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凈化合歡宗20 一對一與一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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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凈化合歡宗20 一對一與一對多……
眾人所處大殿是一個封閉空間，看起來金碧輝煌極端華麗，似乎合該在此醉生夢死。但在蘇淺視角下，金碧輝煌只是表象，絕大部分建築並不存在，只起到一個烘托氣氛的作用。
蘇淺和邑炎才說了幾句話，就見周圍人開始起哄，加上暧昧的表情，她再遲鈍也能聽出來這些人的意思。
簡單概括延伸一下就是：她被邑炎看上了，這場活動中她歸邑炎所有，其他人不會來打擾。
真的無語。
雖然她做這個任務並不需要建立，但人不夠強就是會成為強者話題中的附屬品。這讓她很不爽。
而且，她搶的是觀摩位好嗎。
蘇淺面無表情退場，在高臺之下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兩年時間還是太久了，在這期間，她免不了要和人打交道，還是得想辦法震懾一下這些人，免得來給她找麻煩。
傳送陣再次亮起，先前負責指引的人也跟著一起傳送過來了，看樣子是人齊了。他走到邑炎身邊說了兩句，後者點點頭，擡手關閉了傳送陣，隨後站在高臺上，讓大家找位置坐下。
眾人便紛紛找了心儀的位置坐下，只蘇淺身邊都空了出來，僅在較遠的位置上坐著兩個女修。
男修們知道大師兄正在追求蘇淺，俱都很有眼色地沒往上靠，以表明自己的立場。
蘇淺氣笑了，不過倒也樂得清凈。只是有個人的行為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邑炎的話剛落下，尤啻便站起來直直地往蘇淺那邊去。
那元嬰修士攔都攔不住他，只得跟在後面小聲勸道：“我的祖宗誒，我真是白費口舌了……不是，你看不清形勢的嗎，那是大師兄的人啊，你怎麽還敢往過湊？”
“大師兄如今正在興頭上，你這會兒怎麽搶得過他？聽我的，慢慢來，等過一陣兒……”
尤啻根本不為所動，反而越走越快。
那元嬰修士猛一跺腳，氣急敗壞道：“你這人怎麽這麽死犟呢，非要我說實話是吧？！我說老弟，你長這麽醜，小師叔除非是瞎了眼，否則這輩子都不會同你雙修的！”
這話真的很傷人，但畢竟人貴有自知之明，這老弟這副尊榮，是怎麽好意思去騷擾人家小師叔的？他要是不點醒這二楞子，這家夥日後還指不定得闖出多大的禍來。
在元嬰修士殷切的期盼中，尤啻果然停下了腳步，前者松了口氣，正要上前將人拉回來時，卻見尤啻轉過頭來，認認真真道：“知道了，謝謝。”
“……”
元嬰修士傻眼了。
“不是，老弟你……”突如其來的一點愧疚將他定在原地，他眼睜睜看著尤啻擡腿繼續往前，說後半句話時不自覺放低了音量，“……你好像還有病吧？”
尤啻越走越近，大殿漸漸安靜下來。
蘇淺察覺氛圍不對，下意識擡頭，視線撞在了尤啻套的那個醜殼子上，就著富麗堂皇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疼。
尤啻越來越近，臉上表情還是最開始那副衰樣，蘇淺頓時一陣緊張，直覺這人又要搞出什麽幺蛾子。
尤啻似是察覺到她的緊張，沖她安撫性地笑了笑，隨後緊挨在她身旁坐下。
蘇淺：“……”
這位尤師侄，你真的有點像變態。
直到尤啻徹底坐穩、翹起了二郎腿，大殿中的人這才回過神來，輕吸一口涼氣，紛紛看向高臺上停止講話的邑炎。
邑炎挑挑眉收回視線，笑道：“小師叔入門時間晚，又無同期夥伴，大家是該如這位師弟般熱情些。”
這番話不可謂不大度，眾人唏噓不已，只覺得大師兄進入升靈境之後確實成長了不少。
邑炎繼續道：“先說正事。諸位，此次講學活動，重點是為論道，論道之後才是雙修小竅門的分享……”
他從寒光洞出來，雖然成功渡劫升靈，但總還覺得不完滿。
一是在寒光洞內，他的欲望被反覆勾起，卻始終未曾得到釋放，時至今日都還有些心煩意亂。他心裏的火氣，不是簡單的一對一雙修能夠解決的。
他渴望一場報覆性發洩。
二是突破升靈之時，他腦子裏似乎被灌輸了一種可怕的念頭。
那念頭迥異於他所走的道，帶著改天換地的威力。
邑炎沒敢去細細體悟，直覺告訴他，感悟之後他會變成另外一個人——變成尤啻那樣毫無意趣的行屍走肉。
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但那念頭十分霸道，一經出現便占在腦子裏不走了，他所思所想均受影響，偶爾心神放松之下，竟然覺得那想法是對的，自己是錯的。
邑炎知道自己的道心受影響了。雖然在這念頭出現以前，他根本不清楚自己走的什麽道。
道心蒙塵容易走火入魔，他必須在這念頭徹底成型之前，將其擺脫掉。
真理不辯不明，道心亦是如此。
他需要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也需要立場和他對立的人，來看見、並穩固自己固來的想法。
因著這兩件事，邑炎這才決定辦一場講學活動。他要借此次活動釋放積壓的煩悶，也要徹底破開那詭異的念頭、把它化作磨礪自己道心的磨刀石。
眾人聽罷怔楞片刻，不是不滿，而是驚訝。
畢竟他們合歡宗向來走的就是捷徑，所有人都知道，靠雙修累起來的修為，最多只到元嬰境。但他們拜入合歡宗，本來就沒想過要達到多麽高的修為。
合歡宗內規矩嚴明，又無欺淩壓迫，於他們這些沒有根基的人來說，可謂是桃花源。他們大多數人都沒什麽修煉天分，只想安安穩穩、開開心心地渡過餘生而已，從來沒想過、也不敢奢望能窺探到天機。
而且元嬰境以前，根本不需要感悟天道，於是論道這種事情，就更不會出現在他們的腦子裏。
因此，邑炎話一落下，眾人都有些茫然。潛伏其中的清流弟子聽罷，亦是十分震驚。
不過，既然大師兄都願意跟他們這些八竿子挨不著天道的人論道，他們當然樂意奉陪，樂得體驗一把“天才”才有的待遇。
有人出聲道：“大師兄願意與我等庸才論道，我等高興還來不及，只是，咳……這道要怎麽論？”
一句話問出了眾人的心聲，俱都看向邑炎，期待他的回答。
見事情發展比想象中順利，邑炎也松了口氣，他坐在長榻上換了個松弛的姿勢，笑道：“我也沒論過，想來就是說一說諸位修仙的目的，以及修煉中的心得和疑惑什麽的……總之，只要是和修煉相關，大家暢所欲言就好。這片空間能維持十天，時間還長，我們大可以慢慢來。”
眾人會心一笑，無形間緊張起來的氣氛消散不少。
卻還是沒人開口，都猶豫著不想做那個出頭鳥，俱擔心自己的淺薄想法會惹來笑話。
若是論雙修還無所謂，畢竟大家學的東西都一樣，在這個話題上他們的起跑線是一致的。可論道就不一樣了，討論雙修是論跡，論道卻是論心，沒有人願意當著眾人的面剖自己的心。
見沒人說話，邑炎正要說起自己的道心時，被一個清流弟子搶了先。
那人是做足了功夫來的，他表情倨傲，先將袖子中的留音石啟動，這才照著稿子不疾不徐地問道：“外界正道修士都說我們合歡宗是邪魔外道，所習之術是妖術詭道，為大道所不容，遲早遭天譴……大師兄覺得，這話有道理嗎？”
場上眾人紛紛側目，為這位勇士行註目禮。
其實這個問題沒什麽營養，畢竟千萬年來，只有他們合歡宗屹立不朽，若真有什麽天譴，也不會等到現在。但作為引玉的磚，夠用了。
邑炎道：“術與器相同，主要在人。在我看來，這只是所謂正道修士自持清高的籠統廢話，無需在意。”
那清流弟子覺得他說得對，但他是帶著任務出來的，必須要駁倒邑炎，搞砸這場講學。
他咬咬牙從背的稿子裏找了個最尖銳的問題：“修士雖不在凡人列，行事百無禁忌，無需遵守凡人規矩，但歸根到底是人，總該與未開智的禽獸有所區分。
我們都知道，人之所以能從萬萬種生靈中脫穎而出，是懂得克制和管理自己的欲望，如今宗門內弟子縱情聲色、隨處雙修，毫無廉恥之心，此等行為豈不是使得自己和眾同門與牲畜同列？宗門內一對多、多對多的群體性行為，在我看來，較禽獸尤過，此等風氣必須扼殺，還宗門一片清凈。
大師兄覺得，我說得對嗎？”
眾人心神一震，倒吸一口冷氣。這問題問得太尖銳，將大殿上絕大多數人連帶著大師兄也一起罵了。
不過這番話還真戳在了他們的羞恥心上，畢竟入合歡宗前，他們也只是凡間的普通人。
眾人心知這人恐怕是清流派弟子故意來鬧事的，但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反擊，紛紛看向邑炎，只等大師兄一聲令下，他們就把這掃興的家夥綁起來丟出去。
邑炎卻只是唇角微勾，極有耐心地反駁道：“這位師弟，你也說修士不屬凡人，行事百無禁忌，那怎麽又把凡間那一套評判標準拿來用？
你這麽重視人間的規矩，怎麽不見你去抨擊那殺妻證道、殺全家證道的無情道修士？說不定他一家老小就指望著你這正義之士為他們報仇雪恨呢。”
“我合歡宗乃仙門，非是凡間組織，不遵守世俗規矩，是非對錯只看是否順應天道。而雙修術作為天道允許的一種修煉方式，大家平日裏找合適的地方積極修煉有什麽錯？
哦，對了，你抨擊的不是雙修，而是群修……
但你所謂的禽獸行為，剛好對應了雙修術中七十二式到七十九式的部分……明明是同一本書裏的內容，卻還要說雙修高貴、群修低賤，真是滑稽……你怎麽不直接抨擊雙修術？”
“你等入門之前就對宗門的修煉之法心知肚明，上趕著拜進來是為了什麽無需我多說。如今享受了便利卻又搞起凡間那一套，自視清高地往宗門頭上扣屎盆子，你們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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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和邑炎才說了幾句話，就見周圍人開始起哄，加上暧昧的表情，她再遲鈍也能聽出來這些人的意思。
簡單概括延伸一下就是：她被邑炎看上了，這場活動中她歸邑炎所有，其他人不會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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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做這個任務並不需要建立，但人不夠強就是會成為強者話題中的附屬品。這讓她很不爽。
而且，她搶的是觀摩位好嗎。
蘇淺面無表情退場，在高臺之下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兩年時間還是太久了，在這期間，她免不了要和人打交道，還是得想辦法震懾一下這些人，免得來給她找麻煩。
傳送陣再次亮起，先前負責指引的人也跟著一起傳送過來了，看樣子是人齊了。他走到邑炎身邊說了兩句，後者點點頭，擡手關閉了傳送陣，隨後站在高臺上，讓大家找位置坐下。
眾人便紛紛找了心儀的位置坐下，只蘇淺身邊都空了出來，僅在較遠的位置上坐著兩個女修。
男修們知道大師兄正在追求蘇淺，俱都很有眼色地沒往上靠，以表明自己的立場。
蘇淺氣笑了，不過倒也樂得清凈。只是有個人的行為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邑炎的話剛落下，尤啻便站起來直直地往蘇淺那邊去。
那元嬰修士攔都攔不住他，只得跟在後面小聲勸道：“我的祖宗誒，我真是白費口舌了……不是，你看不清形勢的嗎，那是大師兄的人啊，你怎麽還敢往過湊？”
“大師兄如今正在興頭上，你這會兒怎麽搶得過他？聽我的，慢慢來，等過一陣兒……”
尤啻根本不為所動，反而越走越快。
那元嬰修士猛一跺腳，氣急敗壞道：“你這人怎麽這麽死犟呢，非要我說實話是吧？！我說老弟，你長這麽醜，小師叔除非是瞎了眼，否則這輩子都不會同你雙修的！”
這話真的很傷人，但畢竟人貴有自知之明，這老弟這副尊榮，是怎麽好意思去騷擾人家小師叔的？他要是不點醒這二楞子，這家夥日後還指不定得闖出多大的禍來。
在元嬰修士殷切的期盼中，尤啻果然停下了腳步，前者松了口氣，正要上前將人拉回來時，卻見尤啻轉過頭來，認認真真道：“知道了，謝謝。”
“……”
元嬰修士傻眼了。
“不是，老弟你……”突如其來的一點愧疚將他定在原地，他眼睜睜看著尤啻擡腿繼續往前，說後半句話時不自覺放低了音量，“……你好像還有病吧？”
尤啻越走越近，大殿漸漸安靜下來。
蘇淺察覺氛圍不對，下意識擡頭，視線撞在了尤啻套的那個醜殼子上，就著富麗堂皇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疼。
尤啻越來越近，臉上表情還是最開始那副衰樣，蘇淺頓時一陣緊張，直覺這人又要搞出什麽幺蛾子。
尤啻似是察覺到她的緊張，沖她安撫性地笑了笑，隨後緊挨在她身旁坐下。
蘇淺：“……”
這位尤師侄，你真的有點像變態。
直到尤啻徹底坐穩、翹起了二郎腿，大殿中的人這才回過神來，輕吸一口涼氣，紛紛看向高臺上停止講話的邑炎。
邑炎挑挑眉收回視線，笑道：“小師叔入門時間晚，又無同期夥伴，大家是該如這位師弟般熱情些。”
這番話不可謂不大度，眾人唏噓不已，只覺得大師兄進入升靈境之後確實成長了不少。
邑炎繼續道：“先說正事。諸位，此次講學活動，重點是為論道，論道之後才是雙修小竅門的分享……”
他從寒光洞出來，雖然成功渡劫升靈，但總還覺得不完滿。
一是在寒光洞內，他的欲望被反覆勾起，卻始終未曾得到釋放，時至今日都還有些心煩意亂。他心裏的火氣，不是簡單的一對一雙修能夠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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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突破升靈之時，他腦子裏似乎被灌輸了一種可怕的念頭。
那念頭迥異於他所走的道，帶著改天換地的威力。
邑炎沒敢去細細體悟，直覺告訴他，感悟之後他會變成另外一個人——變成尤啻那樣毫無意趣的行屍走肉。
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但那念頭十分霸道，一經出現便占在腦子裏不走了，他所思所想均受影響，偶爾心神放松之下，竟然覺得那想法是對的，自己是錯的。
邑炎知道自己的道心受影響了。雖然在這念頭出現以前，他根本不清楚自己走的什麽道。
道心蒙塵容易走火入魔，他必須在這念頭徹底成型之前，將其擺脫掉。
真理不辯不明，道心亦是如此。
他需要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也需要立場和他對立的人，來看見、並穩固自己固來的想法。
因著這兩件事，邑炎這才決定辦一場講學活動。他要借此次活動釋放積壓的煩悶，也要徹底破開那詭異的念頭、把它化作磨礪自己道心的磨刀石。
眾人聽罷怔楞片刻，不是不滿，而是驚訝。
畢竟他們合歡宗向來走的就是捷徑，所有人都知道，靠雙修累起來的修為，最多只到元嬰境。但他們拜入合歡宗，本來就沒想過要達到多麽高的修為。
合歡宗內規矩嚴明，又無欺淩壓迫，於他們這些沒有根基的人來說，可謂是桃花源。他們大多數人都沒什麽修煉天分，只想安安穩穩、開開心心地渡過餘生而已，從來沒想過、也不敢奢望能窺探到天機。
而且元嬰境以前，根本不需要感悟天道，於是論道這種事情，就更不會出現在他們的腦子裏。
因此，邑炎話一落下，眾人都有些茫然。潛伏其中的清流弟子聽罷，亦是十分震驚。
不過，既然大師兄都願意跟他們這些八竿子挨不著天道的人論道，他們當然樂意奉陪，樂得體驗一把“天才”才有的待遇。
有人出聲道：“大師兄願意與我等庸才論道，我等高興還來不及，只是，咳……這道要怎麽論？”
一句話問出了眾人的心聲，俱都看向邑炎，期待他的回答。
見事情發展比想象中順利，邑炎也松了口氣，他坐在長榻上換了個松弛的姿勢，笑道：“我也沒論過，想來就是說一說諸位修仙的目的，以及修煉中的心得和疑惑什麽的……總之，只要是和修煉相關，大家暢所欲言就好。這片空間能維持十天，時間還長，我們大可以慢慢來。”
眾人會心一笑，無形間緊張起來的氣氛消散不少。
卻還是沒人開口，都猶豫著不想做那個出頭鳥，俱擔心自己的淺薄想法會惹來笑話。
若是論雙修還無所謂，畢竟大家學的東西都一樣，在這個話題上他們的起跑線是一致的。可論道就不一樣了，討論雙修是論跡，論道卻是論心，沒有人願意當著眾人的面剖自己的心。
見沒人說話，邑炎正要說起自己的道心時，被一個清流弟子搶了先。
那人是做足了功夫來的，他表情倨傲，先將袖子中的留音石啟動，這才照著稿子不疾不徐地問道：“外界正道修士都說我們合歡宗是邪魔外道，所習之術是妖術詭道，為大道所不容，遲早遭天譴……大師兄覺得，這話有道理嗎？”
場上眾人紛紛側目，為這位勇士行註目禮。
其實這個問題沒什麽營養，畢竟千萬年來，只有他們合歡宗屹立不朽，若真有什麽天譴，也不會等到現在。但作為引玉的磚，夠用了。
邑炎道：“術與器相同，主要在人。在我看來，這只是所謂正道修士自持清高的籠統廢話，無需在意。”
那清流弟子覺得他說得對，但他是帶著任務出來的，必須要駁倒邑炎，搞砸這場講學。
他咬咬牙從背的稿子裏找了個最尖銳的問題：“修士雖不在凡人列，行事百無禁忌，無需遵守凡人規矩，但歸根到底是人，總該與未開智的禽獸有所區分。
我們都知道，人之所以能從萬萬種生靈中脫穎而出，是懂得克制和管理自己的欲望，如今宗門內弟子縱情聲色、隨處雙修，毫無廉恥之心，此等行為豈不是使得自己和眾同門與牲畜同列？宗門內一對多、多對多的群體性行為，在我看來，較禽獸尤過，此等風氣必須扼殺，還宗門一片清凈。
大師兄覺得，我說得對嗎？”
眾人心神一震，倒吸一口冷氣。這問題問得太尖銳，將大殿上絕大多數人連帶著大師兄也一起罵了。
不過這番話還真戳在了他們的羞恥心上，畢竟入合歡宗前，他們也只是凡間的普通人。
眾人心知這人恐怕是清流派弟子故意來鬧事的，但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反擊，紛紛看向邑炎，只等大師兄一聲令下，他們就把這掃興的家夥綁起來丟出去。
邑炎卻只是唇角微勾，極有耐心地反駁道：“這位師弟，你也說修士不屬凡人，行事百無禁忌，那怎麽又把凡間那一套評判標準拿來用？
你這麽重視人間的規矩，怎麽不見你去抨擊那殺妻證道、殺全家證道的無情道修士？說不定他一家老小就指望著你這正義之士為他們報仇雪恨呢。”
“我合歡宗乃仙門，非是凡間組織，不遵守世俗規矩，是非對錯只看是否順應天道。而雙修術作為天道允許的一種修煉方式，大家平日裏找合適的地方積極修煉有什麽錯？
哦，對了，你抨擊的不是雙修，而是群修……
但你所謂的禽獸行為，剛好對應了雙修術中七十二式到七十九式的部分……明明是同一本書裏的內容，卻還要說雙修高貴、群修低賤，真是滑稽……你怎麽不直接抨擊雙修術？”
“你等入門之前就對宗門的修煉之法心知肚明，上趕著拜進來是為了什麽無需我多說。如今享受了便利卻又搞起凡間那一套，自視清高地往宗門頭上扣屎盆子，你們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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