍的場景。”

“高興不?”

梁銳一想到這個場景,就忍不住傻笑起來。

他一笑,旁邊的梁秋潤臉色就黑了,何老板立馬道,“梁同志,你已經有個兒子了,想不想在生一個和你愛人,一樣漂亮的小閨女?”

這話說的,梁秋潤神色也好了幾分。

何老板就是抓住這個機會,哢嚓哢嚓,連拍三張。

真是的,拍他們父子二人的合照,比他拍全家福和婚紗照還難。

果然,沒了江同志,這父子兩人就好像天生不對盤一樣。

“好了?”

梁秋潤率先問道,何老板一說好了,他立馬站了起來。

他不太喜歡和人靠的太近,這個人哪怕是梁銳也不行,而平日裏面他們之間相處,也一直很有距離和分寸。

只是今兒的來拍全家福,太過親密了一些。

這讓梁秋潤很是不適應。

看著父親避他如蛇蠍的樣子,梁銳冷笑了一聲,雙手抱胸,站在一旁,他也不說話。

兩人就像是一對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起等著江美舒出來。

江美舒出來後,就見到他們兩個恨不得,離八百米的樣子,她挑眉,“拍完了?”

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多了幾分清爽和自然。

梁秋潤嗯了一聲,“拍完了。”

江美舒點頭,倒是沒問他們怎麽了,這裏外人,打算出去在問,她轉頭看向何老板,“同志,這些照片一起多少錢?”

何老板迅速的算賬起來,“正常拍照是五毛錢一張,洗照片也是五毛,來回就是一塊。”

“但是這是穿自己的衣服,你們穿的是照相館的衣服,這個就會貴一些,拍照八毛,洗照片八毛,一起就是一塊六,這是全家福的價格。”

“另外婚紗照因為穿了婚紗和媳婦,所以這個價格要比全家福更貴一些,光婚紗照這一項就要十二塊。”

“男同志穿的西服,你加三塊就行,婚紗照加起來就是十五塊錢。”

“全家福是一塊六。”

“所有的全部加起來是十六塊六,這是兩張基礎照片,如果想要多洗照片,每多洗一張加五毛。”

江美舒,“……”

這真是有了後世婚紗攝影館的潛力。

主打一個加錢,加錢,再加錢。

江美舒微笑在微笑,“同志,這個價格也不是不能給,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何老板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加急處理嗎?”

這是她的唯一要求。

錢花了可以,多花點也沒關系。

但是她明天要用。

這何老板有些為難,“一般來說,洗照片要三天。”

江美舒微笑,“何老板,別人拍照花了多少錢?我們拍照花了多少錢?”

別人拍照可能就是五毛一塊,但是到了他們這裏,都快小二十了。

翻了二十倍了都。

何老板也不想丟了江美舒,他們這個大客戶。畢竟,一旦拍照的人,很多人都會每年來拍照。

想到這裏,何老板咬咬牙,“後天給你,提前一天。”

江美舒搖搖頭,“不夠,我們明天就要結婚了,明天辦酒的時候,肯定是要用結婚照的。”

何老板為難,“你總不能今天上午拍,明天上午就要問我取照片吧,我辦不到。”

江美舒,“何老板,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幾乎每年都會來拍照,拍全家福,拍親子照。”

“如果你給我們加急的話,我保證。”

她擡手,白皙的臉上滿是認真,“每年都來光顧你的生意。”

他們是大客戶,除非何老板不想要他們這個客戶了。

這下,何老板有些猶豫,“真的快不了,最快也要明天晚上了。”

“這還要我把所有的相片全部丟到一旁,全力來洗你們的照片。”

江美舒想了想,“加錢呢?”

終極絕殺。

何老板瞬間不說話了。

“一張加五毛,晚上提前到早上。”

“不夠呢。”何老板說,“我要推遲好幾個客戶的照片。”

小聲道,“能不能在高點?”

江美舒,“一張一塊?”

“這是極限。”

何老板,“成交。”

“我今晚上熬夜給你們洗照片,明天早上八點,已經把照片給你們洗出來。”

江美舒要的就是這話,她從口袋裏面拿出錢,就準備付的,如今她手裏不光有梁秋潤給的彩禮,還有梁秋潤的工資條。

所以也算是一個小富婆了。

不過,她剛把錢拿出來,就被梁秋潤給拒絕了,“我來。”

他遞過去兩張大團結,回頭見江美舒看著他,他便說,“我私房錢還沒花完。”

雖然上交了工資存折,但是他手裏還有一些散錢。

江美舒聽到這話,頓時不掏錢了,男人手裏不能給多錢。

給多錢了,長心思去外面鬼混。

這是她媽告訴她的,所以她爸一輩子都沒在外面亂來過。

江美舒也深刻貫徹這一法子,所以,梁秋潤去付錢的時候,她便沒在開口了。

等出了照相館。

三人並排走,梁秋潤拿車鑰匙開車,江美舒和梁銳落在後面,“我打算回家了。”

“你呢?”

江美舒問梁銳。

“我能回你家嗎?”

梁銳突然問了一句。

他自己的家回去也沒人,那麽大的一個房子,待著挺無聊的,還不如去江家幹活。

江美舒,“今天周五吧,你還要上學。”

梁銳不以為意,“學校現在沒什麽好待的,我們每天下午都是去幹活,不是拔草就是挖地。”

是這個環境的問題,不光是初中這樣,高中也是這樣。

江美舒站在臺階上,她想了想,“梁銳,我做不了主,問問你爸吧。”

梁銳咕噥一句,“我爸還不是聽你的?”

這話,說的江美舒沒法反駁。

到了車上,江美舒輕咳一聲,“老梁,一會讓梁銳跟我一起去我家?”

“剛好我家明天上午要辦酒,讓他留下來當下苦力,借點桌子椅子,還有鍋碗瓢盆煤爐子回來?”

她這話一落,梁銳眼睛一亮,他怎麽就沒想到這麽好的法子呢?說他逃課去江家,他爸肯定不會答應。

但是,如果說他是去江家當苦力的,他爸肯定就會答應了。

果然,梁秋潤嗯了一聲,“那讓他跟你一塊回去吧。”

“看下家裏缺什麽東西,回四合院拿也行。”

江美舒朝著梁銳眨眨眼,“成的,我看有需要就讓梁銳幫忙。”

車子到了取燈胡同,梁秋潤停車,看著江美舒和梁銳下去後,他朝著梁銳叮囑道,“聽小江的話,別搗亂。”

梁銳哼了一聲,他什麽時候搗亂過啊。

這人一身反骨。

還是江美舒拍了下他,“想不想去我家?”

梁銳這不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算是應付了梁秋潤。

這讓梁秋潤有一種錯覺,好像梁銳和江美舒才是一家人,而他才是那個外人。

甚至,這兩人都沒等他走,就直接轉頭朝著巷子裏面去了。

梁秋潤,“……”

這個家他真是沒一丁點的家庭地位的。

江美舒和梁銳回去的時候,王麗梅今兒的難得沒有在糊火柴盒,而是在整理家裏的東西。

上次定親沒用完的喜字,這次都給貼了起來。

門上,窗戶上,甚至還有桌子上也是。

除此之外。

江美舒的嫁妝也都開始擺放出來了,一條五斤重的棉被,一件床上四件套,一對紅色的搪瓷盆。

除此之外,還有一百塊的壓箱底。

這就是江美舒這次的陪嫁了,“媽。”

她喊了一聲,王麗梅,“回來了?過來看看你的嫁妝,還有什麽缺的少的沒?”

其實比不上梁家給的多,但是這些東西已經是,王麗梅能盡到最大的努力了。

江美舒,“這些就成了。”

梁銳看著那東西,他忍不住道,“這也太少了。”

他見過二嬸和三嬸結婚,他們的嫁妝足足裝了幾個大箱子呢,他記得當時的棉被都有七八條,厚厚的一摞子。

而江美舒的嫁妝,就只有一條孤零零的棉被,和薄薄的床上四件套,外加一對搪瓷盆。

這還沒他上學住校的東西多。

梁銳這話一落,王麗梅的臉色有些尷尬,她搓手,“家裏條件就是這樣了,這條被子還是我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湊夠的棉花。”

大閨女出嫁的時候,連個棉花被都沒有呢。

梁銳,“被子太少了,她明天要是嫁到江家去,我那幾個嬸嬸,肯定要過來看她的嫁妝。”“到時候,二嬸肯定不會笑話你,但是我大伯娘肯定會笑話你嫁妝少,而且還要傳的整個帽兒胡同都知道。”

這——

江美舒還好,王麗梅聽到這話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那這要怎麽辦?”

她算是知道被妯娌奚落的痛楚。

江美舒,“沒關系,她們笑歸他們笑,日子歸我自己的,他們管不到我。”

“不行。”

梁銳搖頭,“你都嫁到我們家了,他們奚落你,那我多沒面子啊?”

他想了想,“別的我不說,被子我來想辦法,肯定要給你加到能夠體面的件數。”

江美舒準備說不用,外面已經傳來了一道聲音,“梁銳說的對。”

“明兒的你大婚,嫁妝要搬到男方去,少了的話,他們肯定會笑話你。”

是江美蘭的聲音,她今兒的特意擺攤,而是回來了娘家,而且她過來的時候,還帶著沈戰烈,兩人手裏都提著滿滿的東西。

江美舒聽到聲音,她楞了下,下意識地跑了出去,“姐。”這個字還沒喊出口,就看到了沈戰烈,她頓時又收了回去。

“你們來了?”

江美蘭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來,她嗯了一聲,“梁銳有句話沒說錯,你嫁妝少過去,等著被陳紅嬌他們一輩子奚落吧。”

她就是。

上輩子嫁到梁家,家裏的條件實在是太差了,她也只有一條被子,一對搪瓷盆。

為此,被陳紅嬌笑話了一輩子,每一次她都擡不起頭來。

江美舒想了想,“她想說就說唄,反正我又不在乎。

“不行。”江美蘭率先打斷了她,“你不可以。”

她過過被人奚落嫁妝少的生活。

她的妹妹不可以在過一次。

江美蘭讓沈戰烈把東西放了下來,“我們給你的添妝。”

兩條棉花被子,而且都是八斤重的,外加兩個鐵皮暖水壺,一個手電筒,一個口風琴。

還有一對枕巾,二十個碗,二十雙筷子。

這是江美蘭能夠想到的所有東西,在她能力範圍內,都給添加了進來。

江美舒看到這,她頓時楞了下,“你從哪裏弄來的?”

她記得她姐家都沒有棉花被啊,這從哪裏給她弄了兩床來啊。

江美蘭,“你別管我哪裏來的,反正你明天結婚有陪嫁了就成。“

其實不是,這棉花被是她讓沈戰烈,在鄉下賒賬賒的,先把棉花被賒過來,等明年在還賬。

她手裏現在也沒多少錢,都拿去做生意了,但是妹妹結婚又是一輩子的事。

所以江美蘭真的在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對江美舒好。

江美舒看到這些東西,她驟然說不出話了,鼻頭酸酸的,帶著幾分哭腔,“你自己都沒被子,你幹嘛給我陪嫁啊?”

她姐和沈戰烈兩人,都還是用的舊棉花被。

“我有呀。”江美蘭笑得滿足,“有沈戰烈給我暖被子就夠了。”

這話說的不害臊。

旁邊的王麗梅點了下她,“死丫頭,什麽都往外說。”

只是,看到這她嘆口氣,“我這個媽做的,還沒你做的好。”

她準備了一條被子,只有五斤。

而她閨女準備了兩床八斤的被子,就沖著這點,她不如大女兒啊。

江美蘭,“我們各盡各的心,不能比。”

“我也給她添妝。”是江臘梅的聲音,“我給她添一張鍋,一個蜂窩煤爐子,外加一條三斤棉花被。”

江臘梅這也是下了血本了。

顯然不光是姑姑的身份,她還想在江美舒身上投資。

這話一落,江家其他人都楞著了,“姑姑。”

江美舒喊了一聲,她其實很意外,江臘梅會給她這麽多添妝。畢竟,其實從關系來說,她姐江美蘭更得對方喜歡。

她姐結婚的時候,都沒得到姑姑江臘梅的添妝,可是她有。

江美舒不止沒有驚喜,反而臉色蒼白地去看江美蘭,江美蘭低著頭沒說話,也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江美舒有些擔憂。

她擡手捏了下江美蘭的手,江美蘭擡頭道,擠出了一抹笑,“我沒事。”

她結婚的時候,和她關系最好的姑姑連一個碗都沒給過她。

她知道不該計較的,她也明白。

姑姑給的這個添妝不是給妹妹江美舒的,而是給嫁給梁秋潤的那個人。

上輩子她嫁給了梁秋潤,姑姑的添妝就給了她。

這輩子她嫁給了沈戰烈,妹妹江美舒嫁給了梁秋潤,所以姑姑就把添妝給了妹妹江美舒。

只能說她姑姑才是真正清醒,並且只有利益的人。

江臘梅似乎註意到了江美蘭的神色,她嘆口氣,“不是姑姑不給你,而是沈家那種情況,你嫁過去本身就是低嫁了。”

若是在嫁妝多點,他們這裏會被說賠錢貨的。

江美蘭沒說話,沈戰烈有些難受,他緊緊地握著自己媳婦的手。

江美蘭深呼吸,半晌才說,“我知道先談她的婚事吧,畢竟她明天就要結婚了。”

這個她是指江美舒。

江美舒沒說話,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只覺得姑姑的添妝極為燙手。

偏偏,梁銳還沒察覺到雙方之間,詭異的氣氛。

他還傻不楞登的來了一句,“還不夠的。”

“我聽說我大伯娘結婚的時候,陪了十條被子,我二嬸結婚就更豪華了,她不光是被子,還陪了一間鋪面好像,以至於我大伯娘從來不敢,在我二嬸面前提嫁妝,我三嬸條件差點,但也陪嫁了十二床被子。”

“江美蘭。”梁銳朝著江美舒說,“你的嫁妝太少了,就算是所有的加起來也少。”

“會被人笑話的。”

江美舒破罐子破摔,“我家沒那個能力。”

“我有。”梁銳說。

“什麽?”江美舒還有些沒回神。

梁銳突然開口道,“我爸有好煙好酒好茶,我們家還有好多條被子,還有好多四件套都是綢緞面的,特別好。”

他說得認真,“我偷家給你添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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