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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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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賬目

高玄回去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找蕭吟秋獲得原諒,而是坐了轎子回府,一路上有人看見是高家的馬車,還有往上扔爛菜葉子“就是他,害得我們蕭將軍,夫人和小將軍死在邊疆,就是他,奸臣,虧得我還以為是心善娶了將軍女兒,沒想到是想吃絕戶”

“就是太過分了,這種奸臣就應該五馬分屍”大街上議論紛紛,高玄無心這些人的非議,他一心只想著如何洗白自己的冤屈,讓蕭吟秋不再誤會他,沒想到還有人追著來,罵到了家門口,還被小孩子舉起來的小石頭砸到了頭。

高玄痛到猙獰,那些人看見高玄被砸出血來,鮮血長流,深知現在他的還沒有被定罪,再怎麽說都是朝中重臣,可是惹不起,趕緊就像鳥獸飛散了一般,容莊趕緊上前遞給高玄帕子“主君...”

“無妨,這樣的百姓恰恰是我最願意看到的,雖然聽風是雨,但是至少有顆愛國之心,不會任由佞臣在世”還在剛剛那個小孩子力氣不是很大,只是稍微痛點,也不至於暈的地步。

高玄回去,雲琴早就在屋子裏等他回來,一看見他就焦急的迎上去“玄郎,怎麽樣是不是還沒被查出來?”見雲琴只關心自己的官職會不會被撤,要麽就是擔心會不會滿門抄斬,根本不會想自己不是這樣的人。

“我就沒做這件事情為什麽連你都不相信我?”高玄能接受所有人不相信她,但是唯獨不接受陪伴他這麽久的雲娘卻不信任他,周圍所有人都在質疑只有母親一人信他。

高玄頂著重重壓力才沒失心瘋,如今面對所有人的質疑,他倍感壓力“我為官以來廉潔清正,我何苦去害蕭將軍?蕭將軍為國為民身經百戰,吾奈何欲危之?”

“而將軍乃軍事大功臣也,與恨,萬不足以當害之,我絕非此等小人”高玄讓人將飯菜撤下去,自己沒胃口容莊還在勸,前幾天因為這事兒主君日日皺眉嘆息,茶飯不思,人都有些瘦削了。

“主君用點吧,早膳也沒吃呢”高玄搖搖頭,轉頭看見雲琴擔心的坐在梳妝桌前,滿臉愁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她也不是關心自己的樣子,高玄突然覺得這世間的情愛好似都不真實,蕭吟秋也就罷了,為了個忠孝兩全的名聲,也為著是自己全族的命案,也必須得躲著現在的他,可是雲琴如此高玄卻不懂。

年少情深,相伴相知,兩人在鄉下就如同做了夫妻一般,現在雲琴卻說不信他,因著蕭吟秋的事情,高玄還沒有完全的原諒雲琴,現在又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要是罪定下來,女眷孩童流放八千裏,不是風沙苦就是風雪苦。

蕭吟秋回府之後不久就有人遞信來,下人稟報說是個叫花子送來的信,蕭吟秋嗤笑著打開信件本以為是魚上鉤了,沒想到這條魚挺聰明的,還知道借他人之手送來

“蕭二姑娘,今我知你與高家水深火熱,視同仇敵,現高玄還未定罪,怕你也就心急如焚,我更知你在高家過得生不如死,你恐怕也恨透了高玄,寵妾滅妻,不辯清明黑白,不分理論是非,如果姑娘願意讓高玄永世不得翻身,可將汝信放於國公府角門墻根下,我等同仇敵愾,一齊商議”

這短短這幾行字,蕭吟秋就大概想到有哪些人,回來這幾天蕭吟秋也想了想,但是不敢做明目張膽的動作,監察禦史是周雲隱的父親,在平常就喜歡私下結黨營私,只是沒有樹大招風,段榆景管不了。

只是不知道丁將軍是否對鼎力支持岳父,也聽說監察禦史家的嫡女嫁給了國子監祭酒,怕是千絲萬縷的關系,想救高玄而不得啊“這裏面怕是沒有監察禦史的手筆”

“別看是個七品官,腦子可比現在許多大儒都靈光,字跡一定是被處理過的,就算是我們想找也找不到來源,也只能順藤摸瓜的逐步獲取他們的信任”蕭吟秋將信件好好收下來,要是抓到這就是以後的呈堂證供。

冬含打算找個人去燒茶爐子,滿院子的喊就是找不到一個人“死丫頭都去哪兒了?一個個懶的跟什麽似的茶爐子也不燒,花也不澆,這地也沒人擦”春露癟癟嘴,國公府什麽時候也敢怠慢自家姑娘了。

“冬含,你去讓隔壁兩個奶娘把姐兒抱過來讓我看看”孩子出生蕭吟秋也沒見幾眼,實在是看著心煩,雖然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但是一念著孩子的父親和自己的父親竟然有如此瓜葛實在是不願面對。

“姑娘你看這院子裏的人越來越懶惰了,茶爐子也不燒,花兒也不澆,這地也不擦,也不知道成天都堆到哪兒去玩兒了?上次我們還看到她們堆在賬”

“成大個人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但她們逐出去換一批就是了,這國公府裏頭我也是做主的”蕭吟秋笑著說春露,跟她去了高家這三年也沒見著學點什麽東西回來,脾氣倒是暴躁了不少。

“姑娘能不能把那個叫什麽蘭歡的一起找個人牙子發賣了?”春露自從上次見到她就覺得不舒服,雖說是個體面的貼身丫鬟,但那衣裳料子,穿著打扮處處都像個主子姑娘家,不說其他的穿的是比第一次見到周大娘子看著富貴。

此語不解,蕭吟秋還疑惑“她如何做?便是惹到你這個小氣鬼了”

“你看她那樣子像是來做主子姑娘的,也不像是來做丫鬟的,還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不是成天往園子裏拱,就是留在老太太身邊也不知道幹了些什麽事兒就討得老太太歡心”蕭吟秋倒是覺得無妨,本來刻薄下人就是沒臉沒皮的人家才會做的事,他們偌大的國公府禮儀教養那是樣樣都有怎麽會刻薄下人。

蕭吟秋玩笑說“你也是被收拾少了,竟然操心別人的事來”蕭吟秋收拾著孩子的東西,笑著打趣覺得春露想多了,可是為著是和春露這麽多年,蕭吟秋還是決定提防著點。

“讓他們把賬目給我報上來,祖母一個人要撐起這國公府也實屬不易,她年事已高,我該多盡些心力”冬含點點頭去把婆子丫鬟全部召集起來,碰巧半路遇見了蘭歡。

“冬含姐姐,在找什麽?”

“二姑娘說為著老太太年事已高不好管理這府裏頭的事情,就接管在她手裏管,老太太好好將養就行,畢竟已走三年這府裏頭的舊制也得熟悉熟悉”蘭歡的笑容定格在臉上,有些僵硬。

“我還說二姑娘怎麽突然想起來管賬目了,只是以前賬目繁多,二姑娘才累著了身子,不熱等過幾天老太太病好了一並和二姑娘看?”

“這主子的意思我也不好駁了,老太太心疼孫女兒是人之常情,我家二姑娘非要拗著性子要看,我們也拿著沒辦法,畢竟這主人家的意思我們哪好駁回呢?”蘭歡笑容有些僵硬,還想攔著冬含正想著辦法呢,嬤嬤來找自己了說是老天天宣她去。

冬含看蘭歡蹦蹦跳跳的去了,心裏也泛起一絲懷疑,剛剛她是在攔著自己嗎?總感覺這府中賬目怪怪的,上次聽到一群丫鬟說,院子裏的花都是江南運來的,全是名種,一院子花了好幾錠金子。

雖然貴,但也不至於好幾錠金子,院子裏也挺荒蕪的,一路上也沒看見幾株,怎麽可能值幾錠金子,老太太也不是腿腳不便,是不喜愛奢華靡費的,怎麽可能種植一園子的名貴花草。

婆子們懶散的坐在各處聊天吃果子“你說一個府裏頭兩個主子都病著,還有指望嗎?”

“這兒那兒沒指望啊?國公府裏頭又不缺錢一個二個主子病著也沒什麽要求,你可勁兒逮著你那廚房薅吧,不是姑娘才把采擷接了回來嗎?她在那邊想必也是姑娘的心腹,你可得小心著了”婆子一遍說笑一邊嗑瓜子,旁若無人。

這婆子聽了可是趾高氣昂的,冬含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原先的廚房管事婆子,應該是後面被換了“就這樣一個小妮子我還怕她?當年她出去還沒我姑娘大呢,要想拿捏住她還不是手拿把掐”

眾人見到冬含來了,才無精打采的站起身來問“冬含姑娘,來找我們這些婆子有啥事兒?”

“二姑娘說為著老太太年事已高不好管理這府裏頭的事情,就接管在她手裏管,老太太好好將養就行,畢竟已走三年這府裏頭的舊制也得熟悉熟悉,讓你們把府裏頭的賬目拿出來看看,二姑娘好學學”

聞言婆子們背脊骨都涼了半截,說話都有些打磕磣“二姑娘身子不是還沒好嗎?等二姑娘好了也不遲,二姑娘還是好好養養身子不用操心,這府裏頭有我們這些婆子呢”

“二姑娘是主子,我也不好駁了主子的話,大家都是做事的,也不好讓我不好做是吧”婆子看樣子是鐵了心要查賬目,只是紛紛心虛的回去,祈禱不要被發現了,

賬目堆在一起快有半堵墻高,雖然是三年之久,但也不該是這麽多,畢竟府裏頭正經主子可只有一個,蕭吟秋抱著姐兒查看著賬目,越看越不對,一把將賬目甩了出去“什麽東西!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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