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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你真的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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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你真的好可愛。”……

“是誰在罵人呀。”

沈默之際, 席殃慢條斯理地撩了下花瓣,語氣含笑:“小花,你有聽見嗎?”

正在氣頭上的沈垣之聽到這話立馬勾了下唇, 啞火的非常迅速,目光落至席殃懷裏的那束水仙花時他楞了楞。

辦公室裏的燈開的不多,除了能夠照明的頂燈外就只有酒櫃旁的氛圍燈, 席殃站在不太清晰的燈光下,懷裏抱著一束花正偏著頭看他,眉眼溫柔。

和記憶裏等他放學的那道身影漸漸重合。

沈垣之呼吸放緩了些。

“我今天下午去了趟一中,廖教授介紹了位教導主任給我認識, ”腳步聲漸近, 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席殃的聲音很好聽:“你猜是誰?”

沈垣之掩下情緒,配合道:“誰呀?”

“安老師,安懷。”

沈垣之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安懷是他們高中時的語文老師,是個很有才華的女老師, 性格也很溫柔,沈垣之很喜歡聽她上課,沒想到她這些年竟然當上教導主任了。

“驚訝吧。”隔著一張辦公桌站在他對面, 席殃笑了笑:“我也很驚訝, 她現在比以前嚴厲多了, 我只好專心陪著聊天, 不敢拿手機出來。”

沈垣之輕擡眼皮看了他一眼。

“安老師她還問我有沒有對象, 結婚沒有。”

席殃語氣一頓。

沈垣之聞言挑了一下眉,手肘抵著辦公桌掌心托著下巴,自下而上地看著席殃,眉眼漫不經心的。

示意他繼續編下去。

燈光下,沈垣之眉眼柔和, 不似平日裏的裝出來的冷靜,皮膚白皙細膩,挺鼻薄唇,像是沈澱許久後依舊絢麗的瓷器,晶瑩剔透,帶著易碎的美。

席殃眼眸一沈,微微俯身,謊話張口就來:“我說,老師,正追著呢,一下午沒見了,很想他。”

“老師又說:‘那快回去吧,記得買束花送給他。’”

“我連忙答應,跑滿了全城最後只買到幾朵他喜歡的水仙花。”

“誰知道,回來時恰好聽見他在罵我。”

話剛落音,忍著笑意的沈垣之面無表情往四周看了一圈:“誰罵你呀,沒聽見。”說著,還有樣學樣伸手小心翼翼碰了碰席殃懷裏的花:“哎這位同學,你有聽見嗎?”

席殃立馬就笑出了聲。

沈垣之覺得和他待久了顯得自己也很幼稚,抿著唇剛想說些什麽,臉頰就被輕輕捏了一下。

還是愛不釋手的那種捏法。

呼吸一怔,沈垣之有些意外地擡起頭,瞬間跌進了席殃滿是笑意的眼裏。

“沈垣之。”

席殃眼眸一沈,聲音低低的:“你真的好可愛。”

——

“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您目前行駛在最佳路上上……”

行駛在回家路上,車內安靜的連導航聲都有些刺耳。

坐在副駕駛上的沈垣之幾乎整個身子都快偏向了右側窗戶,他盯著轉瞬即逝的街景,沒抱花的那只手一直在手機屏幕上點個不停。

他在玩開心消消樂,正在沖擊第80關。

自從紅著耳朵從辦公室逃下來後,沈垣之就沒再說話了,一直低著頭裝作很忙地看手機。

可他手機裏壓根就沒下什麽軟件。

最害羞的時候盯著wps的文件迷迷頓頓看了好久,直到發現席殃噙著笑看他,沈垣之這才回過神,惱羞成怒地點進了早已生灰的軟件。

游戲音效故意放得很大聲。

一時間,席殃那價值百萬的豪車裏雞叫,牛叫,什麽動物都在叫。

沈垣之覺得自己真的幼稚透了,可席殃比他還幼稚,借著等待紅燈那幾十秒也要故意湊過來看他玩,還時不時跟著游戲配樂誇幾句:“哇,好厲害。”

“哇,完美。”

一直到了小區,停了車,亦步亦趨跟著他身後的席殃還在笑。

臊紅著臉,一手抱著花,一手提著粥的沈垣之終於忍無可忍:“席殃,你夠了啊。”

話剛落音席殃很快走了過來,他腿長肩寬的,身材練的很好,一過來就把沈垣之擋了個嚴嚴實實,自然地接過沈垣之手裏提著的粥,他歪頭問:“什麽東西?”

沈垣之語氣淡淡的:“反正不是可愛的東西。”

席殃一楞,忍不住笑出了聲。

“剛剛是情不自禁地想誇你,”席殃抵著沈垣之的肩膀按了下電梯,猜著他的小心思:“不開心了?”

沈垣之擡頭看他,因為角度原因,後腦勺因此在席殃胸前輕輕蹭了一下,他理直氣壯地“嗯”了聲,並指責道:“關鍵是你老笑我。”

“以前我追你的時候你不也經常害羞?”因著電梯裏沒人,沈垣之也不顧忌什麽,皺眉嚴肅道:“我當時可沒追著你笑。”

席殃自上而下地盯著他的唇,眼眸沈沈的:“確實是我不對,我認錯。”

又撒嬌。

沈垣之心一動,很快轉移了話題:“你今天下午和安老師真見面了?”

席殃“嗯”了聲:“和她聊了聊。”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聲音有些委屈:“還讓我上臺說幾句話。”

沈垣之聞言眼眸一亮:“真的假的?”

席殃有些無奈的點了下頭:“本來想拒絕的,但有項目合作。”

沈垣之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席殃見他不多問,語氣一頓,往沈垣之身旁靠近了些:“一中變化了不少,很漂亮,校道旁種了很多樹,還有很多花花草草。”

沈垣之勾了下唇角,沒說話。

“但是我沒仔細看。”

沈垣之稍擡眼皮看他:“多好的機會,怎麽不逛逛?”就像是等著他說這話一樣,席殃立馬開口:“想和你一起。”

“為了周年慶學校還新修了池塘,裏面還養了好多魚。”絞盡腦汁的形容,席殃眼眸含笑:“周六和我一起去吧。”

語氣裏滿是期待。

繞來繞去原來是想說這個,雖然早就答應了黎總要去,但沈垣之壓了壓上揚的嘴角,故作冷淡道:“我考慮一下。”

恰逢電梯到了,沈垣之很快走了出去,這幾天小區依舊限電,除了月色之外,樓道裏依舊黑黑的。

每次到這個時候,沈垣之就會自覺地拿出手機當手電筒,可今天不一樣,有個人極其上道,早早的就將燈光照在了沈垣之腳下。

不僅如此,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考慮好了嗎?”

還沒走多久,席殃就在後面笑著問。

沈垣之腳步一頓,驚訝地回頭:“這才過了多久?”

“不久嗎?”席殃小聲哼哼:“大概是我心急如焚。”

月光下他雖西裝革履精英感十足,但眉眼實在溫柔,手裏還提著十分違和的塑料袋,說話時聲音放得很輕,站在那就極富人夫感。

沈垣之心一動,盯著他看了好幾眼。

察覺到他的視線,席殃斂去了笑意,眼眸沈沈的盯著沈垣之的唇。

氣氛頓時升溫了很多。

沈垣之心一緊,喉結也不受控的滾動了好幾下,他這幾天總覺得席殃有意賣乖,也習慣了他溫溫柔柔的模樣,但此刻才從他眼眸裏發現,這人壓根就不是什麽善茬。

眼眸一沈,沈垣之在席殃湊近時的那刻往後躲了一下,將花插在兩人中間,沈垣之擡著眼皮看他:“幹嘛,又想誇我啊?”

席殃立馬就笑出了聲:“不敢誇,怕你又不理我。”

沈垣之不理他,很快就往家門口走,席殃也立馬跟上來了,看著地上投來一大一小的背影,沈垣之勾著唇用腳踩了席殃的影子好幾腳。

席殃也配合,故意將影子往他腳上遞。

到了家門口,席殃攔著他不讓進去,將人鎖在門口低聲問他:“你覺得我今天買的花漂亮嗎?”

沈垣之看著虛空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壓著唇角點了下頭:“還可以。”

“喜歡?”

“嗯。”

“我去你家幫你插起來吧,”席殃特別有禮貌地推薦自己:“我學過插花,很漂亮。”

沈垣之有些想笑。

“我寫了演講稿,你順便幫我看看?”席殃又說。

“到底是想插花,還是想讓我看演講稿。”語氣一頓,沈垣之擡了下眼皮:“還是想去我家看看?”

兩人離的很近,呼吸間不僅縈繞著花香和還有各自身上的味道,沈垣之今天忙的時候抽了根煙,薄荷味裏夾雜著一些苦澀,很好聞。

席殃情不自禁湊近了些,聲音低啞:“都想。”

沈垣之才不吃他這套,壓著上揚的眉梢,輕輕哼了聲:“家裏沒有花瓶不想插花,下班了,領導不準壓榨我,想去我家的理由都不充分。”

“我不答應。”

說完便忍著笑意背過了身。

“等一下。”席殃輕輕摟了一下他的腰,在沈垣之看過來時自覺地放開了:“我還有一個理由。”

“嗯?”

“我害怕。”席殃輕輕皺眉:“昨晚看的鬼片太恐怖了,那女鬼好嚇人……”

沈垣之本來是開玩笑的,他本來就很怕這些,席殃剛說出來一個字,腦海裏就立馬蹦出來那女鬼的樣子。

加上月黑風高,沈垣之臉色一變,雞皮疙瘩一下就起來了。

“不準說了。”

沈垣之頭皮發麻道。

“害怕了?”

垂頭看他,席殃忍著笑意淡淡道:“怪我。”

“我陪你進去,等你不害怕了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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