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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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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球會

蕭吟秋將身上的袍子拉得又緊了緊“聽說大公子出生後,姨娘身體不好還是叫主君多買些補品回來,還得加把勁不然這流水一樣的補品,祿石可不夠啊。”輕蔑的看向兩人,語氣裏的譏諷呼之欲出,說得兩人根本不敢還嘴。

折柳剛想說些什麽春露趕緊接下話茬“大娘子,縣主在外面等著呢。”蕭吟秋露出驚喜的神情,狠狠剜了兩人一眼才向外走去。

春鵲看見蕭吟秋高高興興的行了禮“二姑娘,我們縣主可想您了,還念著您上次送的首飾,今日便戴出來讓您看看。”純嫻聽著是蕭吟秋來了便掀起簾子開看與蕭吟秋四目相對,兩人相視而笑。

蕭吟秋在女使的簇擁下上馬車緩緩駛向郊外“我聽人人都說你在夫家過得不好可是真的?”

蕭吟秋無奈的淡笑了聲“這過得好與不好也不是人口中說的,是由自己判定的。”

段姚音也不多與她廢話“那你過得好不好?”

蕭吟秋沈默半晌沒開口說話,看得段姚音焦急的很,不過須臾段姚音便懂得蕭吟秋無言之意。

過了會兒縣主又說“這個日頭你怎麽還裹著鬥篷?可是生什麽病了?冷不冷?”一升則見其厚,身子不斷往角落裏縮,像是不想讓一絲風透進來。

“無妨,就是生些小病。”段姚音可不信,定是那侍禦史寵妾滅妻惹來的災禍,自己也曾遠遠見過他,原是自家大哥哥開了一場詩文會下了帖子給高家,這才有機會讓高玄一展才華,有出頭之日。

本是看他相帥長,又端潔,一看就是個正人君子,有骨子裏刻出的教養,沒曾想是個虛偽小人。

段姚音聽到這城裏的閑話是越來越多,常常嘆息這天底下的人都一個樣,見人下菜碟,以前就是見一面都難的人物如今巴巴的嫁到他家去,便是虎落平陽,人人見了都想去踩一腳。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郊外的馬球場,馬車緩緩駛去停在圍欄外,陽光下暗藍色的帷帳泛起絲絲光澤,眾人一看竟是純嫻縣主,彼時下車的幾人過來等候縣主下車。

段姚音見馬車挺穩先行下車了,看著一堆簇擁而上的人心裏不禁泛起嘀咕“縣主安好。”段姚音點點頭,下車後轉身將蕭吟秋扶下車。

眾人看到蕭吟秋的反應竟是探究她的神情,是否與他人說的一樣惆悵憔悴,像是命不久矣。

不過好想並不是那麽憔悴,但如果說是她沒在夫家受過苦處那是不信的“這外面風大太陽也大,大家先去席中坐著吧。”段姚音不想蕭吟秋被人窺探,先讓眾人回去坐著,瞧著外面的馬車看來是宮裏的車還沒到,長寧公主也必然和貴妃一同而來。

“走吧。”段姚音拉起蕭吟秋的手,走去馬球場,春來腳下的小草也全部長了出來,原本光禿禿的場面走一步腳下全是泥,如今便好多了,後面又隱隱約約地傳來那些是世家才女的聲音。

“上次你與我說的那首詩是什麽來著?”

“你瞧你的記性,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段姚音握住蕭吟秋的手,想要將蕭吟秋的註意力轉移,剛碰上卻傳上一股寒意散開來,差點瑟縮回去“劉貴妃也請你來了,原是我沒想到的。”蕭吟秋將手抽回,手心放在段姚音手上。

段姚音見蕭吟秋不說話嘆口氣又語重心長道“我原以為是她想刁難你。”

“她志不在此。”蕭吟秋淡笑了一聲,看向遠處高山那裏高聳入雲危險料峭可偏偏還是有人要去,因為地處偏遠高山雪寒能長出各種奇珍草藥,所以就算山下橫屍遍野也照樣有人去。

“也是,那你可真願意在那高府蹉跎一輩子?我可聽說那小妾不是個善茬。”段姚音聽到外面的風言風語又結合蕭吟秋如今狀況來看,想是已經吃過苦頭了。

“先皇賜婚怎能違背?無可奈何。”蕭吟秋將段姚音拉著坐下,又為她斟茶遞上。

段姚音將茶盞接過手中又放在桌子上“大不了的就是一封放妻書或者是和離書,你倆本就不喜。”蕭吟秋哼哼笑了兩聲又將身上的衣裳裹緊了些。

“真當是這麽容易就好了。”蕭吟秋淡漠的性子差點把段姚音看急眼了,純嫻縣主原也是個淡然處世的性子。

“你可知道官家一直沒...”段姚音話到深處差點沒控制住自己,引的旁人皆看過來。

“陛下是陛下,我是我,天子怎能與我混為一談?”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當今天子為何不冊立皇後,但是此等狂言也不敢亂說。

宮裏長大的幾人都知道太子喜歡蕭家二小姐,宮裏的宮人們還以此為佳話,後來若不是國公已死,這蕭二小姐早就是皇後。

當年在宮裏的宮人們也有些年齡到了出來成家,這閑話自然而然就傳得到處都是。

“況且,太後娘娘也不會答應現在的我和他。”從前雖然先帝多有猜疑,但是明晃晃的身份擺在那裏,對當時是太子的他有幫助,皇後也是多歡喜。

現如今一朝衰敗,先帝先下手為強賜婚斷了兩人的後路,段榆景是他親手挑選的皇位繼承人,必定要幫他清除最大威脅,但也不能毫無作用。

“我聽我父親說皇後娘娘正在相看高官家的女子說是要為陛下選皇後了。”

“......”一時無言,蕭吟秋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個結果是最好的,要為後世的江山社稷著想。

聊了不多時長寧公主授宮人指引來到兩人坐處“你們兩個竟來的這麽快。”段華希已經快一年沒見到蕭吟秋,如今看到一端無愁憑空出現。

“一年不見消瘦了如此之多,難不成是他們府裏養不起你?”蕭吟秋見她坐下,給她斟了一杯茶,純嫻見蕭吟秋沒有想說話的樣子,便有些恨鐵不成鋼。

“許是祿石不夠,不如長寧公主你回去跟你哥說說給高大人漲漲月俸。”蕭吟秋一記眼神刀剜向段姚音,又笑著打趣。

段華希沒看出什麽,但隱約覺得兩人氛圍不對“劉貴妃就坐在那席上,如今宮裏沒什麽人,天天晚上我哥也不翻牌子,可愁死母後了。”段華希倒知道他哥在想什麽,不過是心上人已為他人婦,整日投身於政治社稷當中,否則每每提起此事都是憂愁。

“為國為民,徹夜操勞為明皇。”蕭吟秋笑著品茶,但笑意不達眼底,這下是兩人都聽懂了,看來蕭吟秋是不願意提他。

“真不打算考慮考慮我哥?考慮我哥你可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蕭吟秋面色不悅的皺皺眉頭,一滴滾燙的茶水陡然灑在身上“我裙襦濕了先回馬車裏換換。”蕭吟秋就在女使的攙扶下離開了席面。

“誒”長寧公主還想喊住蕭吟秋,段姚音一把拉住公主,屬實是剛剛那句話於理不合,說出去到底對蕭吟秋的名聲也不好。

“你剛剛說的那話就不對,有幾次我想拉住你拉都拉不住,倔得像頭牛。”劉貴妃也在這時不合時宜的看了過來,只見兩人在竊竊私語什麽並沒有見到蕭吟秋,又裝作無事轉過頭來。

旁邊的女使使人來說了幾句後那人匆匆離開,在蕭吟秋折返回來之後,那人才又喊了喊站在劉貴妃身旁的女使,女使緩緩退出去聽清講的來龍去脈後有些惱羞成怒。

她走到劉貴妃身旁同她講,劉貴妃帶些慍怒的斥責“你問這些幹什麽?關我們什麽事?”

“先皇賜婚,人家現在已經是正兒八經的侍禦史之妻,你若是再去打聽這些汙糟,小心我把你送入掖庭”劉貴妃神色不悅,嚴聲制止。

馬球場上的比賽越來越刺激,聽說嘉宣伯爵府上的嫡長孫長得貌若潘安,而且打馬球也是一把好手,不少姑娘都前來想看。

這才把馬球打完,坐席圍欄上全是站成一排排的姑娘“聽說這嘉宣伯爵府嫡長房都生出長孫來了,次子才年僅八歲。”

段姚音看向遠處剛剛揮汗如雨的宋時,不過兒郎初長成就已經能長成這樣,算是京城一等一的好苗子“他們的長孫今年怕也是十四歲了。”

“嗯,次子現如今二十有二了,但是次子沒有長子爭氣只能得個蔭封。”段華希一想到每天她哥都在資政殿裏長籲短嘆,嘉宣伯爵府在朝堂之上可是有很大的威望的,若是次子蔭封給了個小官便是先帝重臣老臣也會輕了心,若是封了高官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蔭封只能讓他有名無實,每個月拿點月俸罷了。

“聽說吏部尚書為此頭疼了好幾個月,說是要拿去臺院問問。”

“臺院?不就是你家相公任職的地方嗎?”段姚音抓住了重點,若是蔭封不滿意可是要怪罪的,他這一個小小的官兒讓他革職查辦都是有可能的。

蕭吟秋笑抿了一口茶“禦史臺又不管蔭封,且他一個小小的官職這等事應該也落不到他身上。”純嫻想想也是。

“不過剛剛聽姚音說你們家祿石不夠花?也沒事我哥正好有此意將你相公分去鹽運使一職。”

“鹽運?”自古以來這個差事都是個肥差多少人擠破頭都想去,偏偏讓一個六品小官去這不是害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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