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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哥哥,到底給不給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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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哥哥,到底給不給親。……

小蛋糕最後沒吃完。

沈垣之覺得別扭。

至於為什麽別扭, 他目前還沒琢磨明白,只是潛意識覺得應該離席殃遠一些,因此三人在前往停車場的途中, 他尋著接電話的由頭落後了幾步。

“餵,黎總。”

電話是黎炫打來的,黎炫這幾天被他哥逼的緊, 游戲都沒怎麽打了,要不是他實在暈機嚴重,這次很大可能會跟他們一起過來。

“嗯。”

語氣拖的有些長,黎炫在電話那邊情緒不是很高漲:“沒什麽事就和你隨便聊聊, 我哥等會兒要查我通話記錄, 怕我不上心。”

他語氣一頓:“我這幾天都快煩死了。”

在工作之外,沈垣之和黎炫私下關系不錯,大學時候還會一起打球,和兄弟們一起吃學校周邊的小吃, 工作後的黎炫每天也都是樂呵呵,除了在他哥面前。

那樣子就像是耗子見了貓,天生血脈壓制, 處處被壓了一頭。

沈垣之是獨生子, 從小家庭關系不和睦, 身邊朋友也大多數獨生子女, 他看黎家兄弟就跟在動物園裏看猴子一樣, 覺得有趣。

因此聽著聽著,沈垣之很不經意地勾了下唇角。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不遠處一道視線便很快落了過來,那視線直勾勾地,帶著些許探究, 又像是不高興。

幾乎是下意識地,沈垣之立馬止住了笑容。

他遲疑地擡頭去看,果不其然看見席殃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正立在車門旁,微風一吹,抿緊的唇更用力了些。

見沈垣之望過來,他的眼眸更沈了些,本就淩厲的五官在不做表情時更顯冷感。

耳尖被手機灼得有些發燙,睫毛向下一掃,沈垣之將手機換了個方向,電話裏頭黎炫依舊在抱怨,沈垣之偶爾會應了一聲,但唇邊克制著,沒再勾起不合適的笑。

腳步無意識加快了些,對面的席殃絲毫沒有收回視線的意思,沈垣之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更多的是有些心虛。

僅僅只是過了一晚,席殃那股氣場像是藏也不願意藏了似的,完全沒了以前的克制。

沈垣之不解,但對這樣的席殃非常受用。

他喉結一滾,借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雙眼肆無忌憚地將人上下掃視了一個遍,最後落在那張頗為冷感的臉上,有些不爽的磨了下牙——

怎麽站在那都像是在勾引人。

走得更近了些,沈垣之睫毛一垂,壓下了不該有的情緒,電話裏的黎炫也終於訴完了苦,說出了此行電話的真實目的。

“小師弟,你今天不是要去G大嗎,能不能幫我問件事?”

電話聲音有些大,沈垣之下意識看了眼席殃。席殃將後車門拉開,看了他一眼後沒什麽表情地坐了進去。

“什麽東西?”沈垣之皺眉。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和醫學部打贏的那場籃球聯賽嗎?”

沈垣之回想了一下,這場比賽大概是在他大二時辦的,當時幾個學院一起組織了聯賽,沈垣之前鋒打得一般,但後衛還行,被舍友拉過去和高年級的湊了個數。

湊了一場又一場,沒想到最後還真的贏了。

思緒回籠,沈垣之應了聲:“記得,怎麽了?”

說完,他和馮沅示意後坐上了後座。

等待黎炫說話的空隙,沈垣之下意識看了眼車內鏡,旁邊那人扭頭看向窗外,罕見地只給了他個後腦勺,看不清表情。

沈垣之嘴一抿,莫名地有些想掛電話了。

不過黎炫沒給他這個機會,他慢條斯理開口道:“比賽完之後,不是有個咖啡店店主臨摹我們的獎牌做成了拉花嗎,前段時間我有個哥們也開了家咖啡館,想和那個店主聯系一下。”

沈垣之皺眉:“叫什麽?”

“好像是叫星期天。”

黎炫開口道,他停頓了下:“不過前幾年G大商業街重新翻修了,我畢業之後也沒時間去過,不知道還在不在那。”

說完,他像是怕沈垣之有壓力,又笑著寬慰道:“我也是就這麽一問,要是你沒看見,也別花時間去找,我讓那哥們自己去一趟就行。”

沈垣之“哦”了一聲,沒應下這事,但也沒拒絕。

他對G大周圍的商業街並不熟悉,大一到大四要不是在食堂,就是在周遭固定的幾個餐點,但黎炫私下很少托他辦事,如果時間允許,他也不是不能去幫忙找一下。

掛了電話後,馮沅也上了車。

“不好意思,剛剛去抽了根煙。”

沈垣之聞言“嗯”了聲,沒多說什麽,將地址遞給司機後,車子很快沿著目的地出發了。

不覆之前的氛圍,車內有些過於安靜了。

坐在前面的馮沅從車內鏡偷偷看了後座毫無交流的兩人後,他縮了下脖子,老實巴交的坐直了些。

沈垣之在地圖上搜了下叫“星期天”的咖啡店,確認了好幾遍後也沒看見,找尋未果後,慢慢地,整個註意力漸漸跑去了席殃那裏。

席殃今天像是對窗外風景產生了極大興趣,沈垣之隱約只看見他緊抿的唇,不知在想什麽,但莫名就是讓人覺得他心情不好。

沈垣之眉心一動。

好像每次他和黎炫交流之後,席殃就會這樣,以前還會客氣一下,頂多是態度會變得冷淡,可今天就是光明正大生氣了,扭頭不理人的樣子就像是……

在吃醋。

這個念頭一跑出來,沈垣之自己先嚇了一大跳,沒等他緩過神來,前面的馮沅突然開口說話了。

“哎,我怎麽看這路線越來越熟悉。”

“學長。”

眸間一亮,他變了稱呼,難掩雀躍道:“我們這是要去G大嗎?”

沈垣之看了眼依舊側著身的席殃,沒刻意糾正他的稱呼,不冷不熱地“嗯”了聲。

說完,他也側過身去了。

車內再次恢覆了安靜,沈默片刻後,眼見著席殃鐵了心要一路用後腦勺對著他,沈垣之心漸漸沈了下來,沈默片刻後他冷著臉摸出了手機。

點開短信。

早上發的消息全部顯示已讀。

但就是不回。

當著席殃本人的面,盯著屏幕,沈垣之眼眸漸漸染上了冷意,他盯著車內鏡看不到的那張臉,心裏有些陰郁地想。

無論什麽原因,席殃這副不理他的樣子實在是太不討喜了,昨天明明還故意勾搭他半夜發照片,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對他的馬甲號,明明看了消息卻不回。

故意釣人胃口。

對他本人更就過分了。

一大早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飯就算了,還打扮的這麽好看,一想到他剛剛和馮沅笑著聊天的樣子,沈垣之呼吸就有些受阻,緩了片刻後,他抿著唇冷臉打字道。

【怎麽又不理我。】

目光觸到之前的話題,沈垣之眸光一沈。

【哥哥。】

【你到底給不給親?】

消息剛發出去,旁邊立馬就震動了幾下。

感受到席殃微微一動,反應過來的沈垣之呼吸一怔,後背不受控制地漸漸僵直了些,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工作期間,在席殃面前,做這樣的事。

他剛剛又喊了什麽。

回過神來的沈垣之神色一變,顧不上紅透的耳尖,低頭看了一眼,緋紅立馬染上了臉龐。

昨天還生氣,今天又喊上了?

還在席殃面前。

一想到席殃此刻正在看他發的消息,沈垣之頭皮發麻,瞬間緊張的呼吸都快停了。

難以置信地,沈垣之又看了眼。

“沈垣之。”

身側突然傳來席殃略帶低啞的聲音。

沈垣之聞言眼眸猛地睜大,攥著手機的指節猛地一緊,一顆心幾乎像是要跳出來一般,他喉結啞似的一滾,輕輕“嗯?”了一聲。

雙目對視,沈垣之動作很小的將手機偷偷藏了起來。

席殃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沈垣之沒註意到席殃的眼神,將手機藏好後,見席殃沈默太久,他抿了下唇,聲音很鎮定,細聽時帶著顫:“怎麽了?”

話剛落音,正坐在副駕駛上睡得迷糊的馮沅茫然地扭過頭來。

沈垣之剛想要說話,席殃突然笑了。

眉眼都噙著笑意。

哪裏還有之前悶頭不說話的樣子。

此刻就像是被誰討好了般。

歡喜得很。

沈垣之盯著他唇邊的一抹笑,冷著臉看了一下,又看了一下,看了好幾下後,很自然地移開了。

目光漸漸落至席殃那張臉上。

席殃此刻半倚在車窗上,一雙深眸自上而下地落在他身上,見他望過來,先是輕輕挑眉,陽光輕輕落下,襯得他很好看。

席殃笑著就是不說話。

沈垣之本就心虛,被這樣盯著笑心裏就更虛了。

心想別是席殃發現他的馬甲了,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誰家前任能接受白天兩人當仇人,背地裏又裝著無事發生黏黏糊糊的聊騷。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

而且席殃雖然是學壞了有些不正經,但在他心裏也不是那麽不正經。

畢竟以前親嘴都要打申請,摸摸蹭蹭都不行的人,哪裏能做出這樣出格的事。

這樣想著,沈垣之很快打消這個疑慮。

思緒回籠,見席殃還笑,沈垣之便很沒顧慮地正色道:“席總。”

很兇的語氣。

是在警告。

席殃聞言笑得更開心了,眉眼間都噙著笑意,見沈垣之皺眉,他眉間一挑,不緊不慢地收起了笑容:“想問問你今天怎麽安排,”

他語氣一頓,眼眸一擡,盯著沈垣之,聲音又低又沈。

“十點我們先和廖教授……”

說著說著沈垣之一楞。

餘光裏註意到席殃壓根沒認真在聽,沈垣之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轉頭看向席殃。

席殃見他望過來,很快收起來笑容,可眼眸裏還噙著濃濃的笑意,尤其是那雙眼還看著他的嘴唇。

沈垣之下意識抿了一下。

目光瞥到席殃唇邊的小傷口,腦海裏兀自浮現出昨晚做的夢,他喉結一滾,心裏漸漸冒出一個很荒誕的想法,視線有些不自然的移開,他語氣一頓,說起了今天的工作內容。

“大概就是這樣,席總您看行嗎?”

席殃聞言眼眸一沈,那雙噙著笑意的雙眼劃過沈垣之微楞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最後落在那微紅的唇上,不緊不慢地“嗯”了聲。

沈垣之懷疑他根本就沒認真在聽。

很煩。

不喜歡他對工作這樣無所謂的態度。

沈垣之很快扭過頭去了。

扭過頭的一瞬間沈垣之好像瞥見他在笑,但不確定,沈垣之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實在太莫名其妙了。

沈垣之決定不再深究下去,他試圖將註意力放在黎炫交待他的事上,又重新翻了一下地圖,目光瞥到坐在前面的馮沅,沈垣之眉頭頓時一展。

“小馮。”沈垣之有些猶豫地拍了拍馮沅的肩:“你知道G大附近有個叫‘星期天’的咖啡店嗎?”

馮沅摘下耳機,先是欣喜地喊了聲“沈哥”,隨後又有些茫然道:“星期天?”

“咖啡店?”

沈垣之很輕地“嗯”了聲,憑著記憶描述著:“大概是在前幾年開的,離學校商業街大概不遠,”

他語氣一頓,除此之外沒什麽印象了。

馮沅也跟著回想了一番,隨後微微皺了皺眉,有些抱歉道:“我不太喜歡喝咖啡,記得不是很清楚。”

見沈垣之朝他笑笑,馮沅連忙道:“不過這個名字太特殊了,我有點印象。”

“如果我沒記錯,它應該是在……”

“東街三巷二零一。”

思索之際,一道低沈的男聲突然從身旁傳來,沈垣之一怔,下意識看向身旁的人。

雙目對視,只見席殃罕見地沈默了幾秒。

他摩挲著指尖,在沈垣之略帶驚訝的視線下,平靜地再次開口:“東街三巷二零一。”

他語氣一頓,補充道:“‘星野’旁邊。”

說到星野,沈垣之腦海裏很快浮出本以為早就模糊的場景,那是家酒吧。

有段時間,沈垣之常去。

一開始是想借酒消愁,後來是真的喜歡上了那裏的氛圍,無人問津,但很熱鬧。

思緒回籠,沈垣之眼眸一擡,沈沈地向席殃望去。後者沒了之前的笑意,氣場漸漸沈了下來,像極了剛重逢時那副模樣。

那些早歇了火,不敢再想的念頭又開始冒了出來,沈垣之唇一動,心不受控制地撞擊著胸腔。

“好像還真是……”

沈默之際,坐在副駕駛上的馮沅喃喃道,隨後他有些驚訝地亮了下眸:“席總您怎麽會知道?”

說完,馮沅楞了一下,隨後他有些不確定地看了眼沈垣之,聲音很小:“您不是在國外讀的大學嗎?”

話剛落音,沈垣之莫名地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沈默多久之後,席殃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是啊。”

沈垣之聞言猛地擡起了頭。

雙目對視,席殃很快移開了視線。

“前幾年回來過一次。”

呼吸一怔,沈垣之頭皮漸漸有些發緊,他試圖看向席殃,試圖在席殃眼眸裏找出點什麽來。

可席殃沒擡眼。

“嗯?”馮沅也有些意外,他詫異道:“我還以為席總您一直在國外呢。”

席殃沒說話。

車內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沈垣之後背一僵,頓時有些呼吸不過來。

不久前他曾以另一種形式問席殃在國外生活的如何,也正是因為問過之後,沈垣之才知道之前的試探是假。

席殃當時說,那是他自己的事。

一想到他說這話時疏離的表情,冷淡的語氣,沈垣之的心就猛地沈了下來,呼吸間隱隱發著陣痛。

他受不了席殃再說一次,這種毫無留戀將他完全從生活中剝離出來的感覺,沈垣之真的受不了,盡管這次主要對象不是他。

正焦慮隨便找個話題帶過去時,席殃突然開了口:“沒有。”

沈垣之一楞。

他在席殃的視線下有些意外地擡起了頭。

席殃不知道看他多久了,見他望過來,停頓片刻後,像是談論天氣好壞那樣稀疏平常,緩緩開口道。

“沒辦法。”

“當時讀不下去了。”

他語氣一頓,一雙深眸沈沈地盯著沈垣之。

“只好回來,找一個解脫。”

——

此話一出,車內突然安靜了下來,連一直沈默的司機也驚訝的輕踩了下剎車。

車身微震,沈垣之看見席殃眼眸裏那一絲病態很快隨之消散,沒等他做出反應,席殃平靜開口道:“別緊張,開個玩笑而已。”

他語氣淡淡的,看向前方,輕笑道:“這上面寫的很清楚。”

沈垣之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在車內自帶的導航上一眼就看見了星野旁的咖啡店,現在叫April,後面括號裏備註著星期天。

原來它改名了,難怪在地圖裏找不到。

沈垣之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他看著熟悉的校園小徑,感慨著這一路真短,竟然到了G大他都沒反應過來。

欣喜之餘又莫名有些失落。

至於為什麽失落,沈垣之面無表情想,反正和席殃沒什麽幹系。

因校內實行嚴格管控,外來車輛只能停在離教學樓棟外的停車場,沈垣之還沒好好看一眼母校,就開始投身於工作中,下車前先和廖教授的助理,許助理發了消息。

告訴對方已經到達學校附近。

沒想到消息一發,許助說他們也剛到,問具體地址。

沈垣之見狀有些猶豫,因會見廖教授本就是在項目計劃之外的事,這次安排的行程又急,再加上昨晚約見被拒絕,在對這位廖教授不是很了解的前提下,沈垣之本想著循序漸進。

況且他不是學人文科學的,既對這次講座內容不夠了解,盡管提前惡補過,但完全不能和教授級別的深入探討。

又因對這位廖教授不了解,沈垣之雖會察言觀色但大多時候都是有甲方一定了解後再臨場發揮。

“怎麽了?”

思慮之際,身旁傳來席殃的聲音。

沈垣之看了他一眼,沒怎麽猶豫就將顧慮說了出來。

“沒關系,”席殃聽完後語氣輕了許多,一雙眼輕輕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安撫:“遲早會碰面的。”

語氣太過溫柔,沈垣之楞了楞:“那我現在給許助發消息。”

席殃“嗯”了聲。

和許助理確認過消息後,幾人待在原地沒再動,等待期間,沈垣之將所能了解的信息,包括今天的講座內容又看了個遍。

人文社會。

沈垣之皺眉,什麽叫探討人類第二課題。

理科男看的一頭霧水,嘗試幾遍之後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這人就這樣,從小受父母影響,連預習課本都是最勤快的那個。

每次考前要是沒底,就容易焦慮。

而緩解這種壓力的方式,沈垣之從小到大用了無數次,那就是啃手指。

將手指甲啃的亂糟糟的,次數多了沈垣之也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將它藏起來,但每次在席殃那住過一晚後,他的指甲就會變得很整潔,雖然短短的。

他問過席殃怎麽回事。

席殃說不知道。

沈垣之正準備啃手指時,身旁突然傳來一道很輕的低笑聲。

“緊張?”

下意識擡頭去看。

只見席殃正站在他身前,替他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太陽光,那雙眼眸自上而下的看他,也不知道看多久了,慢慢地落在沈垣之還沒來及的收回的手上。

身旁全是緩步的大學生們。

他和席殃站在一束三角梅下。

馮沅不知道去了哪裏。

廣播裏傳來的背景音是沈垣之熟悉的,身前這人也是最熟悉的,緊張過頭的沈垣之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回到了學校。

他目光微凝,並不承認:“沒有。”

說完後他極其自然地將手放了下來。

“只是在考慮怎麽從哪方面切入話題,”他語氣一頓,皺了皺眉:“和廖教授聊講座內容很不現實,要是不聊也不知道該說才能快速建立信任關系……”

沈垣之一一分析著,察覺到席殃壓根沒認真聽,他眉頭皺緊了些,有些生氣。

席殃見他臉頰兩側有些鼓,眉眼間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很在意這個項目。”

沈垣之聞言立即皺眉,心想說千裏迢迢趕來不然呢。

他正想說話,卻發現席殃離得他有些近,呼吸間,甚至能聞到席殃身上那淡淡的男香。

腳步往後一撤,沒等沈垣之調整好,席殃突然俯身湊了過來,雙目對視,席殃那張臉倏然放大在眼前,沈垣之即刻屏住了呼吸。

他喉結一滾,眼瞳不明所以地顫了顫。

“我……”

“因為我是負責人。”

席殃朝他掃了下睫毛,語氣淡淡的,卻很肯定。

人來人往的街角,沈垣之一顆心臟都快崩到了嗓子眼兒裏,由是這個時候,沈垣之還能空出來腦子來思考席殃這句意味不明的話。

席殃的意思就是,因為他是負責人,所以沈垣之才會對這個項目上心。

簡直是瞎說。

對所有工作都一視同仁的沈垣之眸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本想嚴厲指責席殃這一行為,但沒等開口,席殃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

沈垣之眼眸漸漸放大,呼吸瞬間慌亂了幾分。

沒等他反應過來,左眼突然傳來一陣微涼,像是被誰的手指觸碰了般,沒反應過來的沈垣之下意識眨了一下眼。

睫毛劃過指腹。

席殃眼眸一沈,慢條斯理地將手指移開,最後在沈垣之頭頂摘下了一支三角梅。

深紅,帶著一點紫。

沈垣之楞了一下。

沈默間,沈垣之聽見席殃突然笑了聲。

人來人往的街頭,席殃把玩著手裏可憐的小花,雙目對視,他語氣淡淡地,像是在說花。

“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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