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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三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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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三合一,求訂閱

第77章

江美舒聽到這話, 臉色微微發紅,她有些納悶,“老梁, 你什麽時候學會油嘴滑舌了?”

她印象當中的老梁, 嘴巴跟悶葫蘆一樣, 向來是一板一眼的性子。

梁秋潤, “這是實話實說。”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我們早些回去?明天一早六點的火車回首都。”

江美舒嗳了一聲。

“不過, 我還想在買這邊的土特產, 給南方帶點。”

她看來看去,也不知道買啥,到最後買了滬市特產餅幹鐵皮罐, “就這個了。”

江美舒問了下價格, 還蠻貴要八塊錢。

不過, 她現在是富婆, 才不在乎八塊錢呢。

她買餅幹鐵皮罐後, 又買了一斤滬市特產的酥糖。想著婆婆比較愛美,又買了一盒上海牌雪花膏,本地產的聽說質量好。

甚至連沈明英也有。

這也是江美舒如今腰包鼓了, 才能夠給人人都安排起來。

兩人買了一堆的東西, 回去後, 竟然在招待所門口, 遇到了何同志。

應該說是何同志特意在門口守著梁秋潤的。

一看到他們回來,何同志頓時上前, 笑容滿面,“梁廠長,江同志, 你們回來了。”

江美舒有了個猜測,但是不好說,她去看梁秋潤。

梁秋潤想了想,朝著何同志說,“進招待所說話,外面冷。”

何同志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臉色都凍的發白了,唇色也發紫。

何同志一聽這話,頓時松口氣,跟著一起進了招待所裏面,招待所是有供暖的,一進來便很暖和。

進了屋內後,何同志還有幾分拘束,思來想去他確實沒有出路了。只能把希望都放在梁秋潤身上了。

他便破釜沈舟,“梁廠長,我跑了滬市三個單位,只有一個單位肯接受我的私煤,所以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想和您在跑一次首都。”

這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梁秋潤的身上。

梁秋潤想了想,“肉聯廠這邊需要的可能沒那麽多。”

“沒關系能收多少都成。”說到這裏,他苦笑了一聲,“總不能我從陜省跑了半個月,連三噸煤都沒賣出去,那我真是回去都沒臉見人了。”

江美舒聽到這話,眼睛滴溜溜地轉。

顯然在想辦法,怎麽把她姐和姐夫給拉進來,讓他們也摻和一腳,而且還不違規的那種。

梁秋潤擡手敲了下她腦門,輕飄飄的並不顯重,“胡思亂想。”

老梁真是她肚子裏面的蛔蟲啊,連她在想什麽都知道,這讓江美舒瞬間閉嘴了。

她抿著唇,笑瞇瞇道,“我就是想想嘛。”

“等回去再說。”

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畢竟,江美舒是知道的,她姐一直想做煤的生意,但是這個東西太過緊俏,而且也太過危險,一直沒有路子打通。只是,這下不有送上門的路子了?

她甚至恨不得現在就飛回首都才好。

隔天一早,天還沒亮,江美舒就隨著梁秋潤一起去了火車站,和他們一起離開的還有何同志。

一路上何同志都是滿懷希望。

他這次出來幾乎花掉了,黑山煤場三個月的對外開支了,跑這麽遠要是沒把煤給賣出去。

他都不知道怎麽回去,面對他的煤場廠長了。

想到這裏,何同志越發打起了精神。

只是,趁著何同志離開去廁所的功夫,江美舒終於有了喘息的時間,她朝著梁秋潤問道,“老梁,如果我想讓我妹子,也參與這次的煤生意,你覺得有好辦法嗎?”

這種解決辦法,她根本想不出來,所以索性丟給梁秋潤來想好了。

梁秋潤,“江江,煤不同於別的,家家戶戶都有供應證,每家每戶都是定量。”

江美舒,“我知道呀,上次買白菜也是呀,每家每戶的定量只有五十斤。”

“但是到最後,我們家。”她伸出兩根大手指,“我家有這麽多呢。”

“老梁,其實本質來看,它們是一樣的。”

“都是限量供應不夠,所以大家才想辦法。”

“我們在嚴格來細分,白菜是投機倒把,煤炭是投機倒把,如果一切按照規則來,那家家戶戶的日子都是苦哈哈。”

這是實話。

只是,她發現梁秋潤這人太過有規矩,他的一切行為準則,都是按照世俗行為規則來的。

而江美舒這人,本質和江美蘭是一樣的,她們接受過後世的文化經濟的洗禮,說是離經叛道也不為過。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些計劃經濟,管控經濟都是暫時的,而未來都會開放。

只是需要一個時間。

梁秋潤聽到江美舒這話,他微微瞇著安靜,“誰告訴你的這些?”

江美舒下意識道,“沒人呀,就是我自己換算的呀。”

“難道不是嗎?”

她還反問了一句,“只要我不碰黃賭毒,不碰鹽,不碰煙,這些屬於組織經營的東西。”

“然後小心點,給這一切冠上一個官方名頭,那不就好了?”

她沒有事業心,但是她姐姐有,而且上次的那次青菜生意,給江美舒打開了一條不一樣的大門。

私人做買賣是投機倒把。

但是如果把私人的東西,賣給公家,那就是官方收購。

無非是一個名頭,而江美舒要做的就是給,這件事安上一個名頭。

梁秋潤聽完她這話,沈默了許久,久到江美舒以為,對方不會在開口的時候。

梁秋潤卻沈著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江江,以後這種事情不要說了。”

這是規勸。

她的腦子太過靈活了一些,是不被這個社會規則所接納的,不,嚴格來說,是她的已經明白了這一切規則的運行。

並且來鉆漏洞。

是個聰明的人,但是這個世界上最容易吃虧的就是聰明人。

江美舒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行嗎?”

她喃喃。

梁秋潤,“可以操作,但是不建議這麽操作。”

“那如果你知道了,會舉報我嗎?”

梁秋潤反問了一句,“我知道什麽?”

這——

格局瞬間打開了。

江美舒也被梁秋潤這腦子,給弄的反應不過來了,好一會,她才默默的朝著梁秋潤豎起大拇指。

“說什麽呢?說這麽高興?”

何同志上完廁所過來了,特意捧臉問了一句。

在外面跑銷售的就是這樣,沒有他們接不上的話,何同志便是。

江美舒笑了笑,“在想辦法怎麽幫何同志,拓寬銷路。”

這話一落,何同志眼睛一亮,“有什麽好辦法嗎?”

江美舒看了一眼梁秋潤,梁秋潤閉目養神去了,顯然是當做不知道。

她便飛快地說了一句,“等你去首都了,我給你介紹兩個人認識。”

何同志頓時期待了起來。

從滬市到首已經是下午一點了,他們到的時候,陳秘書已經開車在外面等著了。

顯然是早已經知道梁秋潤的行程了。

何同志本來還在猶豫,自己怎麽搞的。

好在梁秋潤喊他了,“老何一起上車。”

這下,何同志頓時高興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領導,是送您回單位,還是先去取燈胡同?”

梁秋潤,“先送江江回取燈胡同。”

“何同志,跟我一起去肉聯廠,談下煤炭的事情。”

這話一落,何同志興奮地嗳了一聲,倒是江美舒沒忍住擡頭去看梁秋潤。

梁秋潤,“等肉聯廠這邊的事情弄完了,何同志就還給你。”

一聽這話,江美舒眉開眼笑,“老梁,你真好。”

梁秋潤看了她一眼,輕輕咳了一聲,唇角浮著一抹笑,倒是沒說話。

前頭開車的陳秘書,從後視鏡裏面看到他們的互動。

只覺得兩人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氣氛好像不一樣了,只是具體的卻說不出來。

車子開到取燈胡同,江美舒提著袋子的衣服就下車,還不忘和梁秋潤招手,“老梁,回頭見。”

脆生生的聲音,眼角眉梢都透著笑意,露出了八顆牙齒,竟比那陽光還明媚了幾分。

這讓梁秋潤有些恍惚,他點頭,等車子開走了以後。

何同志朝著梁秋潤感慨道,“真是想不到,梁廠長你如今竟然娶了這麽甜的一個姑娘。”

誰想到呢。

當初梁秋潤在黑省的時候,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明明那麽溫潤的一個人。

可是就是沒有任何桃色八卦在他身上。

提起江美舒,梁秋潤的神色也溫和了幾分,“她是很甜,也很好。”

接著,話鋒一轉,提起了正事。

“何同志一會隨著我去廠長辦公室,陳秘書你去找下采購科的柯主任過來。”

這是要忙大事了。

陳秘書立馬答應了下來,“收到,領導。”

*

取燈胡同,江美舒下車後,提著大袋子一溜煙的往家裏跑,她出門之前胡同的青石板路上,都還是厚厚的積雪。

這也才三天沒回來,這路上的雪都化了不說,連帶著路也幹了,沒了雨水和雪水,瞧著幹凈清朗了不少。

江美舒一回來。

胡同那曬太陽的鄰居就跟著招呼,“江家丫頭啊,你從滬市回來了?”

江美舒嗳了一聲,沖著大家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等她一走。

後面頓時炸開鍋了。

“你們瞧著江家丫頭剛拿的東西沒?”

“好大一袋子呢,瞧著像是從滬市買回來的。”

“這嫁的好就是好啊,和梁廠長結婚,感覺整個江家的牌面都跟著起來了。”

“以前江家那丫頭,還穿破衣服呢。”

“這個我知道,我家大丫頭不要的衣服,還給她了,她當時特別稀罕的撿了回去。”

“在看看江家丫頭現在,都能去滬市買衣服了,我們家那個大丫啊,嫁了個人,遇到一家子吸血鬼,天天指望回娘家打秋風。”

“可沒把我氣死。”

“要不怎麽說,人比人氣死人呢?還是人江美蘭命好。”

“一挑挑個最好的不說,還嫁給了梁廠長,這工作工資體面,真是樣樣都有。”

“你們就不好奇江家丫頭,去滬市買了什麽東西回來?”

“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江美舒回家後王麗梅,又是老樣子,還在糊火柴盒,她聽到動靜,立馬擡頭看過來,驚喜,“美舒,你回來了?”

江美舒點頭,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媽,給你帶了一盒雪花膏,你去試下看怎麽樣?”

“還有一斤酥糖,這個你看著分,一會我給我姐送一些過去。”

“那個餅幹鐵皮罐,這個是給南方的,誰都不能動。”

王麗梅,“你這孩子怎麽出去了一趟,什麽東西都往回買。”她拿起大包小包的東西,“這得糟踐多少錢啊?”

江美舒振振有詞,“那你總不能讓我白跑一趟吧。”

她把自己的那份東西,特意放在了她臥室,一件白色的羊絨大衣,還有兩盒雪花膏,這是給江美蘭和梁母帶的禮物。雪花膏一共就買了三盒。

知道閨女如今這是闊氣了起來,但是王麗梅瞧著還是心疼。

“媽,你別心疼了,花都花了,這會心疼也晚了。”

“你把那個酥糖記得給我姑,也送一份過去,讓她甜甜嘴。”

王麗梅嗳了一聲,有些吃味,“就知道惦記你姑。”

江美舒,“我更惦記你好嗎?給你買的可是雪花膏。”

這話說的王麗梅心裏頓時舒坦了起來,“你這是什麽?”

她拿起羊絨大衣的袋子看了看,一看到她媽黑乎乎的指頭,江美舒眉心一跳,“這是結婚當天穿的羊絨大衣,媽,別弄臟了,快快快給我掛起來。”

這說的,王麗梅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剛糊完火柴盒,一手黏糊糊,“你這丫頭,看你這般珍惜,這衣服怕是不便宜吧?”

江美舒比劃了下手,一根指頭。

“十塊錢?”

“一百。”

這話一說,王麗梅破音了都,“啥?一件衣服一百塊?你是錢多的燒的慌啊,你花一百塊買一件衣服?”

這聲音實在是沒壓住,以至於外面過來湊熱鬧的鄰居,都跟著聽了去。

大家紛紛交換了一個眼色,不出半天功夫,江美舒跟著梁廠長一起去滬市置辦結婚行頭,買了一件一百塊的衣服,就跟著飛出了大雜院。

江美舒真是恨不得去捂著她媽的嘴啊,但是晚了,她急的跺腳,“媽媽媽,那麽大聲做什麽啊?”

“小點聲。”

王麗梅也反應過來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真是個死丫頭,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花一百塊買個衣服,你穿上能當天仙啊?”

江美舒揚著下巴,叉著腰,“我穿著這件衣服就是天仙。”

“老梁說的!”

驕傲壞了。

真是把王麗梅看的又氣又笑,“看吧你能的,瞧瞧梁廠長都把你慣成什麽樣子了?”

江美舒嘿嘿笑,“不和你說了。”

“媽,幫我把這件衣服掛起來啊。”她隨手揣了一兜的酥糖,又裝了一盒雪花膏,“我去找姐談正事去了。”

“家裏的東西,你看著安排,當然,除了南方的餅幹盒。”

王麗梅嗳了一聲,看著閨女風風火火的出去,“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忙啥,忙的不著家。”

江美舒一走,八卦的鄰居頓時湧了進來,“麗梅啊,我剛聽說你閨女買了件一百塊的衣服?”

“拿出來給我們大家夥兒瞧瞧唄,也算是開開眼。”

王麗梅才不願意呢,就那雪白的大衣,她摸了下都怕給弄臟了,更別說給大家看了,這要是給他們看了,一人摸一指頭,到最後白大衣變黑大衣了。

那結婚的當天,她閨女可怎麽穿?

王麗梅一口拒絕的幹脆,“孩子結婚當天穿的,到時候你們都能看到,這會我就不拿出來了。”

這——

大家沒看到衣服,倒是有些失望,王麗梅難得大方了一次,抓了一把上海酥糖遞給大家,“一人分兩個,也算是我家閨女的心意。”

“上海的特產酥糖,大家都甜甜嘴。”

這也是家裏的條件,眼看著好起來,要是換成三個月前的王麗梅,說她會把家裏的糖果分出去,打死她都不相信的。

這下,原先還失望的眾人,頓時開心了幾分,“我們就當提前吃喜糖了。”

“不過,你家美蘭定的幾號結婚啊?”

“這個月二十八號。”

王麗梅這話一落,就有人在掰著指頭算了,“喲,那不就是後天了?”

“今兒的都二十六號了呢?”

王麗梅點頭,“誰說不是呢?不然這倆孩子也不會,火急火燎的跑一趟滬市去置辦結婚的行頭了。”

“到時候我閨女結婚那天,請你們喝喜酒。”

*

沈家,江美舒小跑著過去,在屋內不覺得冷,這一跑到巷子裏面,冷風一個勁的往身上的皮肉裏面鉆。

她冷的打哆嗦,一直到了沈家,進了屋這才覺得身上暖和了幾分。

“幹娘。”

她一喊,沈母就知道她是來找誰的,“你在等等,她還沒回來,約摸著也就這半個小時了。”

江美舒嗳了一聲,其實說是半個小時,也就是十分鐘左右,江美蘭就從外面回來了,沈戰烈在旁邊推著小車。

聽到車軲轆壓青石板的聲,江美舒忙跑了出去,也沒說話,就是站在門口,沖著江美蘭笑。

她笑的幹凈又純粹,還帶著幾分溫暖。

這讓江美蘭怔了下,只覺得在外面一天的疲憊都跟著消散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忙跑上前拉著江美舒的手問。

江美舒咧著一口小麥牙,“剛回來。”

“找你商量點事,咱們單獨說?”

江美蘭嗳了一聲,去看沈戰烈,“你把車子上的東西都收拾下來,把明天的豬下水也要清洗出來,夜裏媽和銀屏要來燉鹵水。”

沈戰烈嗳了一聲,沖著江美舒憨憨地笑了笑,他這人生的膀大腰圓,像是山上的草莽,兇神惡煞。

這讓江美舒忍不住被嚇了一跳,哪怕是見過沈戰烈不止一次,她卻還是會被嚇著。

瞧著自家妹妹被嚇著了,江美蘭瞪了一眼沈戰烈,沈戰烈也委屈啊,他跟大姨子示好啊。

怎麽又把對方給嚇著了。

他只能委屈巴巴的,推著車子去了天井處清洗。

小棚子內雖然不大,將將進去一個人,就把屋子給塞滿了,但是勝在幹凈,地上幹凈到連個頭發絲都沒有,床上也是被單都是整整齊齊的,不帶一絲褶皺子。

江美舒在心裏嘆口氣,提起來了正事,“姐,你之前是不是想做煤炭的生意?”

提起這個,江美蘭臉上難得帶著一抹愁緒,“是有這件事,但是煤炭不像是青菜這些物資,實在是太過緊俏了一些,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我原先是想著讓你姐夫,去一趟陜省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們這種人家,想出去並不容易。”

首先要工作證明,就這一條,就把江美蘭和沈戰烈給攔在門外了。

他們去陜省,哪裏來的工作證明,這明明是為了投機倒把的生意去的。

江美舒,“我這邊認識了一個陜省的人,而且他手裏,或者說是他們公社煤場,還有多餘的煤炭可以出售。”

這話一說,江美蘭的眼睛頓時亮了,“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江美蘭,“他叫什麽?”

“何秋生。”

這話一落,江美蘭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你說他叫什麽?”

扶著江美舒的肩膀,就差劇烈搖晃了。

“何秋生呀。”江美舒仔細回憶了下,“是叫這個名字,我應該沒喊錯,我之前聽老梁體過。”

江美蘭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整個人都跟著亢奮了起來,“你聽我說。”

她看了一眼小棚子外面,確認沒有人偷聽後,她這才朝著江美舒低聲道,“上輩子陜省出了個煤炭大王。”

“對方就叫何秋生。”

“據說他富可敵國,人送外號,何半國。”

這話一落,江美舒下意識道,“不能吧?”

她仔細回憶了下,“我認識的那個何同志,很是萎靡,態度也很低,甚至開玩笑起來,還問我喊江嫂子。”

“你說他未來會富可敵國?”

這江美舒怎麽有些不信啊?

江美蘭,“就是他,我上輩子在報紙和電視上看到過他。”

“不過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應該有六十多歲了,瞧著快七十了,精神抖擻,富態逼人。”

江美舒還是很難把那個談笑風生,小心翼翼的何同志,和後世的何半國聯系起來。

“這樣吧,姐,等他先和老梁見面之後,你和他見一面,到時候他是不是未來的何半國,你就知道了。”

江美蘭有些激動,“如果是他的話,這次機會。”她攥著拳頭,“我一定要抓住了!”

江美舒潑了她一盆冷水,“沒那麽容易的,老梁和我說過,現在煤炭屬於限購,而且還是緊俏資源,你如何把公家的東西,變成私人的?姐,你要知道這可和上次,賣給百貨大樓的青菜不一樣,那個是私對公,這一次卻是公對私。”

“你想過一旦東窗事發的後果嗎?”

這——

江美蘭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我需要一個搭橋,一個把我私轉公的橋。”

“你讓我想想。”

如果只是公對私,那她就是一百條命都不夠用的。

江美舒點頭,跟著一塊想辦法,“可以從沈明英二嫂那想辦法嗎?”

畢竟,沈明英算是百貨大樓的人,如果通過她的手,把蜂窩煤給弄出去,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也沒那麽大的風險。

江美蘭搖頭,“這個不好弄。”

“你要知道上次青菜能夠這樣,那是因為青菜的貨源掌握在我們的手裏,所以我們能在原本的基礎上,每一斤提價一厘三起來,但是這次不一樣,煤炭不在我們手裏,對方完全可以略過,我們去找沈明英。畢竟,百貨大樓可比我們靠譜也安全多了。”

江美舒咬著指甲,她想事就是容易這樣,好半晌,“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這次也能把煤炭,當做自己手裏的貨源呢?”

“什麽?”

江美蘭冷不丁的沒跟上江美舒的節奏。

“我是說,如果把何秋生,掌握在我們的手裏。”

“我們在拿著他手裏的煤炭去和沈明英二嫂談。”

“你覺得這樣如何?”

這話一落,江美蘭的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你是說我們當個中間人?”

“但是,梁秋潤不是已經把何秋生,喊到了廠裏面嗎?那梁秋潤既然能和何秋生合作,那沈明英肯定就知道了。”

“她為什麽不直接通過,梁秋潤去和何秋生合作??”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江美舒咬著指甲,粉色圓潤的指甲都被她咬禿了去,“我想想,你讓我想想。”

“如果、”她斷斷續續道,“我能讓梁秋潤這邊閉嘴呢?”

這——

空氣中瞬間安靜了下去。

江美蘭,“如何閉嘴?”

江美舒試探道,“美人計?”

江美蘭,“……”

江美蘭,“……”

江美蘭看著妹妹那一副純真的樣子,她噗嗤一笑,“還美人計,我看是梁秋潤對你用美男計還差不多。”

真是了解江美舒的性子。

江美舒可好色了,可喜歡著長得漂亮的男人了。

而梁秋潤恰巧是那個,長得比較漂亮的男人。

“那你說怎麽辦?”江美舒有些為難,“怎麽樣才能把何秋生據為己有?”

真是的,在外面處處碰壁的何秋生,到了他們這裏反而成了香餑餑了。

江美蘭也沒法子,“要不就按照你說的,死馬當活馬醫,看下梁秋潤會不會同意你用的美人計。”

這下,輪到江美舒傻眼了,要知道她之前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我去試探下梁秋潤的口風。”

“回來在和你說。”

“不過,姐,你有錢嗎?煤炭可不是青菜,若是這比生意能成的話,可要大筆投資的。”

江美蘭,“有,我這邊最少能湊五百出來。”

做生意賺的,外加之前的陪嫁,她也給算進去了。

“如果真做成這筆買賣,到時候可能要你這邊在投一筆,我們還是按照原本的分紅模式,按照投資錢的比例來。”

“等第一次生意過關後,後面我們就可以用前面的貨款來抵賬。”

江美舒都可以,她想了想,“我要去打探下老梁和何秋生,那邊的消息才行。”

“我去湊錢,最好是越多越好。”

煤炭是個大生意,若是能吃下來,只需要一次,她手裏的活錢就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江美舒嗳了一聲,“那我去老梁探探底。”

臨走前,她將這次去滬市帶的禮物留下來,“給你買了一盒雪花膏,試下好用不好用。”

又從兜裏面掏了掏,掏了一包的酥糖回來。

“打牙祭。”

留下這些東西後,根本不去看江美蘭是什麽臉色,轉頭就跑沒影了。

江美蘭看著床鋪上放的東西,她喃喃道,“妹妹。”

她感覺自己欠對方的越來越多了。

兩人分頭行動。

江美蘭去湊錢了,江美舒則是帶著禮物上門,等著上門的時候,這才驚覺。

她竟然忘記給梁銳帶禮物了,真是失策。

看來她的心裏,是真沒有梁銳這個大兒子的。

不過好在梁銳還沒放學,她索性先去了隔壁,把給梁母帶的雪花膏送了出去,轉頭才來等梁秋潤。

梁母不放心她,便跟著她一起來到了隔壁。

兩人有個伴,也不算是無聊,而且梁家有電視機,梁母讓王同志升了一爐子的炭火,和江美舒一起看電視,烤炭火,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江美舒和梁母一直等到四點多,梁秋潤這才到家,只是他進來後,看到睡在椅子上的江美舒。

梁秋潤頓時楞了下,“江江,你怎麽在這裏?”

江美舒伸了一個懶腰,“找你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梁秋潤看到她這樣,心裏立馬便有了個猜測,“是為了那個煤炭嗎?”

江美舒嗳了一聲,有些心虛,“老梁,你真是我肚子裏面的蛔蟲。”

梁秋潤看著她凍的發白的臉,心裏有一股隱隱的火氣,他強壓著脾氣,低聲問她,“你記得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嗎?”

“啊?”

江美舒楞了下。

梁秋潤繃緊下頜線,重覆問道,“你記得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嗎?”

江美舒下意識道,“當然記得,不是後天嗎?”

“是啊,後天結婚,我以為你大晚上上門找我商量結婚的事情,沒想到你問的卻是煤炭——”

“江江,在你心裏是結婚重要,還是煤炭重要?”

江美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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